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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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宁扶着时渊站稳。
他刚才那一下来得太突然，脸色都白了几分，额角还隐约有些细汗。
封宁很少看到他这样，哪怕被烬的事情牵动时，他也更多是暴躁和失控，不像现在这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硬生生撞了一下。
“先别急。”封宁扶着他的手臂，“你缓一下。”
时渊闭了闭眼，几息之后，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很沉，“我现在就要见赤羽。”
封宁听着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劝他先回去休息没什么用。
而且她也不想耽误。
如果那颗龙心魂器真的和时渊有关，或者和他那些缺失的记忆有关，那么越早弄清楚越好。
“行。”封宁道，“你还能走吗？”
时渊点头，脑子里的刺痛带来的晕眩并没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
两人很快回了海城分局招待所。
封宁原本以为赤羽应该还在房间里。
任务结束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出现，晚饭也没有去吃，按照他那副状态，除了守着“白萤”，也不像是会有什么别的安排。
谁知到了招待所前台一问，工作人员却说赤羽已经走了。
封宁脚步停住，“走了？”
前台工作人员点头，“是的，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走的。”
封宁问：“他一个人？”
“不是。”前台回忆了一下，“有位年轻小姐过来找他，那位先生后来带着那个黑衣服的姑娘一起跟她走了。”
封宁听到这里，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那个黑衣服的姑娘，当然就是“白萤”。
“年轻小姐？”封宁道，“你们就这么让无关人等进来拜访任务人员？”
前台听得有些茫然，“不是无关人等啊，那位小姐有异能局工作证，我们核验过了。”
封宁一下没说话。
有异能局工作证，年轻女性，还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赤羽，并且让赤羽愿意带着“白萤”一起离开。
范围其实并不大。
封宁很快侧目看向时渊，“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和汪言一起来海城的？”
时渊点头，“嗯。”
封宁顿时就明白了。
“那应该就是她。”
封宁拿出手机，一边拨给汪言，一边往招待所外走。
“大家都在忙着干饭，也只有汪言这种工作狂，满心满眼还都是工作。异能局要是哪天真设个劳模奖，我肯定第一个提名她。”
通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汪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隐隐有些仪器运转的轻响，听起来就不像是在什么休闲场合。
“封队？”
封宁道：“赤羽是不是和你在一块儿”
汪言没有绕弯子，“对。”
封宁继续问：“白萤也在？”
“是的。”汪言那边顿了顿，“你要过来吗？”
封宁已经带着时渊走下招待所台阶，“当然。你们在哪儿？”
“海城分局研究室。”汪言道，“我刚借用了一间检查室。”
封宁一点都不意外，“行，我们现在过去。”
挂断通讯后，时渊问道：“他们在研究室？”
封宁点头，“就汪言的性子，科学狂人一个。她把赤羽带走，最可能去的地方也就是研究室。不可能带他找个茶室，坐下来慢慢聊人生。”
海城分局的招待所和办公楼之间隔着一小段内部道路。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里灯光陆续亮起，走廊尽头还有支援人员来回搬运封存箱。
海城分局被清理过一轮之后，整个地方都显得空荡，连这种忙碌都带着一点临时拼凑出来的生硬。
封宁和时渊往研究室方向走去。
时渊平时都会在脚步上迁就封宁，但今天大抵因为心情，他脚步略快些。
封宁也就跟着他的节奏往前。
她想了想，试图找些话题将时渊的情绪缓和一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赤羽居然会同意跟汪言走。”
时渊偏头看她，“嗯？”
封宁：“按照我自己的感受来说，我对研究所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感。”
而且封宁从不隐瞒这一点，她对研究所的防备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也不是不认可研究所的专业。
但研究所这三个字，本身就很难让人完全放松。
比起说不认可，封宁心里更多的是不信任吧。
尤其白萤现在是活傀，又刚吞了那颗魂器。
换成封宁自己，要是有人这个时候跑来说想检查研究一下，她多半会先把人轰出去再说。
赤羽居然愿意跟汪言走，这一点的确让她意外。
时渊听完之后，却道：“其实异兽可能未必会那么抵触。”
封宁看向他，“为什么？”
时渊走在她身旁，街灯的光从他侧脸扫过去，映得他眉眼轮廓越发清晰。
他似乎想了想，才道：“可能有时候会觉得，研究所这种地方更容易判断。”
封宁挑眉，“容易判断？”
时渊道：“嗯。”
封宁：“你们不怕被当成小白鼠研究？”
时渊沉默片刻，像是在组织更准确的说法。
“怕。”他说，“但起码研究所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封宁没打断他。
时渊继续道：“说抽一管血，就是抽一管血。说取一点组织，就是取一点组织。清清楚楚。”
封宁听着这话，若有所思。
时渊的语气很平，并没有把研究所说得多好，也没有替任何人辩解的意思。
他只是用一种属于异兽的角度，在说他们怎么分辨危险。
“真正值得害怕的是另一种。”时渊道，“表面说得好听，绝对不会伤害，可背地里却一直想着怎么夺取，怎么利用。”
封宁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异兽的寿命太长，见过的人和事也太多。
他们未必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未必喜欢。
研究所这种地方，听起来冷冰冰，也确实不够温情。
但规矩清楚、边界清晰，对他们而言，反倒比那些满嘴漂亮话的人更容易接受。
封宁道：“所以你们不一定喜欢研究所，但能接受他们一是一二是二。比起嘴上说得好听的奸商，你们更喜欢明码标价的。”
时渊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差不多。”
封宁扶着时渊站稳。
他刚才那一下来得太突然，脸色都白了几分，额角还隐约有些细汗。
封宁很少看到他这样，哪怕被烬的事情牵动时，他也更多是暴躁和失控，不像现在这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硬生生撞了一下。
“先别急。”封宁扶着他的手臂，“你缓一下。”
时渊闭了闭眼，几息之后，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但他开口时，声音依旧很沉，“我现在就要见赤羽。”
封宁听着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劝他先回去休息没什么用。
而且她也不想耽误。
如果那颗龙心魂器真的和时渊有关，或者和他那些缺失的记忆有关，那么越早弄清楚越好。
“行。”封宁道，“你还能走吗？”
时渊点头，脑子里的刺痛带来的晕眩并没影响到他的行动能力。
两人很快回了海城分局招待所。
封宁原本以为赤羽应该还在房间里。
任务结束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出现，晚饭也没有去吃，按照他那副状态，除了守着“白萤”，也不像是会有什么别的安排。
谁知到了招待所前台一问，工作人员却说赤羽已经走了。
封宁脚步停住，“走了？”
前台工作人员点头，“是的，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走的。”
封宁问：“他一个人？”
“不是。”前台回忆了一下，“有位年轻小姐过来找他，那位先生后来带着那个黑衣服的姑娘一起跟她走了。”
封宁听到这里，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那个黑衣服的姑娘，当然就是“白萤”。
“年轻小姐？”封宁道，“你们就这么让无关人等进来拜访任务人员？”
前台听得有些茫然，“不是无关人等啊，那位小姐有异能局工作证，我们核验过了。”
封宁一下没说话。
有异能局工作证，年轻女性，还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赤羽，并且让赤羽愿意带着“白萤”一起离开。
范围其实并不大。
封宁很快侧目看向时渊，“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和汪言一起来海城的？”
时渊点头，“嗯。”
封宁顿时就明白了。
“那应该就是她。”
封宁拿出手机，一边拨给汪言，一边往招待所外走。
“大家都在忙着干饭，也只有汪言这种工作狂，满心满眼还都是工作。异能局要是哪天真设个劳模奖，我肯定第一个提名她。”
通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汪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隐隐有些仪器运转的轻响，听起来就不像是在什么休闲场合。
“封队？”
封宁道：“赤羽是不是和你在一块儿”
汪言没有绕弯子，“对。”
封宁继续问：“白萤也在？”
“是的。”汪言那边顿了顿，“你要过来吗？”
封宁已经带着时渊走下招待所台阶，“当然。你们在哪儿？”
“海城分局研究室。”汪言道，“我刚借用了一间检查室。”
封宁一点都不意外，“行，我们现在过去。”
挂断通讯后，时渊问道：“他们在研究室？”
封宁点头，“就汪言的性子，科学狂人一个。她把赤羽带走，最可能去的地方也就是研究室。不可能带他找个茶室，坐下来慢慢聊人生。”
海城分局的招待所和办公楼之间隔着一小段内部道路。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里灯光陆续亮起，走廊尽头还有支援人员来回搬运封存箱。
海城分局被清理过一轮之后，整个地方都显得空荡，连这种忙碌都带着一点临时拼凑出来的生硬。
封宁和时渊往研究室方向走去。
时渊平时都会在脚步上迁就封宁，但今天大抵因为心情，他脚步略快些。
封宁也就跟着他的节奏往前。
她想了想，试图找些话题将时渊的情绪缓和一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赤羽居然会同意跟汪言走。”
时渊偏头看她，“嗯？”
封宁：“按照我自己的感受来说，我对研究所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感。”
而且封宁从不隐瞒这一点，她对研究所的防备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她也不是不认可研究所的专业。
但研究所这三个字，本身就很难让人完全放松。
比起说不认可，封宁心里更多的是不信任吧。
尤其白萤现在是活傀，又刚吞了那颗魂器。
换成封宁自己，要是有人这个时候跑来说想检查研究一下，她多半会先把人轰出去再说。
赤羽居然愿意跟汪言走，这一点的确让她意外。
时渊听完之后，却道：“其实异兽可能未必会那么抵触。”
封宁看向他，“为什么？”
时渊走在她身旁，街灯的光从他侧脸扫过去，映得他眉眼轮廓越发清晰。
他似乎想了想，才道：“可能有时候会觉得，研究所这种地方更容易判断。”
封宁挑眉，“容易判断？”
时渊道：“嗯。”
封宁：“你们不怕被当成小白鼠研究？”
时渊沉默片刻，像是在组织更准确的说法。
“怕。”他说，“但起码研究所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封宁没打断他。
时渊继续道：“说抽一管血，就是抽一管血。说取一点组织，就是取一点组织。清清楚楚。”
封宁听着这话，若有所思。
时渊的语气很平，并没有把研究所说得多好，也没有替任何人辩解的意思。
他只是用一种属于异兽的角度，在说他们怎么分辨危险。
“真正值得害怕的是另一种。”时渊道，“表面说得好听，绝对不会伤害，可背地里却一直想着怎么夺取，怎么利用。”
封宁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异兽的寿命太长，见过的人和事也太多。
他们未必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未必喜欢。
研究所这种地方，听起来冷冰冰，也确实不够温情。
但规矩清楚、边界清晰，对他们而言，反倒比那些满嘴漂亮话的人更容易接受。
封宁道：“所以你们不一定喜欢研究所，但能接受他们一是一二是二。比起嘴上说得好听的奸商，你们更喜欢明码标价的。”
时渊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