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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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幽墟号副本所在画中世界的“另一个许乐”。
对方坐在一张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绑着约束带，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不停念叨着什么。
许乐悄无声息地凑近窗户，欲想听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第十七次……还是出不去……第十八次，还是出不去，第十九次……”
在数数？！
许乐瞳仁瞪大，出不去是何意？
【预知】显示，面前的病房是真实存在，里面的许乐亦是真实。
自己经历的所有副本，很有可能都是幻觉。
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关在这里。
可另一个矛盾产生。
倘若是幻觉，【不死之身】怎么解释？【预知未来】怎么解释？
画面再度切换。
病床上的许乐猝然转头看她。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预知】结束。
许乐脚步踉跄地后退。
她盯着窗户里自己，两人隔着一扇门四目相对。
病人许乐忽地一笑。
“你不是幻觉。”病人许乐说，“你是真的。”
“那我是什么？”
病人许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或者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许乐沉默不语。
“我从十岁开始就被关在这里，医生说我有抑郁症，人格分裂，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那根本不是病，只是太无聊了。”
“无聊？”
“对，无聊，所以我开始想象，想象外面的世界，想象各种冒险，想象自己有很多朋友，有很厉害的能力。”
“后来，我想象出了一个‘游戏’。”
许乐的瞳孔骤然一缩。
想象出的游戏，莫不是入侵整个世界，置人类于水火之中的游戏？！
真是如此，那……糟糕了！
不过游戏若是想象出来的，我身处的地方岂不是是幻境？！
“我把游戏设定得很真实，有很多规则，很多怪物，很多玩家，我把自己也放进游戏里，变成了‘主角’。”
她指着许乐，自信满满道：“就是你。”
许乐一时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回答。
想起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副本——隐雾村、幽墟号、永动幼儿园……
以及那些诡物和玩家，生死一线的瞬间，都是想象？
都是精神病院里，这个被困了二十年的病人，想象出来的？
说出来谁会信啊！
许乐故作轻松道：“别骗我了，还当我三岁小孩呀。”
哦不对！
三岁小孩没开智，想骗也骗不了。
病人许乐顿时急眼了，吼道：“我没有，你可以自己看。”
她指了指窗户。
许乐顺势扭头，窗外的景象说变就变。
不再是站台，而是一个病房。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床上躺着一个人。
在许乐眼中，空间的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免让她怀疑是不是还有第三个许乐？！
病人许乐看着对面空间发生的事情，露出一丝苦笑，“那就是我。”
许乐：！！！
只见对面的病房床边围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正在做电击治疗。
床上的人发出惨叫声，身体剧烈抽搐着。
眼睛从始至终盯着某个方向。
许乐假装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一看才知空间许乐盯的方向正是自己站着的地方。
“你……”
不知不觉间，她对自己认为被骗的事情产生动摇的心思。
病人许乐语气诚恳的说：“你是我的‘眼睛’，你看过的世界，就等于我看过的世界你经历过的冒险，就等于我经历过的冒险你活着，就等于我活着。”
待许乐转身，病人许乐早已不见踪影，原来坐的地方空荡荡。
扭头的瞬间，病人许乐忽然对她贴脸开大，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许乐面前。
许乐佯装镇定，后退拉开与病人许乐的距离，垂眸注意到病人许乐手腕上被约束带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眸中的疯狂和许乐几乎一模一样。
疯狂，清醒，又疯狂！
“你是来杀我的，对吧？”病人许乐嗤笑，“你觉得除掉我，游戏就会停止，所有人就能解脱。”
许乐一言不发。
对方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真实跟她说自己没有这种想法，单纯好奇下车，无意闯进来，怕是不可能相信。
倒不如让病人许乐自己猜，真实度比较可信一点。
病人许乐见她不开口，理所应当的把她沉默当作默认，坦然张开双臂，阖上双眼说：“你动手吧，杀了我，游戏就结束了。”
许乐故作抬起手，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刀尖直直对准病人许乐的心脏。
只要动手，真的能结束吗？
病人许乐嘴角带笑，等着她下手，
……
心脏迟迟没有感受到压迫感，病人许乐试探性的睁眼。
注意到她眼神四处游离，病人许乐讽刺的笑了，“怎么，下不了手？觉得我可怜？”
许乐摇头。
并非如此。
“因为……”
“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病人许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许乐感觉到自己【预知】能力，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就消失了。
【不死之身】同样感觉不到。
如今的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许乐神色凝重看着手中的刀。
“如果我是你想象出来的，这把刀便是你想象的，我杀不了你。”
她突然反问，“如果你杀了我呢？”
一瞬间，病人许乐脸色一变。
这个问题，从未思考过。
“如果你杀了我。”许乐继续说，“你会怎么样？失去眼睛，重新困在那个病房里？还是……你会醒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刀调转方向，刀柄对着病人许乐。
“给你，你来决定。”
病人许乐慢吞吞接过刀，眼神里翻涌着无数情绪。
疯狂、孤独、绝望，最后闪烁着一丝希望。
沉默半晌，病人许乐“咣当”一声，将刀毫不犹豫扔在地上。
“你走吧。”
许乐瞪大眼睛看它。
竟然主动放我走？
“游戏会继续，你还会经历更多副本，遇到更多怪物，见到更多玩家。”
病人许乐走到窗户前，双手别在身后，背对着许乐。
“因为……”
病人许乐的嗓音忽然一变。
不再是原先的声音，倒像是另一个声音。
一道熟悉且温和的嗓音，令许乐瞬间僵住。
“因为我舍不得你。”
许乐瞳孔猛地收缩。
她自己。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幽墟号副本所在画中世界的“另一个许乐”。
对方坐在一张病床上，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绑着约束带，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不停念叨着什么。
许乐悄无声息地凑近窗户，欲想听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第十七次……还是出不去……第十八次，还是出不去，第十九次……”
在数数？！
许乐瞳仁瞪大，出不去是何意？
【预知】显示，面前的病房是真实存在，里面的许乐亦是真实。
自己经历的所有副本，很有可能都是幻觉。
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关在这里。
可另一个矛盾产生。
倘若是幻觉，【不死之身】怎么解释？【预知未来】怎么解释？
画面再度切换。
病床上的许乐猝然转头看她。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预知】结束。
许乐脚步踉跄地后退。
她盯着窗户里自己，两人隔着一扇门四目相对。
病人许乐忽地一笑。
“你不是幻觉。”病人许乐说，“你是真的。”
“那我是什么？”
病人许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或者说，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许乐沉默不语。
“我从十岁开始就被关在这里，医生说我有抑郁症，人格分裂，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那根本不是病，只是太无聊了。”
“无聊？”
“对，无聊，所以我开始想象，想象外面的世界，想象各种冒险，想象自己有很多朋友，有很厉害的能力。”
“后来，我想象出了一个‘游戏’。”
许乐的瞳孔骤然一缩。
想象出的游戏，莫不是入侵整个世界，置人类于水火之中的游戏？！
真是如此，那……糟糕了！
不过游戏若是想象出来的，我身处的地方岂不是是幻境？！
“我把游戏设定得很真实，有很多规则，很多怪物，很多玩家，我把自己也放进游戏里，变成了‘主角’。”
她指着许乐，自信满满道：“就是你。”
许乐一时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回答。
想起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副本——隐雾村、幽墟号、永动幼儿园……
以及那些诡物和玩家，生死一线的瞬间，都是想象？
都是精神病院里，这个被困了二十年的病人，想象出来的？
说出来谁会信啊！
许乐故作轻松道：“别骗我了，还当我三岁小孩呀。”
哦不对！
三岁小孩没开智，想骗也骗不了。
病人许乐顿时急眼了，吼道：“我没有，你可以自己看。”
她指了指窗户。
许乐顺势扭头，窗外的景象说变就变。
不再是站台，而是一个病房。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床上躺着一个人。
在许乐眼中，空间的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不免让她怀疑是不是还有第三个许乐？！
病人许乐看着对面空间发生的事情，露出一丝苦笑，“那就是我。”
许乐：！！！
只见对面的病房床边围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正在做电击治疗。
床上的人发出惨叫声，身体剧烈抽搐着。
眼睛从始至终盯着某个方向。
许乐假装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一看才知空间许乐盯的方向正是自己站着的地方。
“你……”
不知不觉间，她对自己认为被骗的事情产生动摇的心思。
病人许乐语气诚恳的说：“你是我的‘眼睛’，你看过的世界，就等于我看过的世界你经历过的冒险，就等于我经历过的冒险你活着，就等于我活着。”
待许乐转身，病人许乐早已不见踪影，原来坐的地方空荡荡。
扭头的瞬间，病人许乐忽然对她贴脸开大，以极快的速度冲到许乐面前。
许乐佯装镇定，后退拉开与病人许乐的距离，垂眸注意到病人许乐手腕上被约束带勒出的痕迹清晰可见。
眸中的疯狂和许乐几乎一模一样。
疯狂，清醒，又疯狂！
“你是来杀我的，对吧？”病人许乐嗤笑，“你觉得除掉我，游戏就会停止，所有人就能解脱。”
许乐一言不发。
对方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真实跟她说自己没有这种想法，单纯好奇下车，无意闯进来，怕是不可能相信。
倒不如让病人许乐自己猜，真实度比较可信一点。
病人许乐见她不开口，理所应当的把她沉默当作默认，坦然张开双臂，阖上双眼说：“你动手吧，杀了我，游戏就结束了。”
许乐故作抬起手，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刀尖直直对准病人许乐的心脏。
只要动手，真的能结束吗？
病人许乐嘴角带笑，等着她下手，
……
心脏迟迟没有感受到压迫感，病人许乐试探性的睁眼。
注意到她眼神四处游离，病人许乐讽刺的笑了，“怎么，下不了手？觉得我可怜？”
许乐摇头。
并非如此。
“因为……”
“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病人许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许乐感觉到自己【预知】能力，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后就消失了。
【不死之身】同样感觉不到。
如今的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许乐神色凝重看着手中的刀。
“如果我是你想象出来的，这把刀便是你想象的，我杀不了你。”
她突然反问，“如果你杀了我呢？”
一瞬间，病人许乐脸色一变。
这个问题，从未思考过。
“如果你杀了我。”许乐继续说，“你会怎么样？失去眼睛，重新困在那个病房里？还是……你会醒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刀调转方向，刀柄对着病人许乐。
“给你，你来决定。”
病人许乐慢吞吞接过刀，眼神里翻涌着无数情绪。
疯狂、孤独、绝望，最后闪烁着一丝希望。
沉默半晌，病人许乐“咣当”一声，将刀毫不犹豫扔在地上。
“你走吧。”
许乐瞪大眼睛看它。
竟然主动放我走？
“游戏会继续，你还会经历更多副本，遇到更多怪物，见到更多玩家。”
病人许乐走到窗户前，双手别在身后，背对着许乐。
“因为……”
病人许乐的嗓音忽然一变。
不再是原先的声音，倒像是另一个声音。
一道熟悉且温和的嗓音，令许乐瞬间僵住。
“因为我舍不得你。”
许乐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