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时好时坏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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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没有人可以拿捏我，你也不行！”
大姨一掌推开她，扬着胜利的微笑，转身消失在人海里。
楚昭然卡在喉咙里的疑问，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稀薄的空气从喉管溜了出去。
“你……”是贾章？
视线被绚烂的色彩所包围，楚昭然捂着脖子感觉天旋地转，只听到涌过来的人发出尖叫声。
“救命啊，这出人命了。”
“天呐！大早上有人被抹脖了，好多血！”
“快，快叫救护车！”
不停回荡又重复的叫嚷声在她耳中逐渐模糊。
——
再睁眼，楚昭然手握着绳子，入目炫彩的霓虹灯，她平视着底下正愉悦溜旱冰的人们，诧然松开了手。
“她”想自杀！
楚昭然踩在马桶水箱上，打了个死结的一端捏在她手里，麻绳的另一端正高挂在房梁铁管上。
彼时，她的下巴已经抵到死结圈里，只差她一踮脚荡下去，马上就能见到阎王爷。
她怎么会出现在溜冰场二楼的厕所里？
楚昭甩开绳子，冲到镜子前。
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面孔牢牢地在她脸上。
是她的脸，她回来了。
喜悦只维持了半秒——徐娇！
楚昭然忍着即将要夺眶掉下的眼泪，立刻往外跑。
没跑多远就被迎面捧着冰淇淋的陆初暝拦下，“徐娇，你跑什么？你要的冰淇淋，给你。”
“陆队！是我！”楚昭然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徐娇，她被杀死了！”
“什么？”陆初暝手里的冰淇淋啪啪两下掉到地上，“她怎么会被杀死？楚昭然，你做了什么？”
骤然被擒住的肩膀让楚昭然不由皱起眉，她发疯似的摇着头，“我不知道！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站在十字路口，被一个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大姨抹了脖子。”
“她速度很快，快到连我都没反应过来。”
回想上一秒发生的事情，楚昭然还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
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阿姨，就是抱着必须杀死徐娇的目的来的。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上来就抹。
这哪怕是医院就在旁边，也难抵血涌出来的速度。
“贾章明明都死了，其他人也都被抓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她？”
楚昭然抱着发紧的头，慢慢蹲下。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那阿姨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队，你告诉我，有没有可能，有一个人可以实现快速的互换？”楚昭然昂着头，痛苦的眸子直盯着陆初暝，“那个大姨可以准确无误地叫出徐娇的名字，她和我说的话和贾章死之前对我的威胁相差无几。”
除了这个可能，楚昭然再也想不到任何一个会对徐娇下狠手的混蛋。
楚昭然极其痛苦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徐娇从一开始就一直吵着要回河市，她想要见她孩子和丈夫。”陆初暝缓缓道来，“可自从她出事以后，她的父母、孩子和丈夫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河市，之后她又提出想到这里的室内溜冰场看看。”
“我以为她是想开了，没想到是想的太开了。”
陆初暝话语里的遗憾就像耳刮子般狠狠打在楚昭然的脸上。
徐娇会自杀，属实在陆初暝的意料之外。
按道理而言，后来的徐娇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帮凶，还保留着原本的性格。
假意让陆初暝带她逛逛，然后选了个隐秘的地方自杀，属实有点超出寻常人所想。
“楚昭然，你没做错，错的是杀人者。”
“姑且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贾章，她的目的性很强，你没有防备心也不怪你，我们先回局里查一下档案究竟如何。”
回程的车，静得吓人。
楚昭然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仔细地复盘，哪个细节出了纰漏。
想了又想，楚昭然还是只能想到两个可能，一是大姨本来就和徐娇之间有矛盾，二是贾章回来了。
下了车，楚昭然直奔档案室。
档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杀害徐娇的大姨患有先天性精神病，那一天因为家人看管不严，上街无差别的伤害人，除了徐娇外，另有两名路人无故受伤。
可因为大姨病症严重，并没有对她进行处罚，只能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菜窖案，除了楚昭然所知道的，受害者的人数大大减少，其他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梅丽还是在监狱里想办法自杀了，唯一的活口大华也变得精神失常，疯疯癫癫。
按当时的说法，他是遭了报应才会被反噬成这样。
“大华我虽就见过一面，可他并不像会被吓傻的样子。”
楚昭然瞳孔里只剩下震惊。
“惊吓就在一瞬间，精神状态很难预料。”陆初暝捏着眉心，也泛起嘀咕，“凶手是精神病？你看到她时，你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楚昭然闭上眼，尽量回忆那一幕。
“没有。”
“大姨非常的正常，根本不像精神患者会有的神情，她对我所说的话，逻辑语序也都十分正确。”
说完这番话后，楚昭然心里有了肯定。
不管大姨是她自己还是贾章，都完全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陆队，我想见见她。”
楚昭然和陆初暝的想法达成一致，两人马不停蹄地又从档案室赶到浦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由于不是亲属，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获得同意，且仅限于远远观察。
相隔30年，楚昭然再次看到这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花甲老人，心底的异样随之冒了出来。
他们看到相隔数米的老人，正在花园里安详地晒太阳，略略一看，与正常老人没有丝毫区别。
“陆队，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她……”
话还没落。
睁眼的老人狠掐住一旁的护工，嘴里大骂道：“杀了！杀了！全杀了！”
“我不杀你，他就杀我全家，你们都得死，都给我死！”
方才还虚弱的老人握着拳头，不停地往护工身上捅刺，嘴上全是咒骂。
“徐娇！别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是它！是它啊！”
老人的拳头又挥向自己，“死！我死就对了……”
一旁的医生叹了口气，“老人清醒的时候就会哭哭咧咧地说，不是自己杀的人，病发的时候就会不停地捅身边的人，然后又捅自己。”
“两位警官，她是精神病。三十年前那位警官也来试探过好几次了……”
“徐娇，没有人可以拿捏我，你也不行！”
大姨一掌推开她，扬着胜利的微笑，转身消失在人海里。
楚昭然卡在喉咙里的疑问，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稀薄的空气从喉管溜了出去。
“你……”是贾章？
视线被绚烂的色彩所包围，楚昭然捂着脖子感觉天旋地转，只听到涌过来的人发出尖叫声。
“救命啊，这出人命了。”
“天呐！大早上有人被抹脖了，好多血！”
“快，快叫救护车！”
不停回荡又重复的叫嚷声在她耳中逐渐模糊。
——
再睁眼，楚昭然手握着绳子，入目炫彩的霓虹灯，她平视着底下正愉悦溜旱冰的人们，诧然松开了手。
“她”想自杀！
楚昭然踩在马桶水箱上，打了个死结的一端捏在她手里，麻绳的另一端正高挂在房梁铁管上。
彼时，她的下巴已经抵到死结圈里，只差她一踮脚荡下去，马上就能见到阎王爷。
她怎么会出现在溜冰场二楼的厕所里？
楚昭甩开绳子，冲到镜子前。
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面孔牢牢地在她脸上。
是她的脸，她回来了。
喜悦只维持了半秒——徐娇！
楚昭然忍着即将要夺眶掉下的眼泪，立刻往外跑。
没跑多远就被迎面捧着冰淇淋的陆初暝拦下，“徐娇，你跑什么？你要的冰淇淋，给你。”
“陆队！是我！”楚昭然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徐娇，她被杀死了！”
“什么？”陆初暝手里的冰淇淋啪啪两下掉到地上，“她怎么会被杀死？楚昭然，你做了什么？”
骤然被擒住的肩膀让楚昭然不由皱起眉，她发疯似的摇着头，“我不知道！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站在十字路口，被一个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大姨抹了脖子。”
“她速度很快，快到连我都没反应过来。”
回想上一秒发生的事情，楚昭然还是觉得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
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阿姨，就是抱着必须杀死徐娇的目的来的。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上来就抹。
这哪怕是医院就在旁边，也难抵血涌出来的速度。
“贾章明明都死了，其他人也都被抓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她？”
楚昭然抱着发紧的头，慢慢蹲下。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那阿姨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队，你告诉我，有没有可能，有一个人可以实现快速的互换？”楚昭然昂着头，痛苦的眸子直盯着陆初暝，“那个大姨可以准确无误地叫出徐娇的名字，她和我说的话和贾章死之前对我的威胁相差无几。”
除了这个可能，楚昭然再也想不到任何一个会对徐娇下狠手的混蛋。
楚昭然极其痛苦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徐娇从一开始就一直吵着要回河市，她想要见她孩子和丈夫。”陆初暝缓缓道来，“可自从她出事以后，她的父母、孩子和丈夫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河市，之后她又提出想到这里的室内溜冰场看看。”
“我以为她是想开了，没想到是想的太开了。”
陆初暝话语里的遗憾就像耳刮子般狠狠打在楚昭然的脸上。
徐娇会自杀，属实在陆初暝的意料之外。
按道理而言，后来的徐娇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帮凶，还保留着原本的性格。
假意让陆初暝带她逛逛，然后选了个隐秘的地方自杀，属实有点超出寻常人所想。
“楚昭然，你没做错，错的是杀人者。”
“姑且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贾章，她的目的性很强，你没有防备心也不怪你，我们先回局里查一下档案究竟如何。”
回程的车，静得吓人。
楚昭然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仔细地复盘，哪个细节出了纰漏。
想了又想，楚昭然还是只能想到两个可能，一是大姨本来就和徐娇之间有矛盾，二是贾章回来了。
下了车，楚昭然直奔档案室。
档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杀害徐娇的大姨患有先天性精神病，那一天因为家人看管不严，上街无差别的伤害人，除了徐娇外，另有两名路人无故受伤。
可因为大姨病症严重，并没有对她进行处罚，只能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菜窖案，除了楚昭然所知道的，受害者的人数大大减少，其他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梅丽还是在监狱里想办法自杀了，唯一的活口大华也变得精神失常，疯疯癫癫。
按当时的说法，他是遭了报应才会被反噬成这样。
“大华我虽就见过一面，可他并不像会被吓傻的样子。”
楚昭然瞳孔里只剩下震惊。
“惊吓就在一瞬间，精神状态很难预料。”陆初暝捏着眉心，也泛起嘀咕，“凶手是精神病？你看到她时，你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楚昭然闭上眼，尽量回忆那一幕。
“没有。”
“大姨非常的正常，根本不像精神患者会有的神情，她对我所说的话，逻辑语序也都十分正确。”
说完这番话后，楚昭然心里有了肯定。
不管大姨是她自己还是贾章，都完全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陆队，我想见见她。”
楚昭然和陆初暝的想法达成一致，两人马不停蹄地又从档案室赶到浦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由于不是亲属，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才获得同意，且仅限于远远观察。
相隔30年，楚昭然再次看到这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花甲老人，心底的异样随之冒了出来。
他们看到相隔数米的老人，正在花园里安详地晒太阳，略略一看，与正常老人没有丝毫区别。
“陆队，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她……”
话还没落。
睁眼的老人狠掐住一旁的护工，嘴里大骂道：“杀了！杀了！全杀了！”
“我不杀你，他就杀我全家，你们都得死，都给我死！”
方才还虚弱的老人握着拳头，不停地往护工身上捅刺，嘴上全是咒骂。
“徐娇！别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是它！是它啊！”
老人的拳头又挥向自己，“死！我死就对了……”
一旁的医生叹了口气，“老人清醒的时候就会哭哭咧咧地说，不是自己杀的人，病发的时候就会不停地捅身边的人，然后又捅自己。”
“两位警官，她是精神病。三十年前那位警官也来试探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