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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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名报信的士兵已经被四皇子留在原地，让他折回云州，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他们必须比消息更快。</p>
沈昭宁忽然说：“殿下。”</p>
四皇子没有减速。“说。”</p>
沈昭宁声音不大。</p>
“宋疏言死得太快。”</p>
四皇子点头。</p>
“说明有人一直盯着名单。”</p>
沈昭宁继续说：“但名单只有三份，赵崇武一份，我们一份。”</p>
她停了一下。</p>
“还有一份。”</p>
四皇子接了下去。</p>
“在京城。”</p>
空气忽然冷了一些。</p>
沈昭宁说：“如果宋疏言刚死，那京城的人，昨夜就动手了。”</p>
四皇子问：“所以？”</p>
沈昭宁轻声说：“说明他们比我们更早知道。”</p>
四皇子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想到另一件事，云州城里一定还有人，而且地位不低，风从山口吹过，盐道忽然变窄，两侧是陡坡，沈昭宁忽然拉住缰绳。</p>
“停。”</p>
四皇子立刻勒马，两匹马同时停下，空气安静下来，沈昭宁看向地面，泥路上有几道很新的马蹄印，四皇子也看见了。</p>
“几匹？”</p>
沈昭宁蹲下，手指轻轻触了触泥土。</p>
“六。”</p>
她又看了一眼方向。</p>
“刚过去不久。”</p>
四皇子问：“往哪？”</p>
沈昭宁抬头。</p>
“平州。”</p>
四皇子眼神微冷。</p>
“比我们快。”</p>
沈昭宁站起来。</p>
“他们去杀人。”</p>
四皇子没有再犹豫。</p>
“追。”</p>
马再次冲上盐道，山路越来越险，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平原，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墙，平州城。</p>
沈昭宁忽然说：“来不及了。”</p>
四皇子也看见了，城门外停着几匹马，而城门已经关上，最重要的是，城楼上挂着一面白旗，不是降旗，是丧旗。</p>
四皇子慢慢勒住马。</p>
沈昭宁低声说：“晚了。”</p>
就在这时，城门忽然打开，一个官员匆匆跑出来，他看见两人，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跪下。</p>
“殿下！”</p>
四皇子认出了他。</p>
“李怀。”</p>
平州盐仓官，也是名单上的人，但此刻，他的脸惨白，衣服上还沾着血，四皇子下马。</p>
“谁死了？”</p>
李怀的声音几乎在抖。</p>
“盐仓副使。”</p>
沈昭宁立刻问：“叫什么？”</p>
李怀说：“陆同。”</p>
沈昭宁心里一沉，这个名字，也在名单上。</p>
四皇子问：“什么时候？”</p>
李怀说：“一个时辰前。”</p>
沈昭宁看向地上的马蹄印，果然，那六个人，就是凶手。</p>
四皇子问：“人抓到了吗？”</p>
李怀摇头。</p>
“他们出城往西跑了。”</p>
四皇子抬头看了一眼西边，那是山路，追不上了。</p>
沈昭宁忽然问：“陆同死前说了什么？”</p>
李怀愣了一下。</p>
然后慢慢说：“他说……”</p>
他声音忽然压低。</p>
“名单是假的。”</p>
空气突然凝住，四皇子与沈昭宁同时看向他。</p>
沈昭宁问：“什么意思？”</p>
李怀摇头。</p>
“我也不知道，他说完就死了。”</p>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p>
然后慢慢说：“殿下。”</p>
四皇子看向她。</p>
沈昭宁轻声说：“我们可能抓错线了。”</p>
四皇子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平州城，城墙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但就在这时，城楼上忽然有人大喊。</p>
“火！”</p>
下一瞬，盐仓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李怀脸色瞬间变白。</p>
“盐仓！”</p>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沈昭宁也猛地回头，那座仓库，存着平州十年的盐税账册，如果烧了，这条线，就真的断了，四皇子已经翻身上马，他只说了两个字。</p>
“进城。”</p>
平州城门尚未完全关紧，四皇子已策马而入，马蹄声在青石路上炸开，回声空旷而急，沈昭宁紧随其后，城中百姓已被惊动，远处黑烟冲天而起，火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p>
盐仓在城西，那里原本是最安静的一片，三座高仓并列，十年盐税、账册、文牒，全存于此，而此刻，第三座仓库已经燃起大火。</p>
火舌从屋顶卷出，黑烟如柱，守仓士兵慌乱奔走，有人提水，有人拆门，更多的人只是站在远处，不知所措。</p>
四皇子翻身下马，声音冷得像刀。</p>
“谁点的火？”</p>
无人回答，一个仓吏跪了下来。</p>
“殿下……火是从里头起的。”</p>
四皇子皱眉。</p>
“从里？”</p>
沈昭宁已经走向仓门，门半开，里面热浪扑面，她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火势已经很大，但奇怪的是，火并不在最中间。</p>
而是在靠墙的那一排柜架，沈昭宁忽然说：“不是烧仓。”</p>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指着那排柜架。</p>
“是烧卷。”</p>
她转头问仓吏：“那一排放什么？”</p>
仓吏愣了一下，“旧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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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追问：“几年？十年。”</p>
空气一瞬间安静，四皇子已经明白，如果只是毁证，只需烧最近几年，但对方烧的是十年，说明一件事，他们要毁的不是某一笔账，而是整个盐道历史。</p>
沈昭宁忽然问：“第一仓和第二仓呢？”</p>
仓吏说：“没起火。”</p>
沈昭宁立刻说：“去开。”</p>
士兵很快打开第一仓，里面整整齐齐，盐袋堆满，第二仓打开，仍然正常，只有第三仓在烧，四皇子看着火。</p>
忽然问：“陆同的尸体呢？”</p>
李怀连忙说：“在县衙。”</p>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p>
“先看尸。”</p>
沈昭宁点头，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比火更重要，陆同死前那句话，“名单是假的。”</p>
县衙离盐仓不远，半刻钟后，两人已经到了，尸体停在偏厅，白布盖着，仵作正在等，四皇子走进来，仵作立刻跪下。</p>
“验过了吗？”</p>
“回殿下，验过。”</p>
四皇子示意，仵作掀开白布，陆同的尸体露出来，他胸口有一道刀伤，干净利落，一刀毙命。</p>
沈昭宁看了一会，忽然问：“死前挣扎了吗？”</p>
仵作摇头。</p>
“没有，伤口从正面入，他当时站着。”</p>
沈昭宁眉头微皱。</p>
“站着？”</p>
“对。”</p>
“像是认识对方。”</p>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p>
沈昭宁问：“刀呢？”</p>
仵作呈上一把短刀，四皇子接过，刀很普通，没有刻字，没有印记，但刀柄很新。</p>
沈昭宁忽然说：“不是盐道的人。”</p>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解释：“盐仓官用刀不会这么新，他们常年携带，刀柄会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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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名报信的士兵已经被四皇子留在原地，让他折回云州，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他们必须比消息更快。</p>
沈昭宁忽然说：“殿下。”</p>
四皇子没有减速。“说。”</p>
沈昭宁声音不大。</p>
“宋疏言死得太快。”</p>
四皇子点头。</p>
“说明有人一直盯着名单。”</p>
沈昭宁继续说：“但名单只有三份，赵崇武一份，我们一份。”</p>
她停了一下。</p>
“还有一份。”</p>
四皇子接了下去。</p>
“在京城。”</p>
空气忽然冷了一些。</p>
沈昭宁说：“如果宋疏言刚死，那京城的人，昨夜就动手了。”</p>
四皇子问：“所以？”</p>
沈昭宁轻声说：“说明他们比我们更早知道。”</p>
四皇子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想到另一件事，云州城里一定还有人，而且地位不低，风从山口吹过，盐道忽然变窄，两侧是陡坡，沈昭宁忽然拉住缰绳。</p>
“停。”</p>
四皇子立刻勒马，两匹马同时停下，空气安静下来，沈昭宁看向地面，泥路上有几道很新的马蹄印，四皇子也看见了。</p>
“几匹？”</p>
沈昭宁蹲下，手指轻轻触了触泥土。</p>
“六。”</p>
她又看了一眼方向。</p>
“刚过去不久。”</p>
四皇子问：“往哪？”</p>
沈昭宁抬头。</p>
“平州。”</p>
四皇子眼神微冷。</p>
“比我们快。”</p>
沈昭宁站起来。</p>
“他们去杀人。”</p>
四皇子没有再犹豫。</p>
“追。”</p>
马再次冲上盐道，山路越来越险，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平原，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墙，平州城。</p>
沈昭宁忽然说：“来不及了。”</p>
四皇子也看见了，城门外停着几匹马，而城门已经关上，最重要的是，城楼上挂着一面白旗，不是降旗，是丧旗。</p>
四皇子慢慢勒住马。</p>
沈昭宁低声说：“晚了。”</p>
就在这时，城门忽然打开，一个官员匆匆跑出来，他看见两人，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跪下。</p>
“殿下！”</p>
四皇子认出了他。</p>
“李怀。”</p>
平州盐仓官，也是名单上的人，但此刻，他的脸惨白，衣服上还沾着血，四皇子下马。</p>
“谁死了？”</p>
李怀的声音几乎在抖。</p>
“盐仓副使。”</p>
沈昭宁立刻问：“叫什么？”</p>
李怀说：“陆同。”</p>
沈昭宁心里一沉，这个名字，也在名单上。</p>
四皇子问：“什么时候？”</p>
李怀说：“一个时辰前。”</p>
沈昭宁看向地上的马蹄印，果然，那六个人，就是凶手。</p>
四皇子问：“人抓到了吗？”</p>
李怀摇头。</p>
“他们出城往西跑了。”</p>
四皇子抬头看了一眼西边，那是山路，追不上了。</p>
沈昭宁忽然问：“陆同死前说了什么？”</p>
李怀愣了一下。</p>
然后慢慢说：“他说……”</p>
他声音忽然压低。</p>
“名单是假的。”</p>
空气突然凝住，四皇子与沈昭宁同时看向他。</p>
沈昭宁问：“什么意思？”</p>
李怀摇头。</p>
“我也不知道，他说完就死了。”</p>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p>
然后慢慢说：“殿下。”</p>
四皇子看向她。</p>
沈昭宁轻声说：“我们可能抓错线了。”</p>
四皇子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平州城，城墙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但就在这时，城楼上忽然有人大喊。</p>
“火！”</p>
下一瞬，盐仓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李怀脸色瞬间变白。</p>
“盐仓！”</p>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沈昭宁也猛地回头，那座仓库，存着平州十年的盐税账册，如果烧了，这条线，就真的断了，四皇子已经翻身上马，他只说了两个字。</p>
“进城。”</p>
平州城门尚未完全关紧，四皇子已策马而入，马蹄声在青石路上炸开，回声空旷而急，沈昭宁紧随其后，城中百姓已被惊动，远处黑烟冲天而起，火光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眼。</p>
盐仓在城西，那里原本是最安静的一片，三座高仓并列，十年盐税、账册、文牒，全存于此，而此刻，第三座仓库已经燃起大火。</p>
火舌从屋顶卷出，黑烟如柱，守仓士兵慌乱奔走，有人提水，有人拆门，更多的人只是站在远处，不知所措。</p>
四皇子翻身下马，声音冷得像刀。</p>
“谁点的火？”</p>
无人回答，一个仓吏跪了下来。</p>
“殿下……火是从里头起的。”</p>
四皇子皱眉。</p>
“从里？”</p>
沈昭宁已经走向仓门，门半开，里面热浪扑面，她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火势已经很大，但奇怪的是，火并不在最中间。</p>
而是在靠墙的那一排柜架，沈昭宁忽然说：“不是烧仓。”</p>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指着那排柜架。</p>
“是烧卷。”</p>
她转头问仓吏：“那一排放什么？”</p>
仓吏愣了一下，“旧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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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追问：“几年？十年。”</p>
空气一瞬间安静，四皇子已经明白，如果只是毁证，只需烧最近几年，但对方烧的是十年，说明一件事，他们要毁的不是某一笔账，而是整个盐道历史。</p>
沈昭宁忽然问：“第一仓和第二仓呢？”</p>
仓吏说：“没起火。”</p>
沈昭宁立刻说：“去开。”</p>
士兵很快打开第一仓，里面整整齐齐，盐袋堆满，第二仓打开，仍然正常，只有第三仓在烧，四皇子看着火。</p>
忽然问：“陆同的尸体呢？”</p>
李怀连忙说：“在县衙。”</p>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p>
“先看尸。”</p>
沈昭宁点头，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比火更重要，陆同死前那句话，“名单是假的。”</p>
县衙离盐仓不远，半刻钟后，两人已经到了，尸体停在偏厅，白布盖着，仵作正在等，四皇子走进来，仵作立刻跪下。</p>
“验过了吗？”</p>
“回殿下，验过。”</p>
四皇子示意，仵作掀开白布，陆同的尸体露出来，他胸口有一道刀伤，干净利落，一刀毙命。</p>
沈昭宁看了一会，忽然问：“死前挣扎了吗？”</p>
仵作摇头。</p>
“没有，伤口从正面入，他当时站着。”</p>
沈昭宁眉头微皱。</p>
“站着？”</p>
“对。”</p>
“像是认识对方。”</p>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p>
沈昭宁问：“刀呢？”</p>
仵作呈上一把短刀，四皇子接过，刀很普通，没有刻字，没有印记，但刀柄很新。</p>
沈昭宁忽然说：“不是盐道的人。”</p>
四皇子看向她，沈昭宁解释：“盐仓官用刀不会这么新，他们常年携带，刀柄会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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