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为什么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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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更沉，四皇子慢慢问：“所以你起兵？”</p>
赵崇武摇头。</p>
“我原本只想查。”</p>
他看向沈昭宁。</p>
“直到半年前，有人开始杀人。”</p>
沈昭宁目光一冷。</p>
“谁？”</p>
赵崇武说：“第一个，是管仓校尉，第二个，是押运主簿，第三个。”</p>
他停了一下。</p>
“是我的副将。”</p>
堂内一片死寂。</p>
四皇子低声问：“所以你觉得，下一个是你。”</p>
赵崇武点头。</p>
“不是觉得，是确定。”</p>
沈昭宁问：“证据？”</p>
赵崇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已经拆过，沈昭宁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p>
“账若再查，云州无将。”</p>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记，沈昭宁看见那枚印的时候，手忽然停住，四皇子注意到了。</p>
“怎么？”</p>
沈昭宁慢慢抬头，声音很轻，却像落石。</p>
“这个印，我见过。”</p>
四皇子问：“在哪？”</p>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京城，兵部。”</p>
正堂里忽然变得极静，沈昭宁那句话落下，连门外的风声都像被压住，四皇子盯着桌上的那枚印。</p>
“兵部？”</p>
他的语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更冷的确认，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手指在那枚印上停了一瞬。</p>
“不是兵部的公印。”</p>
她说，四皇子看着她。</p>
“那是什么？”</p>
沈昭宁缓缓说道：“是私印。”</p>
赵崇武皱眉。</p>
“私印？”</p>
沈昭宁点头。</p>
“兵部有些高官习惯在密信上用私印。”</p>
她看着那枚印记。</p>
“这枚印，我三年前见过。”</p>
四皇子问：“谁的？”</p>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两个字。</p>
“孙楚。”</p>
空气像被什么砸了一下。</p>
卢成第一个反应。</p>
“兵部侍郎？”</p>
赵崇武也皱起眉。</p>
“他？”</p>
四皇子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孙楚，兵部右侍郎，掌边军调度，换句话说，所有边军粮饷账册，都会经过他的手。</p>
四皇子慢慢问：“你确定？”</p>
沈昭宁摇头。“我只能确定，这枚印，曾经在他桌上。”</p>
赵崇武冷笑了一声。</p>
“难怪。”</p>
四皇子看向他。</p>
“你早就怀疑京城？”</p>
赵崇武点头。“但我不知道是谁。”</p>
他看着那堆账册。</p>
“如果只是地方贪墨，最多三五年就会露，可这条线。”</p>
他声音低了下来。</p>
“十年，十年都没有人动。”</p>
堂内一片沉默。</p>
四皇子忽然问：“你起兵的时候，有没有人劝你？”</p>
赵崇武一愣。</p>
“什么意思？”</p>
四皇子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查下去，会死。”</p>
赵崇武沉默了一下。</p>
然后慢慢说道：“有。”</p>
沈昭宁抬头，赵崇武说：“一个月前，有人夜里进城，送来一封信。”</p>
他从案旁又拿出一张纸。</p>
“不是威胁，是劝。”</p>
沈昭宁接过，信纸很简单，只有两行字。</p>
“账不可查，云州若动，京城必乱。”</p>
没有落款，四皇子看了一会。</p>
问：“送信的人呢？”</p>
赵崇武摇头。“走了，我让人追，没追上。”</p>
卢成忽然说：“不过我们查到一件事。”</p>
四皇子看向他。</p>
卢成说：“那个人进城的时候，用了兵部的通行令。”</p>
空气再一次沉下去。沈昭宁低声说：“果然。”</p>
四皇子看着她。</p>
“你在想什么？”</p>
沈昭宁说：“这件事，已经不是贪粮。”</p>
她看着桌上的账册。</p>
“这是系统。”</p>
赵崇武点头。</p>
“对。”</p>
沈昭宁继续说：“十年，每年十万石，如果全部卖掉。”</p>
她停了一下。</p>
“是一笔天文数字。”</p>
四皇子轻轻问：“所以，钱去哪了？”堂内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如果只是一个侍郎，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粮。</p>
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p>
赵崇武忽然说：“所以我起兵。”</p>
四皇子看向他，赵崇武的声音很低。</p>
“因为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吃粮，他们在准备一件事。”</p>
沈昭宁目光一动。</p>
“什么事？”</p>
赵崇武看着她。</p>
“调兵。”</p>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p>
四皇子慢慢问：“调哪的兵？”</p>
赵崇武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北境。</p>
“这里。”</p>
然后，他手指往南，停在京城。</p>
“如果哪一天，北境忽然缺粮。”</p>
他转身看着四皇子。</p>
“边军会不会乱？”</p>
四皇子没有说话。</p>
赵崇武继续说：“如果边军乱，京城会不会调兵？”</p>
沈昭宁忽然明白了，她声音很低。</p>
“他们在制造一场边乱。”</p>
四皇子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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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说：“边军粮被掏空，军心动摇，等某一天，有人再点一把火。”</p>
她停住，四皇子接了下去。</p>
“那时候，兵就有理由进京。”</p>
堂内彻底安静。</p>
卢成忽然说：“所以赵将军先动。”</p>
四皇子看向赵崇武，赵崇武点头。</p>
“我宁可背叛军名，也不能等他们动手。”</p>
沈昭宁沉默很久，然后问了一句。</p>
“你为什么要等我？”</p>
赵崇武看着她，眼神很复杂。</p>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叛军。”</p>
空气沉了很久，四皇子忽然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p>
赵崇武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从账册下面抽出一张纸，然后，递给四皇子，四皇子展开，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沈昭宁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因为名单上的人，全部在京城。</p>
堂中灯火微晃，那张名单铺在桌案上，纸很薄，字却很重，四皇子的手指压在纸角，没有立刻翻动，沈昭宁已经看清了，上面十几个人名，大多是京城官员，兵部、户部、漕运司、京仓监。</p>
甚至，还有两名都察院御史，空气像被什么压住，赵崇武站在案前，没有催，卢成和几名亲兵都识趣地退到门口，堂内只剩三人。</p>
四皇子终于开口。“这些人，你怎么查出来的？”</p>
赵崇武说：“不是我。”</p>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指向那堆账册。</p>
“是他们自己写的。”</p>
沈昭宁皱眉。“账册里？”</p>
赵崇武点头。“每一批粮，都有经手。”</p>
他把几本册子摊开。“押运、交接、签印，十年，谁都跑不掉。”</p>
四皇子看了一会，慢慢说道：“这只是运粮线，不是主谋。”</p>
赵崇武点头。“我也这么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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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更沉，四皇子慢慢问：“所以你起兵？”</p>
赵崇武摇头。</p>
“我原本只想查。”</p>
他看向沈昭宁。</p>
“直到半年前，有人开始杀人。”</p>
沈昭宁目光一冷。</p>
“谁？”</p>
赵崇武说：“第一个，是管仓校尉，第二个，是押运主簿，第三个。”</p>
他停了一下。</p>
“是我的副将。”</p>
堂内一片死寂。</p>
四皇子低声问：“所以你觉得，下一个是你。”</p>
赵崇武点头。</p>
“不是觉得，是确定。”</p>
沈昭宁问：“证据？”</p>
赵崇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已经拆过，沈昭宁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p>
“账若再查，云州无将。”</p>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记，沈昭宁看见那枚印的时候，手忽然停住，四皇子注意到了。</p>
“怎么？”</p>
沈昭宁慢慢抬头，声音很轻，却像落石。</p>
“这个印，我见过。”</p>
四皇子问：“在哪？”</p>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京城，兵部。”</p>
正堂里忽然变得极静，沈昭宁那句话落下，连门外的风声都像被压住，四皇子盯着桌上的那枚印。</p>
“兵部？”</p>
他的语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更冷的确认，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手指在那枚印上停了一瞬。</p>
“不是兵部的公印。”</p>
她说，四皇子看着她。</p>
“那是什么？”</p>
沈昭宁缓缓说道：“是私印。”</p>
赵崇武皱眉。</p>
“私印？”</p>
沈昭宁点头。</p>
“兵部有些高官习惯在密信上用私印。”</p>
她看着那枚印记。</p>
“这枚印，我三年前见过。”</p>
四皇子问：“谁的？”</p>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两个字。</p>
“孙楚。”</p>
空气像被什么砸了一下。</p>
卢成第一个反应。</p>
“兵部侍郎？”</p>
赵崇武也皱起眉。</p>
“他？”</p>
四皇子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孙楚，兵部右侍郎，掌边军调度，换句话说，所有边军粮饷账册，都会经过他的手。</p>
四皇子慢慢问：“你确定？”</p>
沈昭宁摇头。“我只能确定，这枚印，曾经在他桌上。”</p>
赵崇武冷笑了一声。</p>
“难怪。”</p>
四皇子看向他。</p>
“你早就怀疑京城？”</p>
赵崇武点头。“但我不知道是谁。”</p>
他看着那堆账册。</p>
“如果只是地方贪墨，最多三五年就会露，可这条线。”</p>
他声音低了下来。</p>
“十年，十年都没有人动。”</p>
堂内一片沉默。</p>
四皇子忽然问：“你起兵的时候，有没有人劝你？”</p>
赵崇武一愣。</p>
“什么意思？”</p>
四皇子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查下去，会死。”</p>
赵崇武沉默了一下。</p>
然后慢慢说道：“有。”</p>
沈昭宁抬头，赵崇武说：“一个月前，有人夜里进城，送来一封信。”</p>
他从案旁又拿出一张纸。</p>
“不是威胁，是劝。”</p>
沈昭宁接过，信纸很简单，只有两行字。</p>
“账不可查，云州若动，京城必乱。”</p>
没有落款，四皇子看了一会。</p>
问：“送信的人呢？”</p>
赵崇武摇头。“走了，我让人追，没追上。”</p>
卢成忽然说：“不过我们查到一件事。”</p>
四皇子看向他。</p>
卢成说：“那个人进城的时候，用了兵部的通行令。”</p>
空气再一次沉下去。沈昭宁低声说：“果然。”</p>
四皇子看着她。</p>
“你在想什么？”</p>
沈昭宁说：“这件事，已经不是贪粮。”</p>
她看着桌上的账册。</p>
“这是系统。”</p>
赵崇武点头。</p>
“对。”</p>
沈昭宁继续说：“十年，每年十万石，如果全部卖掉。”</p>
她停了一下。</p>
“是一笔天文数字。”</p>
四皇子轻轻问：“所以，钱去哪了？”堂内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如果只是一个侍郎，不可能吃下这么多粮。</p>
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人。</p>
赵崇武忽然说：“所以我起兵。”</p>
四皇子看向他，赵崇武的声音很低。</p>
“因为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吃粮，他们在准备一件事。”</p>
沈昭宁目光一动。</p>
“什么事？”</p>
赵崇武看着她。</p>
“调兵。”</p>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p>
四皇子慢慢问：“调哪的兵？”</p>
赵崇武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北境。</p>
“这里。”</p>
然后，他手指往南，停在京城。</p>
“如果哪一天，北境忽然缺粮。”</p>
他转身看着四皇子。</p>
“边军会不会乱？”</p>
四皇子没有说话。</p>
赵崇武继续说：“如果边军乱，京城会不会调兵？”</p>
沈昭宁忽然明白了，她声音很低。</p>
“他们在制造一场边乱。”</p>
四皇子看着她。</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沈昭宁说：“边军粮被掏空，军心动摇，等某一天，有人再点一把火。”</p>
她停住，四皇子接了下去。</p>
“那时候，兵就有理由进京。”</p>
堂内彻底安静。</p>
卢成忽然说：“所以赵将军先动。”</p>
四皇子看向赵崇武，赵崇武点头。</p>
“我宁可背叛军名，也不能等他们动手。”</p>
沈昭宁沉默很久，然后问了一句。</p>
“你为什么要等我？”</p>
赵崇武看着她，眼神很复杂。</p>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当成叛军。”</p>
空气沉了很久，四皇子忽然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p>
赵崇武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从账册下面抽出一张纸，然后，递给四皇子，四皇子展开，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沈昭宁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因为名单上的人，全部在京城。</p>
堂中灯火微晃，那张名单铺在桌案上，纸很薄，字却很重，四皇子的手指压在纸角，没有立刻翻动，沈昭宁已经看清了，上面十几个人名，大多是京城官员，兵部、户部、漕运司、京仓监。</p>
甚至，还有两名都察院御史，空气像被什么压住，赵崇武站在案前，没有催，卢成和几名亲兵都识趣地退到门口，堂内只剩三人。</p>
四皇子终于开口。“这些人，你怎么查出来的？”</p>
赵崇武说：“不是我。”</p>
四皇子抬头，赵崇武指向那堆账册。</p>
“是他们自己写的。”</p>
沈昭宁皱眉。“账册里？”</p>
赵崇武点头。“每一批粮，都有经手。”</p>
他把几本册子摊开。“押运、交接、签印，十年，谁都跑不掉。”</p>
四皇子看了一会，慢慢说道：“这只是运粮线，不是主谋。”</p>
赵崇武点头。“我也这么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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