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议会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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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议会，星辰殿堂。
七张王座环绕圆桌，此刻只有三张王座上有人影。除了黑袍的烬之外，还有两位新苏醒的议长——一位是笼罩在白光中的女性身影，一位是浑身缠绕着锁链的苍老男子。
殿堂中央的水晶球中，正回放着林默与恶念之源战斗的画面。当看到林默施展“归墟三印合一”击溃黑色巨人时，三位议长的神色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道树圣相……归墟印法……”锁链男子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此子已经初步融合了吞噬、虚无、生命三种核心大道，而且掌握了虚实转化的奥妙。若是让他继续成长，百年内必成帝境。”
白光女子轻声开口，声音空灵如天籁：“更可怕的是他的心性。面对恶念侵蚀，他能保持道心不染；面对强敌压境，他能冷静应对。此子不仅有天赋，更有成为强者的所有特质。”
烬冷冷道：“所以我才说，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抹除。恶念之源虽然失败了，但也试探出了他的部分底牌。接下来，该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锁链男子看向烬：“你打算亲自出手？别忘了，你的主要目标是源初意志。若是提前暴露太多实力，可能会影响最终计划。”
“我不会亲自出手。”烬摇头，“但我会派出‘清理者’。”
“清理者”三个字一出，白光女子和锁链男子都沉默了。
观察者议会内部，根据实力和职责分为几个等级：
最低的是“观察者”，负责监视诸天万界的动向，记录纪元演变；
其次是“狩猎者”，负责清除一般的“异数”，维持表面平衡；
然后是“裁决者”，拥有审判和处决圣境强者的权力；
而“清理者”……是最高级别的执行者，通常只针对可能影响纪元走向的重大威胁。每一位清理者都有圣境巅峰的实力，而且掌握着议会秘传的禁忌手段。
自第三纪元以来，清理者出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动，都意味着某个大势力或绝世强者的覆灭。
“有必要吗？”白光女子皱眉，“清理者一旦出动，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玄天圣地、幽冥族、赤炼一脉都不会坐视不理。”
“正因为如此，才要快刀斩乱麻。”烬的声音冰冷，“林默已经和这三方结盟，若是给他们时间整合力量，三个月后的遗迹之争，我们就会多出一个强大的对手。必须在遗迹开启前，解决这个变数。”
锁链男子沉吟片刻，最终点头：“我同意。不过清理者不能全部出动，至少留两位镇守议会。另外，需要有人去牵制玄天圣地等势力，防止他们干扰。”
“我去吧。”白光女子说道，“我与玄天道尊有些旧交，可以借拜访之名拖住他。至于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他们不足为惧。”
烬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清理者出发。目标：林默。要求：生死不论，但必须带回万噬源经下册和道树圣相的种子。”
“若是带回种子，议会就能培育出新的道树，甚至可能借此触摸到‘万法归一’的终极境界。”锁链男子眼中闪过贪婪。
“前提是能成功。”白光女子提醒，“林默不是易与之辈，清理者虽然强大，但未必能稳赢。最好做两手准备。”
烬冷笑：“当然。除了清理者，我还会启动‘蚀界大阵’。归墟之眼本就是上个纪元的坟场，空间结构脆弱不堪。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引发连锁崩塌。到时候，整个归墟之眼都会化作时空乱流，就算是帝境强者，也别想轻易脱身。”
锁链男子和白光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烬的算计，一如既往的狠辣。
这是要连归墟之眼和里面的所有人一起埋葬！
“那玄璃、幽冥鬼王、赤炼魔尊呢？”白光女子问道。
“棋子而已。”烬漠然道，“能和林默一起死在归墟之眼，是他们的荣幸。三个月后遗迹开启，少几个竞争对手，对我们更有利。”
殿堂中陷入沉默。
三位议长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不惜一切代价，抹除林默这个变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殿堂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第七张王座上的存在。
他虽然还未完全苏醒，但一缕意识已经回归。
此刻，这缕意识正在思考：
“烬的计划太过激进……若是引发反噬，议会数万年的布局可能毁于一旦。”
“但林默的存在确实是个威胁……道树圣相，万噬源经……这两者结合，很可能打破当前的平衡。”
“或许……该见见这个年轻人了。”
意识悄然消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归墟之眼，祭坛。
林默已经归来，正在向三人讲述深处的经历。当然，他隐去了帝境尸骸和道树种子的细节，只说了与恶念之源的战斗。
听完之后，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都倒吸凉气。
“烬那混蛋，居然在深处埋了这种后手！”赤炼魔尊怒道，“幸亏你实力够强，要是换了我们，恐怕就栽在里面了！”
玄璃却若有所思：“恶念之源需要大量负面情绪喂养，而且必须依附在特定的环境才能存在。烬能把它养在归墟之眼深处，说明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我怀疑……他可能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林默点头：“我也这么想。而且战斗到最后，恶念之源的核心中有一缕烬的分魂。他能隔着无尽虚空操控分魂，说明他的神魂修为至少达到了‘一念化万’的境界，那是圣境巅峰的标志。”
“圣境巅峰……”幽冥鬼王脸色难看，“那岂不是说，烬随时可能突破帝境？”
“不一定。”林默分析道，“从圣境巅峰到帝境，需要度过‘帝劫’。帝劫的动静太大，一旦引发，整个诸天万界都会感应到。烬如果真的渡劫，观察者议会不可能瞒得住。所以他应该还在积累，等待某个契机。”
“虚无遗迹就是契机。”玄璃接话，“圣地古籍记载，遗迹中可能藏着‘纪元本源’，那是突破帝境的关键。烬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在等遗迹开启。”
赤炼魔尊挠头：“那我们岂不是更要阻止他？要是让他拿到纪元本源，突破帝境，我们就全完了！”
“阻止是肯定的。”林默看向玄璃，“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玄璃道友，圣地那边有消息了吗？”
玄璃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刚收到的传讯，里面是圣地收集的关于观察者议会和烬的所有情报。你看完之后，最好销毁，免得被议会追踪。”
林默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量庞大，分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关于观察者议会的组织结构，与林默之前了解的大致相同，但多了几个细节——比如议会除了七位议长，还有三十六位“元老”，都是圣境后期以上的存在。这些元老平时沉睡，只有在重大事件时才会苏醒。
第二部分是关于烬的详细情报。
烬的本名无人知晓，他在第三纪元末期加入议会，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观察者。但在第四纪元初期，他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三千年就从圣境初期突破到圣境后期，并成功晋升议长。
成为议长后，烬开始推行一系列激进政策：加强对诸天万界的监控，加大对“异数”的清除力度，甚至暗中操控一些世界的走向。
这些行为引起了部分议长的不满，但烬凭借强大的实力和手腕，逐渐掌握了议会的主导权。到如今，七位议长中至少有三位明确支持他，两位中立，只有两位反对。
“难怪他敢这么肆无忌惮。”林默心中了然。
第三部分是关于烬的能力分析。
根据圣地的观察，烬至少掌握了七种大道法则，其中三种已经修炼到圆满：黑暗法则、火焰法则、以及……操控法则。
“操控法则？”林默皱眉。
玄璃解释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大道，能操控他人的情绪、思想、甚至行为。烬就是凭此能力，暗中控制了许多世界的统治者，让他们成为议会的傀儡。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被洗脑的生灵，很可能就是中了操控法则。”
林默想起青璃提到过的“黑色火焰印记”。
那应该就是操控法则的具现。
第四部分是关于观察者议会的底牌。
其中最让林默在意的，是“蚀界大阵”。
根据记载，蚀界大阵是议会历代议长共同研究出的禁忌阵法，能以一方世界为祭品，强行篡改该世界的法则，使其从内部崩塌。阵法一旦发动，就算是帝境强者也难以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
“归墟之眼……很可能就是烬选中的祭品。”林默脸色凝重。
他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同时色变。
“蚀界大阵？那帮疯子！”赤炼魔尊怒道，“归墟之眼虽然危险，但也埋藏着无数上古宝藏，对诸天万界的修士来说都是一处宝地。他们居然想毁了这里？！”
幽冥鬼王阴冷道：“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毁掉什么都不在乎。林小子，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玄璃却摇头：“来不及了。如果烬真的布置了蚀界大阵，那阵眼一定在节点附近。我们一旦离开节点，大阵就会立刻发动，到时候整个归墟之眼崩塌，我们谁也逃不掉。”
“那怎么办？等死吗？”赤炼魔尊急躁道。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蚀界大阵发动需要什么条件？”
玄璃回忆玉简中的内容：“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足够的能量源，二是稳定的空间节点，三是……至少三位圣境巅峰强者同时催动。”
“三位圣境巅峰？”林默眼睛一亮，“观察者议会现在能凑出三位圣境巅峰吗？”
“应该不能。”玄璃分析道，“七位议长中，烬是圣境巅峰，锁链男子‘镇狱’也是圣境巅峰，白光女子‘净世’是圣境后期。其他四位议长都在沉睡，就算苏醒也需要时间恢复。所以短时间内，他们最多只能凑出两位圣境巅峰。”
林默松了口气：“那就还有机会。蚀界大阵必须三位圣境巅峰才能发动，只要我们破坏这个条件，大阵就无法启动。”
“怎么破坏？”幽冥鬼王问道。
“两个方法。”林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他们凑齐三位圣境巅峰之前，主动出击，先解决掉一两个。第二，破坏阵眼，让大阵失效。”
赤炼魔尊咧嘴一笑：“我选第一个！主动出击，干他娘的！”
玄璃却冷静道：“第一个方法风险太大。观察者议会经营数万年，老巢肯定机关重重，我们主动上门等于自投罗网。第二个方法更稳妥，但前提是找到阵眼。”
林默点头：“那就先找阵眼。我对阵法有些研究，或许能看出端倪。”
他飞身而起，悬浮在祭坛上空，展开十里道域。
道域笼罩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林默首先看向节点。
八十一条水晶链的运转轨迹、能量流动的规律、符文闪烁的频率……所有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浮现。经过仔细分析，他确定节点本身没有问题，没有被动手脚。
然后他看向祭坛。
祭坛由幽冥紫晶构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原本是幽冥族用来稳定空间的，但现在看来，其中一些符文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劲。
“这里。”林默指向祭坛东南角的三块紫晶，“这三块晶石的排列方式，与其他地方不同。表面看是随意摆放，但实际上形成了一个隐晦的三角结构。”
玄璃飞过来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逆乱三元阵’！专门用来扰乱能量流动的辅助阵法！如果和其他阵法配合，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默又指向其他几个方位。
西北角的五块晶石组成五芒星，东北角的七块晶石组成北斗七星，西南角的九块晶石组成九宫格……
一共九个隐蔽的小阵，分布在祭坛的九个方位。
而祭坛中央的节点，正好处于九个阵法的交汇点。
“九九归一，逆乱蚀界……”玄璃喃喃道，“这是蚀界大阵的简化版！虽然威力不如完整版，但足以引爆归墟之眼！而且发动条件更低，只需要两位圣境巅峰就能启动！”
幽冥鬼王脸色铁青：“也就是说，烬早就计划好了。他派恶念之源消耗林小子的力量，如果我们去深处追击，就可能触发陷阱。如果我们不去，他也能在必要时引爆大阵，把我们全部埋葬。”
“好狠的算计！”赤炼魔尊咬牙切齿。
林默却笑了：“既然找到了阵眼，那就好办了。破坏这些小阵，蚀界大阵就无法启动。”
“怎么破坏？”玄璃问道，“这些阵法与祭坛融为一体，强行破坏会损伤祭坛，影响节点的稳定。”
“不用破坏。”林默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们可以……修改。”
他落到祭坛上，双手按在一块紫晶上。
道树圣相在背后浮现，无数叶子脱离枝干，化作细密的符文，融入紫晶之中。
林默要做的，不是拆除阵法，而是修改阵法的效果。
将“逆乱蚀界”改为“稳固天地”，将“引爆能量”改为“疏导能量”。
这需要对阵法有极高的造诣，而且必须精准控制每一道符文的改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
但林默有噬源古兽的传承记忆，其中包含了大量上古阵法的知识。再加上道树圣相对法则的敏锐感知，让他能看清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幽冥鬼王三人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警戒。
三个时辰后，林默终于收手。
他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成了。九个阵法全部修改完毕。现在它们非但不会引爆归墟之眼，反而会加固这里的空间结构。就算是圣境巅峰全力出手，也很难在这里造成大规模破坏了。”
玄璃感应片刻，惊叹道：“真是巧夺天工！林道友，你在阵法上的造诣，恐怕不亚于那些专研阵法数万年的老怪物了。”
林默摇头：“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噬源古兽的记忆中，有太多失传的阵法知识了。”
他看向虚空，眼神深邃：“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等待遗迹开启了。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赤炼魔尊问道。
“观察者议会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默分析道，“恶念之源失败，蚀界大阵被破，他们接下来要么派出更强大的力量，要么……亲自出手。”
“所以我们需要提升实力，尤其是你们三位。”
幽冥鬼王苦笑道：“提升实力谈何容易。圣境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漫长的积累。我们三个困在圣境中期已经数万年，若是没有大机缘，恐怕此生都难以突破。”
林默微微一笑：“大机缘……不就在眼前吗？”
他取出三枚晶体。
第一枚是血色的战魂晶，蕴含战意法则；
第二枚是金色的凤凰晶，蕴含涅盘之火；
第三枚是银色的雷神晶，蕴含审判雷霆。
这是他在深处试炼时，从三位上古强者残魂那里得到的精华结晶。
“这三枚晶体，分别对应战意、火焰、雷霆三种大道。”林默将晶体递给三人，“你们各自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我助你们炼化吸收。虽然不能保证突破到圣境后期，但至少能让你们的实力提升三成以上。”
幽冥鬼王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圣境之后，实力每提升一分都难如登天。能提升三成，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林小子，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幽冥鬼王郑重道。
赤炼魔尊拍着林默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玄璃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多谢。”
三人不再客气，各自选了晶体，开始炼化。
林默则盘坐在节点上，一边为他们护法，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道树圣相。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观察者议会的清理者，已经出发。
三日后，他们就会抵达归墟之眼。
观察者议会，星辰殿堂。
七张王座环绕圆桌，此刻只有三张王座上有人影。除了黑袍的烬之外，还有两位新苏醒的议长——一位是笼罩在白光中的女性身影，一位是浑身缠绕着锁链的苍老男子。
殿堂中央的水晶球中，正回放着林默与恶念之源战斗的画面。当看到林默施展“归墟三印合一”击溃黑色巨人时，三位议长的神色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道树圣相……归墟印法……”锁链男子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此子已经初步融合了吞噬、虚无、生命三种核心大道，而且掌握了虚实转化的奥妙。若是让他继续成长，百年内必成帝境。”
白光女子轻声开口，声音空灵如天籁：“更可怕的是他的心性。面对恶念侵蚀，他能保持道心不染；面对强敌压境，他能冷静应对。此子不仅有天赋，更有成为强者的所有特质。”
烬冷冷道：“所以我才说，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抹除。恶念之源虽然失败了，但也试探出了他的部分底牌。接下来，该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锁链男子看向烬：“你打算亲自出手？别忘了，你的主要目标是源初意志。若是提前暴露太多实力，可能会影响最终计划。”
“我不会亲自出手。”烬摇头，“但我会派出‘清理者’。”
“清理者”三个字一出，白光女子和锁链男子都沉默了。
观察者议会内部，根据实力和职责分为几个等级：
最低的是“观察者”，负责监视诸天万界的动向，记录纪元演变；
其次是“狩猎者”，负责清除一般的“异数”，维持表面平衡；
然后是“裁决者”，拥有审判和处决圣境强者的权力；
而“清理者”……是最高级别的执行者，通常只针对可能影响纪元走向的重大威胁。每一位清理者都有圣境巅峰的实力，而且掌握着议会秘传的禁忌手段。
自第三纪元以来，清理者出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出动，都意味着某个大势力或绝世强者的覆灭。
“有必要吗？”白光女子皱眉，“清理者一旦出动，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玄天圣地、幽冥族、赤炼一脉都不会坐视不理。”
“正因为如此，才要快刀斩乱麻。”烬的声音冰冷，“林默已经和这三方结盟，若是给他们时间整合力量，三个月后的遗迹之争，我们就会多出一个强大的对手。必须在遗迹开启前，解决这个变数。”
锁链男子沉吟片刻，最终点头：“我同意。不过清理者不能全部出动，至少留两位镇守议会。另外，需要有人去牵制玄天圣地等势力，防止他们干扰。”
“我去吧。”白光女子说道，“我与玄天道尊有些旧交，可以借拜访之名拖住他。至于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他们不足为惧。”
烬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清理者出发。目标：林默。要求：生死不论，但必须带回万噬源经下册和道树圣相的种子。”
“若是带回种子，议会就能培育出新的道树，甚至可能借此触摸到‘万法归一’的终极境界。”锁链男子眼中闪过贪婪。
“前提是能成功。”白光女子提醒，“林默不是易与之辈，清理者虽然强大，但未必能稳赢。最好做两手准备。”
烬冷笑：“当然。除了清理者，我还会启动‘蚀界大阵’。归墟之眼本就是上个纪元的坟场，空间结构脆弱不堪。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引发连锁崩塌。到时候，整个归墟之眼都会化作时空乱流，就算是帝境强者，也别想轻易脱身。”
锁链男子和白光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烬的算计，一如既往的狠辣。
这是要连归墟之眼和里面的所有人一起埋葬！
“那玄璃、幽冥鬼王、赤炼魔尊呢？”白光女子问道。
“棋子而已。”烬漠然道，“能和林默一起死在归墟之眼，是他们的荣幸。三个月后遗迹开启，少几个竞争对手，对我们更有利。”
殿堂中陷入沉默。
三位议长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不惜一切代价，抹除林默这个变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殿堂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第七张王座上的存在。
他虽然还未完全苏醒，但一缕意识已经回归。
此刻，这缕意识正在思考：
“烬的计划太过激进……若是引发反噬，议会数万年的布局可能毁于一旦。”
“但林默的存在确实是个威胁……道树圣相，万噬源经……这两者结合，很可能打破当前的平衡。”
“或许……该见见这个年轻人了。”
意识悄然消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归墟之眼，祭坛。
林默已经归来，正在向三人讲述深处的经历。当然，他隐去了帝境尸骸和道树种子的细节，只说了与恶念之源的战斗。
听完之后，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都倒吸凉气。
“烬那混蛋，居然在深处埋了这种后手！”赤炼魔尊怒道，“幸亏你实力够强，要是换了我们，恐怕就栽在里面了！”
玄璃却若有所思：“恶念之源需要大量负面情绪喂养，而且必须依附在特定的环境才能存在。烬能把它养在归墟之眼深处，说明他对这里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我怀疑……他可能不止一次来过这里。”
林默点头：“我也这么想。而且战斗到最后，恶念之源的核心中有一缕烬的分魂。他能隔着无尽虚空操控分魂，说明他的神魂修为至少达到了‘一念化万’的境界，那是圣境巅峰的标志。”
“圣境巅峰……”幽冥鬼王脸色难看，“那岂不是说，烬随时可能突破帝境？”
“不一定。”林默分析道，“从圣境巅峰到帝境，需要度过‘帝劫’。帝劫的动静太大，一旦引发，整个诸天万界都会感应到。烬如果真的渡劫，观察者议会不可能瞒得住。所以他应该还在积累，等待某个契机。”
“虚无遗迹就是契机。”玄璃接话，“圣地古籍记载，遗迹中可能藏着‘纪元本源’，那是突破帝境的关键。烬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在等遗迹开启。”
赤炼魔尊挠头：“那我们岂不是更要阻止他？要是让他拿到纪元本源，突破帝境，我们就全完了！”
“阻止是肯定的。”林默看向玄璃，“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玄璃道友，圣地那边有消息了吗？”
玄璃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刚收到的传讯，里面是圣地收集的关于观察者议会和烬的所有情报。你看完之后，最好销毁，免得被议会追踪。”
林默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量庞大，分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关于观察者议会的组织结构，与林默之前了解的大致相同，但多了几个细节——比如议会除了七位议长，还有三十六位“元老”，都是圣境后期以上的存在。这些元老平时沉睡，只有在重大事件时才会苏醒。
第二部分是关于烬的详细情报。
烬的本名无人知晓，他在第三纪元末期加入议会，最初只是一名普通的观察者。但在第四纪元初期，他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三千年就从圣境初期突破到圣境后期，并成功晋升议长。
成为议长后，烬开始推行一系列激进政策：加强对诸天万界的监控，加大对“异数”的清除力度，甚至暗中操控一些世界的走向。
这些行为引起了部分议长的不满，但烬凭借强大的实力和手腕，逐渐掌握了议会的主导权。到如今，七位议长中至少有三位明确支持他，两位中立，只有两位反对。
“难怪他敢这么肆无忌惮。”林默心中了然。
第三部分是关于烬的能力分析。
根据圣地的观察，烬至少掌握了七种大道法则，其中三种已经修炼到圆满：黑暗法则、火焰法则、以及……操控法则。
“操控法则？”林默皱眉。
玄璃解释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大道，能操控他人的情绪、思想、甚至行为。烬就是凭此能力，暗中控制了许多世界的统治者，让他们成为议会的傀儡。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被洗脑的生灵，很可能就是中了操控法则。”
林默想起青璃提到过的“黑色火焰印记”。
那应该就是操控法则的具现。
第四部分是关于观察者议会的底牌。
其中最让林默在意的，是“蚀界大阵”。
根据记载，蚀界大阵是议会历代议长共同研究出的禁忌阵法，能以一方世界为祭品，强行篡改该世界的法则，使其从内部崩塌。阵法一旦发动，就算是帝境强者也难以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毁灭。
“归墟之眼……很可能就是烬选中的祭品。”林默脸色凝重。
他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同时色变。
“蚀界大阵？那帮疯子！”赤炼魔尊怒道，“归墟之眼虽然危险，但也埋藏着无数上古宝藏，对诸天万界的修士来说都是一处宝地。他们居然想毁了这里？！”
幽冥鬼王阴冷道：“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毁掉什么都不在乎。林小子，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玄璃却摇头：“来不及了。如果烬真的布置了蚀界大阵，那阵眼一定在节点附近。我们一旦离开节点，大阵就会立刻发动，到时候整个归墟之眼崩塌，我们谁也逃不掉。”
“那怎么办？等死吗？”赤炼魔尊急躁道。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蚀界大阵发动需要什么条件？”
玄璃回忆玉简中的内容：“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足够的能量源，二是稳定的空间节点，三是……至少三位圣境巅峰强者同时催动。”
“三位圣境巅峰？”林默眼睛一亮，“观察者议会现在能凑出三位圣境巅峰吗？”
“应该不能。”玄璃分析道，“七位议长中，烬是圣境巅峰，锁链男子‘镇狱’也是圣境巅峰，白光女子‘净世’是圣境后期。其他四位议长都在沉睡，就算苏醒也需要时间恢复。所以短时间内，他们最多只能凑出两位圣境巅峰。”
林默松了口气：“那就还有机会。蚀界大阵必须三位圣境巅峰才能发动，只要我们破坏这个条件，大阵就无法启动。”
“怎么破坏？”幽冥鬼王问道。
“两个方法。”林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他们凑齐三位圣境巅峰之前，主动出击，先解决掉一两个。第二，破坏阵眼，让大阵失效。”
赤炼魔尊咧嘴一笑：“我选第一个！主动出击，干他娘的！”
玄璃却冷静道：“第一个方法风险太大。观察者议会经营数万年，老巢肯定机关重重，我们主动上门等于自投罗网。第二个方法更稳妥，但前提是找到阵眼。”
林默点头：“那就先找阵眼。我对阵法有些研究，或许能看出端倪。”
他飞身而起，悬浮在祭坛上空，展开十里道域。
道域笼罩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林默首先看向节点。
八十一条水晶链的运转轨迹、能量流动的规律、符文闪烁的频率……所有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浮现。经过仔细分析，他确定节点本身没有问题，没有被动手脚。
然后他看向祭坛。
祭坛由幽冥紫晶构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原本是幽冥族用来稳定空间的，但现在看来，其中一些符文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劲。
“这里。”林默指向祭坛东南角的三块紫晶，“这三块晶石的排列方式，与其他地方不同。表面看是随意摆放，但实际上形成了一个隐晦的三角结构。”
玄璃飞过来仔细查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逆乱三元阵’！专门用来扰乱能量流动的辅助阵法！如果和其他阵法配合，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默又指向其他几个方位。
西北角的五块晶石组成五芒星，东北角的七块晶石组成北斗七星，西南角的九块晶石组成九宫格……
一共九个隐蔽的小阵，分布在祭坛的九个方位。
而祭坛中央的节点，正好处于九个阵法的交汇点。
“九九归一，逆乱蚀界……”玄璃喃喃道，“这是蚀界大阵的简化版！虽然威力不如完整版，但足以引爆归墟之眼！而且发动条件更低，只需要两位圣境巅峰就能启动！”
幽冥鬼王脸色铁青：“也就是说，烬早就计划好了。他派恶念之源消耗林小子的力量，如果我们去深处追击，就可能触发陷阱。如果我们不去，他也能在必要时引爆大阵，把我们全部埋葬。”
“好狠的算计！”赤炼魔尊咬牙切齿。
林默却笑了：“既然找到了阵眼，那就好办了。破坏这些小阵，蚀界大阵就无法启动。”
“怎么破坏？”玄璃问道，“这些阵法与祭坛融为一体，强行破坏会损伤祭坛，影响节点的稳定。”
“不用破坏。”林默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们可以……修改。”
他落到祭坛上，双手按在一块紫晶上。
道树圣相在背后浮现，无数叶子脱离枝干，化作细密的符文，融入紫晶之中。
林默要做的，不是拆除阵法，而是修改阵法的效果。
将“逆乱蚀界”改为“稳固天地”，将“引爆能量”改为“疏导能量”。
这需要对阵法有极高的造诣，而且必须精准控制每一道符文的改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
但林默有噬源古兽的传承记忆，其中包含了大量上古阵法的知识。再加上道树圣相对法则的敏锐感知，让他能看清阵法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幽冥鬼王三人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警戒。
三个时辰后，林默终于收手。
他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成了。九个阵法全部修改完毕。现在它们非但不会引爆归墟之眼，反而会加固这里的空间结构。就算是圣境巅峰全力出手，也很难在这里造成大规模破坏了。”
玄璃感应片刻，惊叹道：“真是巧夺天工！林道友，你在阵法上的造诣，恐怕不亚于那些专研阵法数万年的老怪物了。”
林默摇头：“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噬源古兽的记忆中，有太多失传的阵法知识了。”
他看向虚空，眼神深邃：“现在，我们可以安心等待遗迹开启了。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赤炼魔尊问道。
“观察者议会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默分析道，“恶念之源失败，蚀界大阵被破，他们接下来要么派出更强大的力量，要么……亲自出手。”
“所以我们需要提升实力，尤其是你们三位。”
幽冥鬼王苦笑道：“提升实力谈何容易。圣境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漫长的积累。我们三个困在圣境中期已经数万年，若是没有大机缘，恐怕此生都难以突破。”
林默微微一笑：“大机缘……不就在眼前吗？”
他取出三枚晶体。
第一枚是血色的战魂晶，蕴含战意法则；
第二枚是金色的凤凰晶，蕴含涅盘之火；
第三枚是银色的雷神晶，蕴含审判雷霆。
这是他在深处试炼时，从三位上古强者残魂那里得到的精华结晶。
“这三枚晶体，分别对应战意、火焰、雷霆三种大道。”林默将晶体递给三人，“你们各自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我助你们炼化吸收。虽然不能保证突破到圣境后期，但至少能让你们的实力提升三成以上。”
幽冥鬼王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圣境之后，实力每提升一分都难如登天。能提升三成，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林小子，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幽冥鬼王郑重道。
赤炼魔尊拍着林默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玄璃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多谢。”
三人不再客气，各自选了晶体，开始炼化。
林默则盘坐在节点上，一边为他们护法，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道树圣相。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观察者议会的清理者，已经出发。
三日后，他们就会抵达归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