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不知道该杀谁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妇人愣了一下。</p>
“他......他欠东市一个盐贩子。”</p>
“多少？”</p>
“好像挺多的。”</p>
沈昭宁没有再问，她转身就走。</p>
四皇子跟上。“你看出来了？”</p>
“嗯。”</p>
“说。”</p>
沈昭宁边走边说：“这三个人，已经连在一起了，卖鱼的老头欠盐贩子的钱，那个男人欠老头的钱，现在......”</p>
她轻声说“钱给了老头，老头被迫去买盐，盐进了仓。”</p>
她停了一下。</p>
“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p>
四皇子眼神一沉。“那个盐贩子。”</p>
“对。”</p>
“或者......”</p>
她补了一句。“欠老头钱的那个男人。”</p>
四皇子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随机发钱，他们是在，顺着债走。”</p>
沈昭宁点头。“对，钱走的不是路，是关系。”</p>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开始写。鱼（欠盐）→盐（入仓）再往旁边写：男（欠鱼）</p>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你发现没有，他们不需要认识所有人，只要抓住一个点，整个链条就会自己动。”</p>
四皇子低声说：“像拉线。”</p>
“对。”</p>
沈昭宁点头“拉一个人，带动一串。”</p>
他忽然问：“那目的是什么？”</p>
“暂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一件事。”</p>
“什么？”</p>
沈昭宁抬头“他们不是在放钱。”</p>
她说。“是在......”</p>
她停了一下“改关系。”</p>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一点尘，很轻，却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移动，不是钱，是人。</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这账，比婚书还复杂。”</p>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婚书只写两个人，这账......”</p>
她轻轻说“写的是一群人。”</p>
远处。，码头方向，有人开始争吵。声音隐约传来：“盐是谁的？”</p>
“不是你一个人的！”</p>
两人同时停住，对视。</p>
沈昭宁轻声说：“开始分了。”</p>
四皇子点头“关系在动。”</p>
而钱已经不重要了。</p>
夜，南码头第三仓，盐已经卸完，仓门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昭宁没有再看盐，她看人。</p>
“刚才卸货的那几个人”</p>
她说。“你记住了吗？”</p>
四皇子点头“七个，两个搬运，三个记单，一个收货，还有一个站着没动。”</p>
沈昭宁轻轻“嗯”了一声。</p>
“最后那个去找。”</p>
那个人，很好找，因为他没有躲，就在码头后巷，坐在石阶上，像是在等人，又像在等下一件事。</p>
“你在这儿干什么？”四皇子开口。</p>
那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慌。</p>
“等人。”</p>
“谁？”</p>
“不知道。”</p>
这个回答很自然，自然得不像是在敷衍。</p>
沈昭宁走近。“你刚才在仓里做什么？”</p>
“看着。”</p>
“看什么？”</p>
“看是不是那个人。”</p>
“哪个人？”</p>
“送盐的那个。”</p>
“你认识他？”</p>
“不认识。”</p>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p>
那人想了一下“有人说是一个老头。”</p>
“所以只要是老头？”</p>
“不是。”</p>
“是那个......”他皱了一下眉。</p>
“看起来像刚拿过钱的。”</p>
空气微微一沉。“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p>
“最近挺多。”</p>
“谁让你看的？”</p>
“上面。”</p>
“上面是谁？”</p>
“就是上面。”</p>
他抬手指了一下，不是天，是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没有人。</p>
四皇子盯着他。“你上面的人叫什么？”</p>
那人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p>
“长什么样？”</p>
“没见过。”</p>
“那你怎么接到话？”</p>
“有人传。”</p>
“谁传？”</p>
“也不知道。”</p>
“那你怎么确定是真的？”</p>
那人笑了一下“因为......”</p>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我拿过钱。”</p>
这句话落下来，比任何解释都完整，沈昭宁没有再问。</p>
她转身。“走。”</p>
离开后巷。</p>
四皇子沉默了一段路，然后开口：“他什么都不知道。”</p>
“对。”</p>
“那我们查什么？”</p>
沈昭宁没有停。“再往上一层。”</p>
“怎么找？”</p>
“换一个人问。”</p>
他们去了另一处，不是码头，是赌坊后门，那里的人更习惯收钱。这一次，他们找的是账房，一个瘦子，眼睛很亮，手很快。</p>
“我不欠你们钱。”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p>
沈昭宁笑了一下“你不欠，但你可能，收过。”</p>
瘦子不笑了。“谁说的？”</p>
“你自己。”沈昭宁指了指他的手。</p>
“手稳，不是赌徒，是记账的，最近账多吗？”</p>
瘦子沉默了一下“你想问什么？”</p>
“问你......”</p>
沈昭宁看着他“有没有一笔钱，不是用来赌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瘦子眼神动了一下，很轻，但够了“有。”</p>
他终于说“不是一笔，很多。”</p>
“怎么来的？”</p>
“有人送。”</p>
“谁？”</p>
“不知道。”</p>
“怎么送？”</p>
“放在桌上。”</p>
“或者，直接给人。”</p>
“给谁？”</p>
“看情况。”</p>
“什么情况？”</p>
瘦子低声说：“谁该输。”</p>
四皇子眼神一沉“你们用钱控制输赢？”</p>
“不是控制。”瘦子摇头。</p>
“是安排，谁赢一点，谁输一点，谁刚好欠上。”</p>
他顿了一下。“谁刚好需要一笔钱。”</p>
空气彻底冷下来。</p>
沈昭宁问：“那你上面是谁？”</p>
瘦子苦笑“我也想知道。”</p>
“你没见过？”</p>
“没有。”</p>
“那你怎么接活？”</p>
“有人来，说一声，给我一笔，让我去放。”</p>
“那人是谁？”</p>
“下一个。”</p>
“什么？”</p>
“他也只是传话的。”</p>
沈昭宁没有再问，她已经够了，走出赌坊，风有点凉。</p>
四皇子终于说：“没有人知道上面是谁。”</p>
“每个人只知道上一层。”</p>
“而上一层......”</p>
他顿了一下“也一样。”</p>
沈昭宁点头。“对，这不是一条线，是分层，每一层都断，断得刚好。”</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所以，没有老板。”</p>
沈昭宁看着他。“有。”</p>
她说。“只是......”</p>
她轻轻补了一句：“没有名字。”</p>
“那怎么抓？”</p>
四皇子问，沈昭宁停下脚步“抓不到。”</p>
她说得很平“因为他......”</p>
她看向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可能不是一个人。”</p>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灯影晃了一下。那一瞬间，四皇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运作方式。</p>
沈昭宁轻声说：“钱发下来，人动起来，关系被改，但没有人需要站在最上面，因为......”</p>
她看着他“每一层都以为自己不是最下面。”</p>
四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这比有一个老板更难。”</p>
“对。”</p>
沈昭宁点头“因为......”</p>
她轻声说“你不知道该杀谁。”</p>
</p>
妇人愣了一下。</p>
“他......他欠东市一个盐贩子。”</p>
“多少？”</p>
“好像挺多的。”</p>
沈昭宁没有再问，她转身就走。</p>
四皇子跟上。“你看出来了？”</p>
“嗯。”</p>
“说。”</p>
沈昭宁边走边说：“这三个人，已经连在一起了，卖鱼的老头欠盐贩子的钱，那个男人欠老头的钱，现在......”</p>
她轻声说“钱给了老头，老头被迫去买盐，盐进了仓。”</p>
她停了一下。</p>
“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p>
四皇子眼神一沉。“那个盐贩子。”</p>
“对。”</p>
“或者......”</p>
她补了一句。“欠老头钱的那个男人。”</p>
四皇子忽然明白了“他们不是随机发钱，他们是在，顺着债走。”</p>
沈昭宁点头。“对，钱走的不是路，是关系。”</p>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开始写。鱼（欠盐）→盐（入仓）再往旁边写：男（欠鱼）</p>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你发现没有，他们不需要认识所有人，只要抓住一个点，整个链条就会自己动。”</p>
四皇子低声说：“像拉线。”</p>
“对。”</p>
沈昭宁点头“拉一个人，带动一串。”</p>
他忽然问：“那目的是什么？”</p>
“暂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一件事。”</p>
“什么？”</p>
沈昭宁抬头“他们不是在放钱。”</p>
她说。“是在......”</p>
她停了一下“改关系。”</p>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一点尘，很轻，却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移动，不是钱，是人。</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这账，比婚书还复杂。”</p>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婚书只写两个人，这账......”</p>
她轻轻说“写的是一群人。”</p>
远处。，码头方向，有人开始争吵。声音隐约传来：“盐是谁的？”</p>
“不是你一个人的！”</p>
两人同时停住，对视。</p>
沈昭宁轻声说：“开始分了。”</p>
四皇子点头“关系在动。”</p>
而钱已经不重要了。</p>
夜，南码头第三仓，盐已经卸完，仓门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昭宁没有再看盐，她看人。</p>
“刚才卸货的那几个人”</p>
她说。“你记住了吗？”</p>
四皇子点头“七个，两个搬运，三个记单，一个收货，还有一个站着没动。”</p>
沈昭宁轻轻“嗯”了一声。</p>
“最后那个去找。”</p>
那个人，很好找，因为他没有躲，就在码头后巷，坐在石阶上，像是在等人，又像在等下一件事。</p>
“你在这儿干什么？”四皇子开口。</p>
那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慌。</p>
“等人。”</p>
“谁？”</p>
“不知道。”</p>
这个回答很自然，自然得不像是在敷衍。</p>
沈昭宁走近。“你刚才在仓里做什么？”</p>
“看着。”</p>
“看什么？”</p>
“看是不是那个人。”</p>
“哪个人？”</p>
“送盐的那个。”</p>
“你认识他？”</p>
“不认识。”</p>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p>
那人想了一下“有人说是一个老头。”</p>
“所以只要是老头？”</p>
“不是。”</p>
“是那个......”他皱了一下眉。</p>
“看起来像刚拿过钱的。”</p>
空气微微一沉。“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p>
“最近挺多。”</p>
“谁让你看的？”</p>
“上面。”</p>
“上面是谁？”</p>
“就是上面。”</p>
他抬手指了一下，不是天，是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没有人。</p>
四皇子盯着他。“你上面的人叫什么？”</p>
那人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p>
“长什么样？”</p>
“没见过。”</p>
“那你怎么接到话？”</p>
“有人传。”</p>
“谁传？”</p>
“也不知道。”</p>
“那你怎么确定是真的？”</p>
那人笑了一下“因为......”</p>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我拿过钱。”</p>
这句话落下来，比任何解释都完整，沈昭宁没有再问。</p>
她转身。“走。”</p>
离开后巷。</p>
四皇子沉默了一段路，然后开口：“他什么都不知道。”</p>
“对。”</p>
“那我们查什么？”</p>
沈昭宁没有停。“再往上一层。”</p>
“怎么找？”</p>
“换一个人问。”</p>
他们去了另一处，不是码头，是赌坊后门，那里的人更习惯收钱。这一次，他们找的是账房，一个瘦子，眼睛很亮，手很快。</p>
“我不欠你们钱。”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p>
沈昭宁笑了一下“你不欠，但你可能，收过。”</p>
瘦子不笑了。“谁说的？”</p>
“你自己。”沈昭宁指了指他的手。</p>
“手稳，不是赌徒，是记账的，最近账多吗？”</p>
瘦子沉默了一下“你想问什么？”</p>
“问你......”</p>
沈昭宁看着他“有没有一笔钱，不是用来赌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瘦子眼神动了一下，很轻，但够了“有。”</p>
他终于说“不是一笔，很多。”</p>
“怎么来的？”</p>
“有人送。”</p>
“谁？”</p>
“不知道。”</p>
“怎么送？”</p>
“放在桌上。”</p>
“或者，直接给人。”</p>
“给谁？”</p>
“看情况。”</p>
“什么情况？”</p>
瘦子低声说：“谁该输。”</p>
四皇子眼神一沉“你们用钱控制输赢？”</p>
“不是控制。”瘦子摇头。</p>
“是安排，谁赢一点，谁输一点，谁刚好欠上。”</p>
他顿了一下。“谁刚好需要一笔钱。”</p>
空气彻底冷下来。</p>
沈昭宁问：“那你上面是谁？”</p>
瘦子苦笑“我也想知道。”</p>
“你没见过？”</p>
“没有。”</p>
“那你怎么接活？”</p>
“有人来，说一声，给我一笔，让我去放。”</p>
“那人是谁？”</p>
“下一个。”</p>
“什么？”</p>
“他也只是传话的。”</p>
沈昭宁没有再问，她已经够了，走出赌坊，风有点凉。</p>
四皇子终于说：“没有人知道上面是谁。”</p>
“每个人只知道上一层。”</p>
“而上一层......”</p>
他顿了一下“也一样。”</p>
沈昭宁点头。“对，这不是一条线，是分层，每一层都断，断得刚好。”</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所以，没有老板。”</p>
沈昭宁看着他。“有。”</p>
她说。“只是......”</p>
她轻轻补了一句：“没有名字。”</p>
“那怎么抓？”</p>
四皇子问，沈昭宁停下脚步“抓不到。”</p>
她说得很平“因为他......”</p>
她看向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可能不是一个人。”</p>
风从街口吹过，带起灯影晃了一下。那一瞬间，四皇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运作方式。</p>
沈昭宁轻声说：“钱发下来，人动起来，关系被改，但没有人需要站在最上面，因为......”</p>
她看着他“每一层都以为自己不是最下面。”</p>
四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这比有一个老板更难。”</p>
“对。”</p>
沈昭宁点头“因为......”</p>
她轻声说“你不知道该杀谁。”</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