第1219章 每一样都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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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翟翻来覆去地看那块雷陨石，看了足一炷香的时间。
鲁班站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几次想伸手去摸，都被墨翟用肩膀挡开了。
“你让我看。”鲁班急了。
“你看什么？你又不懂。”墨翟头都没抬。
“我怎么就不懂了？天外陨铁的材质特性我比你清楚。”
“材质归你管。阵法归我管。你站远点，别挡光。”
朱平安坐在龙案后面，看着两个老头子像小孩争玩具一样推来搡去，没出声打断。
袁天罡退到角落里，双手揣在袖子中，闭目养神。贾诩端着茶碗，也不喝，就看热闹。
墨翟终于放下石头。
“陛下。”
“说。”
“雷阵能造。但有三个条件。”墨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核心引雷柱，必须用天外陨铁。这一块不够，至少要七块。分布七个方位，才能形成共振。”
“七块。”朱平安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一块都是前朝留下来的存货。七块，上哪找？
墨翟接着说：“第二，阵基。需要纯铜九万斤，铸成三十六根地桩。每根地桩打入地面三丈深，用来传导雷力。”
萧何在旁边听到九万斤铜，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算盘。没带。他后悔了。
“第三，动力源。”墨翟的语气变了，慢了半拍，“雷阵不是放在那里就能用的。需要外力激发。最好的激发方式，是真正的天雷。”
“你让朕等打雷？”朱平安皱眉。
“不是等。”墨翟摇头，“是引。臣在墨家残卷中看过一段记载。用特殊金属制成尖顶高塔，雷雨天气时，天雷会主动劈向高塔。把这股力导入阵中，就能激发引雷柱。”
朱平安听懂了。避雷针。反向使用。
“十万大山什么时候有雷雨？”朱平安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睁开眼。掐指算了算。“开春三月，十万大山进入雨季。雷暴频繁。”
现在腊月。还有三个月。
朱平安在心里排了一下时间。三个月，够墨翟造阵吗？
“墨翟。给你三个月，阵能造好吗？”
墨翟没有立刻答话。他在想。铜桩要铸，引雷塔要建，阵法要布。三个月。紧。
“人手够的话，勉强。”
“要多少人？”
“铸铜的匠人要两百。挖坑打桩的壮汉要五百。还需要懂机关术的帮手至少二十人。”墨翟看了鲁班一眼，“最好是他手下的人。别人我教不会。”
鲁班一听，炸了毛。“我的人全在金陵造船。一个都抽不出来。”
“那就造不了。”墨翟把雷陨石往桌上一放，双手一摊，“没人，臣一个人搬砖去？”
鲁班指着墨翟鼻子：“你别拿这话挤兑我。金陵那边日夜赶工，主舰船体刚完工七成，你抽走我的人，谁装炮？谁钉铁板？”
“那地龙不杀了？铁矿不要了？你没铁料，拿什么钉铁板？”墨翟反问。
鲁班噎住。
两个老头对瞪着，谁也不让谁。
朱平安敲了下桌面。
两人同时闭嘴。
“鲁班。金陵那边，分二十个懂机关术的匠人给墨翟。剩下的继续造船。船体用木头先撑着，等铁矿开出来再换。”
鲁班张了张嘴，想说木头船体扛不住远洋风浪。但皇帝已经做了决定，他把话咽回去了。
“臣遵旨。”
朱平安又看向墨翟。“纯铜九万斤，朕让萧何想办法。人手也给你凑。但那七块陨铁的事……”
他顿了顿。
“袁天罡。”
“臣在。”
“前朝的记录里，那天火砸在西北荒漠的什么位置？”
袁天罡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几页。“前朝钦天监记载，陨石坠落之地，在凉州以西八百里，大漠深处。当年朝廷派了三百人去捡，只找到三块。但记载中提到，坠落时碎裂成十余块。其余碎块被沙子掩埋，没能找到。”
朱平安眼睛一亮。
“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陛下的意思是……”贾诩终于开口。
“派人去挖。”朱平安站起来，“两百年前找不到，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朕现在有的是人。西北大漠，方圆多大的范围？”
袁天罡在册子上比划了一下。“根据记载推算，散落范围大约方圆三十里。”
“三十里地，翻一遍要多少人？”
贾诩接过话头。“若是地毯式搜索，一万人，半个月足够。”
朱平安点头。“让戚继光的并州大营出一万步卒。反正入冬了练不了兵，闲着也是吃粮。全拉去西北挖沙子。挖到陨铁一块，赏银百两。挖到三块以上的队伍，队长官升一级。”
萧何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一万人拉去大漠挖石头。这粮草消耗，转运费用……他不敢算了。
“还有。”朱平安看向贾诩，“传旨给凉州边军。让他们放出消息，就说朝廷高价收购天外陨铁。一块千两黄金。不问来历。大漠里那些游牧部落，整天在沙漠里跑，说不定谁家帐篷底下就垫着一块。”
贾诩弯腰应下。这招妙。用钱砸。草原人最缺黄金。千两的价码一放出去，整个西北的部落都会帮着挖。
“三个月。”朱平安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内，朕要凑齐七块陨铁。墨翟，你同时开工，先把铜桩和引雷塔造出来。陨铁到了，直接装上去。”
墨翟抱拳。“臣领旨。只是，臣还需要去十万大山实地勘察。阵法的布局要根据地形来定。那地龙的心脏位置，臣得亲眼看过才能确定引雷点。”
“去朱平安想了想，”让陆柄派一百锦衣卫护送你。到了黑水寨，一切听林凤娇安排。别逞强。那东西的血碰到人就烂，你给朕小心着点。“
”臣又不傻。“墨翟嘟囔了一句。
鲁班在旁边冷哼。”你就是傻。去那种鬼地方，不带我的防护甲，你怎么靠近那祭坛？“
墨翟转头看他。”你有防护甲？“
”废话。船坞里给工匠做的防火服，牛皮里层包铅片，外面裹三层桐油布。泼上去的铁水都烫不穿。“鲁班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做十套。但材料费你自己找户部报销。“
”……多谢。“墨翟难得客气了一句。
朱平安看着这两个老头从斗嘴到合作，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事情安排下去了。找陨铁，造雷阵，杀地龙，挖铁矿。每一步都有时间节点。三个月后春雷一响，就是动手的日子。
”都退下吧。天亮了再说。“朱平安摆手。
众人散去。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曹正淳上前收拾桌上的茶碗。
朱平安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块黑色的雷陨石出神。
七块。茫大漠里找石头。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信仰值：1,847,320。
他翻了翻商城。搜索”陨铁“。
没有。
搜索”雷石“。
没有。
搜索”天外“。
还是没有。
朱平安骂了一句。系统商城卖高产种子卖图纸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偏不卖这个。
他又看了一眼人才市场。工匠类目下，那个灰色的【杰出级机关术师】还是锁着的。解锁条件写得清楚楚：成功复原一种失传的古代机关器械。
机关雷阵。
如果墨翟能把雷阵造出来，这个条件就满足了。
朱平安合上系统面板，站起身往寝殿走。
三个月。
他等得起。那条地龙，等不起。
刚走到门口，曹正淳追上来。
”陛下，林大人那边又来了一封加急。刚到的。“
朱平安停步。接过竹管。
拔开木塞。里面的布条很短，只有一行字。
”祭坛裂开了。里面在往外渗血。速度在加快。“
朱平安握着布条，站在原地。
三个月。
他可能等不起了。
墨翟翻来覆去地看那块雷陨石，看了足一炷香的时间。
鲁班站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几次想伸手去摸，都被墨翟用肩膀挡开了。
“你让我看。”鲁班急了。
“你看什么？你又不懂。”墨翟头都没抬。
“我怎么就不懂了？天外陨铁的材质特性我比你清楚。”
“材质归你管。阵法归我管。你站远点，别挡光。”
朱平安坐在龙案后面，看着两个老头子像小孩争玩具一样推来搡去，没出声打断。
袁天罡退到角落里，双手揣在袖子中，闭目养神。贾诩端着茶碗，也不喝，就看热闹。
墨翟终于放下石头。
“陛下。”
“说。”
“雷阵能造。但有三个条件。”墨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核心引雷柱，必须用天外陨铁。这一块不够，至少要七块。分布七个方位，才能形成共振。”
“七块。”朱平安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一块都是前朝留下来的存货。七块，上哪找？
墨翟接着说：“第二，阵基。需要纯铜九万斤，铸成三十六根地桩。每根地桩打入地面三丈深，用来传导雷力。”
萧何在旁边听到九万斤铜，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算盘。没带。他后悔了。
“第三，动力源。”墨翟的语气变了，慢了半拍，“雷阵不是放在那里就能用的。需要外力激发。最好的激发方式，是真正的天雷。”
“你让朕等打雷？”朱平安皱眉。
“不是等。”墨翟摇头，“是引。臣在墨家残卷中看过一段记载。用特殊金属制成尖顶高塔，雷雨天气时，天雷会主动劈向高塔。把这股力导入阵中，就能激发引雷柱。”
朱平安听懂了。避雷针。反向使用。
“十万大山什么时候有雷雨？”朱平安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睁开眼。掐指算了算。“开春三月，十万大山进入雨季。雷暴频繁。”
现在腊月。还有三个月。
朱平安在心里排了一下时间。三个月，够墨翟造阵吗？
“墨翟。给你三个月，阵能造好吗？”
墨翟没有立刻答话。他在想。铜桩要铸，引雷塔要建，阵法要布。三个月。紧。
“人手够的话，勉强。”
“要多少人？”
“铸铜的匠人要两百。挖坑打桩的壮汉要五百。还需要懂机关术的帮手至少二十人。”墨翟看了鲁班一眼，“最好是他手下的人。别人我教不会。”
鲁班一听，炸了毛。“我的人全在金陵造船。一个都抽不出来。”
“那就造不了。”墨翟把雷陨石往桌上一放，双手一摊，“没人，臣一个人搬砖去？”
鲁班指着墨翟鼻子：“你别拿这话挤兑我。金陵那边日夜赶工，主舰船体刚完工七成，你抽走我的人，谁装炮？谁钉铁板？”
“那地龙不杀了？铁矿不要了？你没铁料，拿什么钉铁板？”墨翟反问。
鲁班噎住。
两个老头对瞪着，谁也不让谁。
朱平安敲了下桌面。
两人同时闭嘴。
“鲁班。金陵那边，分二十个懂机关术的匠人给墨翟。剩下的继续造船。船体用木头先撑着，等铁矿开出来再换。”
鲁班张了张嘴，想说木头船体扛不住远洋风浪。但皇帝已经做了决定，他把话咽回去了。
“臣遵旨。”
朱平安又看向墨翟。“纯铜九万斤，朕让萧何想办法。人手也给你凑。但那七块陨铁的事……”
他顿了顿。
“袁天罡。”
“臣在。”
“前朝的记录里，那天火砸在西北荒漠的什么位置？”
袁天罡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几页。“前朝钦天监记载，陨石坠落之地，在凉州以西八百里，大漠深处。当年朝廷派了三百人去捡，只找到三块。但记载中提到，坠落时碎裂成十余块。其余碎块被沙子掩埋，没能找到。”
朱平安眼睛一亮。
“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陛下的意思是……”贾诩终于开口。
“派人去挖。”朱平安站起来，“两百年前找不到，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朕现在有的是人。西北大漠，方圆多大的范围？”
袁天罡在册子上比划了一下。“根据记载推算，散落范围大约方圆三十里。”
“三十里地，翻一遍要多少人？”
贾诩接过话头。“若是地毯式搜索，一万人，半个月足够。”
朱平安点头。“让戚继光的并州大营出一万步卒。反正入冬了练不了兵，闲着也是吃粮。全拉去西北挖沙子。挖到陨铁一块，赏银百两。挖到三块以上的队伍，队长官升一级。”
萧何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一万人拉去大漠挖石头。这粮草消耗，转运费用……他不敢算了。
“还有。”朱平安看向贾诩，“传旨给凉州边军。让他们放出消息，就说朝廷高价收购天外陨铁。一块千两黄金。不问来历。大漠里那些游牧部落，整天在沙漠里跑，说不定谁家帐篷底下就垫着一块。”
贾诩弯腰应下。这招妙。用钱砸。草原人最缺黄金。千两的价码一放出去，整个西北的部落都会帮着挖。
“三个月。”朱平安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内，朕要凑齐七块陨铁。墨翟，你同时开工，先把铜桩和引雷塔造出来。陨铁到了，直接装上去。”
墨翟抱拳。“臣领旨。只是，臣还需要去十万大山实地勘察。阵法的布局要根据地形来定。那地龙的心脏位置，臣得亲眼看过才能确定引雷点。”
“去朱平安想了想，”让陆柄派一百锦衣卫护送你。到了黑水寨，一切听林凤娇安排。别逞强。那东西的血碰到人就烂，你给朕小心着点。“
”臣又不傻。“墨翟嘟囔了一句。
鲁班在旁边冷哼。”你就是傻。去那种鬼地方，不带我的防护甲，你怎么靠近那祭坛？“
墨翟转头看他。”你有防护甲？“
”废话。船坞里给工匠做的防火服，牛皮里层包铅片，外面裹三层桐油布。泼上去的铁水都烫不穿。“鲁班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做十套。但材料费你自己找户部报销。“
”……多谢。“墨翟难得客气了一句。
朱平安看着这两个老头从斗嘴到合作，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事情安排下去了。找陨铁，造雷阵，杀地龙，挖铁矿。每一步都有时间节点。三个月后春雷一响，就是动手的日子。
”都退下吧。天亮了再说。“朱平安摆手。
众人散去。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曹正淳上前收拾桌上的茶碗。
朱平安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块黑色的雷陨石出神。
七块。茫大漠里找石头。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
信仰值：1,847,320。
他翻了翻商城。搜索”陨铁“。
没有。
搜索”雷石“。
没有。
搜索”天外“。
还是没有。
朱平安骂了一句。系统商城卖高产种子卖图纸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偏不卖这个。
他又看了一眼人才市场。工匠类目下，那个灰色的【杰出级机关术师】还是锁着的。解锁条件写得清楚楚：成功复原一种失传的古代机关器械。
机关雷阵。
如果墨翟能把雷阵造出来，这个条件就满足了。
朱平安合上系统面板，站起身往寝殿走。
三个月。
他等得起。那条地龙，等不起。
刚走到门口，曹正淳追上来。
”陛下，林大人那边又来了一封加急。刚到的。“
朱平安停步。接过竹管。
拔开木塞。里面的布条很短，只有一行字。
”祭坛裂开了。里面在往外渗血。速度在加快。“
朱平安握着布条，站在原地。
三个月。
他可能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