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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你！”
在阿姨惊慌的目光中，皇甫瑾走了过来，身后还有两人。
当看到其中一人时，阿姨的神色先是震惊，转而愤怒，没想到会被自己人出卖了。
而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绵。
刚才那声招魂般的“阿~~~母~~~”也是她叫出来的，她本来还想再加一句“我死得好惨啊~~~”，结果人就招了。
烛火也恢复了正常，掉在地上的三根香还在往外冒着一缕缕香烟。
“那人是谁，您现在想起来了吗？”皇甫瑾面带笑容地说道。
阿姨心虚地低下头，还不想开口。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是做了，”沈绵弯下腰，将手拢在嘴边，语气幽幽地说道，“那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阿姨后背一凉，毛骨悚然，还是性命要紧，忙道，“真不是我害的她，是……”阿姨又犹豫了，对皇甫瑾道，“就算我说了，你也管不了。”
“您怎么知道我管不了？”皇甫瑾面上笑容未变。
阿姨思量了会儿，叹了口气，道，“罢了，事到如今也瞒不过去了，只求将军小心行事，别把我供出去才好。”
“这是自然。”皇甫瑾答应道。
“这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阿姨将事情缓缓道来，昏黄色的烛火在夜色中微微摇曳，一缕缕香烟从地上飘来，萦绕着那株桃花树。
十年前，阿姨将颜娘买来牡丹阁，见她容貌姣好，人又懂事，一点就通，便有意将她培养成花魁的接班人，请来名师教她唱歌跳舞弹琵琶，又教她读书作诗，抚琴下棋，把她教得琴棋书画风花雪月样样精通。
颜娘也不负阿姨的期望，两年后便当上了阁中花魁，之后在一次外出赴宴上认识了一位郎君。那郎君长得一表人才，又有才华，让颜娘一见倾心，之后两人便开始私会，被阿姨发现了后，阿姨不准她再和对方来往。
当时对方就是个穷才子，没钱没势，不过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人而已，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将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奈何颜娘不听，心里认定了对方，不仅把自己的私房钱拿给对方供他科考，还为他介绍人脉打点关系，为他的仕途铺路，只盼他金榜题名之时便来为她赎身，娶她过门。
对方高中后，又需要钱财来疏通关系，颜娘继续用自己的私房钱为他铺路，用自己的人脉助他平步青云，最后却等来他成亲的消息，娶的还是县主。
颜娘不信，让人去找他过来，之后两人在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方气急败坏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颜娘就在两人私会的那棵桃花下上吊自尽了。
“这人确实无耻，骗财骗色，应该判他个十年八年，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沈绵道。
锦娘轻叹一口气，道，“姐姐也真是傻，为了这么一个负心薄情的人，竟然枉送了性命。”
“是枉送了性命，还是杀人灭口？”皇甫瑾勾了勾唇，透出一丝冷意，“这可说不准。”
“杀人灭口！”阿姨一惊，“怎么会，她明明是上吊……”
“若是先被人下毒，再伪装成上吊自尽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把人挖出来一验便知。”皇甫瑾道。
阿姨又被惊了一跳，面露为难之色，“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验得出来吗？”
“验得出来。”沈绵笃定道。
皇甫瑾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劳烦您带个路。”
“现在就去？!”阿姨又是一惊，犹豫了会儿后才说出实情。
当时把人装棺后，阿姨让人把棺材运到城外，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埋了。但当时去的两名伙计都没回来，阿姨觉得是两人偷拿了尸体上的金银首饰，逃到外地去了。
所以人到底埋在哪儿，阿姨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别的就真不知道了。”阿姨又对着桃花树拜了三拜，“阿母真没害你，你别来找我了，以后阿母天天给你烧纸钱……”
树干上微微闪了一下光，当沈绵靠近过去看时，隐约看到有一小团发光的东西嵌在树干里面。
“这儿有东西。”她抬手指向树干。
皇甫瑾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中泛着青色的冷光。
阿姨吓了一跳，被锦娘搀扶着走远了些。
皇甫瑾照着沈绵指的位置，用刀尖往里轻轻一撬，一颗发光的东西滚落下来，被他伸手接住。
下一刻树上的桃花全部凋谢，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碰到地面后便消散了。
皇甫瑾将短刀插回刀鞘中后，张开手，将手上的东西给沈绵看，她觉得像是果实。
阿姨惊讶地看着桃花全掉了，不禁露出喜悦之色，总算把这件怪事给除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皇甫瑾背着手转过身告辞，带着沈绵走了。
阿姨也赶紧和锦娘一块走了，免得又招惹了什么。
之后阿姨和锦娘一块来了秋娥三人住的小院，让看守的伙计把门打开后，让锦娘把三人喊出来，想看看三人的脸怎么样了。
锦娘喊了一遍，屋里没有动静，锦娘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屋里的灯还亮着，人应该没睡。
“阿母，女儿进去看看。”
阿姨点了点头，锦娘便进去了。
当锦娘走到屋门口时，又喊了三人一遍，里面还是没人回应。锦娘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看到屋里的情形，神色一诧，抬手轻捂住了嘴，旋即快步走进了屋。
见锦娘进屋了，阿姨不禁着急起来，怕她也被传染上了。
过了会儿，锦娘匆匆出来道：“阿母，秋娥她们晕过去了，快去请大夫。”
阿姨闻言一惊，忙让一名伙计去请大夫，又叮嘱锦娘先别出来，等大夫来了再说。
……
这边，皇甫瑾和沈绵从牡丹阁出来后，去了对面酒肆楼上的包厢，研究那颗从树干上取出来的“果实”。
“有香味。”沈绵凑近闻了闻，“像是桃花雪的香味。”
“胭脂？”皇甫瑾道。
沈绵点了点头，“锦娘用的也是这款胭脂，是在东市的人面桃花买的。”
“人面桃花…”皇甫瑾托腮沉吟了一下，道，“那便去看看。”
“现在去？”沈绵道。
“累了？”皇甫瑾善解人意道，“那我背你过去吧。”
沈绵伸手做了个“大可不必”的手势，然后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走吧。”
“是……是你！”
在阿姨惊慌的目光中，皇甫瑾走了过来，身后还有两人。
当看到其中一人时，阿姨的神色先是震惊，转而愤怒，没想到会被自己人出卖了。
而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绵。
刚才那声招魂般的“阿~~~母~~~”也是她叫出来的，她本来还想再加一句“我死得好惨啊~~~”，结果人就招了。
烛火也恢复了正常，掉在地上的三根香还在往外冒着一缕缕香烟。
“那人是谁，您现在想起来了吗？”皇甫瑾面带笑容地说道。
阿姨心虚地低下头，还不想开口。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是做了，”沈绵弯下腰，将手拢在嘴边，语气幽幽地说道，“那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最后一句话听得阿姨后背一凉，毛骨悚然，还是性命要紧，忙道，“真不是我害的她，是……”阿姨又犹豫了，对皇甫瑾道，“就算我说了，你也管不了。”
“您怎么知道我管不了？”皇甫瑾面上笑容未变。
阿姨思量了会儿，叹了口气，道，“罢了，事到如今也瞒不过去了，只求将军小心行事，别把我供出去才好。”
“这是自然。”皇甫瑾答应道。
“这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阿姨将事情缓缓道来，昏黄色的烛火在夜色中微微摇曳，一缕缕香烟从地上飘来，萦绕着那株桃花树。
十年前，阿姨将颜娘买来牡丹阁，见她容貌姣好，人又懂事，一点就通，便有意将她培养成花魁的接班人，请来名师教她唱歌跳舞弹琵琶，又教她读书作诗，抚琴下棋，把她教得琴棋书画风花雪月样样精通。
颜娘也不负阿姨的期望，两年后便当上了阁中花魁，之后在一次外出赴宴上认识了一位郎君。那郎君长得一表人才，又有才华，让颜娘一见倾心，之后两人便开始私会，被阿姨发现了后，阿姨不准她再和对方来往。
当时对方就是个穷才子，没钱没势，不过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人而已，跟着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将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奈何颜娘不听，心里认定了对方，不仅把自己的私房钱拿给对方供他科考，还为他介绍人脉打点关系，为他的仕途铺路，只盼他金榜题名之时便来为她赎身，娶她过门。
对方高中后，又需要钱财来疏通关系，颜娘继续用自己的私房钱为他铺路，用自己的人脉助他平步青云，最后却等来他成亲的消息，娶的还是县主。
颜娘不信，让人去找他过来，之后两人在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对方气急败坏地走了。
第二天晚上，颜娘就在两人私会的那棵桃花下上吊自尽了。
“这人确实无耻，骗财骗色，应该判他个十年八年，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沈绵道。
锦娘轻叹一口气，道，“姐姐也真是傻，为了这么一个负心薄情的人，竟然枉送了性命。”
“是枉送了性命，还是杀人灭口？”皇甫瑾勾了勾唇，透出一丝冷意，“这可说不准。”
“杀人灭口！”阿姨一惊，“怎么会，她明明是上吊……”
“若是先被人下毒，再伪装成上吊自尽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把人挖出来一验便知。”皇甫瑾道。
阿姨又被惊了一跳，面露为难之色，“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验得出来吗？”
“验得出来。”沈绵笃定道。
皇甫瑾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劳烦您带个路。”
“现在就去？!”阿姨又是一惊，犹豫了会儿后才说出实情。
当时把人装棺后，阿姨让人把棺材运到城外，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埋了。但当时去的两名伙计都没回来，阿姨觉得是两人偷拿了尸体上的金银首饰，逃到外地去了。
所以人到底埋在哪儿，阿姨也不知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别的就真不知道了。”阿姨又对着桃花树拜了三拜，“阿母真没害你，你别来找我了，以后阿母天天给你烧纸钱……”
树干上微微闪了一下光，当沈绵靠近过去看时，隐约看到有一小团发光的东西嵌在树干里面。
“这儿有东西。”她抬手指向树干。
皇甫瑾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中泛着青色的冷光。
阿姨吓了一跳，被锦娘搀扶着走远了些。
皇甫瑾照着沈绵指的位置，用刀尖往里轻轻一撬，一颗发光的东西滚落下来，被他伸手接住。
下一刻树上的桃花全部凋谢，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碰到地面后便消散了。
皇甫瑾将短刀插回刀鞘中后，张开手，将手上的东西给沈绵看，她觉得像是果实。
阿姨惊讶地看着桃花全掉了，不禁露出喜悦之色，总算把这件怪事给除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皇甫瑾背着手转过身告辞，带着沈绵走了。
阿姨也赶紧和锦娘一块走了，免得又招惹了什么。
之后阿姨和锦娘一块来了秋娥三人住的小院，让看守的伙计把门打开后，让锦娘把三人喊出来，想看看三人的脸怎么样了。
锦娘喊了一遍，屋里没有动静，锦娘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屋里的灯还亮着，人应该没睡。
“阿母，女儿进去看看。”
阿姨点了点头，锦娘便进去了。
当锦娘走到屋门口时，又喊了三人一遍，里面还是没人回应。锦娘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看到屋里的情形，神色一诧，抬手轻捂住了嘴，旋即快步走进了屋。
见锦娘进屋了，阿姨不禁着急起来，怕她也被传染上了。
过了会儿，锦娘匆匆出来道：“阿母，秋娥她们晕过去了，快去请大夫。”
阿姨闻言一惊，忙让一名伙计去请大夫，又叮嘱锦娘先别出来，等大夫来了再说。
……
这边，皇甫瑾和沈绵从牡丹阁出来后，去了对面酒肆楼上的包厢，研究那颗从树干上取出来的“果实”。
“有香味。”沈绵凑近闻了闻，“像是桃花雪的香味。”
“胭脂？”皇甫瑾道。
沈绵点了点头，“锦娘用的也是这款胭脂，是在东市的人面桃花买的。”
“人面桃花…”皇甫瑾托腮沉吟了一下，道，“那便去看看。”
“现在去？”沈绵道。
“累了？”皇甫瑾善解人意道，“那我背你过去吧。”
沈绵伸手做了个“大可不必”的手势，然后起身清了清嗓子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