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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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这一次没有人停。</p>
他看着他们，眼神慢慢冷下来“你们昨天说要公平，现在本王给你们公平，你们又不认了？”</p>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公平，是自己多一点。傍晚，消息传出王府。</p>
“淮南王已应推恩。”</p>
京城，微微一震。</p>
有人笑“第一个出来了。”</p>
有人低声：“那后面就难收了。”</p>
回廊，四皇子听完消息，沉默了很久。</p>
“他为什么会答应？”</p>
沈昭宁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灯。</p>
“因为......”</p>
她轻轻开口：“他不是最狠的。”</p>
“他只是......”她顿了一下，笑了一下。</p>
“最累的那个父亲。”</p>
四皇子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这一步，不是她逼的，是那个人，自己走出来的，而更可怕的是，她早就知道会有人这样走。</p>
“接下来呢？”他低声问。</p>
沈昭宁没有回头。</p>
“接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p>
“他们会来问，我该怎么分。”</p>
夜色沉下，宫灯一盏盏亮起，像星，也像一张已经收紧一角的网，而网中人刚刚开始，学会自己拉线。</p>
淮南王府的争吵，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在正堂。开始在各自的院子里。</p>
“你昨晚去了三哥那里？”</p>
“我去谁那里，还要跟你报备？”</p>
“你是不是已经谈好了？”</p>
“谈什么？”</p>
“封地！”</p>
门一关，声音压低，但比昨日更狠。最先变的，是次子，他不再在正堂争，他开始走动。</p>
“二公子来了？”</p>
“来看看三弟。”</p>
“顺便聊聊。”</p>
三子院中，茶未凉，两人对坐，笑得都很客气。</p>
“二哥觉得怎么分合适？”三子先开口。</p>
像是在请教。</p>
次子笑了一下“我觉得......”</p>
他轻轻转着茶盏。</p>
“长子守主封，我们，要实地。”</p>
三子眼神微动“如何实？”</p>
“粮、兵、税。”次子语气很轻。</p>
“缺一样，都不算分。”</p>
三子点头。</p>
“有理。”</p>
然后他补了一句：“那二哥想要哪一块？”</p>
这一句，问得很快，也很直。</p>
次子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变“那就看三弟想不想跟我一起。”</p>
屋内安静了一瞬，三子也笑了。</p>
“合作？”</p>
“互保。”</p>
“怎么保？”</p>
“你要南地。”</p>
“我帮你。”</p>
“我要西仓。”</p>
“你帮我。”</p>
三子没有立刻答应，他在想，不是想“要不要”。是在想，他会不会反悔。</p>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若是四弟也来找我？”</p>
次子笑容不变“那你就多谈一份。”</p>
这一刻，两人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会只谈一份。另一边，四子院中，灯未点，他坐在桌前。桌上，是一张手画的封地图，线条粗糙，但分得很清楚。</p>
“南地富，西仓稳，北边兵多。”他低声念着，像是在背书，门外有人敲。</p>
“进。”</p>
五子进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已经开始算“四哥，你也在看这个？”</p>
四子笑了一下“你不看？”</p>
五子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图，然后很自然地说：“你要北边。”</p>
四子手指一顿“为什么？”</p>
“你性子急，守不住粮，但能带兵。”这句话，说得太顺，像是早就想过。</p>
四子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你呢？”</p>
五子抬眼，很干脆：“我要南地。”</p>
“你守得住？”</p>
“我不守。”</p>
“那你？”</p>
五子笑了一下。“我卖。”</p>
这一句，连四子都愣了一下“卖？”</p>
“对。”五子轻轻敲了敲地图。</p>
“南地富，谁都想要，我拿了，就有人来求我，我可以换。”</p>
四子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最小的弟弟，不是来争的。是来做生意的。</p>
“那你找我......”</p>
“结盟。”五子说得很干脆。</p>
“你要兵，我给你钱，你帮我，挡人。”</p>
屋内安静了一瞬。</p>
四子慢慢笑了“你倒是，算得清。”</p>
五子也笑“这不是算。”</p>
他顿了一下，轻声说：“这是活。”</p>
与此同时，长子院中，却异常安静，他没有去找人，也没有人来找他，他坐在那里，桌上，什么都没有。他本该是最稳的那一个，但现在他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绕开他，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而他们要争的是剩下的。</p>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笑了一下，却没有笑意。</p>
“你们是在分我之外的东西，还是......”他慢慢抬眼。</p>
“在等我出错？”</p>
三日后，淮南王府，再议分封。这一次，没有人吵，每个人都坐得很稳，但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张纸，不是分配，是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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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三分之一南地，但需附带水渠权，西仓可让，但税三年归我，北边军粮，我出人，但兵权需共掌。”</p>
声音不高，语气不急，却比之前狠得多，因为每一句，都是算过的。</p>
淮南王坐在上首，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不是他的儿子们在说话，这是六个小诸侯。在谈判，他忽然想起那天他们说“要公平”，现在他们一个字都没提。他们说的，全是“我要多少。”</p>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你们......”</p>
他开口“已经学会了。”</p>
没人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消息，很快传出。</p>
“淮南王府已定分议，兄弟之间各有条件。”</p>
京中，一阵低声议论。</p>
“他们不是在分封地。”</p>
有人轻声说。“是在，分彼此的命。”</p>
回廊，夜，四皇子站在那里，手中没有灯。沈昭宁站在另一侧，像是早就在。</p>
“他们开始谈了。”他低声说。</p>
“嗯，不是吵，是算。”沈昭宁点头。</p>
“吵，是情绪，算，才是选择。”</p>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会这样。”</p>
“嗯。”</p>
“为什么？”</p>
沈昭宁看向远处“因为......”</p>
她轻轻开口：“人一旦知道，可以分，就一定会问，我能多分多少?”</p>
风吹过廊下，灯影轻晃。</p>
最先来求见的，是晋王。不是最急的那个，却是最坐不住的那个。三日前，他还在殿上反对“推恩”，说得义正词严。</p>
“封地一分，国力必弱。”</p>
现在他站在殿外，衣冠整齐，神色端正，像是从未说过那句话。</p>
内侍低声通报：“晋王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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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这一次没有人停。</p>
他看着他们，眼神慢慢冷下来“你们昨天说要公平，现在本王给你们公平，你们又不认了？”</p>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公平，是自己多一点。傍晚，消息传出王府。</p>
“淮南王已应推恩。”</p>
京城，微微一震。</p>
有人笑“第一个出来了。”</p>
有人低声：“那后面就难收了。”</p>
回廊，四皇子听完消息，沉默了很久。</p>
“他为什么会答应？”</p>
沈昭宁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灯。</p>
“因为......”</p>
她轻轻开口：“他不是最狠的。”</p>
“他只是......”她顿了一下，笑了一下。</p>
“最累的那个父亲。”</p>
四皇子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这一步，不是她逼的，是那个人，自己走出来的，而更可怕的是，她早就知道会有人这样走。</p>
“接下来呢？”他低声问。</p>
沈昭宁没有回头。</p>
“接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p>
“他们会来问，我该怎么分。”</p>
夜色沉下，宫灯一盏盏亮起，像星，也像一张已经收紧一角的网，而网中人刚刚开始，学会自己拉线。</p>
淮南王府的争吵，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在正堂。开始在各自的院子里。</p>
“你昨晚去了三哥那里？”</p>
“我去谁那里，还要跟你报备？”</p>
“你是不是已经谈好了？”</p>
“谈什么？”</p>
“封地！”</p>
门一关，声音压低，但比昨日更狠。最先变的，是次子，他不再在正堂争，他开始走动。</p>
“二公子来了？”</p>
“来看看三弟。”</p>
“顺便聊聊。”</p>
三子院中，茶未凉，两人对坐，笑得都很客气。</p>
“二哥觉得怎么分合适？”三子先开口。</p>
像是在请教。</p>
次子笑了一下“我觉得......”</p>
他轻轻转着茶盏。</p>
“长子守主封，我们，要实地。”</p>
三子眼神微动“如何实？”</p>
“粮、兵、税。”次子语气很轻。</p>
“缺一样，都不算分。”</p>
三子点头。</p>
“有理。”</p>
然后他补了一句：“那二哥想要哪一块？”</p>
这一句，问得很快，也很直。</p>
次子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变“那就看三弟想不想跟我一起。”</p>
屋内安静了一瞬，三子也笑了。</p>
“合作？”</p>
“互保。”</p>
“怎么保？”</p>
“你要南地。”</p>
“我帮你。”</p>
“我要西仓。”</p>
“你帮我。”</p>
三子没有立刻答应，他在想，不是想“要不要”。是在想，他会不会反悔。</p>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若是四弟也来找我？”</p>
次子笑容不变“那你就多谈一份。”</p>
这一刻，两人同时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会只谈一份。另一边，四子院中，灯未点，他坐在桌前。桌上，是一张手画的封地图，线条粗糙，但分得很清楚。</p>
“南地富，西仓稳，北边兵多。”他低声念着，像是在背书，门外有人敲。</p>
“进。”</p>
五子进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已经开始算“四哥，你也在看这个？”</p>
四子笑了一下“你不看？”</p>
五子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图，然后很自然地说：“你要北边。”</p>
四子手指一顿“为什么？”</p>
“你性子急，守不住粮，但能带兵。”这句话，说得太顺，像是早就想过。</p>
四子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你呢？”</p>
五子抬眼，很干脆：“我要南地。”</p>
“你守得住？”</p>
“我不守。”</p>
“那你？”</p>
五子笑了一下。“我卖。”</p>
这一句，连四子都愣了一下“卖？”</p>
“对。”五子轻轻敲了敲地图。</p>
“南地富，谁都想要，我拿了，就有人来求我，我可以换。”</p>
四子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最小的弟弟，不是来争的。是来做生意的。</p>
“那你找我......”</p>
“结盟。”五子说得很干脆。</p>
“你要兵，我给你钱，你帮我，挡人。”</p>
屋内安静了一瞬。</p>
四子慢慢笑了“你倒是，算得清。”</p>
五子也笑“这不是算。”</p>
他顿了一下，轻声说：“这是活。”</p>
与此同时，长子院中，却异常安静，他没有去找人，也没有人来找他，他坐在那里，桌上，什么都没有。他本该是最稳的那一个，但现在他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绕开他，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而他们要争的是剩下的。</p>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笑了一下，却没有笑意。</p>
“你们是在分我之外的东西，还是......”他慢慢抬眼。</p>
“在等我出错？”</p>
三日后，淮南王府，再议分封。这一次，没有人吵，每个人都坐得很稳，但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张纸，不是分配，是条件。</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我同意三分之一南地，但需附带水渠权，西仓可让，但税三年归我，北边军粮，我出人，但兵权需共掌。”</p>
声音不高，语气不急，却比之前狠得多，因为每一句，都是算过的。</p>
淮南王坐在上首，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不是他的儿子们在说话，这是六个小诸侯。在谈判，他忽然想起那天他们说“要公平”，现在他们一个字都没提。他们说的，全是“我要多少。”</p>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你们......”</p>
他开口“已经学会了。”</p>
没人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消息，很快传出。</p>
“淮南王府已定分议，兄弟之间各有条件。”</p>
京中，一阵低声议论。</p>
“他们不是在分封地。”</p>
有人轻声说。“是在，分彼此的命。”</p>
回廊，夜，四皇子站在那里，手中没有灯。沈昭宁站在另一侧，像是早就在。</p>
“他们开始谈了。”他低声说。</p>
“嗯，不是吵，是算。”沈昭宁点头。</p>
“吵，是情绪，算，才是选择。”</p>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会这样。”</p>
“嗯。”</p>
“为什么？”</p>
沈昭宁看向远处“因为......”</p>
她轻轻开口：“人一旦知道，可以分，就一定会问，我能多分多少?”</p>
风吹过廊下，灯影轻晃。</p>
最先来求见的，是晋王。不是最急的那个，却是最坐不住的那个。三日前，他还在殿上反对“推恩”，说得义正词严。</p>
“封地一分，国力必弱。”</p>
现在他站在殿外，衣冠整齐，神色端正，像是从未说过那句话。</p>
内侍低声通报：“晋王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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