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剑圣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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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山脉深处，一片被浓雾永久笼罩的峡谷。
林默跟随青莲剑宗众人，在迷雾中穿行了整整三日，才抵达目的地。若不是有青冥子带路，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整片峡谷被天然幻阵笼罩，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壁。
“就是这里了。”
青冥子停在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前，石壁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默能感觉到，石壁内部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禁制，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青云子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进行，石壁表面的青苔逐渐褪去，露出下方复杂的剑形纹路。
纹路由无数细密的剑气构成，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精纯的青莲剑意，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禁制体系。
“青莲剑宗的‘万剑封禁’...”林默认出了这个禁制。这是青莲剑宗的镇宗大阵之一，据说完整版的万剑封禁连圣境强者都能困杀。
眼前的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林小友，该你了。”青冥子看向林默，“将吞噬之力注入阵眼，与青莲剑气共鸣，就能打开入口。”
林默点头，走到石壁前。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石壁中央——那里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凹陷，正是阵眼所在。
体内混沌死噬漩涡运转，一股精纯的吞噬之力顺着掌心注入阵眼。
嗡——
石壁震动，表面的剑形纹路突然亮起青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石壁上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门。
光门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地底深处。
“成功了！”赵无涯激动道。
青冥子也松了口气:“走吧，记住，遗迹内危机四伏，不要擅自行动。”
众人依次踏入光门。
林默走在中间，一进入光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比外界精纯数倍，而且带着一种独特的剑意锋芒，吸收入体后，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锐利了几分。
石阶很长，一路向下，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法图谱和修炼心得。这些都是青莲剑圣留下的传承，随便一幅拿出去都能引起轰动。
但青莲剑宗众人看都不看——这些图谱他们宗门内都有副本，真正珍贵的东西在遗迹深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朵朵青色莲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池边有一座简陋的茅屋，屋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青莲洗剑。”
“这就是青莲洗剑池。”青冥子指着水池，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池水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经过青莲剑圣三千年的剑意淬炼，有洗练肉身、净化灵力、疗伤续命的奇效。”
林默能感觉到池水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如果能浸泡其中，他的伤势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
但青冥子没有让他立刻使用池水，而是走向茅屋。
茅屋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石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把古朴的长剑。
长剑通体青色，剑鞘上刻着青莲纹路，正是青莲剑圣的佩剑“青莲剑”。
青冥子走到石桌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剑圣留下遗言，遗迹中的传承分为三部分:青莲剑诀完整版、剑意淬体之法、以及...一份关于上古秘辛的记录。”
“上古秘辛？”青云子好奇道。
青冥子点头，看向林默:“这份记录中提到，上古时期曾有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大战，参战者包括人族、妖族、魔族、以及...域外天魔。而吞噬法则，最初就是域外天魔带来的力量。”
林默心中一震。
“记录中还提到，吞噬法则虽然强大，但蕴含着巨大的隐患。修炼到深处，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成为只知道吞噬的怪物。”青冥子继续道，“剑圣的那位好友，就是在冲击圣境时被吞噬法则反噬，最终自我封印在了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默追问。
“不知道，记录中没写具体位置，只说在‘归墟之地’。”青冥子摇头，“剑圣留下这份记录，是希望后人警惕吞噬法则，不要重蹈覆辙。”
林默沉默。
他早就知道吞噬法则有隐患，否则也不会被诅咒缠身。但听到这段历史，还是让他心情沉重。
“小友不必多想。”青冥子安慰道，“功法无正邪，只看使用之人。你既然能控制吞噬之力，就说明你有这个资格。”
“多谢前辈开解。”林默抱拳。
“好了，现在该分配收获了。”青冥子道，“按照约定，小友可以先选三件宝物。这遗迹中的东西，除了青莲剑和核心传承玉简，其他的你都可以选。”
林默环顾四周。
茅屋里除了剑和玉简，其实没什么宝物。但水池边，那些青莲...
他走到池边，仔细观察那些青色莲花。莲花共有九朵，每一朵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剑意锋芒。
“我要三朵青莲。”林默做出了选择。
青莲是青莲剑圣用剑意培育三千年的灵物，蕴含着精纯的剑意和生机，对他领悟剑道、疗伤恢复都有大用。
“可以。”青冥子很爽快，“青莲剑圣留下九朵青莲，本就是留给有缘人的。你取三朵，剩下的我们带回去培育。”
林默小心翼翼地从池中摘下三朵青莲，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戒。
接下来，青莲剑宗的人开始接收传承。青冥子将玉简中的内容复制了一份给林默——这是额外的报酬，毕竟林默帮他们打开了遗迹。
玉简中记载着完整的青莲剑诀和剑意淬体之法，都是圣级功法，价值无量。
但林默最感兴趣的，是那份关于上古秘辛的记录。他仔细阅读，发现记录中提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上古大战的起因是“天外降临”，域外天魔突然出现在诸天万界，开始疯狂吞噬各个世界的本源。
为了对抗域外天魔，万族联合，但损失惨重。最终是一位神秘强者出现，以无上神通封印了天魔通道，才结束了战争。
但那位神秘强者也付出了代价——他自身被天魔的力量污染，不得不自我封印。
“吞噬法则...天魔...封印...”
林默若有所思。他体内的诅咒，很可能就与天魔有关。而冥神意识...
“小子，你在怀疑吾？”识海中，冥神意识突然开口。
“你应该就是域外天魔之一吧？”林默直接问道。
沉默片刻，冥神意识承认了:“不错，吾确实来自域外。但吾与那些只知道吞噬的蠢货不同，吾追求的是死亡与终结的法则真谛。”
“上古大战时，你在哪？”
“被封印了。”冥神意识淡淡道，“吾降临这方世界不久，就遇到了那个神秘强者。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不敌，被封印在冥死深渊。若不是那些蠢货用血祭召唤，吾现在还在沉睡。”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复仇？”
“复仇？”冥神意识冷笑，“吾对复仇没兴趣。吾只想要一具完美的身体，继续追寻法则真谛。小子，你很不错，有资格成为吾的载体。等时机成熟，吾会与你融合，到时候你我一体，共探大道。”
林默心中一凛。
果然，冥神意识没安好心。所谓的合作，最终目的还是夺舍。
但他现在还需要冥神的力量，不能翻脸。
“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融合谁吧。”林默平静回应。
“有志气，吾期待那一天。”
对话结束，林默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青莲剑宗的人已经完成了传承接收，赵凌天甚至当场突破，从法相境巅峰踏入了领域境初期，引发了不小的天地异象。
“恭喜赵兄。”林默抱拳祝贺。
赵凌天意气风发，笑道:“多谢林兄。若不是进入遗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对了，林兄要不要用洗剑池疗伤？我看你伤势不轻。”
“正有此意。”林默点头。
他走到池边，褪去外衣，踏入池中。
池水冰凉，但一接触皮肤，就化作温润的能量渗入体内。这股能量精纯而柔和，迅速修复着林默的经脉损伤，同时净化他体内的死气残留。
更神奇的是，池水中蕴含的剑意开始淬炼他的肉身。每一寸血肉都被细微的剑气切割、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林默闭上眼，全力吸收池水中的能量。
同时，他取出那三朵青莲，将其中一朵含在口中。青莲化作精纯的剑意和生机，涌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合。
一瞬间，林默仿佛看到了三千年前的青莲剑圣。
那是一个青衫仗剑的中年男子，站在山巅，一剑斩出，万朵青莲绽放，剑气纵横三千里。
那是剑道的极致，是“一剑生万法”的境界。
林默如痴如醉地感悟着，他虽不主修剑道，但万法相通，吞噬法则也需要承载的“器”。剑道的锋锐、决绝、一往无前，正好可以弥补吞噬法则的阴柔、诡谲。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默在池中一坐就是五天。
五天后，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色的剑芒。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修为也重回法相境中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一丝青莲剑意，虽然还很粗浅，但已经让他的攻击更加凌厉。
“该出去了。”
林默从池中走出，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衣。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现在的他，有信心与领域境中期一战。
青莲剑宗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林小友，感觉如何？”青冥子笑问。
“多谢前辈，伤势已痊愈。”林默抱拳。
“那就好。”青冥子点头，“我们也该离开了。遗迹每次开启只能维持七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必须在今天日落前出去，否则就要被困在这里三十年。”
众人原路返回。
但就在他们走到入口处时，异变突生。
光门外，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有人在攻击禁制！
“怎么回事？！”青云子脸色一变。
青冥子神识探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天演殿的人！他们找到了这里，正在强行破阵！”
“怎么可能？这里这么隐蔽...”
“恐怕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青冥子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林默平静道:“不是我。如果我要害你们，根本不会进来。”
青冥子想了想，点头:“抱歉，是老朽多心了。但现在怎么办？外面至少有五位领域境，其中一人的气息...是领域境巅峰！”
领域境巅峰！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种级别的强者，足以横扫整个青莲剑宗。
“只能固守了。”赵无涯咬牙道，“遗迹禁制强大，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寻找其他出口。”
“没有其他出口。”青冥子摇头，“剑圣遗迹只有一个入口，这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
“那就只能死战了。”赵凌天握紧青莲剑，眼中闪过战意。
但林默却有不同的想法。
“前辈，禁制能支撑多久？”
“最多一天。”青冥子估算道，“外面的领域境巅峰太强，禁制承受不住持续攻击。”
“一天...”林默沉吟，“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诸位配合。”
“什么计划？”
“示敌以弱，引君入瓮。”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想进来吗？那就放他们进来，然后...在遗迹里解决他们。”
“这太冒险了！”青云子反对，“遗迹内空间有限，一旦放他们进来，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默冷静分析，“在外面，我们有禁制保护，但只能被动挨打。在里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各个击破。而且...”
他顿了顿:“遗迹中有剑圣留下的后手，我们可以激活。”
“后手？”青冥子一愣，“什么后手？”
林默指向水池:“青莲洗剑池，不仅仅是疗伤圣地。我在池中感悟时，隐约感觉到池底有一个隐藏的阵法，应该是剑圣留下的杀招。”
青冥子连忙走到池边，神识探入池底。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果然！池底有一个‘万剑诛魔阵’，一旦激活，可以爆发出堪比圣境一击的威力！”
“但需要时间激活。”林默道，“而且需要有人主持阵法。我的计划是:前辈你们去激活阵法，我负责引诱敌人进入阵法范围。”
“这太危险了！”赵无涯反对，“引诱敌人的任务应该交给我...”
“不，只能是我。”林默摇头，“天演殿的目标是我，只有我出现，他们才会全力追击。而且...”
他微微一笑:“我有把握脱身。”
见林默如此自信，青冥子最终点头:“好，那就按林小友的计划来。不过小友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我明白。”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青冥子带着青莲剑宗的人去池底激活万剑诛魔阵，而林默则走到光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将手按在光门上，开始缓缓撤去禁制。
光门外的攻击顿时变得猛烈，禁制剧烈震动，眼看就要破碎。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撤去最后一丝禁制。
轰——！
光门炸开，五道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南宫羽，他身边跟着四名黑袍老者，个个气息恐怖，最低也是领域境中期。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白发老者，气息如渊似海，正是领域境巅峰！
“林默，这次看你往哪逃！”南宫羽狞笑。
白发老者冷冷扫视遗迹，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就是你杀了我天演殿的长老？”
“是又如何？”林默平静道。
“很好，有胆量。”白发老者点头，“自我介绍一下，天演殿大长老，南宫无极。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吞噬功法，自废修为，可留一命；二，死。”
林默笑了:“我选三。”
“什么三？”
“把你们都杀了。”
话音未落，林默身形暴退，朝遗迹深处冲去。
“找死！”南宫无极冷哼一声，抬手虚抓。
一只金色巨掌凭空凝聚，抓向林默。巨掌锁定空间，封锁一切退路，这是领域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但林默早有准备。
他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同时妖圣断角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硬生生从巨掌的指缝间冲出。
“嗯？”南宫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本事。追！”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林默在遗迹中疯狂逃窜，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追兵始终跟在身后，但又追不上。
很快，他来到了青莲洗剑池旁。
池水依旧清澈，但池底隐约有青光流转——万剑诛魔阵已经激活，只等敌人入瓮。
林默停在池边，转身看向追来的五人。
“怎么不跑了？”南宫羽冷笑，“跑不动了？”
“不，是到地方了。”林默平静道，“这里风景不错，适合做你们的葬身之地。”
“狂妄！”一名黑袍老者怒喝，就要出手。
但南宫无极抬手制止了他。他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招？”
“花招？”林默笑了，“对付你们，需要花招吗？”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吞噬之力、死气、妖圣之力、青莲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灰金青三色交织的漩涡。
“四象...归一！”
漩涡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但这次不是吞噬实物，而是吞噬...空间！
以林默为中心，周围百丈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临时的空间牢笼，将五名追兵全部困在其中。
“不好！这是空间法则！”南宫无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默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的皮毛。
虽然只是皮毛，但配合其他几种力量，已经足够困住他们片刻。
而片刻，就够了。
“青莲剑宗的前辈，就是现在！”林默大喝。
池底，万剑诛魔阵全面激活。
九朵青莲从池中升起，每一朵都化作一柄青色巨剑。九剑齐出，剑气纵横，组成一个恐怖的剑阵，将空间牢笼内的五人全部笼罩。
“万剑...诛魔！”
青冥子的声音从池底传来，九柄巨剑同时斩下。
每一剑都蕴含着青莲剑圣留下的剑意，每一剑都堪比领域境巅峰的全力一击。九剑合一，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联手抵挡！”南宫无极急声大喝。
五人拼命催动灵力，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金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天眼符文，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剑与盾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芒爆发。整个遗迹都在剧烈震动，石壁出现无数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僵持了三息。
盾牌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然后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
九柄巨剑斩下！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四名黑袍老者瞬间被剑气绞杀成血雾，连元婴都没能逃出。南宫无极和南宫羽凭借护身至宝勉强保住性命，但也重伤濒死，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
剑阵消散，九柄巨剑重新化作青莲，落回池中。但其中三朵已经彻底枯萎——为了发动这一击，消耗了三朵青莲的全部力量。
林默撤去空间牢笼，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他也消耗巨大，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走到南宫无极和南宫羽面前。
两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南宫无极的护身至宝是一面铜镜，此刻已经碎裂；南宫羽的是一枚玉佩，也布满了裂痕。
“林默...你不能杀我...”南宫羽虚弱道，“我父亲是天演殿殿主，圣境强者...杀了我，你必死无疑...”
林默面无表情，伸手按在南宫羽头顶。
“圣境？那又如何？”
吞噬之力爆发，南宫羽的身体迅速干瘪，所有精华被林默吸收。一代天骄，天演殿少殿主，就此陨落。
“羽儿！”南宫无极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伤势太重，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林默看向他，眼中没有怜悯:“你们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南宫无极倒是硬气，“不过你以为杀了我们，天演殿就会放过你？殿主已经出关，不日就会亲临北域...你逃不掉的...”
“那就让他来吧。”林默淡淡道，手掌按在南宫无极头顶。
片刻后，地上多了两具干尸。
林默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吞噬来的能量。两名领域境强者的精华，其中还有一个是领域境巅峰，这股能量庞大到恐怖。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提升。
法相境中期...法相境后期...法相境巅峰！
最终停在了法相境巅峰，距离领域境只差一步。
但林默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将多余的能量用来淬炼肉身和神魂。他要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为将来的突破做准备。
一个时辰后，林默睁开眼，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青莲剑宗的人从池底出来，看到满地狼藉，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友...你把他们都杀了？”青冥子声音有些颤抖。
“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林默平静道，“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对，对，离开。”青冥子反应过来，“天演殿殿主是圣境强者，若他知道儿子死了，定会发疯。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宗门，启动护宗大阵。”
众人匆匆离开遗迹。
临走前，林默将南宫无极和南宫羽的储物戒收起，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南宫无极的那面碎裂铜镜——虽然坏了，但材料珍贵，可以用来炼器。
出了遗迹，青冥子立刻捏碎一枚传讯玉符，通知宗门做好准备。
“林小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青冥子问道，“不如随我们去青莲剑宗暂避？护宗大阵是剑圣当年布下，足以抵挡圣境初期的攻击。”
林默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但我不想连累贵宗。天演殿的目标是我，我去哪，危险就去哪。”
“那你...”
“我自有去处。”林默抱拳，“前辈，就此别过。他日若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朝万妖山脉更深处飞去。
青冥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只希望他能渡过此劫。”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飞出了千里之外。
他停在了一座孤峰之巅，望向南方——那是北域人族聚居地的方向。
“天演殿殿主...圣境...”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圣境和领域境完全是两个概念，那是真正触摸到法则本源的存在，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现在的他，面对圣境，连逃命的机会都很渺茫。
“必须尽快突破领域境，而且要领悟完整的法则...”
他想起冥神意识提过的“归墟之地”。那里可能有解决吞噬隐患的方法，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
不过在去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先找个地方闭关，消化这次所得，然后...去‘万象城’。”
万象城是北域最大的交易城市，那里有最全的情报，也有最丰富的资源。他需要购买一些东西，为归墟之地之行做准备。
打定主意，林默朝万象城方向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万妖山脉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的主人身处一座古老的宫殿中，它望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的自语:
“吞噬的气息...还有妖圣的力量...有趣的小家伙...”
“传令下去，注意这个人类的动向。若他再入万妖山脉...带来见我。”
“是！”殿外传来恭敬的回应。
万妖山脉深处，一片被浓雾永久笼罩的峡谷。
林默跟随青莲剑宗众人，在迷雾中穿行了整整三日，才抵达目的地。若不是有青冥子带路，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整片峡谷被天然幻阵笼罩，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壁。
“就是这里了。”
青冥子停在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前，石壁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默能感觉到，石壁内部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禁制，连他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青云子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进行，石壁表面的青苔逐渐褪去，露出下方复杂的剑形纹路。
纹路由无数细密的剑气构成，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精纯的青莲剑意，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禁制体系。
“青莲剑宗的‘万剑封禁’...”林默认出了这个禁制。这是青莲剑宗的镇宗大阵之一，据说完整版的万剑封禁连圣境强者都能困杀。
眼前的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林小友，该你了。”青冥子看向林默，“将吞噬之力注入阵眼，与青莲剑气共鸣，就能打开入口。”
林默点头，走到石壁前。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石壁中央——那里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凹陷，正是阵眼所在。
体内混沌死噬漩涡运转，一股精纯的吞噬之力顺着掌心注入阵眼。
嗡——
石壁震动，表面的剑形纹路突然亮起青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石壁上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门。
光门内部，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地底深处。
“成功了！”赵无涯激动道。
青冥子也松了口气:“走吧，记住，遗迹内危机四伏，不要擅自行动。”
众人依次踏入光门。
林默走在中间，一进入光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比外界精纯数倍，而且带着一种独特的剑意锋芒，吸收入体后，连体内的灵力都变得锐利了几分。
石阶很长，一路向下，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法图谱和修炼心得。这些都是青莲剑圣留下的传承，随便一幅拿出去都能引起轰动。
但青莲剑宗众人看都不看——这些图谱他们宗门内都有副本，真正珍贵的东西在遗迹深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朵朵青色莲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池边有一座简陋的茅屋，屋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青莲洗剑。”
“这就是青莲洗剑池。”青冥子指着水池，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池水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经过青莲剑圣三千年的剑意淬炼，有洗练肉身、净化灵力、疗伤续命的奇效。”
林默能感觉到池水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如果能浸泡其中，他的伤势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
但青冥子没有让他立刻使用池水，而是走向茅屋。
茅屋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石桌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把古朴的长剑。
长剑通体青色，剑鞘上刻着青莲纹路，正是青莲剑圣的佩剑“青莲剑”。
青冥子走到石桌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剑圣留下遗言，遗迹中的传承分为三部分:青莲剑诀完整版、剑意淬体之法、以及...一份关于上古秘辛的记录。”
“上古秘辛？”青云子好奇道。
青冥子点头，看向林默:“这份记录中提到，上古时期曾有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大战，参战者包括人族、妖族、魔族、以及...域外天魔。而吞噬法则，最初就是域外天魔带来的力量。”
林默心中一震。
“记录中还提到，吞噬法则虽然强大，但蕴含着巨大的隐患。修炼到深处，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成为只知道吞噬的怪物。”青冥子继续道，“剑圣的那位好友，就是在冲击圣境时被吞噬法则反噬，最终自我封印在了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默追问。
“不知道，记录中没写具体位置，只说在‘归墟之地’。”青冥子摇头，“剑圣留下这份记录，是希望后人警惕吞噬法则，不要重蹈覆辙。”
林默沉默。
他早就知道吞噬法则有隐患，否则也不会被诅咒缠身。但听到这段历史，还是让他心情沉重。
“小友不必多想。”青冥子安慰道，“功法无正邪，只看使用之人。你既然能控制吞噬之力，就说明你有这个资格。”
“多谢前辈开解。”林默抱拳。
“好了，现在该分配收获了。”青冥子道，“按照约定，小友可以先选三件宝物。这遗迹中的东西，除了青莲剑和核心传承玉简，其他的你都可以选。”
林默环顾四周。
茅屋里除了剑和玉简，其实没什么宝物。但水池边，那些青莲...
他走到池边，仔细观察那些青色莲花。莲花共有九朵，每一朵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剑意锋芒。
“我要三朵青莲。”林默做出了选择。
青莲是青莲剑圣用剑意培育三千年的灵物，蕴含着精纯的剑意和生机，对他领悟剑道、疗伤恢复都有大用。
“可以。”青冥子很爽快，“青莲剑圣留下九朵青莲，本就是留给有缘人的。你取三朵，剩下的我们带回去培育。”
林默小心翼翼地从池中摘下三朵青莲，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戒。
接下来，青莲剑宗的人开始接收传承。青冥子将玉简中的内容复制了一份给林默——这是额外的报酬，毕竟林默帮他们打开了遗迹。
玉简中记载着完整的青莲剑诀和剑意淬体之法，都是圣级功法，价值无量。
但林默最感兴趣的，是那份关于上古秘辛的记录。他仔细阅读，发现记录中提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上古大战的起因是“天外降临”，域外天魔突然出现在诸天万界，开始疯狂吞噬各个世界的本源。
为了对抗域外天魔，万族联合，但损失惨重。最终是一位神秘强者出现，以无上神通封印了天魔通道，才结束了战争。
但那位神秘强者也付出了代价——他自身被天魔的力量污染，不得不自我封印。
“吞噬法则...天魔...封印...”
林默若有所思。他体内的诅咒，很可能就与天魔有关。而冥神意识...
“小子，你在怀疑吾？”识海中，冥神意识突然开口。
“你应该就是域外天魔之一吧？”林默直接问道。
沉默片刻，冥神意识承认了:“不错，吾确实来自域外。但吾与那些只知道吞噬的蠢货不同，吾追求的是死亡与终结的法则真谛。”
“上古大战时，你在哪？”
“被封印了。”冥神意识淡淡道，“吾降临这方世界不久，就遇到了那个神秘强者。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不敌，被封印在冥死深渊。若不是那些蠢货用血祭召唤，吾现在还在沉睡。”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复仇？”
“复仇？”冥神意识冷笑，“吾对复仇没兴趣。吾只想要一具完美的身体，继续追寻法则真谛。小子，你很不错，有资格成为吾的载体。等时机成熟，吾会与你融合，到时候你我一体，共探大道。”
林默心中一凛。
果然，冥神意识没安好心。所谓的合作，最终目的还是夺舍。
但他现在还需要冥神的力量，不能翻脸。
“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融合谁吧。”林默平静回应。
“有志气，吾期待那一天。”
对话结束，林默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青莲剑宗的人已经完成了传承接收，赵凌天甚至当场突破，从法相境巅峰踏入了领域境初期，引发了不小的天地异象。
“恭喜赵兄。”林默抱拳祝贺。
赵凌天意气风发，笑道:“多谢林兄。若不是进入遗迹，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对了，林兄要不要用洗剑池疗伤？我看你伤势不轻。”
“正有此意。”林默点头。
他走到池边，褪去外衣，踏入池中。
池水冰凉，但一接触皮肤，就化作温润的能量渗入体内。这股能量精纯而柔和，迅速修复着林默的经脉损伤，同时净化他体内的死气残留。
更神奇的是，池水中蕴含的剑意开始淬炼他的肉身。每一寸血肉都被细微的剑气切割、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林默闭上眼，全力吸收池水中的能量。
同时，他取出那三朵青莲，将其中一朵含在口中。青莲化作精纯的剑意和生机，涌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合。
一瞬间，林默仿佛看到了三千年前的青莲剑圣。
那是一个青衫仗剑的中年男子，站在山巅，一剑斩出，万朵青莲绽放，剑气纵横三千里。
那是剑道的极致，是“一剑生万法”的境界。
林默如痴如醉地感悟着，他虽不主修剑道，但万法相通，吞噬法则也需要承载的“器”。剑道的锋锐、决绝、一往无前，正好可以弥补吞噬法则的阴柔、诡谲。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默在池中一坐就是五天。
五天后，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色的剑芒。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修为也重回法相境中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一丝青莲剑意，虽然还很粗浅，但已经让他的攻击更加凌厉。
“该出去了。”
林默从池中走出，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衣。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现在的他，有信心与领域境中期一战。
青莲剑宗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林小友，感觉如何？”青冥子笑问。
“多谢前辈，伤势已痊愈。”林默抱拳。
“那就好。”青冥子点头，“我们也该离开了。遗迹每次开启只能维持七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必须在今天日落前出去，否则就要被困在这里三十年。”
众人原路返回。
但就在他们走到入口处时，异变突生。
光门外，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有人在攻击禁制！
“怎么回事？！”青云子脸色一变。
青冥子神识探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天演殿的人！他们找到了这里，正在强行破阵！”
“怎么可能？这里这么隐蔽...”
“恐怕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青冥子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林默平静道:“不是我。如果我要害你们，根本不会进来。”
青冥子想了想，点头:“抱歉，是老朽多心了。但现在怎么办？外面至少有五位领域境，其中一人的气息...是领域境巅峰！”
领域境巅峰！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种级别的强者，足以横扫整个青莲剑宗。
“只能固守了。”赵无涯咬牙道，“遗迹禁制强大，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寻找其他出口。”
“没有其他出口。”青冥子摇头，“剑圣遗迹只有一个入口，这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
“那就只能死战了。”赵凌天握紧青莲剑，眼中闪过战意。
但林默却有不同的想法。
“前辈，禁制能支撑多久？”
“最多一天。”青冥子估算道，“外面的领域境巅峰太强，禁制承受不住持续攻击。”
“一天...”林默沉吟，“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诸位配合。”
“什么计划？”
“示敌以弱，引君入瓮。”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想进来吗？那就放他们进来，然后...在遗迹里解决他们。”
“这太冒险了！”青云子反对，“遗迹内空间有限，一旦放他们进来，我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默冷静分析，“在外面，我们有禁制保护，但只能被动挨打。在里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各个击破。而且...”
他顿了顿:“遗迹中有剑圣留下的后手，我们可以激活。”
“后手？”青冥子一愣，“什么后手？”
林默指向水池:“青莲洗剑池，不仅仅是疗伤圣地。我在池中感悟时，隐约感觉到池底有一个隐藏的阵法，应该是剑圣留下的杀招。”
青冥子连忙走到池边，神识探入池底。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果然！池底有一个‘万剑诛魔阵’，一旦激活，可以爆发出堪比圣境一击的威力！”
“但需要时间激活。”林默道，“而且需要有人主持阵法。我的计划是:前辈你们去激活阵法，我负责引诱敌人进入阵法范围。”
“这太危险了！”赵无涯反对，“引诱敌人的任务应该交给我...”
“不，只能是我。”林默摇头，“天演殿的目标是我，只有我出现，他们才会全力追击。而且...”
他微微一笑:“我有把握脱身。”
见林默如此自信，青冥子最终点头:“好，那就按林小友的计划来。不过小友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命要紧。”
“我明白。”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青冥子带着青莲剑宗的人去池底激活万剑诛魔阵，而林默则走到光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将手按在光门上，开始缓缓撤去禁制。
光门外的攻击顿时变得猛烈，禁制剧烈震动，眼看就要破碎。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撤去最后一丝禁制。
轰——！
光门炸开，五道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南宫羽，他身边跟着四名黑袍老者，个个气息恐怖，最低也是领域境中期。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白发老者，气息如渊似海，正是领域境巅峰！
“林默，这次看你往哪逃！”南宫羽狞笑。
白发老者冷冷扫视遗迹，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就是你杀了我天演殿的长老？”
“是又如何？”林默平静道。
“很好，有胆量。”白发老者点头，“自我介绍一下，天演殿大长老，南宫无极。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吞噬功法，自废修为，可留一命；二，死。”
林默笑了:“我选三。”
“什么三？”
“把你们都杀了。”
话音未落，林默身形暴退，朝遗迹深处冲去。
“找死！”南宫无极冷哼一声，抬手虚抓。
一只金色巨掌凭空凝聚，抓向林默。巨掌锁定空间，封锁一切退路，这是领域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但林默早有准备。
他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同时妖圣断角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硬生生从巨掌的指缝间冲出。
“嗯？”南宫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本事。追！”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林默在遗迹中疯狂逃窜，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追兵始终跟在身后，但又追不上。
很快，他来到了青莲洗剑池旁。
池水依旧清澈，但池底隐约有青光流转——万剑诛魔阵已经激活，只等敌人入瓮。
林默停在池边，转身看向追来的五人。
“怎么不跑了？”南宫羽冷笑，“跑不动了？”
“不，是到地方了。”林默平静道，“这里风景不错，适合做你们的葬身之地。”
“狂妄！”一名黑袍老者怒喝，就要出手。
但南宫无极抬手制止了他。他打量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子，你在耍什么花招？”
“花招？”林默笑了，“对付你们，需要花招吗？”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吞噬之力、死气、妖圣之力、青莲剑意同时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灰金青三色交织的漩涡。
“四象...归一！”
漩涡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但这次不是吞噬实物，而是吞噬...空间！
以林默为中心，周围百丈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临时的空间牢笼，将五名追兵全部困在其中。
“不好！这是空间法则！”南宫无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默竟然领悟了空间法则的皮毛。
虽然只是皮毛，但配合其他几种力量，已经足够困住他们片刻。
而片刻，就够了。
“青莲剑宗的前辈，就是现在！”林默大喝。
池底，万剑诛魔阵全面激活。
九朵青莲从池中升起，每一朵都化作一柄青色巨剑。九剑齐出，剑气纵横，组成一个恐怖的剑阵，将空间牢笼内的五人全部笼罩。
“万剑...诛魔！”
青冥子的声音从池底传来，九柄巨剑同时斩下。
每一剑都蕴含着青莲剑圣留下的剑意，每一剑都堪比领域境巅峰的全力一击。九剑合一，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联手抵挡！”南宫无极急声大喝。
五人拼命催动灵力，在头顶凝聚出一面金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天眼符文，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剑与盾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芒爆发。整个遗迹都在剧烈震动，石壁出现无数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
僵持了三息。
盾牌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然后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
九柄巨剑斩下！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四名黑袍老者瞬间被剑气绞杀成血雾，连元婴都没能逃出。南宫无极和南宫羽凭借护身至宝勉强保住性命，但也重伤濒死，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
剑阵消散，九柄巨剑重新化作青莲，落回池中。但其中三朵已经彻底枯萎——为了发动这一击，消耗了三朵青莲的全部力量。
林默撤去空间牢笼，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他也消耗巨大，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走到南宫无极和南宫羽面前。
两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南宫无极的护身至宝是一面铜镜，此刻已经碎裂；南宫羽的是一枚玉佩，也布满了裂痕。
“林默...你不能杀我...”南宫羽虚弱道，“我父亲是天演殿殿主，圣境强者...杀了我，你必死无疑...”
林默面无表情，伸手按在南宫羽头顶。
“圣境？那又如何？”
吞噬之力爆发，南宫羽的身体迅速干瘪，所有精华被林默吸收。一代天骄，天演殿少殿主，就此陨落。
“羽儿！”南宫无极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伤势太重，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林默看向他，眼中没有怜悯:“你们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南宫无极倒是硬气，“不过你以为杀了我们，天演殿就会放过你？殿主已经出关，不日就会亲临北域...你逃不掉的...”
“那就让他来吧。”林默淡淡道，手掌按在南宫无极头顶。
片刻后，地上多了两具干尸。
林默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吞噬来的能量。两名领域境强者的精华，其中还有一个是领域境巅峰，这股能量庞大到恐怖。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提升。
法相境中期...法相境后期...法相境巅峰！
最终停在了法相境巅峰，距离领域境只差一步。
但林默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将多余的能量用来淬炼肉身和神魂。他要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为将来的突破做准备。
一个时辰后，林默睁开眼，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青莲剑宗的人从池底出来，看到满地狼藉，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友...你把他们都杀了？”青冥子声音有些颤抖。
“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们。”林默平静道，“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对，对，离开。”青冥子反应过来，“天演殿殿主是圣境强者，若他知道儿子死了，定会发疯。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宗门，启动护宗大阵。”
众人匆匆离开遗迹。
临走前，林默将南宫无极和南宫羽的储物戒收起，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南宫无极的那面碎裂铜镜——虽然坏了，但材料珍贵，可以用来炼器。
出了遗迹，青冥子立刻捏碎一枚传讯玉符，通知宗门做好准备。
“林小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青冥子问道，“不如随我们去青莲剑宗暂避？护宗大阵是剑圣当年布下，足以抵挡圣境初期的攻击。”
林默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但我不想连累贵宗。天演殿的目标是我，我去哪，危险就去哪。”
“那你...”
“我自有去处。”林默抱拳，“前辈，就此别过。他日若有机会，定会登门拜访。”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朝万妖山脉更深处飞去。
青冥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只希望他能渡过此劫。”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飞出了千里之外。
他停在了一座孤峰之巅，望向南方——那是北域人族聚居地的方向。
“天演殿殿主...圣境...”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圣境和领域境完全是两个概念，那是真正触摸到法则本源的存在，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天地之力。
现在的他，面对圣境，连逃命的机会都很渺茫。
“必须尽快突破领域境，而且要领悟完整的法则...”
他想起冥神意识提过的“归墟之地”。那里可能有解决吞噬隐患的方法，也可能有更大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一趟。
不过在去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先找个地方闭关，消化这次所得，然后...去‘万象城’。”
万象城是北域最大的交易城市，那里有最全的情报，也有最丰富的资源。他需要购买一些东西，为归墟之地之行做准备。
打定主意，林默朝万象城方向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万妖山脉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的主人身处一座古老的宫殿中，它望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发出低沉的自语:
“吞噬的气息...还有妖圣的力量...有趣的小家伙...”
“传令下去，注意这个人类的动向。若他再入万妖山脉...带来见我。”
“是！”殿外传来恭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