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黑岩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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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城主街，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林默走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实则神识如蛛网般悄然散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永远保持警惕。
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指街上的声音，而是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从踏入黑岩城开始，至少有七道不同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这些神识很隐蔽，若不是他对神识波动极其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更可疑的是，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法相境中期，最高的甚至触摸到了领域境的门槛。而且他们的功法同源，明显来自同一个组织。
“天眼宗...还是天机阁？”
林默心中猜测，表面却不动声色。他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拐后，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
店铺招牌上写着三个古字:“万象阁”。
就是这里了。
林默推门而入。店内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柜台后坐着一个枯瘦的老者，正在打瞌睡，听到推门声，缓缓抬起头。
“客人想要什么？”老者声音沙哑。
“情报。”林默言简意赅。
“什么情报？”
“混沌青莲莲子的下落。”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缓缓道:“混沌青莲是先天灵根，它的莲子...价值可不菲。”
“开价吧。”林默很干脆。
“三件圣器，或者同等价值的宝物。”老者报出一个天价。
林默皱眉。圣器是圣境强者才能炼制的法宝，整个北域都没多少，他一个法相境散修，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我没有圣器。”
“那就免谈。”老者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对这笔生意失去了兴趣。
林默没有离开，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小块黑色的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店铺的温度骤降。
这是他从冥神投影被封印后的残余中提炼出的“冥神结晶”，蕴含着一丝冥死法则的本源，虽然量很少，但品质极高。
老者的眼睛再次睁开，死死盯着那块晶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这是...”
“够吗？”林默问。
“够！够！”老者连忙点头，伸手想要接过晶体，但林默收了回去。
“情报先给我，验证无误后，晶体给你。”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可以。”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这里面是万象阁近百年收集的关于混沌青莲的所有情报。根据记载，北域范围内，最后一次出现混沌青莲的踪迹，是在‘陨星山脉’深处。”
“陨星山脉？”林默皱眉。那是北域有名的禁地，据说曾经有星辰坠落在那里，形成了特殊的地域环境，危险程度不亚于寒鸦沼泽。
“具体位置呢？”
“没有具体位置。”老者摇头，“混沌青莲是先天灵根，有灵性，会自己移动。但根据古籍记载，它喜欢生长在‘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陨星山脉深处有一处‘混沌裂隙’，是上古大战时留下的空间裂缝，偶尔会有混沌之气溢出，混沌青莲很可能在那里。”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确认信息无误后，将冥神结晶交给老者。
“提醒你一句，”老者在接过结晶时突然说道，“最近黑岩城不太平，天眼宗在找一个人。看你刚进城就被盯上，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我知道。”林默点头，“多谢提醒。”
他转身离开店铺，但在踏出门槛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店铺外，小巷的入口和出口，不知何时各站了两个人。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袍，气息都在法相境巅峰，而且站位很有讲究，封锁了所有逃跑路线。
更远处，巷子两旁的屋顶上，还有至少六个弓箭手，手中的长弓闪烁着灵光，显然是特制的法宝。
“林默是吧？”为首的黑袍修士开口，声音冰冷，“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默平静地看着他们:“天眼宗？还是天机阁？”
“有区别吗？”黑袍修士冷笑，“反正你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他挥手下令:“动手！”
四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铜镜。镜子射出四道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林默罩下。这是天眼宗的招牌阵法“天罗金光阵”，专门用来困敌。
与此同时，屋顶的弓箭手也射出了箭矢。这些箭矢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刻满了符文的“破法箭”，专门破除修士的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宝。
四面楚歌，绝杀之局。
但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金光大网罩下，任由破法箭射来。
当大网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林默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吞噬。
他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金光大网、破法箭矢、甚至周围空气中的灵力，全部被这股吸力拉扯，涌入林默体内。
“什么？！”黑袍修士们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发出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吞噬了！更可怕的是，连他们体内的灵力都在不受控制地流失，仿佛要被抽干。
“撤！快撤！”为首的黑袍修士急声大吼。
但已经迟了。
林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一个灰金色的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灵魂战栗。
那是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吞噬的意志。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默轻声道，掌心漩涡猛地扩张，瞬间扩大到百丈范围，将整条小巷连同所有人笼罩进去。
漩涡中，死气弥漫，吞噬之力爆发。
黑袍修士们拼命挣扎，施展各种保命秘术，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灵力被吞噬，生机被剥夺，甚至连灵魂都被拉扯出来，吸入漩涡。
短短三息，四名法相境巅峰，六名神海境后期，全部化作干尸倒地。
小巷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林默收起漩涡，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但他收获更大——十名修士的全部精华，足够他将修为推到法相境中期了。
他走过去，从黑袍修士身上搜出储物戒和身份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眼睛的图案，下面有两个小字:“天演”。
“果然是天机阁的天演殿...”
林默眼神冰冷。看来天机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朔命殿想要拉拢他，天演殿却要置他于死地。
不过这样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天演殿要杀他，那他就去帮朔命殿，让天机阁内斗得更厉害些。
“得先离开黑岩城。”
林默知道，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天演殿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他必须趁对方还没形成合围前，突围出去。
但他刚踏出小巷，就停住了脚步。
主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整条街道空空荡荡。而在街道的尽头，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冷冷地看着他。
男子气息如渊似海，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领域境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领域境中期，林默能感觉到，男子体内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与朔命镜有些相似，但更加霸道、更加锐利。
“能破天罗金光阵，吞噬十名天演卫，你确实有几分本事。”金袍男子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眼珠虚影。眼珠转动，锁定林默，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让林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天眼...开！”
金袍男子低喝一声，金色眼珠猛地睁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柱从眼珠中射出，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轰向林默。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躲不开，挡不住。
林默瞬间做出判断。他没有试图硬抗，而是...迎着光柱冲了上去！
在光柱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林默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爆发到极致，同时引动了识海中冥神意识的力量。
“冥死...归墟！”
他双手合握，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灰黑色的漩涡。这个漩涡与之前的不同，它同时蕴含着吞噬法则和冥死法则的奥义，是两种法则的初步融合。
光柱轰入漩涡。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湮灭。光柱中的能量被漩涡疯狂吞噬、分解、转化，而死气则顺着光柱反向侵蚀，试图腐蚀金袍男子的本源。
金袍男子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正在被迅速瓦解，而且一股诡异的死气正在顺着神识连接，朝自己蔓延过来。
“找死！”
他冷哼一声，金色眼珠再次睁开，这次射出的是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线。这些光线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林默连同那个灰黑漩涡一起笼罩。
“天网...绞杀！”
金色大网收缩，每一根光线都锋利无比，切割空间如同切豆腐。林默的护体灵光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道血痕。
危急关头，林默眼中闪过狠色。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所有力量一次性爆发。混沌死噬漩涡膨胀到极限，同时吞噬之力、死气、以及刚刚领悟的一丝空间法则全部注入其中。
“爆！”
漩涡轰然炸开。
不是被击破，而是主动自爆。以林默为中心，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开来，金色大网被硬生生撕碎，周围百米内的建筑全部化为齑粉。
金袍男子被冲击波震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想到林默竟然如此果决，用自爆的方式来破局。
而当烟尘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林默的身影。
他逃了。
“追！”金袍男子脸色铁青，“他自爆了法相本源，伤势极重，跑不远！通知所有天演卫，封锁黑岩城方圆千里，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命令下达，无数黑影从城中各处涌出，朝四面八方追去。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逃到了黑岩城外百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他靠在一棵古树下，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刚才的自爆虽然破了金袍男子的杀招，但也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混沌死噬漩涡彻底破碎，修为倒退到法相境初期，而且经脉多处断裂，内脏受损。
更糟糕的是，体内的诅咒因为力量透支而蠢蠢欲动，封印出现了裂痕。
“必须...尽快疗伤...”
林默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一股脑吞下。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了伤势，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
而天演殿的人，不会给他半个月时间。
“小子，你还真是能惹祸。”识海中，冥神意识发出嘲讽的波动，“一个法相境，竟然敢跟领域境中期硬拼，没死算你命大。”
“少说风凉话。”林默没好气道，“有没有办法快速恢复？”
“有。”冥神意识很干脆，“吞噬大量生灵精华，或者...找个极阴之地，用死气淬体，以死返生。”
“极阴之地...”林默想起万象阁情报中提到的一个地方，“黑岩城往北三千里，有一处‘玄阴谷’，据说曾是上古战场，阴气极重。”
“那就去那里。”冥神意识道，“不过提醒你，那种地方通常有阴魂厉鬼盘踞，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林默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北走去。
他现在没有灵力飞行，只能靠双腿赶路。好在肉身强度还在，速度不算慢。
三天后，林默抵达玄阴谷外围。
这里的地貌很奇特，整片山谷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即使是大白天，阳光也照不进去。谷口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年代久远，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
林默踏入谷中，立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阴气侵蚀带来的寒意，连灵力都很难抵御。
他深入山谷，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开始疗伤。
玄阴谷的阴气确实浓郁，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毒药，但对林默来说却是补品。他运转《万噬源经》，将阴气吸入体内，用吞噬之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修复伤势。
同时，他也引动死气淬体，以死气刺激肉身潜能，加速恢复。
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效果显着。仅仅一天，断裂的经脉就修复了大半，破损的内脏也开始愈合。
然而就在林默全神贯注疗伤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至少有十几个人。
林默立刻收敛气息，神识悄然探出。只见山洞外，一群身穿灰袍的修士正在搜索着什么，他们手中拿着罗盘状的法宝，罗盘的指针正指向山洞方向。
“该死...追踪法宝...”
林默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天演殿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而且还有能追踪他气息的法宝。
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显然已经锁定了这个山洞。
只能一战。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虽然他伤势未愈，但经过一天的疗养，已经恢复了一些战力。配合死气和吞噬之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走出山洞，看到了外面的灰袍修士。
一共十二人，为首的是一名法相境巅峰的老者，其余都是法相境中期或后期。这样的阵容，放在平时林默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
“找到你了。”老者看着林默，眼中闪过杀意，“自裁吧，可以留个全尸。”
林默笑了:“就凭你们？”
“狂妄！”老者大怒，挥手道，“布阵，杀！”
十二名灰袍修士同时移动，站位成一个奇特的阵型，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一面令旗。令旗挥舞，阴风大作，整片区域的阴气都被引动，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锁链，朝林默缠绕而来。
这是专门针对阴气环境开发的阵法“玄阴锁魂阵”，能引动天地阴气困敌杀敌，威力极大。
林默看着那些阴气锁链，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锁链缠上身体。
“找死！”老者冷笑，催动阵法，锁链猛地收紧，要将林默绞杀。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林默体表，灰色的死气弥漫开来。那些阴气锁链一接触到死气，立刻被同化、吞噬，反而成了林默的补品。
“这...这怎么可能？！”老者失声惊呼。
林默没有回答，他双手结印，体内混沌死噬漩涡虽然破碎，但本源还在。此刻他强行催动本源，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微型的灰黑漩涡。
漩涡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
十二名灰袍修士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流失，甚至连生命力都在被抽取。他们想要挣脱，但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
在绝望的哀嚎中，十二人的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十二具干尸倒地。
林默收起漩涡，脸色更加苍白。强行催动本源让他的伤势加重了，但他收获不小——十二名法相境修士的全部精华，足够他将修为恢复到法相境中期了。
他走到老者尸体旁，捡起那个罗盘状的法宝。罗盘上有一个指针，此刻正指向北方，而且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什么。
“不止一个追踪点...”
林默眼神一冷，将罗盘捏碎。然后他快速搜刮了战利品，离开了玄阴谷。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三道身影降落在山谷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袍的青年，他看着地上的十二具干尸，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废物，连一个重伤的人都拿不下。”
“少主，那小子往北去了。”身后一人汇报道。
银袍青年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边是‘万妖山脉’，他这是自寻死路。传令下去，启动‘天眼通缉令’，悬赏一千万灵石，要他的人头。”
“是！”
消息迅速传开。
一千万灵石，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很快，整个北域都知道了，有一个叫林默的修士，被天眼宗（实为天演殿）悬赏通缉，生死不论。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踏入了万妖山脉的范围。
黑岩城主街，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林默走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实则神识如蛛网般悄然散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永远保持警惕。
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指街上的声音，而是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从踏入黑岩城开始，至少有七道不同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这些神识很隐蔽，若不是他对神识波动极其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更可疑的是，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法相境中期，最高的甚至触摸到了领域境的门槛。而且他们的功法同源，明显来自同一个组织。
“天眼宗...还是天机阁？”
林默心中猜测，表面却不动声色。他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拐后，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
店铺招牌上写着三个古字:“万象阁”。
就是这里了。
林默推门而入。店内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柜台后坐着一个枯瘦的老者，正在打瞌睡，听到推门声，缓缓抬起头。
“客人想要什么？”老者声音沙哑。
“情报。”林默言简意赅。
“什么情报？”
“混沌青莲莲子的下落。”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缓缓道:“混沌青莲是先天灵根，它的莲子...价值可不菲。”
“开价吧。”林默很干脆。
“三件圣器，或者同等价值的宝物。”老者报出一个天价。
林默皱眉。圣器是圣境强者才能炼制的法宝，整个北域都没多少，他一个法相境散修，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我没有圣器。”
“那就免谈。”老者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对这笔生意失去了兴趣。
林默没有离开，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小块黑色的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店铺的温度骤降。
这是他从冥神投影被封印后的残余中提炼出的“冥神结晶”，蕴含着一丝冥死法则的本源，虽然量很少，但品质极高。
老者的眼睛再次睁开，死死盯着那块晶体，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这是...”
“够吗？”林默问。
“够！够！”老者连忙点头，伸手想要接过晶体，但林默收了回去。
“情报先给我，验证无误后，晶体给你。”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可以。”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这里面是万象阁近百年收集的关于混沌青莲的所有情报。根据记载，北域范围内，最后一次出现混沌青莲的踪迹，是在‘陨星山脉’深处。”
“陨星山脉？”林默皱眉。那是北域有名的禁地，据说曾经有星辰坠落在那里，形成了特殊的地域环境，危险程度不亚于寒鸦沼泽。
“具体位置呢？”
“没有具体位置。”老者摇头，“混沌青莲是先天灵根，有灵性，会自己移动。但根据古籍记载，它喜欢生长在‘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陨星山脉深处有一处‘混沌裂隙’，是上古大战时留下的空间裂缝，偶尔会有混沌之气溢出，混沌青莲很可能在那里。”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确认信息无误后，将冥神结晶交给老者。
“提醒你一句，”老者在接过结晶时突然说道，“最近黑岩城不太平，天眼宗在找一个人。看你刚进城就被盯上，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我知道。”林默点头，“多谢提醒。”
他转身离开店铺，但在踏出门槛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店铺外，小巷的入口和出口，不知何时各站了两个人。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袍，气息都在法相境巅峰，而且站位很有讲究，封锁了所有逃跑路线。
更远处，巷子两旁的屋顶上，还有至少六个弓箭手，手中的长弓闪烁着灵光，显然是特制的法宝。
“林默是吧？”为首的黑袍修士开口，声音冰冷，“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默平静地看着他们:“天眼宗？还是天机阁？”
“有区别吗？”黑袍修士冷笑，“反正你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他挥手下令:“动手！”
四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铜镜。镜子射出四道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林默罩下。这是天眼宗的招牌阵法“天罗金光阵”，专门用来困敌。
与此同时，屋顶的弓箭手也射出了箭矢。这些箭矢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刻满了符文的“破法箭”，专门破除修士的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宝。
四面楚歌，绝杀之局。
但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金光大网罩下，任由破法箭射来。
当大网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林默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吞噬。
他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金光大网、破法箭矢、甚至周围空气中的灵力，全部被这股吸力拉扯，涌入林默体内。
“什么？！”黑袍修士们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发出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吞噬了！更可怕的是，连他们体内的灵力都在不受控制地流失，仿佛要被抽干。
“撤！快撤！”为首的黑袍修士急声大吼。
但已经迟了。
林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一个灰金色的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灵魂战栗。
那是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吞噬的意志。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默轻声道，掌心漩涡猛地扩张，瞬间扩大到百丈范围，将整条小巷连同所有人笼罩进去。
漩涡中，死气弥漫，吞噬之力爆发。
黑袍修士们拼命挣扎，施展各种保命秘术，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灵力被吞噬，生机被剥夺，甚至连灵魂都被拉扯出来，吸入漩涡。
短短三息，四名法相境巅峰，六名神海境后期，全部化作干尸倒地。
小巷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林默收起漩涡，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但他收获更大——十名修士的全部精华，足够他将修为推到法相境中期了。
他走过去，从黑袍修士身上搜出储物戒和身份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眼睛的图案，下面有两个小字:“天演”。
“果然是天机阁的天演殿...”
林默眼神冰冷。看来天机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朔命殿想要拉拢他，天演殿却要置他于死地。
不过这样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天演殿要杀他，那他就去帮朔命殿，让天机阁内斗得更厉害些。
“得先离开黑岩城。”
林默知道，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天演殿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他必须趁对方还没形成合围前，突围出去。
但他刚踏出小巷，就停住了脚步。
主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整条街道空空荡荡。而在街道的尽头，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冷冷地看着他。
男子气息如渊似海，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领域境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领域境中期，林默能感觉到，男子体内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与朔命镜有些相似，但更加霸道、更加锐利。
“能破天罗金光阵，吞噬十名天演卫，你确实有几分本事。”金袍男子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眼珠虚影。眼珠转动，锁定林默，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让林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天眼...开！”
金袍男子低喝一声，金色眼珠猛地睁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柱从眼珠中射出，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轰向林默。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躲不开，挡不住。
林默瞬间做出判断。他没有试图硬抗，而是...迎着光柱冲了上去！
在光柱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林默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爆发到极致，同时引动了识海中冥神意识的力量。
“冥死...归墟！”
他双手合握，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灰黑色的漩涡。这个漩涡与之前的不同，它同时蕴含着吞噬法则和冥死法则的奥义，是两种法则的初步融合。
光柱轰入漩涡。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湮灭。光柱中的能量被漩涡疯狂吞噬、分解、转化，而死气则顺着光柱反向侵蚀，试图腐蚀金袍男子的本源。
金袍男子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正在被迅速瓦解，而且一股诡异的死气正在顺着神识连接，朝自己蔓延过来。
“找死！”
他冷哼一声，金色眼珠再次睁开，这次射出的是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线。这些光线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林默连同那个灰黑漩涡一起笼罩。
“天网...绞杀！”
金色大网收缩，每一根光线都锋利无比，切割空间如同切豆腐。林默的护体灵光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道血痕。
危急关头，林默眼中闪过狠色。
他不再保留，将体内所有力量一次性爆发。混沌死噬漩涡膨胀到极限，同时吞噬之力、死气、以及刚刚领悟的一丝空间法则全部注入其中。
“爆！”
漩涡轰然炸开。
不是被击破，而是主动自爆。以林默为中心，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横扫开来，金色大网被硬生生撕碎，周围百米内的建筑全部化为齑粉。
金袍男子被冲击波震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想到林默竟然如此果决，用自爆的方式来破局。
而当烟尘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林默的身影。
他逃了。
“追！”金袍男子脸色铁青，“他自爆了法相本源，伤势极重，跑不远！通知所有天演卫，封锁黑岩城方圆千里，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命令下达，无数黑影从城中各处涌出，朝四面八方追去。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逃到了黑岩城外百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他靠在一棵古树下，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刚才的自爆虽然破了金袍男子的杀招，但也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混沌死噬漩涡彻底破碎，修为倒退到法相境初期，而且经脉多处断裂，内脏受损。
更糟糕的是，体内的诅咒因为力量透支而蠢蠢欲动，封印出现了裂痕。
“必须...尽快疗伤...”
林默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一股脑吞下。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了伤势，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
而天演殿的人，不会给他半个月时间。
“小子，你还真是能惹祸。”识海中，冥神意识发出嘲讽的波动，“一个法相境，竟然敢跟领域境中期硬拼，没死算你命大。”
“少说风凉话。”林默没好气道，“有没有办法快速恢复？”
“有。”冥神意识很干脆，“吞噬大量生灵精华，或者...找个极阴之地，用死气淬体，以死返生。”
“极阴之地...”林默想起万象阁情报中提到的一个地方，“黑岩城往北三千里，有一处‘玄阴谷’，据说曾是上古战场，阴气极重。”
“那就去那里。”冥神意识道，“不过提醒你，那种地方通常有阴魂厉鬼盘踞，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林默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北走去。
他现在没有灵力飞行，只能靠双腿赶路。好在肉身强度还在，速度不算慢。
三天后，林默抵达玄阴谷外围。
这里的地貌很奇特，整片山谷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即使是大白天，阳光也照不进去。谷口散落着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年代久远，已经风化得差不多了。
林默踏入谷中，立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阴气侵蚀带来的寒意，连灵力都很难抵御。
他深入山谷，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开始疗伤。
玄阴谷的阴气确实浓郁，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毒药，但对林默来说却是补品。他运转《万噬源经》，将阴气吸入体内，用吞噬之力转化为精纯的能量修复伤势。
同时，他也引动死气淬体，以死气刺激肉身潜能，加速恢复。
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效果显着。仅仅一天，断裂的经脉就修复了大半，破损的内脏也开始愈合。
然而就在林默全神贯注疗伤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至少有十几个人。
林默立刻收敛气息，神识悄然探出。只见山洞外，一群身穿灰袍的修士正在搜索着什么，他们手中拿着罗盘状的法宝，罗盘的指针正指向山洞方向。
“该死...追踪法宝...”
林默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天演殿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而且还有能追踪他气息的法宝。
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显然已经锁定了这个山洞。
只能一战。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虽然他伤势未愈，但经过一天的疗养，已经恢复了一些战力。配合死气和吞噬之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走出山洞，看到了外面的灰袍修士。
一共十二人，为首的是一名法相境巅峰的老者，其余都是法相境中期或后期。这样的阵容，放在平时林默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现在...
“找到你了。”老者看着林默，眼中闪过杀意，“自裁吧，可以留个全尸。”
林默笑了:“就凭你们？”
“狂妄！”老者大怒，挥手道，“布阵，杀！”
十二名灰袍修士同时移动，站位成一个奇特的阵型，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一面令旗。令旗挥舞，阴风大作，整片区域的阴气都被引动，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锁链，朝林默缠绕而来。
这是专门针对阴气环境开发的阵法“玄阴锁魂阵”，能引动天地阴气困敌杀敌，威力极大。
林默看着那些阴气锁链，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锁链缠上身体。
“找死！”老者冷笑，催动阵法，锁链猛地收紧，要将林默绞杀。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林默体表，灰色的死气弥漫开来。那些阴气锁链一接触到死气，立刻被同化、吞噬，反而成了林默的补品。
“这...这怎么可能？！”老者失声惊呼。
林默没有回答，他双手结印，体内混沌死噬漩涡虽然破碎，但本源还在。此刻他强行催动本源，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微型的灰黑漩涡。
漩涡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
十二名灰袍修士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流失，甚至连生命力都在被抽取。他们想要挣脱，但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
在绝望的哀嚎中，十二人的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十二具干尸倒地。
林默收起漩涡，脸色更加苍白。强行催动本源让他的伤势加重了，但他收获不小——十二名法相境修士的全部精华，足够他将修为恢复到法相境中期了。
他走到老者尸体旁，捡起那个罗盘状的法宝。罗盘上有一个指针，此刻正指向北方，而且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什么。
“不止一个追踪点...”
林默眼神一冷，将罗盘捏碎。然后他快速搜刮了战利品，离开了玄阴谷。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三道身影降落在山谷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袍的青年，他看着地上的十二具干尸，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废物，连一个重伤的人都拿不下。”
“少主，那小子往北去了。”身后一人汇报道。
银袍青年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边是‘万妖山脉’，他这是自寻死路。传令下去，启动‘天眼通缉令’，悬赏一千万灵石，要他的人头。”
“是！”
消息迅速传开。
一千万灵石，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很快，整个北域都知道了，有一个叫林默的修士，被天眼宗（实为天演殿）悬赏通缉，生死不论。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踏入了万妖山脉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