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是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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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的风，比京城要硬。吹在脸上，不疼，但久了会裂。镇北王府，比往常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说话的人，都不在一个地方。长子在军中，次子在城中，三子被送去了别院。理由很简单“避一避。”
避什么？没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避彼此。最先出问题的，是粮，边军的粮道，一向由王府直控。稳，这么多年，从未断过。但这一次少了，不是没送，是送得慢。军中开始有怨声，不大，但散得很快。长子查，查到的，是一份调令。签的是次子的名。
“为何调粮？”
“防备冬耗。”
“为何不报？”
“来不及。”
对话很短，没有吵，但气氛已经不对。
长子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次子没有躲“我在......”
他顿了一下“做我该做的。”
“你的职责，是内政。”
“也是封地。”
“现在还没分！”
“但会分。”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真的。
长子慢慢收紧手“你是在为以后准备？”
“我是在......”次子看着他。
“为自己准备。”
这句话，没有再遮，因为已经不需要遮了。与此同时，城中，几家旧部开始换人，原本听命于王府的管事，开始分开听命。
“这份账给二公子。”
“那边的兵听大公子。”
“南仓暂归三公子名下。”
没有命令，却处处都是命令，没有反叛，却处处都是裂。三日后，军中小乱，不是起兵，是两支队伍，在调度时相撞，谁也不让。因为他们听的，不是同一个人，消息传到王府时，镇北王正在书房。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是谁先动的？”
“不好说......”
“为何不好说？”
“因为......”来报的人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都说，自己是在执行命令。”
镇北王闭上眼，很久，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怒，只有一点疲“把他们都叫来。”
夜，正堂，灯火明。人齐，长子、次子、三子。第一次同时站在他面前，谁也没说话。镇北王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小，在院子里跑，争的，是一只风筝。现在他们争的，是一块地，他忽然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代价变了。
“你们......”
他开口，声音很稳。
“想要什么？”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都抬了头，没有人再说“听父王安排”。
长子先开口：“我要军权。”
次子：“我要城政。”
三子：“我要南地。”
没有争，因为早就想好了。
镇北王点了点头。“好。”
这一句，让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会有争，会有压，但没有。
“那就......”他继续说。
“各自去拿。”
空气，瞬间变了。
长子皱眉：“父王。”
“不是你们一直在做的吗？”
镇北王看着他们，语气很轻“现在，本王承认。”
这一刻，没有人高兴，因为他们忽然发现一旦被承认，就不是“争”，是分裂，三子第一个动。
他退了一步，行礼“儿领命。”
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次子看了一眼长子，也退“各凭本事。”
长子最后站着，他看着父亲，很久，“你不拦？”
镇北王看着他“你们会停吗？”
长子没有说话，因为答案太清楚。他低头，行礼，也走了。堂中，只剩镇北王一个人。灯很亮，但他忽然觉得有点暗，他坐回去，没有叫人，没有下令。什么都没有，只是坐着，像一座已经被掏空的山。数日后，镇北彻底分裂，不是公告，是事实。粮归一人，兵归一人，地归一人，谁也没赢，但谁也没停。消息传入京中，朝堂无动，没有诏，没有令，只是记下。
书房，夜。四皇子站在案前。手中，是边报。他看完，很久没说话。
“这不是我们做的。”他低声说。
沈昭宁站在一旁“嗯。”
“那他们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
“会到这一步？”
沈昭宁看着那封边报，声音很轻“因为，他们早就在这一步，只是......”
她抬眼“现在没有人替他们压着了。”
四皇子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刀。”他低声说。
“在他们手里。”沈昭宁点头。
“但.....”
她轻轻补了一句：“他们握的是刀柄。”
殿中安静下来，风吹过，灯火轻晃，没有人再说话。
镇北的消息传开之后。京城，忽然轻松了一点，不是事情变好了，是大家终于知道，会变坏到什么程度。于是可以安心看别人坏，后花园。晚风正好，花开得很规矩，像是宫里的人该开的开，不该开的，不敢开。
沈昭宁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未分，她自己下，自己拆。
“你又在分东西。”身后声音响起，四皇子。
她没回头，“殿下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替你分吗？”
“所以我来看看。”他走近，坐下。
“你这次，打算怎么分我。”
沈昭宁这才抬眼，笑了一下，“殿下太贵，我暂时分不起。”
四皇子轻哼一声“是分不起，还是舍不得？”
“殿下希望是哪一个？”
“当然是后者。”
“那就当是。”她答得很快，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四皇子一顿，然后笑了“你连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像政令。”
“那殿下听着像假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像假，但他不想当假，棋盘上，她落下一子。
“镇北分了。”
“嗯。”
“你心情不错？”
“还行。”
她又落一子。
“至少，局走到该走的地方。”
四皇子伸手，把她刚落的棋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这步太狠。”
沈昭宁看着他“殿下改我棋？”
“我是在救你。”
“救我什么？”
“别赢得太快。”
她笑了。
“殿下这是心软？”
“不是。”
他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是有人会疼。”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沈昭宁没有退，只是看着他“殿下今天有点不像殿下。”
“哪里不像？”
“像个......”
她想了一下。
“替别人求情的人。”
四皇子轻笑“我若说，是替你求呢？”
“那更奇怪。”
“为什么？”
“因为......”她轻轻说：“我不需要。”
镇北的风，比京城要硬。吹在脸上，不疼，但久了会裂。镇北王府，比往常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说话的人，都不在一个地方。长子在军中，次子在城中，三子被送去了别院。理由很简单“避一避。”
避什么？没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避彼此。最先出问题的，是粮，边军的粮道，一向由王府直控。稳，这么多年，从未断过。但这一次少了，不是没送，是送得慢。军中开始有怨声，不大，但散得很快。长子查，查到的，是一份调令。签的是次子的名。
“为何调粮？”
“防备冬耗。”
“为何不报？”
“来不及。”
对话很短，没有吵，但气氛已经不对。
长子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次子没有躲“我在......”
他顿了一下“做我该做的。”
“你的职责，是内政。”
“也是封地。”
“现在还没分！”
“但会分。”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真的。
长子慢慢收紧手“你是在为以后准备？”
“我是在......”次子看着他。
“为自己准备。”
这句话，没有再遮，因为已经不需要遮了。与此同时，城中，几家旧部开始换人，原本听命于王府的管事，开始分开听命。
“这份账给二公子。”
“那边的兵听大公子。”
“南仓暂归三公子名下。”
没有命令，却处处都是命令，没有反叛，却处处都是裂。三日后，军中小乱，不是起兵，是两支队伍，在调度时相撞，谁也不让。因为他们听的，不是同一个人，消息传到王府时，镇北王正在书房。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听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是谁先动的？”
“不好说......”
“为何不好说？”
“因为......”来报的人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都说，自己是在执行命令。”
镇北王闭上眼，很久，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怒，只有一点疲“把他们都叫来。”
夜，正堂，灯火明。人齐，长子、次子、三子。第一次同时站在他面前，谁也没说话。镇北王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小，在院子里跑，争的，是一只风筝。现在他们争的，是一块地，他忽然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代价变了。
“你们......”
他开口，声音很稳。
“想要什么？”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都抬了头，没有人再说“听父王安排”。
长子先开口：“我要军权。”
次子：“我要城政。”
三子：“我要南地。”
没有争，因为早就想好了。
镇北王点了点头。“好。”
这一句，让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会有争，会有压，但没有。
“那就......”他继续说。
“各自去拿。”
空气，瞬间变了。
长子皱眉：“父王。”
“不是你们一直在做的吗？”
镇北王看着他们，语气很轻“现在，本王承认。”
这一刻，没有人高兴，因为他们忽然发现一旦被承认，就不是“争”，是分裂，三子第一个动。
他退了一步，行礼“儿领命。”
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次子看了一眼长子，也退“各凭本事。”
长子最后站着，他看着父亲，很久，“你不拦？”
镇北王看着他“你们会停吗？”
长子没有说话，因为答案太清楚。他低头，行礼，也走了。堂中，只剩镇北王一个人。灯很亮，但他忽然觉得有点暗，他坐回去，没有叫人，没有下令。什么都没有，只是坐着，像一座已经被掏空的山。数日后，镇北彻底分裂，不是公告，是事实。粮归一人，兵归一人，地归一人，谁也没赢，但谁也没停。消息传入京中，朝堂无动，没有诏，没有令，只是记下。
书房，夜。四皇子站在案前。手中，是边报。他看完，很久没说话。
“这不是我们做的。”他低声说。
沈昭宁站在一旁“嗯。”
“那他们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
“会到这一步？”
沈昭宁看着那封边报，声音很轻“因为，他们早就在这一步，只是......”
她抬眼“现在没有人替他们压着了。”
四皇子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刀。”他低声说。
“在他们手里。”沈昭宁点头。
“但.....”
她轻轻补了一句：“他们握的是刀柄。”
殿中安静下来，风吹过，灯火轻晃，没有人再说话。
镇北的消息传开之后。京城，忽然轻松了一点，不是事情变好了，是大家终于知道，会变坏到什么程度。于是可以安心看别人坏，后花园。晚风正好，花开得很规矩，像是宫里的人该开的开，不该开的，不敢开。
沈昭宁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黑白未分，她自己下，自己拆。
“你又在分东西。”身后声音响起，四皇子。
她没回头，“殿下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替你分吗？”
“所以我来看看。”他走近，坐下。
“你这次，打算怎么分我。”
沈昭宁这才抬眼，笑了一下，“殿下太贵，我暂时分不起。”
四皇子轻哼一声“是分不起，还是舍不得？”
“殿下希望是哪一个？”
“当然是后者。”
“那就当是。”她答得很快，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四皇子一顿，然后笑了“你连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像政令。”
“那殿下听着像假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像假，但他不想当假，棋盘上，她落下一子。
“镇北分了。”
“嗯。”
“你心情不错？”
“还行。”
她又落一子。
“至少，局走到该走的地方。”
四皇子伸手，把她刚落的棋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这步太狠。”
沈昭宁看着他“殿下改我棋？”
“我是在救你。”
“救我什么？”
“别赢得太快。”
她笑了。
“殿下这是心软？”
“不是。”
他靠近一点，声音低下来“是有人会疼。”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沈昭宁没有退，只是看着他“殿下今天有点不像殿下。”
“哪里不像？”
“像个......”
她想了一下。
“替别人求情的人。”
四皇子轻笑“我若说，是替你求呢？”
“那更奇怪。”
“为什么？”
“因为......”她轻轻说：“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