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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书后,贝克莱沉默地看着无字书,手指握成拳头放在一边。

    跟其他人一样,他也没控制住,按下了转换符号。

    陆羽给自己弄了一杯奶茶,她一边听歌一边喝着,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

    她看向对面,不禁怔了一下。

    贝克莱看起来有点惶恐、又有点伤感,表情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他到底在经历什么?

    当然,她只是心里好奇一下而已,不会去问。

    这时,贝克莱缓慢出声:“放松心情,这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猜想。”

    好像在自言自语……陆羽静静等待着。

    贝克莱一开始有点恍惚,而后终于回过神来:“太真实了,我还不太适应。”

    他很震惊,“这根本不是幻想,这是一次人生的演习。”

    陆羽一直静静地听着。

    贝克莱抬手按了按额头,他似乎终于回到现实,问:“你可以帮我梳理一下剧情吗?”

    “可以。”既然对方主动询问,陆羽自然愿意,她反问,“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我跟我爸在……”贝克莱反应过来,“我爸是个慈善家,我和他坐在客厅,旁边有管家,管家和两个女仆在布置晚餐。”

    说到这里,贝克莱咽了一下口水。

    “管家、女仆。”陆羽问道,“怎么感觉像上上世纪的场景?”

    她特意说了两个’上’,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是的。”贝克莱没有否认,“我很清楚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但我没有完整的记忆,脑海里偶尔出现一些片段,很模糊,也很混乱。”

    陆羽点头。

    果然,贝克莱和萧总监他们的情况一样。

    贝克莱有些不自在地说:“但是,我爸跟我聊了工厂的事,我一听到工厂,就觉得很不舒服,我立刻跟他说,那里的环境是不是很糟糕,要不要改善一下,没想到我爸一点也不在乎。”

    提到工厂,陆羽脑海里的画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里面有一道道生产线,工人们在里面忙忙碌碌,机器和各种杂音唰啦唰啦。

    但贝克莱描述的既然有‘管家’、‘仆人’,工厂的情况可能也跟自己不太一样。

    她问:“有多糟糕?”

    “我想起来一点,”贝克莱看陆羽一眼,语气略微沉重地说,“那里面全是粉尘,很多人因此中毒,活不过几年。”

    说到最后,他一字一句变得缓慢有力,似乎这些画面已经刻进记忆深处。

    陆羽不了解这段历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时间缓慢过去,短短几秒,却又十分漫长。

    一阵阴冷的风莫名刮过。

    陆羽看见贝克莱身后浮现出一道透明的身影,他穿着双排扣长礼服,戴着一顶高帽。

    他举起右手的放大镜,放到眼部位置,然后整个人开始转起来,仿佛正在仔细打量周边环境。

    周围忽然变得模糊暗淡,贝克莱周围浮荡起涟漪,周边全是水光。

    这是贝克莱脑海中声音的主人吗?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往后看一眼。

    幸好,她身后没有。

    收回视线后,她重新看向前方。

    贝克莱疑惑地看着她。

    陆羽没有提影子的事,她说:“我想,你可以去观察一下现实中的工厂,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

    “我知道,”贝克莱语气沉重,“我会在无字书里体验这些,肯定跟我的生长环境有关,所以我想按照这个方式,继续体验下去,也许能找到我的记忆。”

    他又郑重地说,“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改变工厂的环境。”

    陆羽根据自己工作上得出的经验,总结道:“既然要改善环境,肯定要增加一些设备,这些都需要额外的成本,如果你们的产品利润不高,它们就会成为你改革上的阻力。”

    她又说,“听你的意思,你父亲应该不会同意你的做法,你还要过父亲那一关。”

    贝克莱脸上现出为难之色:“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但他又说,“我会认真考虑你说的方法。”

    陆羽微笑着建议:“你可以多试几次,这个方法不行,就下一个,这只是一个游戏,不会给现实带来影响。”

    贝克莱慢慢向后靠坐,整个人稍稍从游离状态中抽回:“好的。”

    陆羽看到那道透明影子拿下礼帽,按住胸口位置,轻轻鞠了一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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