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后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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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沅娘如何能不明白？
这是这位代书人的慈悲。
他有意指点自己。
沅娘忙转身，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代书人沉默片刻，“老夫初见你时，你才刚出生。”
沅娘猛然抬起头，“先生您……”
代书人神色依然严肃，他摸了摸胡子，“老夫会在必要时，向刑房书吏提及吴成平素风评。”
“但公堂之上，唇枪舌剑，生死一线。”
“你手中这‘复仇’的利刃，握紧了，能伤敌。”
他话锋一转，“可若是握松了，必伤己。”
沅娘猛然抬起头，代书人却闭上眼不看她。
“你走吧，莫怕。”
“既然做好了准备，就坚定去做，一往无前。”
沅娘缓缓垂下眸，再次磕头。
“谢先生慈悲指点！”
说完，站起来，扭头离开。
……
与此同时。
吴家。
“什么？告我？”
“那个小娘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吴成身为金满楼的掌柜，私底下还替李员外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因此手底下很是养了一些打手。
这些人平素穿着金满楼的统一服制，游手好闲，四处闲逛，寻常人不敢惹。
也会去对面青云楼强行“请”客人到金满楼来。
那些“客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一时不敢招惹，遂只能憋屈顺从。
那日，吴成也是带着其中三人去了三里槐村。
原本以为，劫掠不成，赵家又起了火，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
吴成只觉得晦气。
可回过神来，吴成就明白自己被赵家的小娘皮算计了。
他们四人都没放火，那这火是怎么来的？
定是那小娘皮不知怎么的提前发现了他们，又怕发出声音惊动他们，遂放火烧了自家的厢房，引来了村民……
吴成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被一个小娘皮这般戏耍不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敢“恶人先告状”？
狗腿见吴成面色难看，遂道：“掌柜的，您看咱们是不是给那小娘皮一些颜色看看？”
吴成眯了眯眼睛，对那狗腿招了招手。
狗腿立即贴面附耳过来。
吴成快速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狗腿立即神色轻松，晃手晃脚，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
原以为递上了有效状纸，衙门就会立即开堂审理。
可书吏收了状纸之后，并没有请她入堂。
沅娘只能站在衙门口等着。
有知晓流程的民众好心提醒她。
“姑娘，别等了！”
沅娘疑惑，“可我刚敲了鸣冤鼓，递了状纸，不该留在原地等候县丞大人的传唤吗？”
那大娘道：“没这么快！”
“你这状纸是老陈写的吧？这就对了！”
“刑房收了状纸后，还要核对格式或事由，若格式不对，或有明文禁止的诉讼，会被当场驳回的！”
沅娘了然。
她刚才就被驳回了一次。
那好心的大娘又说：“等刑房的审核通过了之后，还要呈给县丞大人亲自审阅。”
她看着沅娘，一脸八卦，“小姑娘，你告谁啊？”
沅娘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大娘一脸同情。
“这杀千刀的贼人，把人家房子点了，这可是大罪！绝对不能轻易饶了他！”
沅娘深以为然。
大娘又道：“你这个纵火案可是重罪……”
她凑过来，小声说，“按理，这种大案子，咱们县丞大人没有……咳，不能审理，得递交给县令大人才行。”
她话锋一转，“但咱们这青云镇，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甭管大事小事……除非是惊动朝廷的大事，不然都是县丞大人管。”
“咱们的县丞章大人可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
“小姑娘，他一定能为你伸冤的！”
沅娘心道，希望如此。
“大娘，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县丞大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堂审理？”
大娘想了想道：“这……这可说不准。”
“得看咱们的县丞大人公务多不多。”
“县丞大人勤勉，快则一两天，慢的话也得数日。”
“等县丞大人受理后，会有衙役传唤你来衙门。所以啊，你现在在这等，难不成还要等到明天？”
大娘笑容慈和，“家去吧！”
沅娘恍然大悟，神色感激，“多谢大娘！”
大娘望着沅娘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怜见的孩子，这天杀的年景！
这么小的孩子自己都出来告状了，家里的长辈大抵是都没了。
也是够可怜的……
沅娘没有在镇上过多逗留，从衙门离开就往镇外走。
结果刚到镇口，就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
在镇里时，那人似乎有所忌惮，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
等到了镇口，对方一下就加快了速度。
沅娘心跳如鼓。
这么快就来了吗？
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她之所以敢加快脚步，而不是返回镇上，无非是仗着有“秘地”这等神奇的存在。
若实在不行，她可以躲进去。
她越走越快。
……
“那小娘皮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一个说。
两个狗腿跟在沅娘身后，目光瞄在少女婀娜纤细的腰身上，眸光越发猥琐。
另一个说：“管她呢！”
“暂且先不近不远地跟着，等她出了城……”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沅娘能感觉得身后不远不近之处坠着两条“尾巴”。
那两人明显有功夫在身，并且作为成年男人，力气也远比她一个小姑娘大。
是以，他们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就是沅娘的优势。
她要利用这两人的轻视，快速把两人甩开。
后面的两人见沅娘在官道上快速走了几步，竟然开始往深山里走……
两人同时一愣。
“这小娘皮疯了吧？”
另一个猥琐地说：“山里也别有一番滋味……”
“哈哈哈哈！”
沅娘进了山里，有了密林的遮盖，就快速躲进了“秘地”。
脚下踩着看不清地面却能踩到实处的“秘地”，沅娘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地快速跳动声。
在秘地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不过沅娘几次试验之后发现，她进秘地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出来时也必然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现在不敢出去。
“咦？这小娘皮躲哪里去了？”
“还挺会躲的。”
“小妹妹，哥哥看见你了，快出来吧！”
“哥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漂亮，想疼疼你！”
另一人陡然发出猥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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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沅娘如何能不明白？
这是这位代书人的慈悲。
他有意指点自己。
沅娘忙转身，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代书人沉默片刻，“老夫初见你时，你才刚出生。”
沅娘猛然抬起头，“先生您……”
代书人神色依然严肃，他摸了摸胡子，“老夫会在必要时，向刑房书吏提及吴成平素风评。”
“但公堂之上，唇枪舌剑，生死一线。”
“你手中这‘复仇’的利刃，握紧了，能伤敌。”
他话锋一转，“可若是握松了，必伤己。”
沅娘猛然抬起头，代书人却闭上眼不看她。
“你走吧，莫怕。”
“既然做好了准备，就坚定去做，一往无前。”
沅娘缓缓垂下眸，再次磕头。
“谢先生慈悲指点！”
说完，站起来，扭头离开。
……
与此同时。
吴家。
“什么？告我？”
“那个小娘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吴成身为金满楼的掌柜，私底下还替李员外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因此手底下很是养了一些打手。
这些人平素穿着金满楼的统一服制，游手好闲，四处闲逛，寻常人不敢惹。
也会去对面青云楼强行“请”客人到金满楼来。
那些“客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一时不敢招惹，遂只能憋屈顺从。
那日，吴成也是带着其中三人去了三里槐村。
原本以为，劫掠不成，赵家又起了火，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
吴成只觉得晦气。
可回过神来，吴成就明白自己被赵家的小娘皮算计了。
他们四人都没放火，那这火是怎么来的？
定是那小娘皮不知怎么的提前发现了他们，又怕发出声音惊动他们，遂放火烧了自家的厢房，引来了村民……
吴成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被一个小娘皮这般戏耍不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敢“恶人先告状”？
狗腿见吴成面色难看，遂道：“掌柜的，您看咱们是不是给那小娘皮一些颜色看看？”
吴成眯了眯眼睛，对那狗腿招了招手。
狗腿立即贴面附耳过来。
吴成快速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狗腿立即神色轻松，晃手晃脚，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
原以为递上了有效状纸，衙门就会立即开堂审理。
可书吏收了状纸之后，并没有请她入堂。
沅娘只能站在衙门口等着。
有知晓流程的民众好心提醒她。
“姑娘，别等了！”
沅娘疑惑，“可我刚敲了鸣冤鼓，递了状纸，不该留在原地等候县丞大人的传唤吗？”
那大娘道：“没这么快！”
“你这状纸是老陈写的吧？这就对了！”
“刑房收了状纸后，还要核对格式或事由，若格式不对，或有明文禁止的诉讼，会被当场驳回的！”
沅娘了然。
她刚才就被驳回了一次。
那好心的大娘又说：“等刑房的审核通过了之后，还要呈给县丞大人亲自审阅。”
她看着沅娘，一脸八卦，“小姑娘，你告谁啊？”
沅娘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大娘一脸同情。
“这杀千刀的贼人，把人家房子点了，这可是大罪！绝对不能轻易饶了他！”
沅娘深以为然。
大娘又道：“你这个纵火案可是重罪……”
她凑过来，小声说，“按理，这种大案子，咱们县丞大人没有……咳，不能审理，得递交给县令大人才行。”
她话锋一转，“但咱们这青云镇，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甭管大事小事……除非是惊动朝廷的大事，不然都是县丞大人管。”
“咱们的县丞章大人可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
“小姑娘，他一定能为你伸冤的！”
沅娘心道，希望如此。
“大娘，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县丞大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堂审理？”
大娘想了想道：“这……这可说不准。”
“得看咱们的县丞大人公务多不多。”
“县丞大人勤勉，快则一两天，慢的话也得数日。”
“等县丞大人受理后，会有衙役传唤你来衙门。所以啊，你现在在这等，难不成还要等到明天？”
大娘笑容慈和，“家去吧！”
沅娘恍然大悟，神色感激，“多谢大娘！”
大娘望着沅娘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可怜见的孩子，这天杀的年景！
这么小的孩子自己都出来告状了，家里的长辈大抵是都没了。
也是够可怜的……
沅娘没有在镇上过多逗留，从衙门离开就往镇外走。
结果刚到镇口，就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
在镇里时，那人似乎有所忌惮，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
等到了镇口，对方一下就加快了速度。
沅娘心跳如鼓。
这么快就来了吗？
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她之所以敢加快脚步，而不是返回镇上，无非是仗着有“秘地”这等神奇的存在。
若实在不行，她可以躲进去。
她越走越快。
……
“那小娘皮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一个说。
两个狗腿跟在沅娘身后，目光瞄在少女婀娜纤细的腰身上，眸光越发猥琐。
另一个说：“管她呢！”
“暂且先不近不远地跟着，等她出了城……”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沅娘能感觉得身后不远不近之处坠着两条“尾巴”。
那两人明显有功夫在身，并且作为成年男人，力气也远比她一个小姑娘大。
是以，他们明显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就是沅娘的优势。
她要利用这两人的轻视，快速把两人甩开。
后面的两人见沅娘在官道上快速走了几步，竟然开始往深山里走……
两人同时一愣。
“这小娘皮疯了吧？”
另一个猥琐地说：“山里也别有一番滋味……”
“哈哈哈哈！”
沅娘进了山里，有了密林的遮盖，就快速躲进了“秘地”。
脚下踩着看不清地面却能踩到实处的“秘地”，沅娘能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地快速跳动声。
在秘地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不过沅娘几次试验之后发现，她进秘地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出来时也必然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现在不敢出去。
“咦？这小娘皮躲哪里去了？”
“还挺会躲的。”
“小妹妹，哥哥看见你了，快出来吧！”
“哥哥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漂亮，想疼疼你！”
另一人陡然发出猥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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