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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
沈绵站在树下数橘子，从下往上数，也亏她眼神好，要不然数一会儿就眼花了，不知道数到第几个橘子了。
今晚她来点心铺时，璘华还没有回来，鸧鴳便带她来了果园，让她想吃什么就摘什么，于是她就随便看了看，随便尝了尝一二三四五……也记不清有多少种果子，反正酸的甜的苦的……没味的有味的都有，然后她就走到了那棵橘子树下，又尝了一个橘子。
看着那满树黄澄澄的橘子，她也没事干便数了起来。
当她数到最上面那个橘子时，失落地放下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面朝她这面的橘子是偶数，那她再换到另一面去数，这次从“不回来”开始好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走过去后刚抬起手正准备数，忽然神色一怔，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笑意不自觉间从嘴角漫到了眼睛里。
她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要涌出来，感觉像是八辈子都没见到了一样。
当璘华走过来时，沈绵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弯笑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当他快走到跟前时，她赶紧抬手薅了薅自己的空气刘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和鞋尖，像是久别重逢一样，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你回来了。”她说完脸蛋都有点红扑扑的，像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一样。
璘华轻嗯了一声。
沈绵正要问他这次外出还顺利吗，有没有找到新的果树，然后看到他伸手进袖中，拿出来一颗紫红色的果实。
她凑近看了看，然后闻到了一丝特别的香味，是从果实中散发出来的，问道，“这是种子吗？”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又看了看种子，再看了看他，还等着他说这是什么花草树木的种子，目光在他微笑的脸上停留两秒后，换了个问题道，“现在能种下吗？”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便跟着他去了果园后面的另一个园子，里面用漂亮的鹅卵石围出一个个圆形苗圃，有的里面已经长出了一株嫩芽。
两人停在一个空的苗圃前，璘华将那颗紫红色的果实种子轻轻往前一送，一圈光晕包裹着种子落在地上，然后慢慢沉入土中。
沈绵盯着种子种下去的地方看了会儿后，然后才问道，“种好了？”
“嗯。”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以为种下去后很快就能发芽了，又盯着看了会儿，苗圃里面一片安静。
应该还要过几天才能发芽。
她心想。
之后璘华带她在园子里走了一圈，沈绵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嫩芽，绿的红的蓝的紫的白的……都包裹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仿佛是防护罩一样，呵护着幼苗茁壮成长。
“这些都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种子？”她好奇请教道。
璘华温言回道：“也有别人送的。”
沈绵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下次要是她在郊外看到了不认识的种子就摘点带来给他。
当两人从园子里出来时，璘华停了一下脚步，视线透过果园仿佛看到了前面的店里，面带微笑道，“有客人来了。”
……
“恭喜发财。”
客人一进店就被福福的叫声吓了一跳，看到是只绿毛鹦鹉后就移开了视线，打量起店里的情况。
“怎么没人？”
“是不是打烊了？”
“啊！”忽然一声惊叫，下一刻哇哇大哭的声音就在店里响起来了。
刚走到帘子那儿，沈绵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哭大叫，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在骂福福，一个声音在安抚哭的人，两人都叫着丰儿。
从声音来听，哭的人应该是两人的儿子，听起来年纪也不小，至少不是孩童声音。
两人在帘后站了会儿，璘华伸手轻拨开帘子，带着沈绵从帘后出来。
看到有人出来，中年人立刻兴师问罪：“你家这鹦鹉差点把我儿子咬了，要是把我儿子吓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妇人一面安慰受惊的儿子一面帮腔道，“就是，这么凶的畜生放在店里干嘛，还不快拿走。”
沈绵看那儿子差不多跟她一样大的年纪，不过行为举止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起来也有些迟钝，恐怕智力还像孩童一般，多半是觉得好玩就去逗福福，差点被啄了一口，这才吓哭了。
“请坐。”璘华面带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和妇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带着儿子过去坐下了。
沈绵也在璘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然后店里就安静下来了，也没人说话。
中年人和妇人一会儿打量璘华，一会儿打量沈绵，一会儿交换一下眼色，坐在两人中间的儿子看到柜台上的小白就坐不住了，起身跑了过去，两人赶紧喊他回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白，很想过去跟小白玩，小白半睁开一只猫眼瞥了他一下就闭上了，妇人连忙过来拉着他回来坐下，像哄三岁孩童一样哄道，“丰儿乖，别乱跑，回去后娘给你做好吃的。”
他高兴地拍手，像个孩子一样简单快乐。
看到他这副懵懂不谙世事的样子，中年人不禁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妇人使了使眼色，中年人犹豫了会儿，谨慎问道，“听说你这儿，有很多好东西，能帮人实现愿望？”
“不知二位想要什么？”璘华面上的微笑在灯火中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色，中年人看向旁边的儿子，又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了，丰儿他，唉，”他转向璘华，眼中充满期盼，“我想让他变聪明，能读书识字，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令郎现在这样不好吗？”璘华微笑道。
中年人不解，不明白他这是几个意思，是没办法还是想让自己先开口报个价，便道，“只要你能让丰儿变聪明，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璘华似思索了一下，温言道，“一千两黄金。”
沈绵被这个报价惊了一下。
夫妇两人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一家三口穿的是绫罗绸缎，看起来家底颇厚，但一千两黄金确实太多了。
“你这要的也太多了。”中年人道。
璘华微笑不语。
气氛僵持了会儿后，中年人道，“要不这样，你先把丰儿治好，到时候再把钱给你。”
“那先付一百两定金。”璘华微笑补充两个字，“黄金。”
夫妇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中年人同意了，明天就把定金带来，然后和妇人带着儿子告辞了。
当一家三口从店门口出去时，福福突然往笼子上一撞，把三人吓了一跳，夫妇俩带着被吓哭的儿子赶紧走了。
福福嘴里叫了声畜生，被璘华的视线微微一扫，立刻藏起脑袋装睡。
……
当沈绵提着一篮子橘子从点心铺出来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叹了口气，同样是做生意，这差别咋这么大。。。。。。
她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地卖烤鸡，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两金子，这就是贫富差距吗。
算了算了，没那个金刚钻也揽不了瓷器活，她还是踏踏实实地卖烤鸡吧。
虽然她之前想着歇业一段时间等王家大宅的风头过去，不过那些老主顾好像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还是照常上店里来，就算有客人在店里讨论王家的事，焦点也都是在宅子里的命案上，也没人关心王家到底有多少田产店铺，而那些店铺又都在哪儿，又租给了谁。
走着走着，沈绵看到一辆马车驶过来，立刻转身进了旁边店铺，等到马车过去后她才出去。
她瞄了瞄马车两旁跟着的护卫，心想这六殿下每次出门都带着护卫，是不是之前遭人行刺过？
她想了一下就不想了，提着一篮子橘子赶紧走了，免得马车里的人突然撩开车帘一回头，又跟她说一堆阴阳怪气的话。
……
第二天早上，沈绵去遛狗子，钟吾先去了店里。
店里刚开张那几天，沈绵把狗子牵到郊外后就托付给福庆去溜。福庆是李舒府里专门负责遛雪牙的，和沈绵也熟，之前沈绵和璘华去洛阳时也是福庆在溜闪电。
等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后她就自己溜，为了感谢福庆帮她遛狗子，她给福庆包了二十文钱的红包外加一只烤鸡，毕竟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当她牵着狗子来郊外时，正好碰到了李舒和福庆，雪牙由李舒牵着。
有时候他这位九殿下也会亲自遛狗子。
狗子都去奔跑后，李舒招呼沈绵去亭子里坐，像是有事要跟她说。
“王家大宅的事你听说了吗？”
沈绵点了点头，李舒气愤道，“这王家祖孙太不是东西了，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该把王家那老爷子从棺材里拖出来打一顿！”
“他们做了这么缺德的事，下辈子肯定投胎当不了人。”沈绵道。
“最好投胎变虫子。”
“变蚊子苍蝇。”
“变猪变狗，猪狗都不如，干脆别投胎了，就在阴曹地府里待着。”
“下油锅上刀山，十八层地狱里的酷刑都给用上。”
……
互相交流过后，两人心里都畅快多了。
两人静静看着天边的朝阳，金色的光芒在大地上照耀。
半晌过后，沈绵问道，“殿下还想查案吗？”
李舒目光坚定地点头。
……
回城后，李舒把雪牙交给福庆牵回去，他往京兆府去了，作为监察使，他每天都会去巡视一下，看看有哪些新案子，再看看陈年案卷，一上午就过去了。
沈绵先回了杏仁坊，然后去了店里。
上午的客人也不多，由元宝一个人招呼就够了。
沈绵就在柜台后算算账，想想烤鸡店的日后发展。
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中午和下午的客人会多些，沈绵也会帮把手，元宝负责给客人上菜，她负责上酒。
除了腌萝卜和萝卜汤，她在菜谱上又加了一道菜，葵菜羹。
晚上店里打烊后，她便往点心铺去了。
……
当沈绵来点心铺时，只有璘华在里面，昨天的客人好像还没来。
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博古架，璘华就站在架子前，手上拿着一只玉瓶，像是在考虑摆在哪个位置合适。
沈绵放轻脚步走过来，以免打扰了他的思绪。
架子上还什么都没放，架子用的木料很考究，漆黑的纹理在灯火中透出古朴的质感，又不乏高雅，一看就不便宜。
考虑了会儿后，他将玉瓶轻放在中间的格子上，然后再从袖中拿出一尊云纹香炉，放在玉瓶左边的格子上，然后看着玉瓶右边的格子，像是在考虑放什么好。
沈绵也在思考放什么，这高度最好和香炉差不多，这样才能突出玉瓶的高挑，颜色最好和香炉是同色系，这样才能突出玉瓶的素净。
璘华从袖中再拿出来一个青玉壶，轻放上去后，转过脸温言问她道，“如何？”
沈绵点头赞赏道：“特别好，颜色搭配，高低搭配都很巧妙，特别有艺术观赏性。”她又给出一个小小的建议，“外面可以放些小巧的东西。”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这时候福福喊了一声“恭喜发财”，两人回头看过去时，福福把脑袋一昂，用鸟尾巴对着进店的客人。
夫妇两人带着儿子过来了，中年人手上抱着一个盒子，像是装着定金。
两人过来后，中年人问道，“你要怎么给丰儿治？”
璘华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盒子，中年人谨慎地打开盖子让他看了一眼。
里面溢出来的金光把沈绵的眼给闪了一下。
“稍等。”璘华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往帘后去了。
沈绵招呼一家三口先过去坐，中年人问她道，“你也是店里的人？”
沈绵回道：“我是这儿的熟客。”
“那他真有办法把丰儿变聪明？”中年人又问道。
沈绵点了一下头。
“那你之前在这儿实现过什么愿望？”夫妇两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沈绵回道：“我还没想好。”又道，“只要你们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没问题。”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去做。”
“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
沈绵站在树下数橘子，从下往上数，也亏她眼神好，要不然数一会儿就眼花了，不知道数到第几个橘子了。
今晚她来点心铺时，璘华还没有回来，鸧鴳便带她来了果园，让她想吃什么就摘什么，于是她就随便看了看，随便尝了尝一二三四五……也记不清有多少种果子，反正酸的甜的苦的……没味的有味的都有，然后她就走到了那棵橘子树下，又尝了一个橘子。
看着那满树黄澄澄的橘子，她也没事干便数了起来。
当她数到最上面那个橘子时，失落地放下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面朝她这面的橘子是偶数，那她再换到另一面去数，这次从“不回来”开始好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走过去后刚抬起手正准备数，忽然神色一怔，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笑意不自觉间从嘴角漫到了眼睛里。
她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要涌出来，感觉像是八辈子都没见到了一样。
当璘华走过来时，沈绵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弯笑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
当他快走到跟前时，她赶紧抬手薅了薅自己的空气刘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和鞋尖，像是久别重逢一样，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你回来了。”她说完脸蛋都有点红扑扑的，像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一样。
璘华轻嗯了一声。
沈绵正要问他这次外出还顺利吗，有没有找到新的果树，然后看到他伸手进袖中，拿出来一颗紫红色的果实。
她凑近看了看，然后闻到了一丝特别的香味，是从果实中散发出来的，问道，“这是种子吗？”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又看了看种子，再看了看他，还等着他说这是什么花草树木的种子，目光在他微笑的脸上停留两秒后，换了个问题道，“现在能种下吗？”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便跟着他去了果园后面的另一个园子，里面用漂亮的鹅卵石围出一个个圆形苗圃，有的里面已经长出了一株嫩芽。
两人停在一个空的苗圃前，璘华将那颗紫红色的果实种子轻轻往前一送，一圈光晕包裹着种子落在地上，然后慢慢沉入土中。
沈绵盯着种子种下去的地方看了会儿后，然后才问道，“种好了？”
“嗯。”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沈绵以为种下去后很快就能发芽了，又盯着看了会儿，苗圃里面一片安静。
应该还要过几天才能发芽。
她心想。
之后璘华带她在园子里走了一圈，沈绵看到了五颜六色的嫩芽，绿的红的蓝的紫的白的……都包裹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仿佛是防护罩一样，呵护着幼苗茁壮成长。
“这些都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种子？”她好奇请教道。
璘华温言回道：“也有别人送的。”
沈绵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下次要是她在郊外看到了不认识的种子就摘点带来给他。
当两人从园子里出来时，璘华停了一下脚步，视线透过果园仿佛看到了前面的店里，面带微笑道，“有客人来了。”
……
“恭喜发财。”
客人一进店就被福福的叫声吓了一跳，看到是只绿毛鹦鹉后就移开了视线，打量起店里的情况。
“怎么没人？”
“是不是打烊了？”
“啊！”忽然一声惊叫，下一刻哇哇大哭的声音就在店里响起来了。
刚走到帘子那儿，沈绵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哭大叫，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在骂福福，一个声音在安抚哭的人，两人都叫着丰儿。
从声音来听，哭的人应该是两人的儿子，听起来年纪也不小，至少不是孩童声音。
两人在帘后站了会儿，璘华伸手轻拨开帘子，带着沈绵从帘后出来。
看到有人出来，中年人立刻兴师问罪：“你家这鹦鹉差点把我儿子咬了，要是把我儿子吓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妇人一面安慰受惊的儿子一面帮腔道，“就是，这么凶的畜生放在店里干嘛，还不快拿走。”
沈绵看那儿子差不多跟她一样大的年纪，不过行为举止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起来也有些迟钝，恐怕智力还像孩童一般，多半是觉得好玩就去逗福福，差点被啄了一口，这才吓哭了。
“请坐。”璘华面带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年人和妇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带着儿子过去坐下了。
沈绵也在璘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然后店里就安静下来了，也没人说话。
中年人和妇人一会儿打量璘华，一会儿打量沈绵，一会儿交换一下眼色，坐在两人中间的儿子看到柜台上的小白就坐不住了，起身跑了过去，两人赶紧喊他回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白，很想过去跟小白玩，小白半睁开一只猫眼瞥了他一下就闭上了，妇人连忙过来拉着他回来坐下，像哄三岁孩童一样哄道，“丰儿乖，别乱跑，回去后娘给你做好吃的。”
他高兴地拍手，像个孩子一样简单快乐。
看到他这副懵懂不谙世事的样子，中年人不禁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妇人使了使眼色，中年人犹豫了会儿，谨慎问道，“听说你这儿，有很多好东西，能帮人实现愿望？”
“不知二位想要什么？”璘华面上的微笑在灯火中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色，中年人看向旁边的儿子，又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了，丰儿他，唉，”他转向璘华，眼中充满期盼，“我想让他变聪明，能读书识字，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令郎现在这样不好吗？”璘华微笑道。
中年人不解，不明白他这是几个意思，是没办法还是想让自己先开口报个价，便道，“只要你能让丰儿变聪明，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璘华似思索了一下，温言道，“一千两黄金。”
沈绵被这个报价惊了一下。
夫妇两人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一家三口穿的是绫罗绸缎，看起来家底颇厚，但一千两黄金确实太多了。
“你这要的也太多了。”中年人道。
璘华微笑不语。
气氛僵持了会儿后，中年人道，“要不这样，你先把丰儿治好，到时候再把钱给你。”
“那先付一百两定金。”璘华微笑补充两个字，“黄金。”
夫妇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中年人同意了，明天就把定金带来，然后和妇人带着儿子告辞了。
当一家三口从店门口出去时，福福突然往笼子上一撞，把三人吓了一跳，夫妇俩带着被吓哭的儿子赶紧走了。
福福嘴里叫了声畜生，被璘华的视线微微一扫，立刻藏起脑袋装睡。
……
当沈绵提着一篮子橘子从点心铺出来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叹了口气，同样是做生意，这差别咋这么大。。。。。。
她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地卖烤鸡，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两金子，这就是贫富差距吗。
算了算了，没那个金刚钻也揽不了瓷器活，她还是踏踏实实地卖烤鸡吧。
虽然她之前想着歇业一段时间等王家大宅的风头过去，不过那些老主顾好像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还是照常上店里来，就算有客人在店里讨论王家的事，焦点也都是在宅子里的命案上，也没人关心王家到底有多少田产店铺，而那些店铺又都在哪儿，又租给了谁。
走着走着，沈绵看到一辆马车驶过来，立刻转身进了旁边店铺，等到马车过去后她才出去。
她瞄了瞄马车两旁跟着的护卫，心想这六殿下每次出门都带着护卫，是不是之前遭人行刺过？
她想了一下就不想了，提着一篮子橘子赶紧走了，免得马车里的人突然撩开车帘一回头，又跟她说一堆阴阳怪气的话。
……
第二天早上，沈绵去遛狗子，钟吾先去了店里。
店里刚开张那几天，沈绵把狗子牵到郊外后就托付给福庆去溜。福庆是李舒府里专门负责遛雪牙的，和沈绵也熟，之前沈绵和璘华去洛阳时也是福庆在溜闪电。
等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后她就自己溜，为了感谢福庆帮她遛狗子，她给福庆包了二十文钱的红包外加一只烤鸡，毕竟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当她牵着狗子来郊外时，正好碰到了李舒和福庆，雪牙由李舒牵着。
有时候他这位九殿下也会亲自遛狗子。
狗子都去奔跑后，李舒招呼沈绵去亭子里坐，像是有事要跟她说。
“王家大宅的事你听说了吗？”
沈绵点了点头，李舒气愤道，“这王家祖孙太不是东西了，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该把王家那老爷子从棺材里拖出来打一顿！”
“他们做了这么缺德的事，下辈子肯定投胎当不了人。”沈绵道。
“最好投胎变虫子。”
“变蚊子苍蝇。”
“变猪变狗，猪狗都不如，干脆别投胎了，就在阴曹地府里待着。”
“下油锅上刀山，十八层地狱里的酷刑都给用上。”
……
互相交流过后，两人心里都畅快多了。
两人静静看着天边的朝阳，金色的光芒在大地上照耀。
半晌过后，沈绵问道，“殿下还想查案吗？”
李舒目光坚定地点头。
……
回城后，李舒把雪牙交给福庆牵回去，他往京兆府去了，作为监察使，他每天都会去巡视一下，看看有哪些新案子，再看看陈年案卷，一上午就过去了。
沈绵先回了杏仁坊，然后去了店里。
上午的客人也不多，由元宝一个人招呼就够了。
沈绵就在柜台后算算账，想想烤鸡店的日后发展。
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中午和下午的客人会多些，沈绵也会帮把手，元宝负责给客人上菜，她负责上酒。
除了腌萝卜和萝卜汤，她在菜谱上又加了一道菜，葵菜羹。
晚上店里打烊后，她便往点心铺去了。
……
当沈绵来点心铺时，只有璘华在里面，昨天的客人好像还没来。
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博古架，璘华就站在架子前，手上拿着一只玉瓶，像是在考虑摆在哪个位置合适。
沈绵放轻脚步走过来，以免打扰了他的思绪。
架子上还什么都没放，架子用的木料很考究，漆黑的纹理在灯火中透出古朴的质感，又不乏高雅，一看就不便宜。
考虑了会儿后，他将玉瓶轻放在中间的格子上，然后再从袖中拿出一尊云纹香炉，放在玉瓶左边的格子上，然后看着玉瓶右边的格子，像是在考虑放什么好。
沈绵也在思考放什么，这高度最好和香炉差不多，这样才能突出玉瓶的高挑，颜色最好和香炉是同色系，这样才能突出玉瓶的素净。
璘华从袖中再拿出来一个青玉壶，轻放上去后，转过脸温言问她道，“如何？”
沈绵点头赞赏道：“特别好，颜色搭配，高低搭配都很巧妙，特别有艺术观赏性。”她又给出一个小小的建议，“外面可以放些小巧的东西。”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这时候福福喊了一声“恭喜发财”，两人回头看过去时，福福把脑袋一昂，用鸟尾巴对着进店的客人。
夫妇两人带着儿子过来了，中年人手上抱着一个盒子，像是装着定金。
两人过来后，中年人问道，“你要怎么给丰儿治？”
璘华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盒子，中年人谨慎地打开盖子让他看了一眼。
里面溢出来的金光把沈绵的眼给闪了一下。
“稍等。”璘华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往帘后去了。
沈绵招呼一家三口先过去坐，中年人问她道，“你也是店里的人？”
沈绵回道：“我是这儿的熟客。”
“那他真有办法把丰儿变聪明？”中年人又问道。
沈绵点了一下头。
“那你之前在这儿实现过什么愿望？”夫妇两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沈绵回道：“我还没想好。”又道，“只要你们按照他说的去做就没问题。”又强调了一遍，“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