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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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赢默了默：“我好像一直在给你带来麻烦。”
走错了一步，或许后面都是错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重新来过。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虞枝的眼睛，怕看见她眼底的漠视和冷漠。
他弯下腰，抱起放在脚边的礼物盒子走到她面前，双手递给她：“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虞枝看着手里的礼物盒，仰头问他：“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嗯。”
宋止赢点头，看着她把礼物盒一点点拆开。
礼物盒里，是一个长方形琉璃制的礼盒。
“按一下这里。”
宋止赢伸手按了个开关，礼盒里的LEd灯倏地亮起，一盆兰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叶面革质细腻，青翠油糯，经脉清晰，叶姿婆娑.
花瓣外披少许紫红纱晕，筋纹明显、精壮，全素大圆舌，鼻头金黄，外三瓣收根、紧边、圆润，先端起兜，雅致清香，似美玉天成。
虞枝眸光微闪。
素冠荷鼎？
还是上辈子她让谢时妄买来给她为了吸引宋止赢的那株。
兜兜转转，这株素冠荷鼎还是回到了她手里。
“这是素冠荷鼎，是兰花中的一种，素：指花色纯净，兰界有“素无下品”的说法，象征着纯洁高雅的品格。
冠：意为“冠绝群芳”，敢用此字命名，本身就代表了它是兰花中的极品。
荷：指其花型为备受推崇的“荷瓣”，在兰花中极为难得，有“千梅万水仙，一荷难求”之说。
鼎：在古代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用“鼎”字命名，彰显了其尊贵的地位。”
也代表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最后一句，宋止赢没有说出口。
他不敢。
“不过素冠荷鼎栽培麻烦，你每天都要去研究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上门帮你培育。”
他原本想说派人上门帮忙培育。
但最后一刻，他改口了。
他想，他有私心，他想见她，而不是时刻被排在事外。
他本以为会被拒绝。
但没想到……
“好啊。”
宋止赢愣了一下，动作像是被放慢了速度，撩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说什么？”
不是他没听清，是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没有拒绝？
所以他想再确认一遍，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
他说的确实没错，她平日里很忙，没空搭理花花草草的，但这么昂贵的花如果不好好培育的话，也太可惜了。
而且，她也想给他一次机会，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毕竟在她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愿意给她机会，朝她伸出援手的人。
宋止赢一直沉寂的眸光一亮：“真的？”
虞枝失笑：“真的。”
宋止赢压抑着心底的兴奋，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试探道：“那、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吗？”
她差点都忘了，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呢。
虞枝摸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虞枝弯起眉眼看着他。
宋止赢盯着她愣了许久。
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她对他笑。
“谢谢你的礼物，那我就先走啦。”
虞枝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宋止赢没有阻拦她离开的脚步，心底泛起一阵悸动。
他还有机会。
……
虞枝下楼后，楼下就只剩下谢时妄一人了。
谢时妄看见她手里捧着的礼物：“宋止赢那家伙还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
谢时妄轻哼一声：“除了那家伙，还有谁会送这种奇怪的花。”
这话倒是没说错。
虞枝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虞枝总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瞟向她的耳朵和手上的礼物。
当她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枝只觉得好笑。
他就这么在意这些东西？
直到谢时妄不知道第几次偷看她，被她恰好抓了个正着。
“一直看我，怎么了？”
谢时妄心下一紧，忙收回视线：“没、没什么。”
虞枝把手里的礼物放下，突然往谢时妄身旁凑了凑，双手捧着他的脸，硬生生把他的脸掰过来直视自己。
“时妄，我希望你有什么想法都能直接说出来，而不是一个人憋在心里，有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你开心或者不开心，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我不想你一个人把情绪憋着。”
谢时妄心尖一颤，耳根忍不住红了，视线垂下，缓缓开口：“我……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幼稚。”
“对喜欢的人才会幼稚。”
虞枝缓缓收回手，靠进他怀里，手臂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时妄，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小心。”
谢时妄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一股暖意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他真的，太喜欢枝枝了。
她总能看穿他的伪装，看见他用倔强隐藏的情绪。
谢时妄抬手顿了顿，环抱住虞枝的腰：“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吃醋了，我不喜欢你戴他们送你的东西，我想让你全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我的东西。”
虞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确实幼稚。”
谢时妄耳根一红，羞恼地在她耳根上咬了一下：“你让我说出来就是为了嘲笑我的？”
耳朵是虞枝的敏感处，被他一咬，身子僵了一瞬。
“别闹。”虞枝推开他的脑袋，娇嗔道，“我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谢时妄埋首在她颈肩没说话，嘴角却露出一丝窃喜的笑。
……
车最终在谢时妄那套大平层下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谢时妄牵着她一路回了家。
打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进了房间，然后把一套VR设备交给她。
“枝枝，你把这个戴上。”
虞枝愣了下，按照他的指示，把全套VR设备装上，然后戴上VR眼镜。
谢时妄见她戴上了，自己也戴上了一套和她连接在一起的VR设备。
“枝枝，准备好了吗？”
虞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好了。”
谢时妄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了。”
话落，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开始有了变化。
几次闪动后，一个熟悉的阶梯教室出现在她眼前。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静静放在教室一隅，微风吹起薄纱窗帘，宁静、悠长。
“枝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现实里的谢时妄轻轻牵起虞枝的手，虞枝扭过头，就看见VR里面谢时妄的3d人物也牵起了她的手。
那个3d人物是按照他本人的形象去做的。
别说，做得还挺像。
把她的模型是不是也是照着她的形象去做的？
虞枝有些好奇自己在VR里长什么样。
她走神间谢时妄拉着她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的画面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转换。
那是一个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就是谢时妄那套大平层的房间。
只是好像比现在的房间里，少了很多东西。
谢时妄拉着虞枝走到床头柜旁边，指着床头柜上说：“枝枝，你点一下这里。”
虞枝顿了一下，按照他的指示在床头柜上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被她轻点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助眠的香薰。
那是虞枝想让谢时妄晚上睡得安稳些，买了放在那的。
谢时妄又要她点一下地面。
虞枝像是知道了什么，眸子微微弯起，按照他说的点了下地面。
下一刻，地面上就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这是因为冬天她脚凉，谢时妄就特地在家里里铺了一层地毯，这样哪怕她光脚在家里走，也不会着凉了。
她每用手指点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有关于她的小物件。
就好像这个房间原本空空荡荡，因为她的到来才变得温馨。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画面好像都是一比一还原的，他们站在游戏里，就好像真的站在了谢时妄那层大平层里。
两人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学院的游轮上。
眼前的景象和当时游轮顶层的舞台上一模一样，舞台上，一架三角钢琴静静地放在那里，似乎它在那里等它的主人已经等了很久。
“枝枝，校庆那天没能和你在所有人面前四手联弹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但在今天，我的遗憾能够弥补了。”
谢时妄拉着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真挚而温柔：“枝枝，虽然我们的舞台下没有观众，但你愿意和我完成那一曲吗？”
虞枝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心底竖起的高墙再次被他敲出一条裂痕：“我愿意。”
两人在那架三角钢琴旁坐下，指尖按下琴键的那一刻，耳边传来悠扬的琴声。
下一刻，原本空空荡荡的台下，突然挤满了观众。
虞枝愣了一瞬，手指没停，视线却往台下看去。
她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有沈西雁，有贺颜笙，也有顾星澜。
他竟然把那天所有人都做进这个游戏里了。
惊讶，惊喜，和一股抑制不住的开心。
谢时妄坐在她身旁时刻都在关注她的情绪。
他怎么会让他们的演出没有观众呢？
一曲落幕，烟花在游轮四周升空，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开。
一如那天他们一起看过的烟花秀。
绚烂夺目。
本以为，到这里就已经够多的了。
可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川和头顶绚烂的极光。
虞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前不久一起去看过的美景，他们在极光下滑雪，吃饭，品酒，拥抱，接吻……
这里承载了他们宝贵的美好回忆，也是她重生以来最放松也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游的地方，虽然被一些不速之客打扰了，但我也很想把这个地方记录下来，相信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会再去一次的。”
他这是，把他们一起走过的最有意义的事全都记录了下来。
这份VR游戏，实实在在就是一份回忆录。
然而下一个场面，确是一个陌生的场面。
眼前的场景变换，他们在VR里的人物也突然开始漂浮起来。
阳光穿透厚重海水形成朦胧光束，细小气泡慢悠悠向上漂浮，是深海独有的清冷梦境，安静又治愈。
无数的鱼群、水母从他们身边、头顶游过，光照在他们身上，像夜空里会动的繁星，梦幻、浪漫。
“我听人说，世界上如果有比星空还要浪漫的事务，那就是海底星空了，不过我觉得那样有点危险，需要专业的训练，所以就先带你看看虚拟的。”
“不过，这里的场景是我找人按照真实的海底星空一比一复刻的水波的弧动，光线折射，还是海底的鱼，都尽可能还原了……”
他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落下个柔软的东西。
虞枝轻轻吻了下他的唇：“很美，谢谢你，时妄。”
谢时妄愣了一下，旋即低低笑了一声：“枝枝，你不遵守规则，VR里咱们都戴着氧气瓶呢，你应该亲不到我。”
虞枝俏皮地笑了一下：“那怎么了？不喜欢那我以后不亲了。”
谢时妄急了，抓住她的手：“枝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枝故意晾了他两秒，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逗你的。”
她仰头看着头顶密集的鱼群，轻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们会看见真的海底星空。”
谢时妄听见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底暗暗记下这件事，应下：“嗯，我们迟早会看见。”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黑下去。
虞枝以为结束了，正打算摘下VR眼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又苍老的呼唤：“枝丫头。”
虞枝登时愣住。
抬眼看去，一个熟悉的小老太太的身影在她眼前逐渐凝结，周遭的环境再次变化。
是那间她再熟悉不过，承载着她好几年光阴的小医馆。
房东奶奶手里端着那盆过年时做的红烧排骨，慈祥地看着她：“枝枝，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了。”
虞枝怔怔地看着房东奶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枝枝，来啊！”
宋止赢默了默：“我好像一直在给你带来麻烦。”
走错了一步，或许后面都是错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重新来过。
他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虞枝的眼睛，怕看见她眼底的漠视和冷漠。
他弯下腰，抱起放在脚边的礼物盒子走到她面前，双手递给她：“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虞枝看着手里的礼物盒，仰头问他：“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嗯。”
宋止赢点头，看着她把礼物盒一点点拆开。
礼物盒里，是一个长方形琉璃制的礼盒。
“按一下这里。”
宋止赢伸手按了个开关，礼盒里的LEd灯倏地亮起，一盆兰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叶面革质细腻，青翠油糯，经脉清晰，叶姿婆娑.
花瓣外披少许紫红纱晕，筋纹明显、精壮，全素大圆舌，鼻头金黄，外三瓣收根、紧边、圆润，先端起兜，雅致清香，似美玉天成。
虞枝眸光微闪。
素冠荷鼎？
还是上辈子她让谢时妄买来给她为了吸引宋止赢的那株。
兜兜转转，这株素冠荷鼎还是回到了她手里。
“这是素冠荷鼎，是兰花中的一种，素：指花色纯净，兰界有“素无下品”的说法，象征着纯洁高雅的品格。
冠：意为“冠绝群芳”，敢用此字命名，本身就代表了它是兰花中的极品。
荷：指其花型为备受推崇的“荷瓣”，在兰花中极为难得，有“千梅万水仙，一荷难求”之说。
鼎：在古代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用“鼎”字命名，彰显了其尊贵的地位。”
也代表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最后一句，宋止赢没有说出口。
他不敢。
“不过素冠荷鼎栽培麻烦，你每天都要去研究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上门帮你培育。”
他原本想说派人上门帮忙培育。
但最后一刻，他改口了。
他想，他有私心，他想见她，而不是时刻被排在事外。
他本以为会被拒绝。
但没想到……
“好啊。”
宋止赢愣了一下，动作像是被放慢了速度，撩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说什么？”
不是他没听清，是他不敢相信，她竟然没有拒绝？
所以他想再确认一遍，确认不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
他说的确实没错，她平日里很忙，没空搭理花花草草的，但这么昂贵的花如果不好好培育的话，也太可惜了。
而且，她也想给他一次机会，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毕竟在她刚开始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愿意给她机会，朝她伸出援手的人。
宋止赢一直沉寂的眸光一亮：“真的？”
虞枝失笑：“真的。”
宋止赢压抑着心底的兴奋，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试探道：“那、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吗？”
她差点都忘了，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呢。
虞枝摸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虞枝弯起眉眼看着他。
宋止赢盯着她愣了许久。
这么久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她对他笑。
“谢谢你的礼物，那我就先走啦。”
虞枝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宋止赢没有阻拦她离开的脚步，心底泛起一阵悸动。
他还有机会。
……
虞枝下楼后，楼下就只剩下谢时妄一人了。
谢时妄看见她手里捧着的礼物：“宋止赢那家伙还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
谢时妄轻哼一声：“除了那家伙，还有谁会送这种奇怪的花。”
这话倒是没说错。
虞枝笑了笑：“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虞枝总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瞟向她的耳朵和手上的礼物。
当她看过去时，那道视线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枝只觉得好笑。
他就这么在意这些东西？
直到谢时妄不知道第几次偷看她，被她恰好抓了个正着。
“一直看我，怎么了？”
谢时妄心下一紧，忙收回视线：“没、没什么。”
虞枝把手里的礼物放下，突然往谢时妄身旁凑了凑，双手捧着他的脸，硬生生把他的脸掰过来直视自己。
“时妄，我希望你有什么想法都能直接说出来，而不是一个人憋在心里，有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你开心或者不开心，但不知道具体原因，我不想你一个人把情绪憋着。”
谢时妄心尖一颤，耳根忍不住红了，视线垂下，缓缓开口：“我……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幼稚。”
“对喜欢的人才会幼稚。”
虞枝缓缓收回手，靠进他怀里，手臂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时妄，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小心。”
谢时妄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一股暖意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他真的，太喜欢枝枝了。
她总能看穿他的伪装，看见他用倔强隐藏的情绪。
谢时妄抬手顿了顿，环抱住虞枝的腰：“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吃醋了，我不喜欢你戴他们送你的东西，我想让你全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我的东西。”
虞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确实幼稚。”
谢时妄耳根一红，羞恼地在她耳根上咬了一下：“你让我说出来就是为了嘲笑我的？”
耳朵是虞枝的敏感处，被他一咬，身子僵了一瞬。
“别闹。”虞枝推开他的脑袋，娇嗔道，“我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谢时妄埋首在她颈肩没说话，嘴角却露出一丝窃喜的笑。
……
车最终在谢时妄那套大平层下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谢时妄牵着她一路回了家。
打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进了房间，然后把一套VR设备交给她。
“枝枝，你把这个戴上。”
虞枝愣了下，按照他的指示，把全套VR设备装上，然后戴上VR眼镜。
谢时妄见她戴上了，自己也戴上了一套和她连接在一起的VR设备。
“枝枝，准备好了吗？”
虞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好了。”
谢时妄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了。”
话落，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开始有了变化。
几次闪动后，一个熟悉的阶梯教室出现在她眼前。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静静放在教室一隅，微风吹起薄纱窗帘，宁静、悠长。
“枝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现实里的谢时妄轻轻牵起虞枝的手，虞枝扭过头，就看见VR里面谢时妄的3d人物也牵起了她的手。
那个3d人物是按照他本人的形象去做的。
别说，做得还挺像。
把她的模型是不是也是照着她的形象去做的？
虞枝有些好奇自己在VR里长什么样。
她走神间谢时妄拉着她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的画面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转换。
那是一个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就是谢时妄那套大平层的房间。
只是好像比现在的房间里，少了很多东西。
谢时妄拉着虞枝走到床头柜旁边，指着床头柜上说：“枝枝，你点一下这里。”
虞枝顿了一下，按照他的指示在床头柜上轻点了一下。
下一刻，被她轻点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助眠的香薰。
那是虞枝想让谢时妄晚上睡得安稳些，买了放在那的。
谢时妄又要她点一下地面。
虞枝像是知道了什么，眸子微微弯起，按照他说的点了下地面。
下一刻，地面上就铺了一层白色的地毯。
这是因为冬天她脚凉，谢时妄就特地在家里里铺了一层地毯，这样哪怕她光脚在家里走，也不会着凉了。
她每用手指点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有关于她的小物件。
就好像这个房间原本空空荡荡，因为她的到来才变得温馨。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画面好像都是一比一还原的，他们站在游戏里，就好像真的站在了谢时妄那层大平层里。
两人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学院的游轮上。
眼前的景象和当时游轮顶层的舞台上一模一样，舞台上，一架三角钢琴静静地放在那里，似乎它在那里等它的主人已经等了很久。
“枝枝，校庆那天没能和你在所有人面前四手联弹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但在今天，我的遗憾能够弥补了。”
谢时妄拉着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真挚而温柔：“枝枝，虽然我们的舞台下没有观众，但你愿意和我完成那一曲吗？”
虞枝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心底竖起的高墙再次被他敲出一条裂痕：“我愿意。”
两人在那架三角钢琴旁坐下，指尖按下琴键的那一刻，耳边传来悠扬的琴声。
下一刻，原本空空荡荡的台下，突然挤满了观众。
虞枝愣了一瞬，手指没停，视线却往台下看去。
她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有沈西雁，有贺颜笙，也有顾星澜。
他竟然把那天所有人都做进这个游戏里了。
惊讶，惊喜，和一股抑制不住的开心。
谢时妄坐在她身旁时刻都在关注她的情绪。
他怎么会让他们的演出没有观众呢？
一曲落幕，烟花在游轮四周升空，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开。
一如那天他们一起看过的烟花秀。
绚烂夺目。
本以为，到这里就已经够多的了。
可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川和头顶绚烂的极光。
虞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们前不久一起去看过的美景，他们在极光下滑雪，吃饭，品酒，拥抱，接吻……
这里承载了他们宝贵的美好回忆，也是她重生以来最放松也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游的地方，虽然被一些不速之客打扰了，但我也很想把这个地方记录下来，相信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会再去一次的。”
他这是，把他们一起走过的最有意义的事全都记录了下来。
这份VR游戏，实实在在就是一份回忆录。
然而下一个场面，确是一个陌生的场面。
眼前的场景变换，他们在VR里的人物也突然开始漂浮起来。
阳光穿透厚重海水形成朦胧光束，细小气泡慢悠悠向上漂浮，是深海独有的清冷梦境，安静又治愈。
无数的鱼群、水母从他们身边、头顶游过，光照在他们身上，像夜空里会动的繁星，梦幻、浪漫。
“我听人说，世界上如果有比星空还要浪漫的事务，那就是海底星空了，不过我觉得那样有点危险，需要专业的训练，所以就先带你看看虚拟的。”
“不过，这里的场景是我找人按照真实的海底星空一比一复刻的水波的弧动，光线折射，还是海底的鱼，都尽可能还原了……”
他话还没说完，唇上突然落下个柔软的东西。
虞枝轻轻吻了下他的唇：“很美，谢谢你，时妄。”
谢时妄愣了一下，旋即低低笑了一声：“枝枝，你不遵守规则，VR里咱们都戴着氧气瓶呢，你应该亲不到我。”
虞枝俏皮地笑了一下：“那怎么了？不喜欢那我以后不亲了。”
谢时妄急了，抓住她的手：“枝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枝故意晾了他两秒，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逗你的。”
她仰头看着头顶密集的鱼群，轻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们会看见真的海底星空。”
谢时妄听见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底暗暗记下这件事，应下：“嗯，我们迟早会看见。”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黑下去。
虞枝以为结束了，正打算摘下VR眼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又苍老的呼唤：“枝丫头。”
虞枝登时愣住。
抬眼看去，一个熟悉的小老太太的身影在她眼前逐渐凝结，周遭的环境再次变化。
是那间她再熟悉不过，承载着她好几年光阴的小医馆。
房东奶奶手里端着那盆过年时做的红烧排骨，慈祥地看着她：“枝枝，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饭了。”
虞枝怔怔地看着房东奶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枝枝，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