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们，跪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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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安静了一下，那校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沈大人，你真的不知道？”</p>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沈昭宁没有再追问，她换了一个问题。</p>
“云州现在有多少兵？”</p>
校尉答得很快。</p>
“三万。”</p>
沈昭宁摇头。</p>
“不止。”</p>
那人眼神微微一变，沈昭宁继续说：“去年云州多领一万军粮，今年军籍却没变，说明有人被藏起来了。”</p>
校尉沉默，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p>
沈昭宁说：“赵崇武不是三万，至少四万。”</p>
帐内空气变得有些凝重，那校尉忽然笑了。</p>
“沈大人果然聪明。”</p>
“可惜。”</p>
他慢慢说道：“聪明的人，活不久。”</p>
沈昭宁没有动怒，她只是看着他。</p>
“云州叛军为什么要我的命？”</p>
那校尉说：“不是命，是人。”</p>
沈昭宁皱眉。</p>
“什么意思？”</p>
校尉说：“赵将军说，只要把你交出来，很多人就会安心。”</p>
沈昭宁终于沉默了，因为她听懂了，安心的人，不是云州，而是，京城，偏帐外，风忽然大了一点，军旗在营地上空猎猎作响，沈昭宁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帐门口时。</p>
那校尉忽然说：“沈大人。”</p>
她停住，没有回头。</p>
那人慢慢说道：</p>
“云州军不怕朝廷，但怕你。”</p>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p>
“为什么？”</p>
校尉说：“因为你在京城，很多人的日子不好过。”</p>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p>
“所以，有人希望你死在云州。”</p>
主帐，四皇子正在听郭烈汇报军情，沈昭宁走了进来，郭烈停下话头。</p>
“问出什么了吗？”</p>
沈昭宁说：“赵崇武的兵，四万左右。”</p>
郭烈脸色更沉。</p>
“果然。”</p>
四皇子却问：</p>
“还有吗？”</p>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p>
然后说：“他知道京城的事，很清楚。”</p>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p>
“京城有人帮他。”</p>
沈昭宁点头。</p>
郭烈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p>
“殿下，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叛军。”</p>
他看向营外，远处士兵正在低声议论。</p>
“是军心。”</p>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急匆匆跑进来。</p>
“将军！”</p>
郭烈皱眉。</p>
“又怎么了？”</p>
校尉神色紧张。</p>
“刚刚巡营，有人在问，”</p>
他看了看沈昭宁，有些迟疑。</p>
郭烈冷声说：</p>
“说！”</p>
校尉咬牙说道：“有人问，如果把沈大人送去云州，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p>
帐内瞬间安静，郭烈脸色铁青，手已经握在刀柄上。</p>
四皇子却没有发怒，他只是问了一句：“多少人问？”校尉低声说：“很多。”</p>
这两个字，让空气变得很沉，四皇子慢慢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外面是整片军营，五千禁军正在休整，看起来秩序井然，但他知道，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乱。</p>
四皇子忽然说：“传令。”郭烈一愣。“什么令？”</p>
四皇子望着军营，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得像一道军令。</p>
“明日一早，全军集合。”</p>
郭烈问：“做什么？”</p>
四皇子只说了四个字。</p>
“我来回答。”</p>
天刚亮，军营的号角便响了，低沉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全军集结的号角，五千禁军很快列阵。</p>
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虽然站得整齐，但许多人眼神都有些不安，昨夜的议论没有停过，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云州只要一个人。</p>
校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高台，四皇子站在上面，他没有穿华贵的王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甲胄，风吹起披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军阵，五千人，整整齐齐，却又隐约带着某种压抑的气息。</p>
郭烈站在台下，低声说：“殿下，如果有人闹，末将立刻镇压。”</p>
四皇子摇了摇头。</p>
“先听。”</p>
号角声停了，整个军营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四皇子向前一步，他的声音不算洪亮，但在寂静的军阵中，却能传得很远。</p>
“你们听说那封信了。”</p>
没有绕弯，也没有掩饰，军阵中顿时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p>
四皇子继续说道：“云州叛军说，只要交出一个人，就不用打仗。”这句话说出来，许多人下意识抬头，四皇子停了一下，然后问：“你们觉得呢？”</p>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没有人想到，皇子会这样问，军阵里一片沉默，没有人敢说话，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四皇子看着他们。</p>
忽然说：“我替你们算一笔账，云州叛军四万，我们五千。”</p>
他停了一下。</p>
“如果打，很多人会死。”</p>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很真实，军阵里有人低下头。</p>
四皇子继续说：“如果不打，只要交出一个人，你们就能回京，继续当禁军。”</p>
空气忽然变得很重，郭烈眉头紧皱，他听得有些不安，但没有出声。</p>
四皇子缓缓说道：“这笔账，“其实很好算。”</p>
他停了一下然后问：“谁觉得，交人更划算？”</p>
这一次，军阵真的动了一下，虽然没有人站出来，但许多人开始互相看，忽然，队伍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如果真能不打……”</p>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军阵里却格外清楚，郭烈脸色猛地一沉，手已经按在刀上，但四皇子抬手制止了他，四皇子没有生气，也没有斥责，他只是看着那片军阵。</p>
然后慢慢说道：“那我再问一句。”</p>
他指向身后，沈昭宁正站在高台一侧。</p>
“这个人，是朝廷命官，是与你们一起北上的同袍。”</p>
四皇子声音忽然冷了一些。</p>
“如果今天把她交出去，明天，有人再说，再交一个人。”</p>
他扫视军阵。</p>
“你们交不交？”</p>
军阵忽然安静得可怕，许多人脸色变了。</p>
四皇子继续说：“再过一天，叛军说，禁军只要跪下，就不用死。”</p>
他的声音变得很慢，一字一字。</p>
“你们，跪不跪？”</p>
这一次，整个军阵彻底沉默，很多士兵脸色涨红，郭烈忽然发现，军阵里的气氛变了，那种不安，开始慢慢变成一种压抑的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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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安静了一下，那校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沈大人，你真的不知道？”</p>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沈昭宁没有再追问，她换了一个问题。</p>
“云州现在有多少兵？”</p>
校尉答得很快。</p>
“三万。”</p>
沈昭宁摇头。</p>
“不止。”</p>
那人眼神微微一变，沈昭宁继续说：“去年云州多领一万军粮，今年军籍却没变，说明有人被藏起来了。”</p>
校尉沉默，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p>
沈昭宁说：“赵崇武不是三万，至少四万。”</p>
帐内空气变得有些凝重，那校尉忽然笑了。</p>
“沈大人果然聪明。”</p>
“可惜。”</p>
他慢慢说道：“聪明的人，活不久。”</p>
沈昭宁没有动怒，她只是看着他。</p>
“云州叛军为什么要我的命？”</p>
那校尉说：“不是命，是人。”</p>
沈昭宁皱眉。</p>
“什么意思？”</p>
校尉说：“赵将军说，只要把你交出来，很多人就会安心。”</p>
沈昭宁终于沉默了，因为她听懂了，安心的人，不是云州，而是，京城，偏帐外，风忽然大了一点，军旗在营地上空猎猎作响，沈昭宁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帐门口时。</p>
那校尉忽然说：“沈大人。”</p>
她停住，没有回头。</p>
那人慢慢说道：</p>
“云州军不怕朝廷，但怕你。”</p>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p>
“为什么？”</p>
校尉说：“因为你在京城，很多人的日子不好过。”</p>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p>
“所以，有人希望你死在云州。”</p>
主帐，四皇子正在听郭烈汇报军情，沈昭宁走了进来，郭烈停下话头。</p>
“问出什么了吗？”</p>
沈昭宁说：“赵崇武的兵，四万左右。”</p>
郭烈脸色更沉。</p>
“果然。”</p>
四皇子却问：</p>
“还有吗？”</p>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p>
然后说：“他知道京城的事，很清楚。”</p>
四皇子沉默了一会。</p>
“京城有人帮他。”</p>
沈昭宁点头。</p>
郭烈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p>
“殿下，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叛军。”</p>
他看向营外，远处士兵正在低声议论。</p>
“是军心。”</p>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急匆匆跑进来。</p>
“将军！”</p>
郭烈皱眉。</p>
“又怎么了？”</p>
校尉神色紧张。</p>
“刚刚巡营，有人在问，”</p>
他看了看沈昭宁，有些迟疑。</p>
郭烈冷声说：</p>
“说！”</p>
校尉咬牙说道：“有人问，如果把沈大人送去云州，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p>
帐内瞬间安静，郭烈脸色铁青，手已经握在刀柄上。</p>
四皇子却没有发怒，他只是问了一句：“多少人问？”校尉低声说：“很多。”</p>
这两个字，让空气变得很沉，四皇子慢慢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外面是整片军营，五千禁军正在休整，看起来秩序井然，但他知道，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乱。</p>
四皇子忽然说：“传令。”郭烈一愣。“什么令？”</p>
四皇子望着军营，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得像一道军令。</p>
“明日一早，全军集合。”</p>
郭烈问：“做什么？”</p>
四皇子只说了四个字。</p>
“我来回答。”</p>
天刚亮，军营的号角便响了，低沉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这是全军集结的号角，五千禁军很快列阵。</p>
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士兵们虽然站得整齐，但许多人眼神都有些不安，昨夜的议论没有停过，所有人都知道那封信，云州只要一个人。</p>
校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高台，四皇子站在上面，他没有穿华贵的王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甲胄，风吹起披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军阵，五千人，整整齐齐，却又隐约带着某种压抑的气息。</p>
郭烈站在台下，低声说：“殿下，如果有人闹，末将立刻镇压。”</p>
四皇子摇了摇头。</p>
“先听。”</p>
号角声停了，整个军营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四皇子向前一步，他的声音不算洪亮，但在寂静的军阵中，却能传得很远。</p>
“你们听说那封信了。”</p>
没有绕弯，也没有掩饰，军阵中顿时出现一阵细微的骚动。</p>
四皇子继续说道：“云州叛军说，只要交出一个人，就不用打仗。”这句话说出来，许多人下意识抬头，四皇子停了一下，然后问：“你们觉得呢？”</p>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没有人想到，皇子会这样问，军阵里一片沉默，没有人敢说话，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四皇子看着他们。</p>
忽然说：“我替你们算一笔账，云州叛军四万，我们五千。”</p>
他停了一下。</p>
“如果打，很多人会死。”</p>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很真实，军阵里有人低下头。</p>
四皇子继续说：“如果不打，只要交出一个人，你们就能回京，继续当禁军。”</p>
空气忽然变得很重，郭烈眉头紧皱，他听得有些不安，但没有出声。</p>
四皇子缓缓说道：“这笔账，“其实很好算。”</p>
他停了一下然后问：“谁觉得，交人更划算？”</p>
这一次，军阵真的动了一下，虽然没有人站出来，但许多人开始互相看，忽然，队伍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如果真能不打……”</p>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军阵里却格外清楚，郭烈脸色猛地一沉，手已经按在刀上，但四皇子抬手制止了他，四皇子没有生气，也没有斥责，他只是看着那片军阵。</p>
然后慢慢说道：“那我再问一句。”</p>
他指向身后，沈昭宁正站在高台一侧。</p>
“这个人，是朝廷命官，是与你们一起北上的同袍。”</p>
四皇子声音忽然冷了一些。</p>
“如果今天把她交出去，明天，有人再说，再交一个人。”</p>
他扫视军阵。</p>
“你们交不交？”</p>
军阵忽然安静得可怕，许多人脸色变了。</p>
四皇子继续说：“再过一天，叛军说，禁军只要跪下，就不用死。”</p>
他的声音变得很慢，一字一字。</p>
“你们，跪不跪？”</p>
这一次，整个军阵彻底沉默，很多士兵脸色涨红，郭烈忽然发现，军阵里的气氛变了，那种不安，开始慢慢变成一种压抑的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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