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妖道方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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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没动。
脑子里很空。那个声音还在，不是回响，是印在了上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锁的，不是我。
他的手攥着罗盘，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就错了。
皇帝以为他在对付一条苏醒的地龙。他也以为，他正在布置一个锁住地龙的阵法。
全都错了。
这不是一口井。
这是一个祭坛。一个比青阳国都那个，要大上百倍，也恶毒上百倍的祭坛。
他，袁天罡，大泰昌的钦天监监正，亲手设计并督造了这座祭坛。
他抬头，看了一眼井口周围那九个当世最顶尖的武将。他们不是钥匙，他们是祭品。是用来点燃祭坛的，九支最旺的火把。
晚了。
袁天罡闭上眼。阵法已经启动，九个人的气血已经和镇国神石连在了一起，现在停下，九个人会当场被抽干气血，爆体而亡。
停不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了半点光。他颤抖着手，捧起那个装着楚渊骨灰的木盒。
他现在也明白了。
这也不是祭品。
这是引子。用一个伪龙的骨血，来呼唤真龙的降临。
袁天罡看着坑底那只巨大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他只能走下去，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他将木盒里的骨灰，尽数倾倒进那颗嗡嗡作响的井心之中。
灰白色的粉末，落入那些转动的齿轮。
没有声音。
那些粉末像是落入了水中，瞬间就被吞噬，消失不见。
下一刻。
井心，停了。
所有转动的齿轮，在同一时间，卡死。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井心爆发出来。
“嗯！”
吕布第一个发出闷哼。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不是在流失，而是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往外扯。
不止是他。
霍去病、冉闵、李存孝……九个人，同时身体一震。
“不对劲！”秦琼低喝一声，“这股力量，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镇国神石只是在温和地汲取他们的气血。而现在，这口井，像一头饿了千年的凶兽，在疯狂地吞噬。
九位猛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们脚下的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九股精纯到极点的气血之力，化为九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气流，被强行抽入井心。
“怎么回事！”张辽站在最危险的井沿上，身体开始晃动。
“站稳！”袁天罡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句。
他看着那颗吞噬了九人气血的井心，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坑底。
那只巨大的眼睛，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那片由血肉骸骨组成的沼泽，开始沸腾。
咕噜，咕噜。
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沼泽中心冒出，然后炸开。
腥臭的，带着硫磺味道的气体，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个山谷，剧烈地晃动起来。
“稳住！”郑和在山谷口大吼。他身后的锦衣卫和工匠，已经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他看着山谷深处那冲天的红光，和那不祥的震动，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出事了。
山谷内。
坑底的沼泽，开始向两侧退去。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片血肉模糊的沼泽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一尘不染。
他赤着脚，踩在那些蠕动的血肉上，却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他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方渡。
他看着井口边，脸色惨白的袁天罡，微微点头。
袁天罡看着他。
方渡的目光，又扫过那九位正在被疯狂抽取力量的猛将。
“九位当世人杰，以自身气血为薪，点燃龙脉。这份手笔，真是阔绰。”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妖道！”冉闵双目赤红，提着双刃矛，就想冲过去。
但他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别急。”方渡笑了笑，“这锁龙井，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那颗正在疯狂吞噬的井心，轻轻一握。
嗡——
井心内部，那些原本卡死的齿轮，再次转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自转，而是倒转。
被吸入井心的九股气血之力，在倒转的齿轮中，被研磨，被压缩，被炼化，最后变成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金色的能量。
这股金色的能量，没有被锁住，而是通过井底那三十丈长的玄冰铁链，直接注入了坑底的沼泽。
注入了方渡的脚下。
“啊！”
杨再兴第一个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干瘪下去。
“你们看，”方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这才叫物尽其用。”
“锁龙井？不，这不是锁龙井。”
“这是‘换心大阵’。”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井心传来，涌入自己身体的磅礴力量。
“你们锁住的，是那条小龙的生机。你们炼化的，是这九位人杰的气血。你们唤醒的，是它。”
方渡指向自己的脚下。
“而我，将成为它新的心脏。”
坑边的石台上，一直背对众人的林凤娇，身体猛地一颤。
他周围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罩，“啪”的一声，碎了。
林凤娇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跌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最后一枚软木塞，被拔掉了。
吼——
一声不属于人间的，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咆哮，从坑底响起。
整个十万大山，都在这声咆哮中，瑟瑟发抖。
山谷外，郑和脸色煞白。
他身边的鲁班，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山谷深处，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京城。
御书房。
朱平安正在批阅一份来自兵部的奏章。
他手中的朱笔，忽然停住了。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让他胸口一闷。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遥远的西南方。
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但他总觉得，那片天空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碎了。
曹正淳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后，低声问：“陛下？”
朱平安没说话。
袁天罡没动。
脑子里很空。那个声音还在，不是回响，是印在了上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锁的，不是我。
他的手攥着罗盘，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就错了。
皇帝以为他在对付一条苏醒的地龙。他也以为，他正在布置一个锁住地龙的阵法。
全都错了。
这不是一口井。
这是一个祭坛。一个比青阳国都那个，要大上百倍，也恶毒上百倍的祭坛。
他，袁天罡，大泰昌的钦天监监正，亲手设计并督造了这座祭坛。
他抬头，看了一眼井口周围那九个当世最顶尖的武将。他们不是钥匙，他们是祭品。是用来点燃祭坛的，九支最旺的火把。
晚了。
袁天罡闭上眼。阵法已经启动，九个人的气血已经和镇国神石连在了一起，现在停下，九个人会当场被抽干气血，爆体而亡。
停不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已经没了半点光。他颤抖着手，捧起那个装着楚渊骨灰的木盒。
他现在也明白了。
这也不是祭品。
这是引子。用一个伪龙的骨血，来呼唤真龙的降临。
袁天罡看着坑底那只巨大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他只能走下去，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他将木盒里的骨灰，尽数倾倒进那颗嗡嗡作响的井心之中。
灰白色的粉末，落入那些转动的齿轮。
没有声音。
那些粉末像是落入了水中，瞬间就被吞噬，消失不见。
下一刻。
井心，停了。
所有转动的齿轮，在同一时间，卡死。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井心爆发出来。
“嗯！”
吕布第一个发出闷哼。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不是在流失，而是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往外扯。
不止是他。
霍去病、冉闵、李存孝……九个人，同时身体一震。
“不对劲！”秦琼低喝一声，“这股力量，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镇国神石只是在温和地汲取他们的气血。而现在，这口井，像一头饿了千年的凶兽，在疯狂地吞噬。
九位猛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们脚下的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九股精纯到极点的气血之力，化为九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气流，被强行抽入井心。
“怎么回事！”张辽站在最危险的井沿上，身体开始晃动。
“站稳！”袁天罡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句。
他看着那颗吞噬了九人气血的井心，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坑底。
那只巨大的眼睛，瞳孔开始剧烈收缩。
那片由血肉骸骨组成的沼泽，开始沸腾。
咕噜，咕噜。
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沼泽中心冒出，然后炸开。
腥臭的，带着硫磺味道的气体，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个山谷，剧烈地晃动起来。
“稳住！”郑和在山谷口大吼。他身后的锦衣卫和工匠，已经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他看着山谷深处那冲天的红光，和那不祥的震动，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出事了。
山谷内。
坑底的沼泽，开始向两侧退去。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片血肉模糊的沼泽里，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一尘不染。
他赤着脚，踩在那些蠕动的血肉上，却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他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方渡。
他看着井口边，脸色惨白的袁天罡，微微点头。
袁天罡看着他。
方渡的目光，又扫过那九位正在被疯狂抽取力量的猛将。
“九位当世人杰，以自身气血为薪，点燃龙脉。这份手笔，真是阔绰。”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妖道！”冉闵双目赤红，提着双刃矛，就想冲过去。
但他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别急。”方渡笑了笑，“这锁龙井，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那颗正在疯狂吞噬的井心，轻轻一握。
嗡——
井心内部，那些原本卡死的齿轮，再次转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自转，而是倒转。
被吸入井心的九股气血之力，在倒转的齿轮中，被研磨，被压缩，被炼化，最后变成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金色的能量。
这股金色的能量，没有被锁住，而是通过井底那三十丈长的玄冰铁链，直接注入了坑底的沼泽。
注入了方渡的脚下。
“啊！”
杨再兴第一个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他的身体，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干瘪下去。
“你们看，”方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这才叫物尽其用。”
“锁龙井？不，这不是锁龙井。”
“这是‘换心大阵’。”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井心传来，涌入自己身体的磅礴力量。
“你们锁住的，是那条小龙的生机。你们炼化的，是这九位人杰的气血。你们唤醒的，是它。”
方渡指向自己的脚下。
“而我，将成为它新的心脏。”
坑边的石台上，一直背对众人的林凤娇，身体猛地一颤。
他周围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罩，“啪”的一声，碎了。
林凤娇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跌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最后一枚软木塞，被拔掉了。
吼——
一声不属于人间的，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咆哮，从坑底响起。
整个十万大山，都在这声咆哮中，瑟瑟发抖。
山谷外，郑和脸色煞白。
他身边的鲁班，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山谷深处，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京城。
御书房。
朱平安正在批阅一份来自兵部的奏章。
他手中的朱笔，忽然停住了。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让他胸口一闷。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遥远的西南方。
天色晴朗，万里无云。
但他总觉得，那片天空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碎了。
曹正淳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后，低声问：“陛下？”
朱平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