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一封震惊天下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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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墨翟和鲁班他们都走了，去执行那个听起来就悬的四十天计划。
朱平安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没动。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把林凤娇送来的第二张布条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
祭坛裂开了，在渗血。
就像一个快要孵化的蛋。
他杀了一个偷柴的老农，灭了青阳张家满门，眼睛都没眨一下。可现在，对着这张写着血字的布条，他心里有点发沉。
这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就不能用对付人的法子。
更麻烦的是袁天罡最后那句话。
地底下不止一条。
杀小的，会不会惊醒大的？
朱平安把布条扔进面前的铜盆里，看着火苗把它吞掉，变成一缕黑烟。
他没得选。
那条小的已经醒了，挡了他的路，就必须死。至于那条大的……等它醒了再说。如果连眼前这条小的都解决不了，想再多也是白搭。
四十天。
墨翟去现场造雷阵，戚继光去沙漠里挖石头，萧何去国库里抠铜板。
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可朱平安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更不喜欢交给运气。
万一戚继光没挖到陨石呢？
万一墨翟的雷阵造慢了呢？
万一林凤娇顶不住，那东西提前出来了呢？
他需要一个后手。一个绝对能压得住场子的后手。
朱平安闭上眼。
他不是真的孤军奋战。他有这个天下，最大的秘密。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沉重。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朱笔。但他没有立刻写，而是静静站着。
……
天刚蒙蒙亮，宫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墨翟穿着一身短打劲装，身后背着个巨大的木箱，里面全是各种机关零件。袁天罡还是一身道袍，手里拿着罗盘，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鲁班带着几个工部的匠人，抬着八口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防护服。”鲁班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泛着暗光的皮甲。
皮甲又厚又重，外面用桐油浸过，还镶着一层薄薄的铅片。
“丑是丑了点，但保命。”鲁班拍了拍箱子，“那地龙的血能腐蚀皮肉，但这东西，铁水都烫不穿。你们到了地方，靠近祭坛时必须穿上。”
墨翟拎起一件掂了掂，撇了撇嘴。“穿着这个，人还能动吗？”
“嫌重就别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鲁班没好气地说。
两人正斗着嘴，一队锦衣卫骑着快马赶到。为首的，是陆柄手下的一个千户。
“墨大人，袁大人，陛下有旨，命我等护送二位即刻前往云州，不得有误。”
墨翟和袁天罡对视一眼，不再多话，翻身上马。
一行人，在京城百姓还没睡醒的时候，绝尘而去。
另一边，户部衙门。
灯火点了一夜。
萧何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烟。
“铜，从铸钱局提六万斤。剩下的，从荆州、鄂州府库调，走水路，快！”
“并州大营三千精锐开拔的粮草，从北境粮仓直接调拨，走最近的驿道，日夜兼程！”
“陛下批了，挖到陨铁，一块赏银百两，黄金千两。这笔钱，从……从内帑出！”萧何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国库已经空了，再刮也刮不出油。陛下这是要动用自己的私房钱了。
整个泰昌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朱平安的一道道命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都指向了两个地方。
西北的大漠，和西南的深山。
御书房。
朱平安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很好。
他正在写一道圣旨。不是给朝臣的，也不是给军队的。
这道旨意，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曹正淳。”
“奴婢在。”曹正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朱平安把写好的圣旨递给他。
“念。”
曹正淳展开圣旨，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一下。他稳了稳心神，用一种和他往日完全不同的，庄严肃穆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今有地龙苏醒，祸乱西南，此非天灾，乃地脉失衡，阴阳倒悬之兆。”
“朕为天子，当替天行道，抚定四方。”
“朕今效法古之先圣，筑九层高台于天坛，亲秉符召，告于九天。集万民之愿力，聚天下之气运，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神雷，诛灭妖邪，以正乾坤。”
“诏令：”
“一，命工部十日内于天坛建成九层祭天高台，不得有误。”
“二，命国子监择优等生百名，净身斋戒，以朱砂黄纸，抄录《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一万卷，以作祈福之用。”
“三，命镇邪司司长林凤娇，于黑水寨设坛，与京城遥相呼应。朕在京城祭天，尔在阵前引雷。”
“钦此。”
曹正淳念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跟在皇帝身边，见过皇帝杀人，见过皇帝算计，见过皇帝做生意。
但他从没见过皇帝……请神。
这道圣旨，不是写给臣子看的。这是写给天看的。
皇帝要做一场天大的法事。
“发下去。”朱平安的声音很平静，“昭告天下。”
“昭……昭告天下？”曹正淳的声音都抖了，“陛下，此事若传开，恐……恐万民震动。”
“朕要的就是万民震动。”朱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在为他们做一件什么事。”
“朕要他们的愿力。”朱平安缓缓说道，“那条地龙靠的是地脉的阴气，朕就用这天下万民的阳气，去压它。”
曹正淳听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道圣旨一旦发出去，整个天下都会炸开锅。
这比远征欧罗巴，还要让人觉得疯狂。
“还有。”朱平安转过身，“传旨沈万三，京城所有的朱砂、黄纸，有多少收多少。朕要让京城，纸贵如金。”
“奴婢……遵旨。”
曹正淳捧着圣旨，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披在朱平安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一刻，曹正淳忽然觉得，自己侍奉的，好像真的不是一位凡间的帝王。
贾诩没有回家。
他一直等在宫门外。
当他看到曹正淳失魂落魄地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出来，当他听完圣旨上的内容时，这位算计了一辈子的毒士，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筑台祭天？
请雷声普化天尊？
集万民愿力？
他想不通。
皇帝明明已经派了墨翟去造雷阵，那是工匠的法子，是人的法子。
可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搞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祭祀？
这不像是朱平安的行事风格。
他想了很久，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让他浑身一冷。
声东击西。
贾诩猛地抬起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祭天是假的，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做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看的。
皇帝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墨翟的雷阵，也不是这场祭天大典。
他还有第三张牌。
一张谁也想不到的，真正的底牌。
贾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位年轻帝王的认知，全都错了。
那条地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皇帝眼里真正的敌人。它只是一个……引出更大东西的，诱饵。
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墨翟和鲁班他们都走了，去执行那个听起来就悬的四十天计划。
朱平安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没动。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把林凤娇送来的第二张布条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
祭坛裂开了，在渗血。
就像一个快要孵化的蛋。
他杀了一个偷柴的老农，灭了青阳张家满门，眼睛都没眨一下。可现在，对着这张写着血字的布条，他心里有点发沉。
这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就不能用对付人的法子。
更麻烦的是袁天罡最后那句话。
地底下不止一条。
杀小的，会不会惊醒大的？
朱平安把布条扔进面前的铜盆里，看着火苗把它吞掉，变成一缕黑烟。
他没得选。
那条小的已经醒了，挡了他的路，就必须死。至于那条大的……等它醒了再说。如果连眼前这条小的都解决不了，想再多也是白搭。
四十天。
墨翟去现场造雷阵，戚继光去沙漠里挖石头，萧何去国库里抠铜板。
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可朱平安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更不喜欢交给运气。
万一戚继光没挖到陨石呢？
万一墨翟的雷阵造慢了呢？
万一林凤娇顶不住，那东西提前出来了呢？
他需要一个后手。一个绝对能压得住场子的后手。
朱平安闭上眼。
他不是真的孤军奋战。他有这个天下，最大的秘密。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沉重。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朱笔。但他没有立刻写，而是静静站着。
……
天刚蒙蒙亮，宫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墨翟穿着一身短打劲装，身后背着个巨大的木箱，里面全是各种机关零件。袁天罡还是一身道袍，手里拿着罗盘，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鲁班带着几个工部的匠人，抬着八口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防护服。”鲁班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泛着暗光的皮甲。
皮甲又厚又重，外面用桐油浸过，还镶着一层薄薄的铅片。
“丑是丑了点，但保命。”鲁班拍了拍箱子，“那地龙的血能腐蚀皮肉，但这东西，铁水都烫不穿。你们到了地方，靠近祭坛时必须穿上。”
墨翟拎起一件掂了掂，撇了撇嘴。“穿着这个，人还能动吗？”
“嫌重就别穿。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鲁班没好气地说。
两人正斗着嘴，一队锦衣卫骑着快马赶到。为首的，是陆柄手下的一个千户。
“墨大人，袁大人，陛下有旨，命我等护送二位即刻前往云州，不得有误。”
墨翟和袁天罡对视一眼，不再多话，翻身上马。
一行人，在京城百姓还没睡醒的时候，绝尘而去。
另一边，户部衙门。
灯火点了一夜。
萧何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烟。
“铜，从铸钱局提六万斤。剩下的，从荆州、鄂州府库调，走水路，快！”
“并州大营三千精锐开拔的粮草，从北境粮仓直接调拨，走最近的驿道，日夜兼程！”
“陛下批了，挖到陨铁，一块赏银百两，黄金千两。这笔钱，从……从内帑出！”萧何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国库已经空了，再刮也刮不出油。陛下这是要动用自己的私房钱了。
整个泰昌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朱平安的一道道命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都指向了两个地方。
西北的大漠，和西南的深山。
御书房。
朱平安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很好。
他正在写一道圣旨。不是给朝臣的，也不是给军队的。
这道旨意，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曹正淳。”
“奴婢在。”曹正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朱平安把写好的圣旨递给他。
“念。”
曹正淳展开圣旨，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了一下。他稳了稳心神，用一种和他往日完全不同的，庄严肃穆的语调，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天地立心，生民立命。今有地龙苏醒，祸乱西南，此非天灾，乃地脉失衡，阴阳倒悬之兆。”
“朕为天子，当替天行道，抚定四方。”
“朕今效法古之先圣，筑九层高台于天坛，亲秉符召，告于九天。集万民之愿力，聚天下之气运，恭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神雷，诛灭妖邪，以正乾坤。”
“诏令：”
“一，命工部十日内于天坛建成九层祭天高台，不得有误。”
“二，命国子监择优等生百名，净身斋戒，以朱砂黄纸，抄录《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一万卷，以作祈福之用。”
“三，命镇邪司司长林凤娇，于黑水寨设坛，与京城遥相呼应。朕在京城祭天，尔在阵前引雷。”
“钦此。”
曹正淳念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跟在皇帝身边，见过皇帝杀人，见过皇帝算计，见过皇帝做生意。
但他从没见过皇帝……请神。
这道圣旨，不是写给臣子看的。这是写给天看的。
皇帝要做一场天大的法事。
“发下去。”朱平安的声音很平静，“昭告天下。”
“昭……昭告天下？”曹正淳的声音都抖了，“陛下，此事若传开，恐……恐万民震动。”
“朕要的就是万民震动。”朱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在为他们做一件什么事。”
“朕要他们的愿力。”朱平安缓缓说道，“那条地龙靠的是地脉的阴气，朕就用这天下万民的阳气，去压它。”
曹正淳听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道圣旨一旦发出去，整个天下都会炸开锅。
这比远征欧罗巴，还要让人觉得疯狂。
“还有。”朱平安转过身，“传旨沈万三，京城所有的朱砂、黄纸，有多少收多少。朕要让京城，纸贵如金。”
“奴婢……遵旨。”
曹正淳捧着圣旨，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披在朱平安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一刻，曹正淳忽然觉得，自己侍奉的，好像真的不是一位凡间的帝王。
贾诩没有回家。
他一直等在宫门外。
当他看到曹正淳失魂落魄地捧着一道明黄的圣旨出来，当他听完圣旨上的内容时，这位算计了一辈子的毒士，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筑台祭天？
请雷声普化天尊？
集万民愿力？
他想不通。
皇帝明明已经派了墨翟去造雷阵，那是工匠的法子，是人的法子。
可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搞出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祭祀？
这不像是朱平安的行事风格。
他想了很久，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让他浑身一冷。
声东击西。
贾诩猛地抬起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祭天是假的，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做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看的。
皇帝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墨翟的雷阵，也不是这场祭天大典。
他还有第三张牌。
一张谁也想不到的，真正的底牌。
贾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位年轻帝王的认知，全都错了。
那条地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皇帝眼里真正的敌人。它只是一个……引出更大东西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