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真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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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更是吓了一跳，“您、您干什么？”</p>
老人抬头，眼睛已经红了，他死死看着她，像在看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人，嘴唇抖了半天。最后，才哑着声音问：“姑娘......这歌，谁教你的？”</p>
阿绾愣了一下，“我奶奶。”</p>
“她人呢？”</p>
“死啦。”阿绾低头拨了拨弦，“两年前病死的。”</p>
老人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像最后一口气也被抽空，他慢慢低头，忽然开始哭，不是嚎，是那种压着声音、快喘不上气的哭。周围人全看傻了，没人知道，一个卖炊饼卖了三十年的老头，为什么忽然哭成这样。</p>
楚宸骁站在街对面，眉头越皱越紧，“查这个人。”</p>
“还有那首歌。”</p>
“是。”</p>
可就在这时，沈昭宁忽然开口：“别过去。”</p>
楚宸骁侧头，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身素衣，站在檐下，目光却没看阿绾。她看的是街上那些人，那些忽然安静的人，那些眼神开始变的人，那些听见童谣以后，不敢说话的人。</p>
“你发现了吗？”她轻声问。</p>
“什么？”</p>
“有问题的，不是歌。”她看向楚宸骁，“是听歌的人。”</p>
楚宸骁眯了眯眼。</p>
沈昭宁继续道：“一个卖唱姑娘，会几句童谣，不奇怪。”</p>
“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听完以后，会像见鬼一样。”</p>
风从长街吹过去。茶棚轻轻晃了一下，楚宸骁终于意识到：今天真正失控的，不是那个姑娘，而是整条街。与此同时，京城北城，一间废旧宅院里。</p>
有人急匆匆冲进门，“找到了！”</p>
屋里几个人同时站起，“谁？！”</p>
“唱歌的人！”</p>
“在哪？！”</p>
那人喘着气：“西市，是个姑娘，而且......”</p>
他咽了口唾沫，“她唱的是完整版。”</p>
屋里瞬间死寂，最里面，一个蒙着半张脸的男人，慢慢抬头。“完整版......”他低低重复了一遍。</p>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终于，找到她了。”</p>
西市那场“下跪”，当天夜里就传遍了京城。有人说王老头中了邪，有人说那姑娘是前朝妖女，还有人说她唱的不是童谣，是招魂曲。越传越邪，到了第二天，连街边小孩都不敢随便唱了。只有阿绾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她照常背着旧琵琶出门，照常在茶棚口坐下，结果刚坐稳，周围人呼啦一下，全散了。</p>
阿绾愣住，“我有这么吓人吗？”</p>
旁边卖糖人的老头低头装死，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孩子，都被家里人死死拽走，像她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p>
阿绾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也没破啊......”</p>
她越想越莫名其妙，就在这时。</p>
一道人影坐到她对面。“姑娘，会唱曲吗？”</p>
阿绾抬头，来人一身普通青衣，长得倒是很好看。只是眼神太沉，不像来听曲的。</p>
她抱紧琵琶。“你不是来听曲的吧？”</p>
楚宸骁淡淡看着她，“你那首歌，谁教你的？”</p>
又来了，阿绾瞬间头疼。“怎么都问这个？”</p>
“我奶奶教的。”</p>
“她是谁？”</p>
“我哪知道。”阿绾翻了个白眼，“她活着的时候也没告诉我。”</p>
楚宸骁盯着她，“那你知道歌词什么意思吗？”</p>
“不知道。”</p>
“真不知道？”</p>
阿绾终于不耐烦了，“这位公子，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卖唱？我早去当神仙了。”</p>
楚宸骁沉默，因为她不像装的，她是真不知道，就在这时，沈昭宁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p>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查到了。”</p>
楚宸骁抬头，沈昭宁把纸放下，上面画着半卷《天机策》里的线条，旁边还写着几个地名，“乌衣巷。”“金水桥。”“寒水井。”</p>
阿绾本来还在拨弦，听见这几个字，忽然一顿。“怎么了？”</p>
沈昭宁立刻看向她，阿绾皱眉，“这几个地方......童谣里有。”</p>
楚宸骁眼神瞬间一沉，“你再唱一遍。”</p>
阿绾被他吓了一跳。“唱、唱就唱......”</p>
她抱着琵琶，小声哼起来：“月儿弯，照城关。白马走，旧人还。金水桥下埋旧骨。乌衣巷里锁寒关。”</p>
唱到这里，沈昭宁忽然开口：“后面还有。”</p>
阿绾一愣，“你怎么知道？”</p>
沈昭宁没回答，因为那半卷《天机策》后面，刚好断在“寒关”两个字。可她昨天发现：这句不像结束，像被故意撕掉了一段。</p>
阿绾挠了挠头。“是还有。”</p>
然后她继续唱：“井中月，水中天。黑甲埋在旧城边。”</p>
这一句出来，楚宸骁猛地抬头，黑甲，前朝玄甲军！那是当年最精锐的一支旧军。据说皇城破后，全军消失，没人知道去了哪，沈昭宁眼神也变了。</p>
“井在哪？”她立刻问。</p>
阿绾愣住：“什么井？”</p>
“井中月那句。”阿绾眨了眨眼，“寒水井啊，城西破庙后面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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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骁直接站起，“带路。”</p>
半个时辰后，城西，寒水井，这里早荒了，周围全是塌墙。连野狗都不来，井口被杂草封住大半。</p>
阿绾站在旁边，小声问：“你们到底在找什么？”</p>
没人回答她，楚宸骁低头看井，井水发黑，很深。</p>
副将低声道：“下去看看？”</p>
楚宸骁点头，很快，两名侍卫绑绳下井，井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绳索摩擦声。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惊呼。</p>
“殿下！井壁有东西！”</p>
众人脸色一变，很快，一个铁盒，被慢慢吊了上来。铁已经锈得发黑，上面刻着一只猛虎，楚宸骁呼吸微微一沉，虎纹，前朝兵印。</p>
旁边副将声音都变了：“真有东西......”</p>
铁盒被撬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半枚漆黑虎符，还有一封早已泛黄的旧信。</p>
楚宸骁展开，信上只有一句话：“玄甲军第三营，听长乐令。”</p>
风忽然从废井里卷出来，冷得吓人，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前朝旧军，真的还在。而且，他们等的人还没死。</p>
阿绾完全懵了，“长乐是谁？”</p>
没人回答，因为楚宸骁和沈昭宁，同时看向了她，空气忽然安静得诡异。</p>
阿绾被看得发毛，“你们......干嘛？”</p>
楚宸骁慢慢问：“你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原来叫什么名字？</p>
”阿绾愣了一下，“有啊。”</p>
“叫什么？”</p>
她想了想，“小时候，她好像叫过我一次......长乐。”</p>
风一下停了，井边死寂，连远处乌鸦都不叫了。</p>
副将脸色惨白：“长乐......前朝公主，也叫长乐。”</p>
阿绾眨了眨眼。“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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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更是吓了一跳，“您、您干什么？”</p>
老人抬头，眼睛已经红了，他死死看着她，像在看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人，嘴唇抖了半天。最后，才哑着声音问：“姑娘......这歌，谁教你的？”</p>
阿绾愣了一下，“我奶奶。”</p>
“她人呢？”</p>
“死啦。”阿绾低头拨了拨弦，“两年前病死的。”</p>
老人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像最后一口气也被抽空，他慢慢低头，忽然开始哭，不是嚎，是那种压着声音、快喘不上气的哭。周围人全看傻了，没人知道，一个卖炊饼卖了三十年的老头，为什么忽然哭成这样。</p>
楚宸骁站在街对面，眉头越皱越紧，“查这个人。”</p>
“还有那首歌。”</p>
“是。”</p>
可就在这时，沈昭宁忽然开口：“别过去。”</p>
楚宸骁侧头，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身素衣，站在檐下，目光却没看阿绾。她看的是街上那些人，那些忽然安静的人，那些眼神开始变的人，那些听见童谣以后，不敢说话的人。</p>
“你发现了吗？”她轻声问。</p>
“什么？”</p>
“有问题的，不是歌。”她看向楚宸骁，“是听歌的人。”</p>
楚宸骁眯了眯眼。</p>
沈昭宁继续道：“一个卖唱姑娘，会几句童谣，不奇怪。”</p>
“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听完以后，会像见鬼一样。”</p>
风从长街吹过去。茶棚轻轻晃了一下，楚宸骁终于意识到：今天真正失控的，不是那个姑娘，而是整条街。与此同时，京城北城，一间废旧宅院里。</p>
有人急匆匆冲进门，“找到了！”</p>
屋里几个人同时站起，“谁？！”</p>
“唱歌的人！”</p>
“在哪？！”</p>
那人喘着气：“西市，是个姑娘，而且......”</p>
他咽了口唾沫，“她唱的是完整版。”</p>
屋里瞬间死寂，最里面，一个蒙着半张脸的男人，慢慢抬头。“完整版......”他低低重复了一遍。</p>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终于，找到她了。”</p>
西市那场“下跪”，当天夜里就传遍了京城。有人说王老头中了邪，有人说那姑娘是前朝妖女，还有人说她唱的不是童谣，是招魂曲。越传越邪，到了第二天，连街边小孩都不敢随便唱了。只有阿绾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她照常背着旧琵琶出门，照常在茶棚口坐下，结果刚坐稳，周围人呼啦一下，全散了。</p>
阿绾愣住，“我有这么吓人吗？”</p>
旁边卖糖人的老头低头装死，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孩子，都被家里人死死拽走，像她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p>
阿绾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也没破啊......”</p>
她越想越莫名其妙，就在这时。</p>
一道人影坐到她对面。“姑娘，会唱曲吗？”</p>
阿绾抬头，来人一身普通青衣，长得倒是很好看。只是眼神太沉，不像来听曲的。</p>
她抱紧琵琶。“你不是来听曲的吧？”</p>
楚宸骁淡淡看着她，“你那首歌，谁教你的？”</p>
又来了，阿绾瞬间头疼。“怎么都问这个？”</p>
“我奶奶教的。”</p>
“她是谁？”</p>
“我哪知道。”阿绾翻了个白眼，“她活着的时候也没告诉我。”</p>
楚宸骁盯着她，“那你知道歌词什么意思吗？”</p>
“不知道。”</p>
“真不知道？”</p>
阿绾终于不耐烦了，“这位公子，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卖唱？我早去当神仙了。”</p>
楚宸骁沉默，因为她不像装的，她是真不知道，就在这时，沈昭宁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p>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查到了。”</p>
楚宸骁抬头，沈昭宁把纸放下，上面画着半卷《天机策》里的线条，旁边还写着几个地名，“乌衣巷。”“金水桥。”“寒水井。”</p>
阿绾本来还在拨弦，听见这几个字，忽然一顿。“怎么了？”</p>
沈昭宁立刻看向她，阿绾皱眉，“这几个地方......童谣里有。”</p>
楚宸骁眼神瞬间一沉，“你再唱一遍。”</p>
阿绾被他吓了一跳。“唱、唱就唱......”</p>
她抱着琵琶，小声哼起来：“月儿弯，照城关。白马走，旧人还。金水桥下埋旧骨。乌衣巷里锁寒关。”</p>
唱到这里，沈昭宁忽然开口：“后面还有。”</p>
阿绾一愣，“你怎么知道？”</p>
沈昭宁没回答，因为那半卷《天机策》后面，刚好断在“寒关”两个字。可她昨天发现：这句不像结束，像被故意撕掉了一段。</p>
阿绾挠了挠头。“是还有。”</p>
然后她继续唱：“井中月，水中天。黑甲埋在旧城边。”</p>
这一句出来，楚宸骁猛地抬头，黑甲，前朝玄甲军！那是当年最精锐的一支旧军。据说皇城破后，全军消失，没人知道去了哪，沈昭宁眼神也变了。</p>
“井在哪？”她立刻问。</p>
阿绾愣住：“什么井？”</p>
“井中月那句。”阿绾眨了眨眼，“寒水井啊，城西破庙后面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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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宸骁直接站起，“带路。”</p>
半个时辰后，城西，寒水井，这里早荒了，周围全是塌墙。连野狗都不来，井口被杂草封住大半。</p>
阿绾站在旁边，小声问：“你们到底在找什么？”</p>
没人回答她，楚宸骁低头看井，井水发黑，很深。</p>
副将低声道：“下去看看？”</p>
楚宸骁点头，很快，两名侍卫绑绳下井，井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绳索摩擦声。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惊呼。</p>
“殿下！井壁有东西！”</p>
众人脸色一变，很快，一个铁盒，被慢慢吊了上来。铁已经锈得发黑，上面刻着一只猛虎，楚宸骁呼吸微微一沉，虎纹，前朝兵印。</p>
旁边副将声音都变了：“真有东西......”</p>
铁盒被撬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半枚漆黑虎符，还有一封早已泛黄的旧信。</p>
楚宸骁展开，信上只有一句话：“玄甲军第三营，听长乐令。”</p>
风忽然从废井里卷出来，冷得吓人，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前朝旧军，真的还在。而且，他们等的人还没死。</p>
阿绾完全懵了，“长乐是谁？”</p>
没人回答，因为楚宸骁和沈昭宁，同时看向了她，空气忽然安静得诡异。</p>
阿绾被看得发毛，“你们......干嘛？”</p>
楚宸骁慢慢问：“你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原来叫什么名字？</p>
”阿绾愣了一下，“有啊。”</p>
“叫什么？”</p>
她想了想，“小时候，她好像叫过我一次......长乐。”</p>
风一下停了，井边死寂，连远处乌鸦都不叫了。</p>
副将脸色惨白：“长乐......前朝公主，也叫长乐。”</p>
阿绾眨了眨眼。“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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