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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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说起那两个人，真是叫人看尽了热闹！
唐氏忍不住直摇头。
不过眼下，还是灶台上的事儿最要紧。
“沅娘，咋买那么多肉呢？”
沅娘笑着说：“叔伯们帮我家干活，我不能让叔伯们肚子里没油水。”
“婶子，你也留下来吃饭，千万别客气！”
“我爹没了之后，家里的事情多亏了村里的叔伯们帮忙，我心里都记着呢！”
“往后等我及笄，我就去立个女户，将来招个夫郎进门，家里还要仰仗诸位叔伯呢！”
沅娘这话说的十分谦虚客气。
唐氏心里啧啧称奇。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心里就已经满是成算了。
真不像是柳氏生的。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像了故去的赵秀才吗？
赵秀才就是这么一个斯斯文文，却极有主见的人。
时至今日，村里的人大多都还记得，赵秀才的爹娘过世之后，赵秀才决定放弃科举，回村办私塾。
当时，他把大半的身家都拿了出来，回馈给了族里。
谁不赞他的气节？
当然，唐氏是一个粗人，气节不气节的她也不懂。
但是能把自己口袋里的钱财拿出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反正如果说，让她把自己兜里的钱财拿出来，分给别人，那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同意的。
又不是钱多得花不完的财主，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当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有一些人或许更高尚一点。
这谁说得准呢？
她虽然做不到，但是不妨碍她佩服赵秀才。
所以沅娘就是像了她爹。
她下意识就看向浣娘，洗娘还有溪娘。
浣娘性格温柔，看着就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不敢拿正眼看人。
你看她一眼，她就害羞得把脸低下了。
洗娘倒是大大咧咧的，但跟沅娘的那种干练聪慧又不一样。
倒是个泼辣的。
至于溪娘，这丫头年纪还小，就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沅娘。
偶尔会偷偷藏在沅娘身后偷看自己。
唐氏这才发现，这一家子小姑娘真的都特别有意思。
至于赵秀才唯一的那个儿子，年纪太小了，也不太看得出性格。
不过小孩子嘛，总是贪玩的。
那小子正蹲在院子的某个角落，正在捡烧黑的瓦片玩，把手和小脸都涂得黑漆漆的。
唐氏就忍不住失笑。
心里虽说想了许多，唐氏表面自然是一贯的爽利客气。
“成，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我家来了三个人，也不白吃你家的。”
她提溜着一只野鸡，“喏，愣子爹前几天打来的野物。”
洗娘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野鸡！”
“这东西炖野蘑菇可香了！”
听着这话，唐氏倒是笑了。
爱吃野鸡，倒的确像是她家的人。
她说：“是哩！香得人舌头都要掉了。”
野鸡是直接从冯猎户家里拿来的，已经杀了褪毛了。
主要是野鸡胆子小又机敏，被捉回来之后，有烈性的会直接撞笼节食。
万一饿瘦了可就没肉了。
所以拿回家后基本都是直接杀了。
唐氏三两下就把褪好毛的野鸡剁成了小块。
考虑到晚上人多，光是炖鸡肯定不成，到时候一个人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块肉。
但如果往里面炖的东西足够多。
那些吸饱了鸡汤的蔬菜也能人人都分到了。
所以唐氏决定往鸡里加萝卜，野菌子，还有大白菜，炖上整整一大锅。
……
沅娘家这边热火朝天。
赵秉义家可就炸开锅了。
赵秉义的爹嫌儿媳丢人，从儿子把人带回来开始就一直黑着脸没说话。
倒是赵秉义的娘见了衣衫不整的儿媳和一脸怒容的儿子就忍不住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金桃，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秉义，我们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啊？”
“你要做出这种事情？”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没了男人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吧？”
“偷男人都偷到镇上去了，你这是要把我们赵家，我们家秉义的脸丢光啊！”
回来的路上，赵秉义还是给姚氏穿上了衣服。
倒不是为了给她体面。
只是姚氏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他脸上也无光。
但姚氏的发髻散了，脸上还有好几个巴掌印，唇角都被打出血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爽利劲儿。
被自己的公公冷眼逼视，被婆婆质问，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一直低着头。
看上去像是被打傻了。
本来姚氏婆婆想扑上去打她两巴掌的。
可是看着她红肿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下手的好位置。
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娼妇！”
就在这时，赵铁忽然之间红着眼冲了出来。
赵秉义他娘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赵铁身为家里的长孙，自小就受宠，虽然年纪小，可一身肥肉，力气一点都不小。
姚氏一时不妨，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连赵秉义母子俩都惊呆了。
姚氏陡然站起来，死死的瞪着赵铁。
“看什么看？”
“你不是我娘！你就是一个没男人不行的烂货！”
赵铁被宠坏了，本就不是个善茬。
姚氏的事情被传回村子后，村里一下就传遍了。
村里的妇人爱唠嗑传八卦，孩子们也都热衷于“鹦鹉学舌”，赵铁就被村里的其他孩子取笑了。
他们笑话他，说他娘耐不住寂寞偷男人，说他是小娼妇生的……
赵铁这个霸王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可他也是个窝里横，外边孩子多，他一个人打不过。
自从上次撞了赵沅娘家里赔了银子后，家里都好久没给他吃肉了。
赵铁就不敢了。
赵秉义亲娘就怕宝贝孙子被姚氏打了，忙不迭拦住孙子。
“你往里面凑做什么？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赵秉义亲娘压根就抱不住她的宝贝好大孙。
“我凭啥不管？她丢我的人，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我要打死她！”
赵秉义亲娘被大孙子给拖着一下踉跄了出去。
一直没吭声的姚氏忽然大叫起来。
“你打！你打死我！”
“赵铁，你有种就打死我！”
“我是你亲娘！你打死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打死我，以后村里人都骂你没娘！”
这下，赵秉义他娘也不能管了。
本来，这么丢人的媳妇肯定是不要了。
但她还生了四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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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说起那两个人，真是叫人看尽了热闹！
唐氏忍不住直摇头。
不过眼下，还是灶台上的事儿最要紧。
“沅娘，咋买那么多肉呢？”
沅娘笑着说：“叔伯们帮我家干活，我不能让叔伯们肚子里没油水。”
“婶子，你也留下来吃饭，千万别客气！”
“我爹没了之后，家里的事情多亏了村里的叔伯们帮忙，我心里都记着呢！”
“往后等我及笄，我就去立个女户，将来招个夫郎进门，家里还要仰仗诸位叔伯呢！”
沅娘这话说的十分谦虚客气。
唐氏心里啧啧称奇。
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心里就已经满是成算了。
真不像是柳氏生的。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像了故去的赵秀才吗？
赵秀才就是这么一个斯斯文文，却极有主见的人。
时至今日，村里的人大多都还记得，赵秀才的爹娘过世之后，赵秀才决定放弃科举，回村办私塾。
当时，他把大半的身家都拿了出来，回馈给了族里。
谁不赞他的气节？
当然，唐氏是一个粗人，气节不气节的她也不懂。
但是能把自己口袋里的钱财拿出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反正如果说，让她把自己兜里的钱财拿出来，分给别人，那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同意的。
又不是钱多得花不完的财主，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当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有一些人或许更高尚一点。
这谁说得准呢？
她虽然做不到，但是不妨碍她佩服赵秀才。
所以沅娘就是像了她爹。
她下意识就看向浣娘，洗娘还有溪娘。
浣娘性格温柔，看着就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不敢拿正眼看人。
你看她一眼，她就害羞得把脸低下了。
洗娘倒是大大咧咧的，但跟沅娘的那种干练聪慧又不一样。
倒是个泼辣的。
至于溪娘，这丫头年纪还小，就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沅娘。
偶尔会偷偷藏在沅娘身后偷看自己。
唐氏这才发现，这一家子小姑娘真的都特别有意思。
至于赵秀才唯一的那个儿子，年纪太小了，也不太看得出性格。
不过小孩子嘛，总是贪玩的。
那小子正蹲在院子的某个角落，正在捡烧黑的瓦片玩，把手和小脸都涂得黑漆漆的。
唐氏就忍不住失笑。
心里虽说想了许多，唐氏表面自然是一贯的爽利客气。
“成，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我家来了三个人，也不白吃你家的。”
她提溜着一只野鸡，“喏，愣子爹前几天打来的野物。”
洗娘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野鸡！”
“这东西炖野蘑菇可香了！”
听着这话，唐氏倒是笑了。
爱吃野鸡，倒的确像是她家的人。
她说：“是哩！香得人舌头都要掉了。”
野鸡是直接从冯猎户家里拿来的，已经杀了褪毛了。
主要是野鸡胆子小又机敏，被捉回来之后，有烈性的会直接撞笼节食。
万一饿瘦了可就没肉了。
所以拿回家后基本都是直接杀了。
唐氏三两下就把褪好毛的野鸡剁成了小块。
考虑到晚上人多，光是炖鸡肯定不成，到时候一个人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块肉。
但如果往里面炖的东西足够多。
那些吸饱了鸡汤的蔬菜也能人人都分到了。
所以唐氏决定往鸡里加萝卜，野菌子，还有大白菜，炖上整整一大锅。
……
沅娘家这边热火朝天。
赵秉义家可就炸开锅了。
赵秉义的爹嫌儿媳丢人，从儿子把人带回来开始就一直黑着脸没说话。
倒是赵秉义的娘见了衣衫不整的儿媳和一脸怒容的儿子就忍不住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金桃，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秉义，我们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啊？”
“你要做出这种事情？”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没了男人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吧？”
“偷男人都偷到镇上去了，你这是要把我们赵家，我们家秉义的脸丢光啊！”
回来的路上，赵秉义还是给姚氏穿上了衣服。
倒不是为了给她体面。
只是姚氏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他脸上也无光。
但姚氏的发髻散了，脸上还有好几个巴掌印，唇角都被打出血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爽利劲儿。
被自己的公公冷眼逼视，被婆婆质问，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一直低着头。
看上去像是被打傻了。
本来姚氏婆婆想扑上去打她两巴掌的。
可是看着她红肿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下手的好位置。
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娼妇！”
就在这时，赵铁忽然之间红着眼冲了出来。
赵秉义他娘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赵铁身为家里的长孙，自小就受宠，虽然年纪小，可一身肥肉，力气一点都不小。
姚氏一时不妨，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连赵秉义母子俩都惊呆了。
姚氏陡然站起来，死死的瞪着赵铁。
“看什么看？”
“你不是我娘！你就是一个没男人不行的烂货！”
赵铁被宠坏了，本就不是个善茬。
姚氏的事情被传回村子后，村里一下就传遍了。
村里的妇人爱唠嗑传八卦，孩子们也都热衷于“鹦鹉学舌”，赵铁就被村里的其他孩子取笑了。
他们笑话他，说他娘耐不住寂寞偷男人，说他是小娼妇生的……
赵铁这个霸王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可他也是个窝里横，外边孩子多，他一个人打不过。
自从上次撞了赵沅娘家里赔了银子后，家里都好久没给他吃肉了。
赵铁就不敢了。
赵秉义亲娘就怕宝贝孙子被姚氏打了，忙不迭拦住孙子。
“你往里面凑做什么？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赵秉义亲娘压根就抱不住她的宝贝好大孙。
“我凭啥不管？她丢我的人，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我要打死她！”
赵秉义亲娘被大孙子给拖着一下踉跄了出去。
一直没吭声的姚氏忽然大叫起来。
“你打！你打死我！”
“赵铁，你有种就打死我！”
“我是你亲娘！你打死我，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打死我，以后村里人都骂你没娘！”
这下，赵秉义他娘也不能管了。
本来，这么丢人的媳妇肯定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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