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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儿。”罗音韵的声音传进来。

    陆羽他们走出长廊。

    她朝对面望过去。

    端师傅和严元良站在不远处,当他们出来的一瞬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并打了一声招呼。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罗音韵和唐朱莉一块站着。

    陆羽踩着碎石子,伴随着咯吱声,朝她们走过去。

    到达近前,她才看清唐朱莉的脸。

    嘴唇毫无血色,整张脸灰白,眼神里透着一丝惧色。

    “你……”唐朱莉沙哑地说,“别过来……”

    “你怕我?”陆羽开口道。

    唐朱莉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羽差点以为她一口气上不来。

    接下来,唐朱莉的身子很僵硬,仿佛一尊雕像。

    罗音韵有些懵,她伸手想去碰唐朱莉的胳膊,指尖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问:“朱莉,你怎么样?别吓我。”

    唐朱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她缓慢而僵硬地抬起胳膊,指尖指向陆羽手腕的位置,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那里……有……什么?”

    罗音韵快速扫过前方,跟着看过去。

    陆羽垂头看一眼。

    黑色袖口处,隐隐露出一段银白色手镯。

    她瞬间反应过来,“我先把手镯拿过去。”

    陆羽转过身,朝萧荆川方向走,袖口微微落下,盖住了手镯。

    他们四人站在一处聊天,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阴沉,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眼神里的沉色瞬间收了大半。

    陆羽几步走到他跟前,到他面前时,把手镯摘下来递过去:“你先帮我拿着。”

    萧荆川接过手镯,问:“唐朱莉对手镯有反应?”

    “是的。”陆羽回答,“她差点喘不上气。”

    萧荆川语气里不带半分玩笑:“提防着她点,也许她是三个女人中的一个。”

    陆羽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唐朱莉他们那边走。

    直到她走远了,萧荆川才转过身。

    三人全都看着他,脸上表情各异。

    萧荆川不动声色地把手镯放回口袋。

    严元良率先出声:“看来我们的感觉没有错,她应该就是个灵魂。”

    端刚毅点头:“她的手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许宏硕思忖着,慢慢分析道,“这场灾难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提前撤离了这里。”

    萧荆川见他停下来,帮他补充:“既然有能力离开,肯定是一些皇亲贵族,或者是有钱人,他们消息更灵通。”

    “我在想,”许宏硕思忖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离开后,分散到世界各地,依然在管辖一些国家或者地区,只不过,从外部看,好像是分开的,他们内部还是一个整体。”

    萧荆川迟疑了一下。

    脑海里开始不断跳出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深山里的石屋,在‘航空公司’上班的鲁大,一桩桩一件件,不断拼凑出王朝覆灭后的残片。

    他说:“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顿了顿,他又补充,“他们还在,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另外一边,陆羽回到唐朱莉她们跟前。

    没了手镯的影响,唐朱莉终于不是紧绷的样子,但状态看起来依旧不好。

    陆羽顺着她的视线越过碎石,看着周边断壁残垣。

    风将烟尘搜刮干净,但残留的某种油类燃烧的气味依旧有点刺鼻。

    她问道:“你还有这里的记忆吗?”

    唐朱莉看向陆羽,点头:“有。”

    她思忖着说,“一开始,我只做一些杂活,有一次,我在长廊休息,任先生刚好走过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很上相,让我当他的模特儿,慢慢的,我就有了一点名气,也攒了一些钱,我打算存够钱后,赎身离开。”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语气里颇有几分骄傲,不像一开始时那么拘谨慎重。

    陆羽回想了一下:画作里面有唐朱莉,数量确实不少。

    按照现在的标准,应该算是一个网红级别的人物了。

    罗音韵感兴趣地问:“你们那个时候,也能靠名气挣钱?”

    “当然。”唐朱莉说完,许是想到什么,眼底拂过一丝厌恶。

    她一时有些失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羽思维开始发散起来:

    她小时候读过一些杂书,里面讲了一些关于古代的趣闻秘事。

    据说,在那个时候,有很多落魄的文人墨客,他们会跟青楼合作。

    这些文人写一些诗词歌赋、小说故事;后者出人出钱,双方合力把里面的女子包装成才女,以此抬高身价。

    慢慢的,里面出现了很多有才情有影响力的女子,她们甚至在衣着打扮上引领风潮,吸引众人跟风模仿。

    “你在想什么?”

    肩膀被拍了拍,陆羽回过神,看着罗音韵,说:“听完朱莉说的,联想到一些曾经看过的书。”

    她把刚才想的说了一遍。

    唐朱莉说:“确实有这样的事,任先生也说要把我介绍一个诗人,让他给我量身定做几首诗。”

    罗音韵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陆羽对此没有太大兴趣,直接问:“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唐朱莉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陆羽想了想,说:“我带你去摆渡区,等到了那里,你自己做判断。”

    唐朱莉看着陆羽,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用郑重的语气说:“我知道你是创世神,你可以带我们回家。”

    陆羽:“……”

    她摇头,“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唐朱莉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肯定是。”

    她看着陆羽,眼神里充满殷切。

    陆羽首先想到鲁大父女,唐朱莉真正要找的应该是鲁妙玲。

    于是她说:“我大概明白你要回家的意思,我要跟人商量一下。”

    唐朱莉毫不犹豫地点头:“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陆羽有点不习惯被人顺着的感觉,硬着头皮嘱托:“在这之前,我们得做一些约定。”

    “请说。”唐朱莉说。

    陆羽谨慎地说:“你在摆渡区期间,不要把这里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也不要跟任何人分享你的经历。”

    唐朱莉很爽快地答应:“我不会的。”

    陆羽满意地点头:“那好,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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