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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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声响，都让人心头一紧。
走了不知道多久，汪其手里的火折子越来越暗，越来越弱。
“快……快灭了……”他的声音发颤，用手死死护着那点微弱的小火苗。
萧思远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说：“再撑一会儿，肯定有出路……”
话没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塌方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抬头往上看。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喊声，“……在下面吗！”
“少卿！”
“卫子靖！”
那声音，很熟悉。
“是顾恒则！”汪其几乎跳起来，“是顾恒则！”
轰隆一声，头顶的一块石板被人掀开，光倾泻而下。
不是火把的光，是月光。
顾恒则的脸出现在那个缺口里，满脸的灰，眼中的焦急溢出眼眶。
他看见下面的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找到了！我找到他们了！”他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声，然后趴下来，把手伸下来，“快！快上来！”
暗探们跟在后面，纷纷趴下来，把手伸进缺口。
一只只手，从光亮处伸下来。伸进黑暗里。
萧思远第一个爬上去。
然后是秦淮，一瘸一拐的，被两个暗探合力拉了上去。
然后是汪其，他将火折子收好，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放进怀中，一边往上爬一边喊：“你们小心点，下面还有伤员！”
最后是卫子靖和褚云霁，卫子靖扶着褚云霁走到缺口下，抬起头。
月光落下来，落在她满是灰尘的脸上，顾恒则趴在缺口边，手伸得最长，“快上来！我拉你们！”
褚云霁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你先上去。”
她转头看他一眼，这才看清他额头斑驳的血迹，咬牙握住了顾恒则的手，被几人合力拽了上去。
褚云霁最后一个被拉上去，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人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顾恒则张开手臂，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和卫子靖，“吓死我了。”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以为他们都被炸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天知道方才他有多心慌，多害怕。
那哭声又大又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褚云霁被撞得趔趄一步，卫子靖也没站稳，两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的脖颈被顾恒则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褚云霁额头青筋暴跳，耳边回荡着顾恒则的哭声，吵得他额头的伤更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
再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顾恒则推开。
“够了。”他说，声音发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顾恒则被他推开，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他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秦淮三人，发现他们都用一种调笑揶揄的目光看着自己。
顾恒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胡乱擦掉脸颊上的泪，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没事就好。”
褚云霁这才有时间四处打量。
这里已经是仙乐楼后院的另一边，废墟还在，焦黑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静默着。
不远处，那个被掀开的缺口还在往外冒着淡淡的烟。
顾恒则和暗探都安然无恙，只是身上或多或少地沾了些黑灰，有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像是刚从灰堆里爬出来。
“怎么回事？”褚云霁开口，声音沉沉的，“谁制造的爆炸？”
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引爆黑火药而无动于衷？
此言一出，几名暗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最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站出来，抱拳行礼，“少卿容禀。”
“属下等人去搜查放暗箭的可疑人员，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听见爆炸声匆匆赶回来时，原本的地道位置已经坍塌了。”
“是属下等失职。但凭少卿责罚。”
褚云霁没有说话，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废墟，目光幽深。
背后那人早就知道不羡仙的位置藏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找到。
而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那人都选定了对策来对付他们。
甚至不惜用他们的命，来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看来是被逼急了。
狗急跳墙。
正如此想着，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褚云霁敛了敛眉，转头看向那几个暗探，“你们先回去休息。”
暗探们也听见了脚步声，知道是有人听见动静来了。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忙抱拳行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暗探的身影刚隐入黑暗，街角的人就到了，火把的光先冒出来，然后是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
有军巡铺的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兵卒。
都是听见爆炸声赶来查看的。
两方人马领队看见褚云霁，都是一愣，旋即大步上前，抱拳行礼，“见过褚少卿。”
他们看见褚云霁身上的伤，额头的血，衣袍上的灰，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淤青。又警惕地扫过四周，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这是怎么回事？”军巡铺领队问，“可是遇到了歹人？”
褚云霁摇摇头，神情泰然自若，“我们在这地底下发现了一个空间，正在探查，不知道怎么就塌了。”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人手不够，还都受了伤，要去医馆治伤。”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军巡铺的兵卒举着火把，走到褚云霁手指的方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火光映进去，照亮了那个黑洞洞的缺口，底下是塌陷的土石，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木板。
他回到领队身边，低声禀报。“地下确实有个空间，看起来挺深的。”
军巡铺领队点点头，转向褚云霁抱拳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少卿放心，这里只管交给我们就好。”
褚云霁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招呼剩下的人，“走。”
原本绑在街边的马被爆炸声惊得挣脱缰绳，早跑得没影了。
每一声响，都让人心头一紧。
走了不知道多久，汪其手里的火折子越来越暗，越来越弱。
“快……快灭了……”他的声音发颤，用手死死护着那点微弱的小火苗。
萧思远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说：“再撑一会儿，肯定有出路……”
话没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不是塌方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抬头往上看。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喊声，“……在下面吗！”
“少卿！”
“卫子靖！”
那声音，很熟悉。
“是顾恒则！”汪其几乎跳起来，“是顾恒则！”
轰隆一声，头顶的一块石板被人掀开，光倾泻而下。
不是火把的光，是月光。
顾恒则的脸出现在那个缺口里，满脸的灰，眼中的焦急溢出眼眶。
他看见下面的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找到了！我找到他们了！”他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声，然后趴下来，把手伸下来，“快！快上来！”
暗探们跟在后面，纷纷趴下来，把手伸进缺口。
一只只手，从光亮处伸下来。伸进黑暗里。
萧思远第一个爬上去。
然后是秦淮，一瘸一拐的，被两个暗探合力拉了上去。
然后是汪其，他将火折子收好，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放进怀中，一边往上爬一边喊：“你们小心点，下面还有伤员！”
最后是卫子靖和褚云霁，卫子靖扶着褚云霁走到缺口下，抬起头。
月光落下来，落在她满是灰尘的脸上，顾恒则趴在缺口边，手伸得最长，“快上来！我拉你们！”
褚云霁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你先上去。”
她转头看他一眼，这才看清他额头斑驳的血迹，咬牙握住了顾恒则的手，被几人合力拽了上去。
褚云霁最后一个被拉上去，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人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顾恒则张开手臂，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和卫子靖，“吓死我了。”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以为他们都被炸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天知道方才他有多心慌，多害怕。
那哭声又大又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褚云霁被撞得趔趄一步，卫子靖也没站稳，两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的脖颈被顾恒则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褚云霁额头青筋暴跳，耳边回荡着顾恒则的哭声，吵得他额头的伤更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
再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顾恒则推开。
“够了。”他说，声音发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顾恒则被他推开，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他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秦淮三人，发现他们都用一种调笑揶揄的目光看着自己。
顾恒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胡乱擦掉脸颊上的泪，移开视线，小声嘟囔：“……没事就好。”
褚云霁这才有时间四处打量。
这里已经是仙乐楼后院的另一边，废墟还在，焦黑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静默着。
不远处，那个被掀开的缺口还在往外冒着淡淡的烟。
顾恒则和暗探都安然无恙，只是身上或多或少地沾了些黑灰，有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像是刚从灰堆里爬出来。
“怎么回事？”褚云霁开口，声音沉沉的，“谁制造的爆炸？”
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引爆黑火药而无动于衷？
此言一出，几名暗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最后，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站出来，抱拳行礼，“少卿容禀。”
“属下等人去搜查放暗箭的可疑人员，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听见爆炸声匆匆赶回来时，原本的地道位置已经坍塌了。”
“是属下等失职。但凭少卿责罚。”
褚云霁没有说话，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废墟，目光幽深。
背后那人早就知道不羡仙的位置藏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找到。
而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那人都选定了对策来对付他们。
甚至不惜用他们的命，来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看来是被逼急了。
狗急跳墙。
正如此想着，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训练有素，整齐划一。
褚云霁敛了敛眉，转头看向那几个暗探，“你们先回去休息。”
暗探们也听见了脚步声，知道是有人听见动静来了。
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忙抱拳行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暗探的身影刚隐入黑暗，街角的人就到了，火把的光先冒出来，然后是脚步声和盔甲的摩擦声。
有军巡铺的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兵卒。
都是听见爆炸声赶来查看的。
两方人马领队看见褚云霁，都是一愣，旋即大步上前，抱拳行礼，“见过褚少卿。”
他们看见褚云霁身上的伤，额头的血，衣袍上的灰，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淤青。又警惕地扫过四周，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这是怎么回事？”军巡铺领队问，“可是遇到了歹人？”
褚云霁摇摇头，神情泰然自若，“我们在这地底下发现了一个空间，正在探查，不知道怎么就塌了。”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人手不够，还都受了伤，要去医馆治伤。”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军巡铺的兵卒举着火把，走到褚云霁手指的方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火光映进去，照亮了那个黑洞洞的缺口，底下是塌陷的土石，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木板。
他回到领队身边，低声禀报。“地下确实有个空间，看起来挺深的。”
军巡铺领队点点头，转向褚云霁抱拳行礼，态度十分恭敬，“少卿放心，这里只管交给我们就好。”
褚云霁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招呼剩下的人，“走。”
原本绑在街边的马被爆炸声惊得挣脱缰绳，早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