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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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没有再说话，只在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那一眼不是感激，是重新评估，殿中只剩两人。</p>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你觉得谁在推这个人出来？”</p>
沈昭宁想了一下，然后说：“不是谁。”</p>
她看着那只空碗，轻声说：“是这件事，需要一个人。”</p>
这一刻，真相没有出现，但一个更危险的东西浮出来了。不是有人杀人，是有人在安排谁来当凶手。</p>
午后，宫中光最亮的时候，凤仪宫却仍旧压着，门开着，人却更少了，因为该抓的已经抓了，该问的却还没问完。偏殿，那宫女被单独关着，没刑，也没水，只是坐着，手还在抖，眼神已经空了。门开，她猛地一颤，抬头，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四皇子，是沈昭宁。</p>
她第一反应不是求饶，是松了一口气，“我都说了......”</p>
她声音哑“真的都说了......”</p>
沈昭宁没有坐，也没有走近，她站在门内，看着她。“你下的是什么？”</p>
宫女一愣“就......粉......”</p>
“什么粉？”</p>
“......不知道......”</p>
沈昭宁点头“谁给你的？”</p>
“贤妃宫里的人......”</p>
“谁？”</p>
“我......我不认识......”</p>
她的回答和殿上一样，一字不差，太稳了。</p>
沈昭宁忽然问：“你见过血吗？”</p>
宫女一怔“......见过。”</p>
“昨夜那种呢？”</p>
宫女脸色一下变白，呼吸乱了。她没答。</p>
沈昭宁继续问：“你说你下了三天，那你有没有想过”</p>
她看着她“为什么偏偏昨夜，才出事？”</p>
宫女整个人僵住，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刻，她的“认罪”不成立了。</p>
沈昭宁没有再逼，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你做过。”她说。</p>
“但你做的......”</p>
她轻轻落下一句：“不够让人滑胎。”</p>
门关，宫女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开始怀疑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p>
偏殿外，四皇子已经在等“问出来了？”</p>
沈昭宁点头，又摇头。“她确实动了手，但......”</p>
她看着他“不是她造成的。”</p>
四皇子眉心一紧“理由？”</p>
“时间。”沈昭宁说。</p>
“她说三天，毒量不大，太医说是慢性伤胎。”</p>
她停了一下“那就说明，昨天那一下，是‘多出来的’。”</p>
“多出来？”四皇子重复。</p>
沈昭宁点头。</p>
“她的毒，是慢的，昨夜的结果，是快的，中间......”</p>
她看着那间偏殿。“有人补了一刀。”</p>
空气一冷，这一下案子彻底变了，不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只手。</p>
四皇子沉声：“太医？”</p>
沈昭宁没有立刻点头。</p>
“可能。”</p>
“但不止。”</p>
“药从哪里来？”</p>
四皇子接上：“内务府。”</p>
两人对视，半个时辰后，内务府。库房门开，尘气重，一排排药材整齐码着，太整齐，沈昭宁走进去，手指轻轻拨开一包药，闻，再换一包，再闻。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像在找什么。</p>
四皇子站在一旁，看着她“有问题？”</p>
沈昭宁停住，拿起一包，递过去“闻。”</p>
四皇子皱眉“苦。”</p>
“再闻这个。”</p>
他又闻一包，微微一顿。“......不一样。”</p>
“对。”沈昭宁说。</p>
“同一味药，气味不一样，有一批......”</p>
她看着那排药“被换过。”</p>
管库太监已经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奴才不知！”</p>
“不知？”</p>
四皇子声音冷“药材进出，你不知？”</p>
“奴才......奴才只按单发......”</p>
“谁的单？”</p>
“太医院的......”</p>
线，再一次回到太医。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一个人改药方，是药本身就有问题。</p>
沈昭宁轻声说：“他改的是量，有人改的是药。”</p>
四皇子眼神沉下去。</p>
“所以......”沈昭宁看着他。</p>
“就算她不下那点东西，这件事也会发生。”</p>
这才是关键，那宫女不是起点，也不是关键点。</p>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继续查太医院，还有......”</p>
他看向沈昭宁。“谁能同时动药和人。”</p>
沈昭宁点头，她看了一眼那整齐的药架，轻声说了一句：“这不是一只手。”</p>
宫中风不动，却冷了一层。</p>
太医院，比凤仪宫更安静，不是没人，是不敢出声。昨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很可能会落在这里。正厅，那位当值太医被押着跪在地上，没有绑，也没动。只是跪得很直，像是在等。沈昭宁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喊冤。</p>
四皇子随后而入，殿门关“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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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抬头，脸色发白，眼底却异常清醒，不像一个慌的人，更像一个准备好的人。</p>
“药方，是你改的？”四皇子开口。</p>
“是。”太医答得很快，没有推。</p>
“为什么？”</p>
“娘娘体虚，需加量。”</p>
“谁让你加的？”</p>
“臣自判。”</p>
四皇子盯着他。</p>
“你知道药材被换了吗？”</p>
太医微微一顿。“......不知。”</p>
沈昭宁这时候开口：“那你改剂量的时候”</p>
她看着他。“有没有觉得，这药‘不对’？”</p>
太医眼神一瞬间闪了一下，很轻，但被看见了。</p>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药略重。”</p>
“所以你还加？”沈昭宁问。</p>
太医低头。“臣以为......”</p>
他声音低了一点。“加量可稳胎。”</p>
这句话听起来对，却有一点说不通，沈昭宁没有立刻拆。</p>
她换了个问法：“你什么时候发现娘娘的胎不稳？”</p>
“......三日前。”</p>
“你跟谁说过？”</p>
“按例报过内务与上值。”</p>
“有没有人......”</p>
她顿了一下。“问过你细节？”</p>
太医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然后说：“......有。”</p>
“谁？”</p>
“......不记得。”</p>
四皇子冷声：“你记得怎么改药，记不得问你的人？”</p>
太医没有再辩，他只是低下头。这一刻，沈昭宁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他在隐瞒，而且是“刻意不说”她没有逼名字。</p>
她忽然问了一句：“昨夜那碗药......”</p>
她看着他。“你看过吗？”</p>
太医一怔。“看过。”</p>
“什么时候？”</p>
“事发后。”</p>
“那你觉得......”</p>
她轻声问：“那一碗，是你配出来的药吗？”</p>
这一句，让太医整个人僵了一下。不是因为难答，是因为他知道答案。</p>
他闭了一下眼，很短，然后说：“......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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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没有再说话，只在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那一眼不是感激，是重新评估，殿中只剩两人。</p>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你觉得谁在推这个人出来？”</p>
沈昭宁想了一下，然后说：“不是谁。”</p>
她看着那只空碗，轻声说：“是这件事，需要一个人。”</p>
这一刻，真相没有出现，但一个更危险的东西浮出来了。不是有人杀人，是有人在安排谁来当凶手。</p>
午后，宫中光最亮的时候，凤仪宫却仍旧压着，门开着，人却更少了，因为该抓的已经抓了，该问的却还没问完。偏殿，那宫女被单独关着，没刑，也没水，只是坐着，手还在抖，眼神已经空了。门开，她猛地一颤，抬头，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四皇子，是沈昭宁。</p>
她第一反应不是求饶，是松了一口气，“我都说了......”</p>
她声音哑“真的都说了......”</p>
沈昭宁没有坐，也没有走近，她站在门内，看着她。“你下的是什么？”</p>
宫女一愣“就......粉......”</p>
“什么粉？”</p>
“......不知道......”</p>
沈昭宁点头“谁给你的？”</p>
“贤妃宫里的人......”</p>
“谁？”</p>
“我......我不认识......”</p>
她的回答和殿上一样，一字不差，太稳了。</p>
沈昭宁忽然问：“你见过血吗？”</p>
宫女一怔“......见过。”</p>
“昨夜那种呢？”</p>
宫女脸色一下变白，呼吸乱了。她没答。</p>
沈昭宁继续问：“你说你下了三天，那你有没有想过”</p>
她看着她“为什么偏偏昨夜，才出事？”</p>
宫女整个人僵住，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刻，她的“认罪”不成立了。</p>
沈昭宁没有再逼，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p>
“你做过。”她说。</p>
“但你做的......”</p>
她轻轻落下一句：“不够让人滑胎。”</p>
门关，宫女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开始怀疑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p>
偏殿外，四皇子已经在等“问出来了？”</p>
沈昭宁点头，又摇头。“她确实动了手，但......”</p>
她看着他“不是她造成的。”</p>
四皇子眉心一紧“理由？”</p>
“时间。”沈昭宁说。</p>
“她说三天，毒量不大，太医说是慢性伤胎。”</p>
她停了一下“那就说明，昨天那一下，是‘多出来的’。”</p>
“多出来？”四皇子重复。</p>
沈昭宁点头。</p>
“她的毒，是慢的，昨夜的结果，是快的，中间......”</p>
她看着那间偏殿。“有人补了一刀。”</p>
空气一冷，这一下案子彻底变了，不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只手。</p>
四皇子沉声：“太医？”</p>
沈昭宁没有立刻点头。</p>
“可能。”</p>
“但不止。”</p>
“药从哪里来？”</p>
四皇子接上：“内务府。”</p>
两人对视，半个时辰后，内务府。库房门开，尘气重，一排排药材整齐码着，太整齐，沈昭宁走进去，手指轻轻拨开一包药，闻，再换一包，再闻。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像在找什么。</p>
四皇子站在一旁，看着她“有问题？”</p>
沈昭宁停住，拿起一包，递过去“闻。”</p>
四皇子皱眉“苦。”</p>
“再闻这个。”</p>
他又闻一包，微微一顿。“......不一样。”</p>
“对。”沈昭宁说。</p>
“同一味药，气味不一样，有一批......”</p>
她看着那排药“被换过。”</p>
管库太监已经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奴才不知！”</p>
“不知？”</p>
四皇子声音冷“药材进出，你不知？”</p>
“奴才......奴才只按单发......”</p>
“谁的单？”</p>
“太医院的......”</p>
线，再一次回到太医。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一个人改药方，是药本身就有问题。</p>
沈昭宁轻声说：“他改的是量，有人改的是药。”</p>
四皇子眼神沉下去。</p>
“所以......”沈昭宁看着他。</p>
“就算她不下那点东西，这件事也会发生。”</p>
这才是关键，那宫女不是起点，也不是关键点。</p>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继续查太医院，还有......”</p>
他看向沈昭宁。“谁能同时动药和人。”</p>
沈昭宁点头，她看了一眼那整齐的药架，轻声说了一句：“这不是一只手。”</p>
宫中风不动，却冷了一层。</p>
太医院，比凤仪宫更安静，不是没人，是不敢出声。昨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很可能会落在这里。正厅，那位当值太医被押着跪在地上，没有绑，也没动。只是跪得很直，像是在等。沈昭宁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喊冤。</p>
四皇子随后而入，殿门关“抬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太医抬头，脸色发白，眼底却异常清醒，不像一个慌的人，更像一个准备好的人。</p>
“药方，是你改的？”四皇子开口。</p>
“是。”太医答得很快，没有推。</p>
“为什么？”</p>
“娘娘体虚，需加量。”</p>
“谁让你加的？”</p>
“臣自判。”</p>
四皇子盯着他。</p>
“你知道药材被换了吗？”</p>
太医微微一顿。“......不知。”</p>
沈昭宁这时候开口：“那你改剂量的时候”</p>
她看着他。“有没有觉得，这药‘不对’？”</p>
太医眼神一瞬间闪了一下，很轻，但被看见了。</p>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药略重。”</p>
“所以你还加？”沈昭宁问。</p>
太医低头。“臣以为......”</p>
他声音低了一点。“加量可稳胎。”</p>
这句话听起来对，却有一点说不通，沈昭宁没有立刻拆。</p>
她换了个问法：“你什么时候发现娘娘的胎不稳？”</p>
“......三日前。”</p>
“你跟谁说过？”</p>
“按例报过内务与上值。”</p>
“有没有人......”</p>
她顿了一下。“问过你细节？”</p>
太医这一次沉默了更久，然后说：“......有。”</p>
“谁？”</p>
“......不记得。”</p>
四皇子冷声：“你记得怎么改药，记不得问你的人？”</p>
太医没有再辩，他只是低下头。这一刻，沈昭宁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他在隐瞒，而且是“刻意不说”她没有逼名字。</p>
她忽然问了一句：“昨夜那碗药......”</p>
她看着他。“你看过吗？”</p>
太医一怔。“看过。”</p>
“什么时候？”</p>
“事发后。”</p>
“那你觉得......”</p>
她轻声问：“那一碗，是你配出来的药吗？”</p>
这一句，让太医整个人僵了一下。不是因为难答，是因为他知道答案。</p>
他闭了一下眼，很短，然后说：“......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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