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人顿了一下“此策出自何人?”

    这一问落下,殿中第一次出现波动,不是惊,是等到了。

    皇帝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一眼下方,然后说:“沈昭宁。”

    两个字,不重,却让整个殿轻轻一沉。有人低头,有人目光微动,她站在列中,没有出列,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既有奇策”

    刚才那人继续:“当赏。”这句话,说得很干净,但没有说“怎么赏”。

    这才是问题。

    另一人出列:“女子不列武职,但其功不可没,可赐爵,虚衔。”

    这四个字落下,殿中有人轻轻点头,这是第一种“放法”,给名,不给权,还没定。

    又有人出列:“臣以为,此战之胜,关键不在一策,乃在军心,若此人可动军心......”

    他停了一下“则不可轻置。”

    这句话一半是赞,一半是警,殿中气氛微紧。

    有人顺势接:“既能动军心,便应纳入军中,授职,使其为用。”

    这是一种“收”。

    把她放进体系里,让她可控。

    但马上有人反对:“军中之权,不可轻授,尤不可破例,今日破此例,来日何以立法?”

    这是一种“挡”,用制度挡。一来一往。没有争吵,没有提高声音,却比战场更紧,因为每一句都在试探边界。皇帝一直未言,他听着,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局。

    终于,他开口:“你们说的都有理。”

    这一句,让所有人都安了一分,因为这意味着:他会选,他看向下方。

    “沈昭宁。”

    她这才出列,不快,不慢,行礼“臣在。”

    殿中有人微动,这个“臣”。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站在这里。

    皇帝看着她,问:“你想要什么。”

    这一问,比任何封赏都重,因为这不是赏,是让她自己定位置。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她没有立刻答,像是在想,也像是早就想好了。

    然后她说:“臣不敢求。”

    殿中极轻的一动,这句话太稳,稳得让人更不安,皇帝看着她“为何?”

    她抬眼“臣所做,皆因局至,非臣可独成,若论赏......”

    她顿了一下“当赏众人。”

    这一句,让不少人轻轻松了一口气。她在退,至少表面如此。

    皇帝却没有立刻接,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功,不会因为你不求就不记。”

    她未再辩,只低头。

    皇帝收回目光,开口:“赐绵荆县主,食邑,入兵部议事。”

    三条,殿中一静,这是一个很精的安排。有爵,有名,有入局的门,但没有兵权。她可以说,但不能定,刚刚好,既不压她,也不放她。

    “谢陛下。”

    她行礼,声音平,像是早就知道。朝会继续,后面的议题,恢复了往常的节奏,但已经没有人真正心在其中。因为刚才那一段才是今日的核心。退朝,人散,有人走得快,有人慢,有人回头看她,也有人刻意不看。四皇子在廊下等了一瞬,她出来,两人对视。

    他低声问:“满意吗?”

    她想了一下。“够用。”

    这两个字,让他微微一顿,不是“满意”,是“够用”。

    像是在说这只是一步,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场仗她可能还没打完。远处,有人站在柱后,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只是在心里想了一句:“她没有要权,但她已经在局里了。”

    事情起得很小,不是弹章,不是上奏。只是一段闲话,从军中回来的人,

    在酒肆里说了一句:“那一战不是照令打的。”

    他说得很轻,像只是回忆。

    旁边的人没太在意,只当故事听“怎么说?”

    有人问,那人喝了一口酒。

    “本来是守,后来变了。”

    “怎么变?”

    “退,再退,最后背水。”

    他顿了一下。

    “那不是令,那是她说的。”

    这句话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瞬。

    有人笑:“赢了不就好了?”

    那人没笑“是赢了,可那一刻,没人问过我们想不想死。”

    这句话,很轻,却很重。它不是控诉,是感受。而“感受”这种东西最容易传,三日后,这句话已经变了样。

    “她让全军背水。”

    “没有军令。”

    又过两日“她违令布阵。”

    再过一日“她逼军送死。”

    没有人能说出哪一句是真的,但每一句都“像是真的”。

    于是它们都留下了,朝中开始有人提起,不是上朝,是私下。

    “你可听说那一战?”

    “听说了。”

    “赢得太险。”

    “险,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怎么敢。”

    这句话,开始有了方向,从“结果”转向“过程”。

    又有人补一句:“军令在谁手?”

    这一问,没有答案,但问题本身已经够用了。

    几日后,第一封弹章入内阁,没有点名,只写:“边战虽胜,然军纪或有失,若以非常之法为常,恐后患。”

    没有人名,没有指向,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这封弹章没有立刻呈上,被压了一日。

    第二日,又来一封,这一次多了一句:“军中有言,令出不一,或有旁决,此风不可长。”

    “旁决”,两个字,不重。却狠。因为它不说你错,它说你越了界。第三日,第三封,“兵者,国之大器,不可为奇所惑。”

    “奇”,这个字开始变味,从赞变成了警。内阁终于不再压,将三封并呈。朝会,气氛与前日不同,不是紧,是轻,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皇帝看完奏章,没有立刻说话,他合上,问:“诸卿如何看。”

    这一问,比上一次更轻,却更危险。

    有人出列:“臣以为,胜固可喜,然法不可失。”

    这是第一刀,不否认功,只提法。

    “若以违令为功,则军中何以立威?”

    第二刀,开始落到“令”。

    “臣另有所忧。”

    另一人接。“军心所向本应在将,若他人可动,则统何在?”

    第三刀,直接点中核心,“动军心”。

    殿中有人低头,有人沉默,没有人反驳。因为这些话都没有错,它们只是换了一个角度。

    沈昭宁站在列中,没有动,像这些话还没有落到她身上。

    皇帝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你如何看?”

    她出列,行礼“臣不敢自辩。”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关于鼬不仅是弟控还是兄控这件事 轻风修仙记 夜市一霸:孟家小摊的烤肠卖爆啦 我在古早修仙文里当炮灰 与惜行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 盗笔:从老九门开始的黑心莲 小道士陈不欺 什么仙道天道?呵!我修的是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