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有人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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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看面色阴冷的男主人，留下药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医生离开后，无惨将药方交给真纪，摆摆手让三个女佣出去。
莉绪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跟在真纪和里桜身后离开了房间。
真纪要去抓药，等她回来后她们就得赶紧把药煮上，给女主人喝。
三个女佣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无惨和床上的千世子。
无惨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他看着千世子，她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她那双慢慢眨动着的双眼，还证明着她还活着。
他忽然俯下身，侧过脸，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她柔软的胸口上。隔着寝衣，他努力捕捉着他想听到的声音。
咚…咚…咚…心跳声如愿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跳动声有些微弱，远不如往日有力，但确实还在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顽强地对抗着死亡对她的召唤。
确认了这一点，无惨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直起身体，重新坐好。
千世子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将眼睛睁大了些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道努力地聚焦在他脸上。然后，她缓慢地从被子下，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摸索着，握住了无惨紧握成拳放在腿上，指节发白的手。
她轻轻拉了拉，力道微弱。
“别怪那个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不是他的问题……”
她知道月彦的脾气，他在暴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个老医生的医术没有问题，只是她的情况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不该因为她而平白丧命。
她必须试着阻止他，不能让他再增添无谓的杀孽。
“你还有力气给那个庸医求情？” 无惨的声音冷硬，嘴唇紧抿着。
嘴上那样说，但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却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她。
好像他能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此刻还存活着。
千世子感受着手上被他攥得有些痛的力道，心中松懈下来。
她知道，他这样回应就是答应了，不会去找那个医生的麻烦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最后支撑着她的那口气也随之消散。
浓重的疲惫瞬间吞没了她的意识，她最后看了无惨一眼，嘴角想再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但这个动作终究没能完成，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之中，手仍然被无惨紧紧握着。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中柴火燃烧的爆裂声，以及床上女子那清浅的呼吸声。
千世子沉入昏睡后，无惨一直保持着握着她手的姿势，眼眸深处酝酿着比窗外更加深沉的黑暗。
他找到了她，现在却正在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失去她。
不不不，不会的，他可是鬼王，他会把她变成鬼，让她永远活下去。
没有人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没有人，哪怕是死亡。
许久，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冰冷的掌心轻轻贴在她苍白冰凉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很小心，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失血而苍白的皮肤。
刚才她咳血倒地的那一幕，像梦魇一样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那时，他的七个心脏在身体各处疯狂地跳动，五个大脑疯狂运转，却被恐慌和暴怒充斥着，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的血液继续流失，让她活下来？
没有，没有，那些他脑海里的知识没有一个可以在这时候帮助他。
一种久违的无助感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感觉，莫名地熟悉。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产屋敷月彦，正缠绵病榻，感受着死亡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时的千世子守在他的病榻前，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看着他的生命之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是怜悯，是责任，还是像他那般，被恐惧，愤怒和无力感煎熬着？
最后，她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请来了那个医生？
是否也像他现在一样，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渺茫的希望，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尝试？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微微皱着的眉心，无惨将千世子身上的被子又往上盖了盖。
…
就在千世子在鸭川咳血时，京都，新选组驻地，山南敬助的实验室。
山南敬助正坐在桌前，就着灯，记录着最新一批变若水解药的实验数据。
然而，就在他拿着笔，笔尖即将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尖锐的绞痛。
那阵疼痛来得猛烈，像是有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攥住，然后用力揉捏。
“唔——”他闷哼一声，手中的笔脱力，“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晕染开一大片墨迹，将刚才的记录掩盖了一小半。
山南敬助抬起右手，死死抓住左胸心口处的衣物，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这不是生理上的心脏疾病，而是血脉羁绊所带来的疼痛。
通过初拥所建立的血系链接，让双方能感知到彼此的状态。
现在这种疼痛，是千世那边出事了。
可恶……山南咬紧牙关，微微弓起身体，不断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阵绞痛。
他能大致感应到千世子现在所在的方位，但他记得她之前信件中的嘱托，他不能贸然行动。
不多时，剧烈的绞痛慢慢变为轻一些的抽痛，虽然还是持续不断的状态，但起码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松开了抓着衣襟的手，坐直身体，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相信她的判断和能力，一直等待，直到她需要他的那一刻。
只是，等待的时间伴随着心口持续的抽痛，显得格外漫长。
他垂下眼，看着纸上那团墨迹，沉默地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身边的炭盆里。火舌瞬间舔舐上来，几秒后就将其化为了灰烬。
他不敢再看面色阴冷的男主人，留下药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医生离开后，无惨将药方交给真纪，摆摆手让三个女佣出去。
莉绪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跟在真纪和里桜身后离开了房间。
真纪要去抓药，等她回来后她们就得赶紧把药煮上，给女主人喝。
三个女佣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无惨和床上的千世子。
无惨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他看着千世子，她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她那双慢慢眨动着的双眼，还证明着她还活着。
他忽然俯下身，侧过脸，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她柔软的胸口上。隔着寝衣，他努力捕捉着他想听到的声音。
咚…咚…咚…心跳声如愿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跳动声有些微弱，远不如往日有力，但确实还在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顽强地对抗着死亡对她的召唤。
确认了这一点，无惨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直起身体，重新坐好。
千世子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将眼睛睁大了些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道努力地聚焦在他脸上。然后，她缓慢地从被子下，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摸索着，握住了无惨紧握成拳放在腿上，指节发白的手。
她轻轻拉了拉，力道微弱。
“别怪那个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不是他的问题……”
她知道月彦的脾气，他在暴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个老医生的医术没有问题，只是她的情况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不该因为她而平白丧命。
她必须试着阻止他，不能让他再增添无谓的杀孽。
“你还有力气给那个庸医求情？” 无惨的声音冷硬，嘴唇紧抿着。
嘴上那样说，但被她握着的那只手，却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她。
好像他能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此刻还存活着。
千世子感受着手上被他攥得有些痛的力道，心中松懈下来。
她知道，他这样回应就是答应了，不会去找那个医生的麻烦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最后支撑着她的那口气也随之消散。
浓重的疲惫瞬间吞没了她的意识，她最后看了无惨一眼，嘴角想再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但这个动作终究没能完成，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之中，手仍然被无惨紧紧握着。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中柴火燃烧的爆裂声，以及床上女子那清浅的呼吸声。
千世子沉入昏睡后，无惨一直保持着握着她手的姿势，眼眸深处酝酿着比窗外更加深沉的黑暗。
他找到了她，现在却正在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失去她。
不不不，不会的，他可是鬼王，他会把她变成鬼，让她永远活下去。
没有人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没有人，哪怕是死亡。
许久，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冰冷的掌心轻轻贴在她苍白冰凉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很小心，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失血而苍白的皮肤。
刚才她咳血倒地的那一幕，像梦魇一样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那时，他的七个心脏在身体各处疯狂地跳动，五个大脑疯狂运转，却被恐慌和暴怒充斥着，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的血液继续流失，让她活下来？
没有，没有，那些他脑海里的知识没有一个可以在这时候帮助他。
一种久违的无助感占据了他的脑海。
这感觉，莫名地熟悉。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产屋敷月彦，正缠绵病榻，感受着死亡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时的千世子守在他的病榻前，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看着他的生命之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是怜悯，是责任，还是像他那般，被恐惧，愤怒和无力感煎熬着？
最后，她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请来了那个医生？
是否也像他现在一样，哪怕只有一丝一毫渺茫的希望，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尝试？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微微皱着的眉心，无惨将千世子身上的被子又往上盖了盖。
…
就在千世子在鸭川咳血时，京都，新选组驻地，山南敬助的实验室。
山南敬助正坐在桌前，就着灯，记录着最新一批变若水解药的实验数据。
然而，就在他拿着笔，笔尖即将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时，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尖锐的绞痛。
那阵疼痛来得猛烈，像是有一只手将他的心脏攥住，然后用力揉捏。
“唔——”他闷哼一声，手中的笔脱力，“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晕染开一大片墨迹，将刚才的记录掩盖了一小半。
山南敬助抬起右手，死死抓住左胸心口处的衣物，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这不是生理上的心脏疾病，而是血脉羁绊所带来的疼痛。
通过初拥所建立的血系链接，让双方能感知到彼此的状态。
现在这种疼痛，是千世那边出事了。
可恶……山南咬紧牙关，微微弓起身体，不断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阵绞痛。
他能大致感应到千世子现在所在的方位，但他记得她之前信件中的嘱托，他不能贸然行动。
不多时，剧烈的绞痛慢慢变为轻一些的抽痛，虽然还是持续不断的状态，但起码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松开了抓着衣襟的手，坐直身体，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相信她的判断和能力，一直等待，直到她需要他的那一刻。
只是，等待的时间伴随着心口持续的抽痛，显得格外漫长。
他垂下眼，看着纸上那团墨迹，沉默地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身边的炭盆里。火舌瞬间舔舐上来，几秒后就将其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