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圣者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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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莲剑宗议事大殿。
林默盘膝坐在客座首位，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他体内伤势极重，经脉断了七成，丹田濒临破碎，若非有青莲剑宗的疗伤圣药和剑池的生机滋养，恐怕已经修为尽废。
即便如此，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三个月。
而此刻的大殿中，气氛凝重。
除了青莲剑宗的青云真人、青冥子等高层外，还有四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星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息深不可测。他是万象城主——星陨圣者，北域明面上的第一强者，圣境后期修为。
左手边是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这是玄阴谷主——玄冥圣者，圣境中期，以诡异狠辣着称。
右手边是一个白须白发的青袍老者，气息温和，但眼神锐利如剑。这是青莲剑宗老祖——青莲剑圣，圣境中期，也是青莲剑宗的真正靠山。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连星陨圣者都对他保持着三分敬意。这是北域守护者——无名圣者，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修为，但他已经守护北域三千年。
“林小友，伤势如何？”星陨圣者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多谢前辈关心，已无大碍。”林默抱拳。
“那就好。”星陨圣者点头，“今日召集各位，主要是为了三件事。第一，关于林小友与天演殿的恩怨；第二，关于三天前那场战斗引发的空间动荡；第三...关于归墟之地的异变。”
听到“归墟之地”，林默心中一动。
“先说第一件事。”星陨圣者看向林默，“林小友，你以领域境修为击败南宫绝，虽然是借助了外力，但也证明了你的潜力。按照北域规矩，圣境不可轻动，南宫绝擅自对晚辈出手，本就理亏。我已传讯给他，让他百年内不得踏出天演殿一步，否则北域圣者共诛之。你可满意？”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多谢前辈主持公道。”
这个处理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了。他毕竟没死，而南宫绝修为倒退，根基受损，百年内都无法恢复，也算付出了代价。
“不过，天演殿的其他人，我们不便干涉。”星陨圣者补充道，“他们若是找你报仇，我们不会插手。这是规矩。”
“晚辈明白。”林默道。他本来也没指望圣境强者一直保护他，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第二件事。”星陨圣者面色凝重起来，“三天前那一战，打碎了方圆千里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深处，有混沌气息溢出，已经引来了不少域外邪物的窥视。我们需要联手修复裂缝，否则北域将永无宁日。”
“混沌气息？”玄冥圣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能让老夫看看吗？”
“可以，但别打歪主意。”星陨圣者警告道，“那些混沌气息中混杂着归墟之地的混乱法则，贸然吸收，小心被污染。”
他挥手，一面水镜出现在大殿中央。镜中显示着那个空间裂缝的景象: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黑色漩涡，悬浮在空中，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归墟之地的气息...”青莲剑圣皱眉，“这裂缝通往归墟之地？”
“不止。”无名圣者突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老夫感知到，裂缝深处有‘封印松动’的迹象。如果老夫没猜错，归墟之地的核心封印，已经开始瓦解了。”
此言一出，所有圣者都脸色大变。
“核心封印松动？那岂不是说...”玄冥圣者呼吸急促，“混沌源种要出世了？”
混沌源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林默心中也是一震。墟老说过，混沌源种百年内破封，但从现在的迹象看，恐怕用不了百年了。
“消息可靠吗？”星陨圣者沉声问道。
“老夫以三千年守护北域的誓言担保，绝无虚言。”无名圣者缓缓道，“封印确实松动了，而且速度比预想的快。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十年，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三十年！
比墟老说的百年，缩短了三分之二！
“为什么？”青莲剑圣不解，“归墟之地的封印是上古多位圣者联手布下，按理说应该很稳固才对。”
“因为有人在破坏封印。”无名圣者看向林默，“林小友，你在归墟之地，可曾见过域外天魔？”
林默心中一惊，但还是如实回答:“见过三个，已经被晚辈击杀。”
“三个...”无名圣者摇头，“太少了。根据老夫的感应，至少有一支天魔小队潜入了归墟之地，正在暗中破坏封印。他们的目的，就是提前释放混沌源种，然后趁乱夺取。”
大殿陷入沉默。
如果只是混沌源种出世，各大势力还能公平竞争。但如果有域外天魔插手，事情就复杂了。那些天魔个体实力强大，而且擅长合击之术，一旦让他们得到混沌源种，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星陨圣者果断道，“无名前辈，修复空间裂缝的事情交给我们。您能否进入归墟之地，清除那些天魔？”
“老夫进不去。”无名圣者摇头，“归墟之地的封印对圣境有限制，圣境以上无法进入核心区域。否则老夫早就去了。”
“那怎么办？”玄冥圣者皱眉，“难道眼睁睁看着天魔破坏封印？”
“也不是没有办法。”无名圣者看向林默，“圣境进不去，但领域境可以。林小友，你可愿意再入归墟之地，阻止天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林默沉默。
他当然想阻止天魔，但他现在的状态，进入归墟之地就是送死。而且，他体内还有冥神意识这个隐患，万一在归墟之地被天魔激发，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愿意，但需要时间恢复伤势。”林默最终道。
“这个自然。”无名圣者点头，“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和而庞大的力量涌入林默体内，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丹田。这股力量精纯无比，而且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法则，让林默对混沌法则的感悟都加深了几分。
一刻钟后，林默睁开眼，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
“多谢前辈！”他由衷感谢。
“不必谢我，这是为了北域。”无名圣者道，“不过老夫只能帮你修复伤势，修为的提升还要靠你自己。归墟之地危机四伏，你现在虽然恢复了，但实力还不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这是老夫这些年对混沌法则的一些感悟，虽然浅薄，但对你应该有帮助。另外，老夫建议你去一趟‘万法阁’，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功法。”
万法阁，北域最大的功法藏书地，据说收藏了从上古至今的各种功法典籍，甚至有圣级功法的残卷。
“晚辈记下了。”林默接过玉简。
“好了，第三件事。”星陨圣者接过话头，“关于混沌源种的争夺。既然封印即将破开，我们各势力也该提前准备了。按照规矩，混沌源种出世，各凭本事争夺，但有一条:绝不能让源种落入天魔手中。否则，北域圣者共诛之！”
“这是自然。”青莲剑圣点头。
玄冥圣者也表示同意，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主要讨论如何修复空间裂缝、如何监视归墟之地、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域外天魔大军。
最终，四位圣者达成协议:
一、联手修复空间裂缝，由星陨圣者主导，其他圣者辅助。
二、在归墟之地外围布下监控大阵，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
三、各势力挑选精锐，组成“除魔队”，在封印彻底破开前进入归墟之地，清剿天魔。
四、混沌源种出世后，各凭本事争夺，但若有人勾结天魔，天下共诛。
协议达成后，四位圣者相继离开。
大殿中只剩下林默和青莲剑宗的人。
“林小友，你真的要去万法阁？”青云真人问道。
“是。”林默点头，“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归墟之地一行，凶险万分，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是送死。”
“万法阁在万象城中，由万象城主亲自掌管。”青冥子提醒道，“那里虽然功法众多，但想要获得高级功法，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万象城主此人心思深沉，你要小心。”
“晚辈明白。”林默抱拳，“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月清寒长老。”
“清寒在剑池疗伤，你去吧。”
林默离开大殿，来到后山剑池。
月清寒依旧盘坐在池边，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镜光，与池中的剑意相互交融，似乎在修炼某种特殊的功法。
“你来了。”月清寒睁开眼。
“你的伤势...”林默问道。
“已无大碍。”月清寒淡淡道，“朔命镜的反哺之力比我想象的强，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万法阁，然后回归墟之地。”林默没有隐瞒。
“归墟之地...”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里很危险，即使是圣境也不敢轻易深入。你真的要去？”
“必须去。”林默坚定道，“混沌源种不能落入天魔手中，而且...我也需要它来突破圣境。”
月清寒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林默一愣。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归墟之地。”月清寒重复道，“朔命镜有预知吉凶的能力，我能帮到你。而且...我的修为也已经触摸到圣境门槛，需要一场生死之战来突破。”
林默看着月清寒，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不过要等你的伤势完全恢复。”他最终点头。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出发。”月清寒重新闭上眼睛，“这一个月，你也要抓紧提升实力。万法阁中有一本《混沌衍化录》，据说记载了混沌法则的演化过程，对你有大用。不过那本书需要‘圣者贡献点’才能兑换，你需要完成万象城主发布的任务。”
“圣者贡献点？”林默疑惑。
“那是万象城特有的制度。”月清寒解释道，“为万象城做出贡献，或者完成城主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等一切资源。《混沌衍化录》需要十万贡献点，是一笔巨款。”
十万贡献点...林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还有一件事。”月清寒补充道，“天演殿虽然被限制百年内不得动你，但南宫绝此人睚眦必报，很可能会暗中下手。你去万象城，要小心。”
“我会的。”
林默离开剑池，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取出无名圣者给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着无名圣者对混沌法则的三千年感悟，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对林默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之前对混沌法则的理解还很模糊，现在有了系统的指引，终于有了方向。
“混沌，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结。它包容一切法则，又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想要掌握混沌法则，必须先领悟‘包容’与‘转化’的真谛...”
林默沉浸其中，一看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对混沌法则的领悟加深了许多，噬道领域也进一步完善。现在他的领域，已经初步具备了混沌领域的雏形，虽然还不完整，但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该出发了。”
林默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万象城。
但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去见见冥神意识。
识海中，冥神意识还在沉睡。与南宫绝一战消耗太大，它需要时间恢复。
林默用神识唤醒它:“冥神，关于归墟之地的天魔，你知道多少？”
冥神意识缓缓苏醒，声音虚弱:“那些...应该是‘噬天魔将’的手下。噬天魔将是吾当年的部下，也是破坏封印的元凶。他想要得到混沌源种，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噬天魔将...什么修为？”
“圣境巅峰，而且是巅峰中的巅峰。”冥神意识道，“当年若不是被封印，他早就突破了。现在经过数万年积累，实力恐怕更加恐怖。小子，你若在归墟之地遇到他，立刻逃，不要有任何犹豫。”
圣境巅峰...林默心中一沉。
他现在连圣境初期都打不过，面对圣境巅峰，确实只有逃命的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冥神意识继续道，“归墟之地的封印对天魔也有压制，噬天魔将的真身无法进入核心区域。他最多派分身或者手下去破坏封印。你只要阻止那些小喽啰就行。”
“如果遇到你的同族，我该怎么做？”
“杀。”冥神意识很干脆，“他们已经堕入纯粹的毁灭欲望，没救了。杀了他们，吞噬他们的魔元，对你也有好处。不过要小心，天魔擅长精神攻击，你的神魂虽然强大，但还不够。”
林默记下这些信息，然后退出识海。
他走出房间，望向万象城的方向。
前路艰险，但他没有退路。
万法阁、混沌衍化录、归墟之地、混沌源种...
这些，都是他必须面对和争取的东西。
“出发。”
林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青莲剑宗外。
黑影望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发出阴冷的笑声:
“终于出来了...殿主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三日后，青莲剑宗议事大殿。
林默盘膝坐在客座首位，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他体内伤势极重，经脉断了七成，丹田濒临破碎，若非有青莲剑宗的疗伤圣药和剑池的生机滋养，恐怕已经修为尽废。
即便如此，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需要三个月。
而此刻的大殿中，气氛凝重。
除了青莲剑宗的青云真人、青冥子等高层外，还有四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星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息深不可测。他是万象城主——星陨圣者，北域明面上的第一强者，圣境后期修为。
左手边是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这是玄阴谷主——玄冥圣者，圣境中期，以诡异狠辣着称。
右手边是一个白须白发的青袍老者，气息温和，但眼神锐利如剑。这是青莲剑宗老祖——青莲剑圣，圣境中期，也是青莲剑宗的真正靠山。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连星陨圣者都对他保持着三分敬意。这是北域守护者——无名圣者，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修为，但他已经守护北域三千年。
“林小友，伤势如何？”星陨圣者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多谢前辈关心，已无大碍。”林默抱拳。
“那就好。”星陨圣者点头，“今日召集各位，主要是为了三件事。第一，关于林小友与天演殿的恩怨；第二，关于三天前那场战斗引发的空间动荡；第三...关于归墟之地的异变。”
听到“归墟之地”，林默心中一动。
“先说第一件事。”星陨圣者看向林默，“林小友，你以领域境修为击败南宫绝，虽然是借助了外力，但也证明了你的潜力。按照北域规矩，圣境不可轻动，南宫绝擅自对晚辈出手，本就理亏。我已传讯给他，让他百年内不得踏出天演殿一步，否则北域圣者共诛之。你可满意？”
林默沉默片刻，点头:“多谢前辈主持公道。”
这个处理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了。他毕竟没死，而南宫绝修为倒退，根基受损，百年内都无法恢复，也算付出了代价。
“不过，天演殿的其他人，我们不便干涉。”星陨圣者补充道，“他们若是找你报仇，我们不会插手。这是规矩。”
“晚辈明白。”林默道。他本来也没指望圣境强者一直保护他，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第二件事。”星陨圣者面色凝重起来，“三天前那一战，打碎了方圆千里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深处，有混沌气息溢出，已经引来了不少域外邪物的窥视。我们需要联手修复裂缝，否则北域将永无宁日。”
“混沌气息？”玄冥圣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能让老夫看看吗？”
“可以，但别打歪主意。”星陨圣者警告道，“那些混沌气息中混杂着归墟之地的混乱法则，贸然吸收，小心被污染。”
他挥手，一面水镜出现在大殿中央。镜中显示着那个空间裂缝的景象: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黑色漩涡，悬浮在空中，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归墟之地的气息...”青莲剑圣皱眉，“这裂缝通往归墟之地？”
“不止。”无名圣者突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老夫感知到，裂缝深处有‘封印松动’的迹象。如果老夫没猜错，归墟之地的核心封印，已经开始瓦解了。”
此言一出，所有圣者都脸色大变。
“核心封印松动？那岂不是说...”玄冥圣者呼吸急促，“混沌源种要出世了？”
混沌源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林默心中也是一震。墟老说过，混沌源种百年内破封，但从现在的迹象看，恐怕用不了百年了。
“消息可靠吗？”星陨圣者沉声问道。
“老夫以三千年守护北域的誓言担保，绝无虚言。”无名圣者缓缓道，“封印确实松动了，而且速度比预想的快。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十年，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三十年！
比墟老说的百年，缩短了三分之二！
“为什么？”青莲剑圣不解，“归墟之地的封印是上古多位圣者联手布下，按理说应该很稳固才对。”
“因为有人在破坏封印。”无名圣者看向林默，“林小友，你在归墟之地，可曾见过域外天魔？”
林默心中一惊，但还是如实回答:“见过三个，已经被晚辈击杀。”
“三个...”无名圣者摇头，“太少了。根据老夫的感应，至少有一支天魔小队潜入了归墟之地，正在暗中破坏封印。他们的目的，就是提前释放混沌源种，然后趁乱夺取。”
大殿陷入沉默。
如果只是混沌源种出世，各大势力还能公平竞争。但如果有域外天魔插手，事情就复杂了。那些天魔个体实力强大，而且擅长合击之术，一旦让他们得到混沌源种，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星陨圣者果断道，“无名前辈，修复空间裂缝的事情交给我们。您能否进入归墟之地，清除那些天魔？”
“老夫进不去。”无名圣者摇头，“归墟之地的封印对圣境有限制，圣境以上无法进入核心区域。否则老夫早就去了。”
“那怎么办？”玄冥圣者皱眉，“难道眼睁睁看着天魔破坏封印？”
“也不是没有办法。”无名圣者看向林默，“圣境进不去，但领域境可以。林小友，你可愿意再入归墟之地，阻止天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林默沉默。
他当然想阻止天魔，但他现在的状态，进入归墟之地就是送死。而且，他体内还有冥神意识这个隐患，万一在归墟之地被天魔激发，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愿意，但需要时间恢复伤势。”林默最终道。
“这个自然。”无名圣者点头，“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温和而庞大的力量涌入林默体内，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丹田。这股力量精纯无比，而且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法则，让林默对混沌法则的感悟都加深了几分。
一刻钟后，林默睁开眼，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
“多谢前辈！”他由衷感谢。
“不必谢我，这是为了北域。”无名圣者道，“不过老夫只能帮你修复伤势，修为的提升还要靠你自己。归墟之地危机四伏，你现在虽然恢复了，但实力还不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这是老夫这些年对混沌法则的一些感悟，虽然浅薄，但对你应该有帮助。另外，老夫建议你去一趟‘万法阁’，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功法。”
万法阁，北域最大的功法藏书地，据说收藏了从上古至今的各种功法典籍，甚至有圣级功法的残卷。
“晚辈记下了。”林默接过玉简。
“好了，第三件事。”星陨圣者接过话头，“关于混沌源种的争夺。既然封印即将破开，我们各势力也该提前准备了。按照规矩，混沌源种出世，各凭本事争夺，但有一条:绝不能让源种落入天魔手中。否则，北域圣者共诛之！”
“这是自然。”青莲剑圣点头。
玄冥圣者也表示同意，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主要讨论如何修复空间裂缝、如何监视归墟之地、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域外天魔大军。
最终，四位圣者达成协议:
一、联手修复空间裂缝，由星陨圣者主导，其他圣者辅助。
二、在归墟之地外围布下监控大阵，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
三、各势力挑选精锐，组成“除魔队”，在封印彻底破开前进入归墟之地，清剿天魔。
四、混沌源种出世后，各凭本事争夺，但若有人勾结天魔，天下共诛。
协议达成后，四位圣者相继离开。
大殿中只剩下林默和青莲剑宗的人。
“林小友，你真的要去万法阁？”青云真人问道。
“是。”林默点头，“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归墟之地一行，凶险万分，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是送死。”
“万法阁在万象城中，由万象城主亲自掌管。”青冥子提醒道，“那里虽然功法众多，但想要获得高级功法，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万象城主此人心思深沉，你要小心。”
“晚辈明白。”林默抱拳，“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月清寒长老。”
“清寒在剑池疗伤，你去吧。”
林默离开大殿，来到后山剑池。
月清寒依旧盘坐在池边，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镜光，与池中的剑意相互交融，似乎在修炼某种特殊的功法。
“你来了。”月清寒睁开眼。
“你的伤势...”林默问道。
“已无大碍。”月清寒淡淡道，“朔命镜的反哺之力比我想象的强，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万法阁，然后回归墟之地。”林默没有隐瞒。
“归墟之地...”月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里很危险，即使是圣境也不敢轻易深入。你真的要去？”
“必须去。”林默坚定道，“混沌源种不能落入天魔手中，而且...我也需要它来突破圣境。”
月清寒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林默一愣。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归墟之地。”月清寒重复道，“朔命镜有预知吉凶的能力，我能帮到你。而且...我的修为也已经触摸到圣境门槛，需要一场生死之战来突破。”
林默看着月清寒，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不过要等你的伤势完全恢复。”他最终点头。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出发。”月清寒重新闭上眼睛，“这一个月，你也要抓紧提升实力。万法阁中有一本《混沌衍化录》，据说记载了混沌法则的演化过程，对你有大用。不过那本书需要‘圣者贡献点’才能兑换，你需要完成万象城主发布的任务。”
“圣者贡献点？”林默疑惑。
“那是万象城特有的制度。”月清寒解释道，“为万象城做出贡献，或者完成城主发布的任务，就能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等一切资源。《混沌衍化录》需要十万贡献点，是一笔巨款。”
十万贡献点...林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还有一件事。”月清寒补充道，“天演殿虽然被限制百年内不得动你，但南宫绝此人睚眦必报，很可能会暗中下手。你去万象城，要小心。”
“我会的。”
林默离开剑池，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取出无名圣者给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着无名圣者对混沌法则的三千年感悟，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对林默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之前对混沌法则的理解还很模糊，现在有了系统的指引，终于有了方向。
“混沌，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结。它包容一切法则，又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想要掌握混沌法则，必须先领悟‘包容’与‘转化’的真谛...”
林默沉浸其中，一看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对混沌法则的领悟加深了许多，噬道领域也进一步完善。现在他的领域，已经初步具备了混沌领域的雏形，虽然还不完整，但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该出发了。”
林默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万象城。
但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去见见冥神意识。
识海中，冥神意识还在沉睡。与南宫绝一战消耗太大，它需要时间恢复。
林默用神识唤醒它:“冥神，关于归墟之地的天魔，你知道多少？”
冥神意识缓缓苏醒，声音虚弱:“那些...应该是‘噬天魔将’的手下。噬天魔将是吾当年的部下，也是破坏封印的元凶。他想要得到混沌源种，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噬天魔将...什么修为？”
“圣境巅峰，而且是巅峰中的巅峰。”冥神意识道，“当年若不是被封印，他早就突破了。现在经过数万年积累，实力恐怕更加恐怖。小子，你若在归墟之地遇到他，立刻逃，不要有任何犹豫。”
圣境巅峰...林默心中一沉。
他现在连圣境初期都打不过，面对圣境巅峰，确实只有逃命的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冥神意识继续道，“归墟之地的封印对天魔也有压制，噬天魔将的真身无法进入核心区域。他最多派分身或者手下去破坏封印。你只要阻止那些小喽啰就行。”
“如果遇到你的同族，我该怎么做？”
“杀。”冥神意识很干脆，“他们已经堕入纯粹的毁灭欲望，没救了。杀了他们，吞噬他们的魔元，对你也有好处。不过要小心，天魔擅长精神攻击，你的神魂虽然强大，但还不够。”
林默记下这些信息，然后退出识海。
他走出房间，望向万象城的方向。
前路艰险，但他没有退路。
万法阁、混沌衍化录、归墟之地、混沌源种...
这些，都是他必须面对和争取的东西。
“出发。”
林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青莲剑宗外。
黑影望着林默离去的方向，发出阴冷的笑声:
“终于出来了...殿主的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