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绝望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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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入口前，风停了。
那几个站起来的“人”就那么杵着，像是一排干枯的树桩。
四十名锦衣卫结成半圆形的阵势，手里的弓弩全都对准了它们。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陆柄盯着最中间的那个，那东西身上还插着刚才射过去的一支弩箭，一动不动。
“再射。”陆柄的声音很低，不带任何情绪。
“嗖嗖嗖！”
又一轮弩箭破空而去。这一次，锦衣卫们都学乖了，全都瞄准了那些“人”的脑袋和脖子。
噗！噗！
几声闷响，几支弩箭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一个“人”的脑袋被射穿了，箭簇从它的后脑勺透了出来，带出一股黑色的，像是石油一样的粘稠液体。
那个“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它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把自己脑袋上的弩箭，拔了出来。
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弩箭，然后把它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锦衣卫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陆柄的心也沉了下去。刀枪不入，连脑袋射穿了都没用。
“大人，怎么办？”副手的声音有些抖。
陆柄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人”迈开了脚步。
它们的动作依旧僵硬，迟缓，一步一步，朝着锦衣卫的阵型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浅浅的脚印。
“结鸳鸯阵！”陆柄当机立断，“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上弦，自由射击！”
锦衣卫的阵型迅速变化。持着小圆盾和绣春刀的锦衣卫顶在最前面，后面伸出几杆雪亮的长枪。
这是戚继光在军中推广的阵法，用来对付重甲骑兵都有奇效。陆柄不信，这些怪物比北邙的铁骑还硬。
那些“人”走近了。
它们没有武器，就是用手抓，用嘴咬。
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卫，用盾牌挡住了一个怪物抓过来的手，另一只手里的绣春刀，狠狠地捅进了那怪物的肚子。
刀尖入肉，却像是捅进了一块浸了水的牛皮，又韧又硬。
那个锦衣卫一咬牙，用力一搅。
那怪物没什么反应，只是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锦衣卫的肩膀上。
“啊！”
一声惨叫。
那个锦衣卫的肩甲，连带着里面的皮肉，被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大块。
鲜血喷涌而出。
“退！”陆柄大吼。
后面的锦衣卫立刻顶上，将受伤的同伴拖了回来。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锦衣卫们训练有素，阵型稳固，刀法狠辣。但他们的敌人，根本不是人。
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而且杀不死。
一个锦衣卫的长枪捅穿了一个怪物的胸膛，那怪物却毫不在意，顺着枪杆就冲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抱住那个锦衣卫。
旁边的同伴一刀砍下那怪物的脑袋。
可那具无头的尸体，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锦衣卫，没有松手。
“退！快退！”
副手拖着受伤的同伴，满脸是血，对着陆柄喊道。
才打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陆柄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这四十个人，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撤！”
陆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出去，再想办法。
可他们想退，那些怪物却不让。
它们堵死了神道，一步步紧逼。
锦衣卫的阵型，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在此时。
一道影子，从陆柄身后的浓雾中，一闪而过。
快得像一道错觉。
陆柄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他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怪物，它的脑袋，忽然和身体分了家，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往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切口平滑如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些怪物。
紧接着。
又是六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从神道两旁的石像后面，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剑，剑身狭长，泛着幽光。
其中一道黑影，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一个怪物的侧面。
手起，剑落。
又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没有惨叫，没有怒吼。
只有剑锋划破空气时，那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六道黑影，六把剑。
他们的动作，简单，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出剑，都必然有一个怪物倒下。
他们攻击的位置，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脖子。
陆柄和他的手下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六个黑衣人，像是六个死神，在收割那些他们拼了命都砍不动的怪物。
不到十个呼吸。
战斗，结束了。
七八个怪物，全都变成了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那六个黑衣人，收剑，立正，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从没动过。
然后，他们朝着一个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在他们跪拜的方向，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从陵墓入口旁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提着一把很普通的剑。
剑上，没有一滴血。
他看都没看陆柄等人一眼，径直走到了陵墓入口前。
那六个黑衣人，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
陆柄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人是谁？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是陛下派来的？
“大人……”副手走到陆柄身边，声音干涩，“我们……”
陆柄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那个麻衣人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皇帝，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拿到龙骨。
他们这四十个人，是用来探路的石子。
是诱饵。
那个麻衣人，和他身后的六个剑奴，才是真正的，插向敌人心脏的刀。
想明白这一点，陆柄的后背，比刚才面对那些怪物时，还要冷。
只见那个麻衣人，在陵墓入口前站定，他侧过头，似乎是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陆柄没听清。
然后，他就那么走了进去。
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六个剑奴，紧随其后。
陵墓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陆柄和他那三十多个惊魂未定的手下，还有一地的尸体。
“大人，我们……还进不进去？”副手问。
陆柄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沉默了。
进去？
跟着那几个杀神一起？
开什么玩笑。
可不进去，任务怎么办？回去怎么跟皇帝交代？
陆柄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深渊。
退后一步，也是深渊。
陵墓入口前，风停了。
那几个站起来的“人”就那么杵着，像是一排干枯的树桩。
四十名锦衣卫结成半圆形的阵势，手里的弓弩全都对准了它们。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陆柄盯着最中间的那个，那东西身上还插着刚才射过去的一支弩箭，一动不动。
“再射。”陆柄的声音很低，不带任何情绪。
“嗖嗖嗖！”
又一轮弩箭破空而去。这一次，锦衣卫们都学乖了，全都瞄准了那些“人”的脑袋和脖子。
噗！噗！
几声闷响，几支弩箭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一个“人”的脑袋被射穿了，箭簇从它的后脑勺透了出来，带出一股黑色的，像是石油一样的粘稠液体。
那个“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它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把自己脑袋上的弩箭，拔了出来。
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弩箭，然后把它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锦衣卫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陆柄的心也沉了下去。刀枪不入，连脑袋射穿了都没用。
“大人，怎么办？”副手的声音有些抖。
陆柄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人”迈开了脚步。
它们的动作依旧僵硬，迟缓，一步一步，朝着锦衣卫的阵型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浅浅的脚印。
“结鸳鸯阵！”陆柄当机立断，“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上弦，自由射击！”
锦衣卫的阵型迅速变化。持着小圆盾和绣春刀的锦衣卫顶在最前面，后面伸出几杆雪亮的长枪。
这是戚继光在军中推广的阵法，用来对付重甲骑兵都有奇效。陆柄不信，这些怪物比北邙的铁骑还硬。
那些“人”走近了。
它们没有武器，就是用手抓，用嘴咬。
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卫，用盾牌挡住了一个怪物抓过来的手，另一只手里的绣春刀，狠狠地捅进了那怪物的肚子。
刀尖入肉，却像是捅进了一块浸了水的牛皮，又韧又硬。
那个锦衣卫一咬牙，用力一搅。
那怪物没什么反应，只是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锦衣卫的肩膀上。
“啊！”
一声惨叫。
那个锦衣卫的肩甲，连带着里面的皮肉，被硬生生地扯下了一大块。
鲜血喷涌而出。
“退！”陆柄大吼。
后面的锦衣卫立刻顶上，将受伤的同伴拖了回来。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锦衣卫们训练有素，阵型稳固，刀法狠辣。但他们的敌人，根本不是人。
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力大无穷，而且杀不死。
一个锦衣卫的长枪捅穿了一个怪物的胸膛，那怪物却毫不在意，顺着枪杆就冲了过来，两只手死死抱住那个锦衣卫。
旁边的同伴一刀砍下那怪物的脑袋。
可那具无头的尸体，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锦衣卫，没有松手。
“退！快退！”
副手拖着受伤的同伴，满脸是血，对着陆柄喊道。
才打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陆柄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这四十个人，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撤！”
陆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出去，再想办法。
可他们想退，那些怪物却不让。
它们堵死了神道，一步步紧逼。
锦衣卫的阵型，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在此时。
一道影子，从陆柄身后的浓雾中，一闪而过。
快得像一道错觉。
陆柄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他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怪物，它的脑袋，忽然和身体分了家，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往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切口平滑如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些怪物。
紧接着。
又是六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从神道两旁的石像后面，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剑，剑身狭长，泛着幽光。
其中一道黑影，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一个怪物的侧面。
手起，剑落。
又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没有惨叫，没有怒吼。
只有剑锋划破空气时，那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六道黑影，六把剑。
他们的动作，简单，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次出剑，都必然有一个怪物倒下。
他们攻击的位置，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脖子。
陆柄和他的手下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六个黑衣人，像是六个死神，在收割那些他们拼了命都砍不动的怪物。
不到十个呼吸。
战斗，结束了。
七八个怪物，全都变成了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那六个黑衣人，收剑，立正，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从没动过。
然后，他们朝着一个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在他们跪拜的方向，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从陵墓入口旁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提着一把很普通的剑。
剑上，没有一滴血。
他看都没看陆柄等人一眼，径直走到了陵墓入口前。
那六个黑衣人，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
陆柄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人是谁？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是陛下派来的？
“大人……”副手走到陆柄身边，声音干涩，“我们……”
陆柄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那个麻衣人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皇帝，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拿到龙骨。
他们这四十个人，是用来探路的石子。
是诱饵。
那个麻衣人，和他身后的六个剑奴，才是真正的，插向敌人心脏的刀。
想明白这一点，陆柄的后背，比刚才面对那些怪物时，还要冷。
只见那个麻衣人，在陵墓入口前站定，他侧过头，似乎是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陆柄没听清。
然后，他就那么走了进去。
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六个剑奴，紧随其后。
陵墓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陆柄和他那三十多个惊魂未定的手下，还有一地的尸体。
“大人，我们……还进不进去？”副手问。
陆柄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沉默了。
进去？
跟着那几个杀神一起？
开什么玩笑。
可不进去，任务怎么办？回去怎么跟皇帝交代？
陆柄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深渊。
退后一步，也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