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殿下收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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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没坐。</p>
“你叫什么？”</p>
“没人问这个。”</p>
他答。</p>
“我们问。”</p>
那人想了一下。</p>
“叫我老周。”</p>
“真名？”</p>
“忘了。”</p>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得不像是在躲。</p>
四皇子直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p>
“收话。”</p>
“什么话？”</p>
“该谁拿钱。”</p>
空气一静，沈昭宁看着他。</p>
“谁告诉你这些话？”</p>
“上面。”</p>
“上面是谁？”</p>
老周笑了一下。</p>
“你们也问这个？”</p>
“问过很多人？”</p>
“问过。”</p>
“他们怎么答？”</p>
“跟我一样。”</p>
沈昭宁点头。</p>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p>
老周看着她，想了一下。</p>
“知道。”</p>
“说。”</p>
“让钱走对地方。”</p>
“为什么是‘对’？”</p>
“因为......”</p>
他低头，用手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下。</p>
“如果错了。”</p>
他抬头。</p>
“会有人来改。”</p>
“改谁？”</p>
“人。”</p>
“怎么改？”</p>
“让他......”</p>
他停了一下。</p>
“重新走一遍。”</p>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却让人不太舒服。</p>
四皇子问：“你拿过钱吗？”</p>
老周点头。“拿过。”</p>
“做过事？”</p>
“做过。”</p>
“现在呢？”</p>
“现在......”</p>
他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p>
“我在帮别人做。”</p>
沈昭宁忽然问：“你怎么判断谁该拿？”</p>
老周笑了一下。“不是我判断。”</p>
“那是谁？”</p>
“人自己。”</p>
“什么意思？”</p>
“他走到我这儿，说一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我就知道了。”</p>
“知道什么？”</p>
“他到哪一步了。”</p>
沈昭宁眼神微微一沉。</p>
“什么‘一步’？”</p>
老周看着她。</p>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p>
他轻声说：“刚好那一步。”</p>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昭宁没有否认。</p>
她继续问：“那钱呢？”</p>
“会到。”</p>
“从哪来？”</p>
“不知道。”</p>
“怎么到？”</p>
“有人送。”</p>
“谁送？”</p>
“下一个我。”</p>
四皇子忽然开口：“你知道这套东西，会死人吗？”</p>
老周看着他，没有躲“知道。”</p>
“你不怕？”</p>
“怕。”</p>
“那你还做？”</p>
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已经做过了。”</p>
“什么意思？”</p>
“我也收过钱，我也没得选。”</p>
他看着四皇子“你们查的那些人，只是还没走到我这一步。”</p>
这句话说完，没人再接，因为它太完整，完整到没有漏洞。</p>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让钱走了呢？”</p>
老周笑了一下，很轻“那钱就不会停在我这儿，它会......”</p>
他抬手指了指街上“绕过去。”</p>
四皇子眼神一沉“也就是说，你不是必须的。”</p>
“对。”老周点头。</p>
“没有人是必须的，但每个人......”</p>
他轻声说。“都刚好能用。”</p>
远处有人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最近有点缺。”</p>
老周看了他一眼，点头“嗯。”</p>
“回去等。”</p>
那人点头，转身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p>
沈昭宁看着这一幕，轻声说：“你连钱都没给，他会拿到。”</p>
老周答。</p>
“你确定？他已经准备好了。”</p>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一切都不需要再验证。</p>
四皇子看着老周，很久，然后说：“带走。”</p>
身后的人上前，老周没有反抗，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像是要换个地方继续坐，他走的时候。</p>
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说了一句：“你们断得掉钱，断不掉人。”</p>
他被带走，桥下又空了，但人还在来，还在停，还在等，像是那个位置，很快就会有人补上。</p>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不是关键。”</p>
四皇子点头“但他是入口。”</p>
风从桥洞穿过，带起一点灰，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抓走的，只是一个会把钱送对人的人，而真正决定“谁该拿钱”的还在更上面，看不见。</p>
夜深，宫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偏殿还亮着。案上，没有卷宗，没有账册，只有一个木盒，不大，很普通。四皇子站在桌前，没有碰。</p>
沈昭宁站在一侧，也没动“什么时候送来的？”</p>
“戌时。”</p>
“谁送的？”</p>
“守门的人说......”</p>
她顿了一下。“放在门口。”</p>
“没看见人？”</p>
“没有。”</p>
空气很静，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送东西进来，但这是第一次没人敢去接。</p>
四皇子看着那盒子。“打开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你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p>
四皇子笑了一下，很轻“钱，而且......”</p>
他补了一句“是给我的。”</p>
他伸手，停了一瞬，然后打开。盒子里，不是银，是银票，整齐，厚，没有印号，没有来源，像从系统里直接切下来的一块。最上面，压着一张纸，四皇子拿起，展开。</p>
上面只有一句话：“殿下，你收不收?”</p>
没有落款，没有印，像是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足够。沈昭宁看着那行字，没有惊。</p>
她轻声说：“他们不是在试探你，是在登记你。”</p>
四皇子抬头。“登记？”</p>
“对。”她走过去，看着那盒钱。</p>
“你收，你就在这套系统里有了位置，你不收......”</p>
她停了一下“你也已经在账上了。”</p>
空气一瞬间冷下来，四皇子握着那张纸。“那我现在，已经被写进去了。”</p>
“对。”沈昭宁点头。</p>
“你查得太深了，系统不会让你站在外面。”</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所以这是在拉我进去？”</p>
“不是拉。”沈昭宁看着他。</p>
“是确认。”</p>
“确认什么？”</p>
“确认你......”她轻声说。</p>
“属于哪一类人。”</p>
四皇子沉默，他低头看着那一盒钱，很久，然后问：“如果我收，会怎样？”</p>
沈昭宁没有马上回答，她想了一下。</p>
“你会被安排。”</p>
“安排什么？”</p>
“刚好那一步。”</p>
“什么一步？”</p>
“你最容易做的那件事。”</p>
四皇子眼神一冷。“如果我不收？”</p>
沈昭宁看着他，这一次。</p>
她没有回避“那他们会换一种方式。”</p>
“什么方式？”</p>
“让你......”</p>
她顿了一下“像已经收了一样。”</p>
空气彻底安静，这句话太危险，危险到没有出口。</p>
四皇子低声说：“也就是说，选择本身，是假的。”</p>
“对。”沈昭宁点头。</p>
“他们不需要你同意。”</p>
“只需要你......”她轻声说。</p>
“符合。”</p>
门外风声起，灯影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听。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很有礼。</p>
“进。”四皇子说。</p>
门开，进来一个人，普通，干净，像个随处可见的文吏。他进来后，没有行大礼，只是站着。</p>
“殿下。”</p>
“有事？”</p>
“来确认一件事。”</p>
“说。”</p>
那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然后问：“殿下收不收？”房间一瞬间静到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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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没坐。</p>
“你叫什么？”</p>
“没人问这个。”</p>
他答。</p>
“我们问。”</p>
那人想了一下。</p>
“叫我老周。”</p>
“真名？”</p>
“忘了。”</p>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得不像是在躲。</p>
四皇子直接问：“你在这里做什么？”</p>
“收话。”</p>
“什么话？”</p>
“该谁拿钱。”</p>
空气一静，沈昭宁看着他。</p>
“谁告诉你这些话？”</p>
“上面。”</p>
“上面是谁？”</p>
老周笑了一下。</p>
“你们也问这个？”</p>
“问过很多人？”</p>
“问过。”</p>
“他们怎么答？”</p>
“跟我一样。”</p>
沈昭宁点头。</p>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p>
老周看着她，想了一下。</p>
“知道。”</p>
“说。”</p>
“让钱走对地方。”</p>
“为什么是‘对’？”</p>
“因为......”</p>
他低头，用手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下。</p>
“如果错了。”</p>
他抬头。</p>
“会有人来改。”</p>
“改谁？”</p>
“人。”</p>
“怎么改？”</p>
“让他......”</p>
他停了一下。</p>
“重新走一遍。”</p>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却让人不太舒服。</p>
四皇子问：“你拿过钱吗？”</p>
老周点头。“拿过。”</p>
“做过事？”</p>
“做过。”</p>
“现在呢？”</p>
“现在......”</p>
他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人。</p>
“我在帮别人做。”</p>
沈昭宁忽然问：“你怎么判断谁该拿？”</p>
老周笑了一下。“不是我判断。”</p>
“那是谁？”</p>
“人自己。”</p>
“什么意思？”</p>
“他走到我这儿，说一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我就知道了。”</p>
“知道什么？”</p>
“他到哪一步了。”</p>
沈昭宁眼神微微一沉。</p>
“什么‘一步’？”</p>
老周看着她。</p>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p>
他轻声说：“刚好那一步。”</p>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昭宁没有否认。</p>
她继续问：“那钱呢？”</p>
“会到。”</p>
“从哪来？”</p>
“不知道。”</p>
“怎么到？”</p>
“有人送。”</p>
“谁送？”</p>
“下一个我。”</p>
四皇子忽然开口：“你知道这套东西，会死人吗？”</p>
老周看着他，没有躲“知道。”</p>
“你不怕？”</p>
“怕。”</p>
“那你还做？”</p>
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已经做过了。”</p>
“什么意思？”</p>
“我也收过钱，我也没得选。”</p>
他看着四皇子“你们查的那些人，只是还没走到我这一步。”</p>
这句话说完，没人再接，因为它太完整，完整到没有漏洞。</p>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让钱走了呢？”</p>
老周笑了一下，很轻“那钱就不会停在我这儿，它会......”</p>
他抬手指了指街上“绕过去。”</p>
四皇子眼神一沉“也就是说，你不是必须的。”</p>
“对。”老周点头。</p>
“没有人是必须的，但每个人......”</p>
他轻声说。“都刚好能用。”</p>
远处有人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最近有点缺。”</p>
老周看了他一眼，点头“嗯。”</p>
“回去等。”</p>
那人点头，转身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p>
沈昭宁看着这一幕，轻声说：“你连钱都没给，他会拿到。”</p>
老周答。</p>
“你确定？他已经准备好了。”</p>
这句话落下来，像是一切都不需要再验证。</p>
四皇子看着老周，很久，然后说：“带走。”</p>
身后的人上前，老周没有反抗，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像是要换个地方继续坐，他走的时候。</p>
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说了一句：“你们断得掉钱，断不掉人。”</p>
他被带走，桥下又空了，但人还在来，还在停，还在等，像是那个位置，很快就会有人补上。</p>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他不是关键。”</p>
四皇子点头“但他是入口。”</p>
风从桥洞穿过，带起一点灰，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抓走的，只是一个会把钱送对人的人，而真正决定“谁该拿钱”的还在更上面，看不见。</p>
夜深，宫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偏殿还亮着。案上，没有卷宗，没有账册，只有一个木盒，不大，很普通。四皇子站在桌前，没有碰。</p>
沈昭宁站在一侧，也没动“什么时候送来的？”</p>
“戌时。”</p>
“谁送的？”</p>
“守门的人说......”</p>
她顿了一下。“放在门口。”</p>
“没看见人？”</p>
“没有。”</p>
空气很静，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送东西进来，但这是第一次没人敢去接。</p>
四皇子看着那盒子。“打开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你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p>
四皇子笑了一下，很轻“钱，而且......”</p>
他补了一句“是给我的。”</p>
他伸手，停了一瞬，然后打开。盒子里，不是银，是银票，整齐，厚，没有印号，没有来源，像从系统里直接切下来的一块。最上面，压着一张纸，四皇子拿起，展开。</p>
上面只有一句话：“殿下，你收不收?”</p>
没有落款，没有印，像是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足够。沈昭宁看着那行字，没有惊。</p>
她轻声说：“他们不是在试探你，是在登记你。”</p>
四皇子抬头。“登记？”</p>
“对。”她走过去，看着那盒钱。</p>
“你收，你就在这套系统里有了位置，你不收......”</p>
她停了一下“你也已经在账上了。”</p>
空气一瞬间冷下来，四皇子握着那张纸。“那我现在，已经被写进去了。”</p>
“对。”沈昭宁点头。</p>
“你查得太深了，系统不会让你站在外面。”</p>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所以这是在拉我进去？”</p>
“不是拉。”沈昭宁看着他。</p>
“是确认。”</p>
“确认什么？”</p>
“确认你......”她轻声说。</p>
“属于哪一类人。”</p>
四皇子沉默，他低头看着那一盒钱，很久，然后问：“如果我收，会怎样？”</p>
沈昭宁没有马上回答，她想了一下。</p>
“你会被安排。”</p>
“安排什么？”</p>
“刚好那一步。”</p>
“什么一步？”</p>
“你最容易做的那件事。”</p>
四皇子眼神一冷。“如果我不收？”</p>
沈昭宁看着他，这一次。</p>
她没有回避“那他们会换一种方式。”</p>
“什么方式？”</p>
“让你......”</p>
她顿了一下“像已经收了一样。”</p>
空气彻底安静，这句话太危险，危险到没有出口。</p>
四皇子低声说：“也就是说，选择本身，是假的。”</p>
“对。”沈昭宁点头。</p>
“他们不需要你同意。”</p>
“只需要你......”她轻声说。</p>
“符合。”</p>
门外风声起，灯影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面听。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很有礼。</p>
“进。”四皇子说。</p>
门开，进来一个人，普通，干净，像个随处可见的文吏。他进来后，没有行大礼，只是站着。</p>
“殿下。”</p>
“有事？”</p>
“来确认一件事。”</p>
“说。”</p>
那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然后问：“殿下收不收？”房间一瞬间静到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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