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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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城，万法阁第六层。
这里与下面几层不同，没有成排的书架，只有十二个独立的静室。每个静室门口都悬浮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里面封印着准圣级乃至圣级的功法。
林默站在标有“混沌衍化录”的静室前，将身份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贡献点扣除十万，剩余三百点。”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静室门缓缓打开。
林默步入其中，室内只有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兽皮书册，封面是空白的，但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他盘膝坐下，翻开书册。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混沌者，无极也。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开篇讲述的是混沌的本质，与无名圣者玉简中的内容相似，但更加系统、更加深入。
林默沉浸其中，一页页翻阅。
《混沌衍化录》共分三篇:上篇讲混沌起源，中篇讲法则演化，下篇讲混沌神通。但这本只是残卷，只有上篇完整，中篇缺失大半，下篇完全缺失。
即便如此，对林默来说也足够了。
他本身就修炼吞噬法则，又初步领悟了混沌雏形，现在有了系统的理论指导，许多之前的困惑都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混沌并非单纯的混乱，而是一种包容万有的状态。吞噬法则的本质，就是将外物‘混沌化’，然后吸收...”
“我之前一直将吞噬视为掠夺，但真正的吞噬，应该是‘转化’与‘融合’...”
“混沌领域，不是简单的能量领域，而是一个微型的宇宙雏形。在这个领域中，我可以制定法则，主宰一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天后，林默合上书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如果说之前只是触摸到门槛，现在就是真正踏入了门内。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突破圣境的方向。
“将噬循环领域进化为‘混沌领域’，然后在领域内凝聚‘混沌道种’，以道种为基，沟通天地法则本源...这就是圣境之路。”
但这需要庞大的能量积累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他现在只是明确了方向，距离真正突破还有很长的路。
“该出去了。”
林默起身，将书册放回原处。书册上的内容他已经完全记下，不需要再借阅。
走出静室，陈老已经在外面等候。
“怎么样，有收获吗？”陈老笑眯眯地问。
“受益匪浅。”林默抱拳，“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机缘。”陈老摆摆手，“对了，城主想见你。”
“城主？”林默心中一动。
“跟我来。”
陈老带着林默离开万法阁，来到万象城中心的一座府邸。府邸很简朴，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间竹屋和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
院中，星陨圣者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他穿着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悠闲的老农，完全不像北域第一强者。
“城主，林凡带到。”陈老恭敬道。
“辛苦了，陈老你去忙吧。”星陨圣者放下水壶，看向林默，“坐。”
林默在石凳上坐下，心中警惕。虽然星陨圣者看起来和善，但圣境强者的心思，谁又能猜透？
“不必紧张。”星陨圣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古战场遗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不仅封印了血煞之心，还带回了重要情报。十万贡献点是你应得的。”
“城主早就知道遗迹有问题？”林默问道。
“猜到一些，但不确认。”星陨圣者点头，“最近北域不太平，多处上古遗迹出现异常。古战场遗迹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都是域外天魔的手笔，他们在为混沌源种出世做准备。”
“混沌源种...到底是什么？”林默问道。
星陨圣者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混沌本源碎片，蕴含着最原始的创造与毁灭之力。得到它，就能掌控混沌法则，甚至...有可能突破圣境，达到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圣境之上，是为‘帝境’。”星陨圣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一念可创世界，一念可灭星辰。但自上古之后，再无人能达到。混沌源种，是唯一的希望。”
林默心中震撼。圣境之上，还有帝境...
“城主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尽快提升实力，在混沌源种出世时，助北域一臂之力。”星陨圣者正色道，“你是青玄子选中的人，又领悟了混沌雏形，是最有可能掌控混沌源种的人选之一。但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北域的其他势力，还有域外天魔，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世界的强者。”
“其他世界？”
“诸天万界，不止我们这一方世界。”星陨圣者道，“混沌源种出世，会引动诸天法则共鸣，到时候其他世界的强者也会感知到，很可能会跨界而来。那将是一场席卷诸天的争夺战。”
林默感到压力巨大。原本以为只要应对北域的势力和天魔就够了，没想到还可能引来其他世界的强者。
“我该怎么做？”
“尽快突破圣境。”星陨圣者道，“只有圣境，才有资格参与争夺。另外，你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你现在用的剑，还是法相境级别的吧？在圣境战斗中，那种级别的兵器，一击就碎。”
林默点头。他的长剑确实已经跟不上实力了。
“万法阁第七层，收藏了一些上古神兵的残片。你可以去看看，或许能找到适合的材料，重铸兵器。”星陨圣者道，“不过那需要额外的贡献点。”
又是贡献点...
“我会尽快赚取。”林默道。
“不用那么麻烦。”星陨圣者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私人收藏的‘圣者令’，凭此令，你可以进入万法阁第七层一次，任选一件材料。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任务，完成后，再给你五万贡献点。”
“什么任务？”
“去‘无尽海’深处，取一株‘混沌海莲’。”星陨圣者道，“混沌海莲只生长在混沌气息浓郁的地方，而无尽海深处，有一处上古战场遗迹，残留着混沌气息。那里很危险，但有混沌海莲的地方，通常也有助于你领悟混沌法则。”
无尽海...林默听说过那个地方。那是北域极东的一片广阔海域，常年被迷雾笼罩，海中生活着各种恐怖的海兽，甚至传说有圣境级别的海皇盘踞。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星陨圣者道，“混沌源种随时可能出世，你必须尽快提升。不过提醒你，无尽海不仅危险，而且那里是‘海族’的地盘。海族与我们陆地修士关系紧张，你去了要小心。”
海族，林默知道。那是生活在深海中的智慧种族，有类人的形态，但皮肤覆盖鳞片，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他们实力强大，而且极度排外，陆地修士进入他们的领地，往往有去无回。
“我明白了。”
林默接过圣者令，起身告辞。
离开城主府，他没有立刻去万法阁第七层，而是先回了住处。
他需要消化从《混沌衍化录》中学到的知识，同时准备无尽海之行。
三天后，林默再次来到万法阁。
出示圣者令后，陈老亲自带他来到第七层。
第七层比第六层更小，只有三个静室。每个静室内都漂浮着几件残破的兵器或材料，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左边静室是攻击类神兵残片，中间是防御类，右边是辅助类。”陈老介绍道，“你有一炷香时间选择。”
林默先走进左边静室。
室内漂浮着五件残片:一截断裂的枪尖、半块破碎的盾牌、一根弯曲的箭矢、一把只剩剑柄的长剑，以及...一块黑色的铁片。
这些残片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则波动，显然曾经都是圣级兵器。
林默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黑色铁片上。铁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吞噬波动。
“这是...”他伸手触摸铁片。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吞天噬地，万物归墟——吞天剑碎片。
吞天剑！林默心中一震。那是上古吞噬圣者的佩剑，传说能吞噬天地，威力无穷。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价值无可估量。
就是它了。
林默取下铁片，走出静室。
“选好了？”陈老问。
“是。”林默将铁片递给陈老登记。
陈老看到铁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吞天剑碎片...你小子眼光不错。不过这碎片太过残破，想要重铸成完整的兵器，至少需要三种圣级材料辅助，而且需要圣境级别的炼器师出手。你现在用不了。”
“我知道，先收着，以后再说。”林默道。
登记完毕，林默带着铁片离开万法阁。
回到住处，他将铁片取出，仔细研究。
铁片虽小，但内部蕴含的吞噬法则极其精纯，比他现在掌握的还要高级。如果能完全炼化，不仅能提升对吞噬法则的感悟，还能为将来重铸吞天剑打下基础。
“冥神，你知道吞天剑吗？”他在识海中问道。
“当然知道。”冥神意识道，“那是上古吞噬圣者‘噬天’的佩剑，曾斩杀过数位天魔圣者。后来噬天陨落，吞天剑也破碎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块碎片。”
“重铸它需要什么？”
“三种材料:星辰铁、虚空石、混沌金。还需要圣境级别的炼器师，用混沌之火锻造。”冥神意识道，“这些都不好找。星辰铁在星空深处，虚空石在空间乱流中，混沌金...只有混沌源种附近才有。”
都是珍稀材料。
林默记下，然后将铁片收入丹田，用混沌之力温养。
接下来，他开始准备无尽海之行。
无尽海距离万象城五万里，以他的速度，全速飞行也需要三天。但中途要经过几处险地，实际时间会更长。
他购买了海图、避水珠、疗伤丹药等必需品，又将从古战场遗迹得到的贡献点兑换成了一些保命符箓。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临行前，林默去了一趟青莲剑宗。
月清寒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正在闭关冲击圣境。林默没有打扰她，只留了一封信，说明自己要去无尽海，让她不要担心。
离开青莲剑宗，林默朝东方飞去。
三天后，他抵达无尽海岸边。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海域，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的响声。海面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即使是白天，能见度也不高。
林默取出避水珠含在口中，然后一头扎进海中。
避水珠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海水隔开。林默在气泡中快速下潜，同时展开神识探查四周。
无尽海不愧是险地，刚下潜百丈，就遇到了一群凶猛的“铁齿鲨”。这些鲨鱼每只都有法相境实力，而且成群结队，数量不下百只。
林默不想纠缠，施展身法快速穿过。但铁齿鲨紧追不舍，疯狂攻击气泡。
“麻烦。”
林默挥手，一道剑气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鲨鱼斩杀。血腥味刺激了其他鲨鱼，它们更加疯狂。
“噬循环领域！”
灰金色领域展开，笼罩周围百丈。领域内的鲨鱼瞬间被吞噬炼化，化作精纯的能量补充消耗。
解决了鲨鱼群，林默继续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也越大。到了千丈深度，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发光的海草和鱼类提供微弱的光亮。
根据星陨圣者给的地图，混沌海莲生长在无尽海深处的一处海沟中，那里是上古战场的遗迹，残留着混沌气息。
林默按照地图指引，朝海沟方向前进。
又下潜了两千丈，终于抵达海沟边缘。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宽度超过十里，长度看不到尽头。从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水流，那是混杂着煞气的海水。
而在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点点青光——那就是混沌海莲！
林默正要进入裂缝，突然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人类，止步！”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五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他们有着类人的形态，但皮肤覆盖着蓝色鳞片，耳朵是鱼鳍状，手指间有蹼。
海族！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两丈的壮汉，手持三叉戟，气息赫然是领域境后期。他身后四人也都是领域境中期。
“这里是海族禁地，人类不得入内！”壮汉冷声道。
“我只要一株混沌海莲，取完就走。”林默平静道。
“混沌海莲是我族圣物，岂容外人染指？”壮汉怒道，“立刻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林默皱眉。他不想与海族冲突，但混沌海莲他必须得到。
“那就得罪了。”
他率先出手，噬循环领域展开，朝五人笼罩过去。
“结阵！”壮汉大喝。
五人立刻站成一个五角星阵型，手中三叉戟同时举起。海水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与林默的领域对抗。
“海神大阵？”林默认出这个阵法。这是海族的招牌阵法，能引动海洋之力，威力无穷。
但他也不惧。混沌领域对水系法则有克制作用，海水一进入领域，就被迅速分解转化。
双方僵持不下。
林默不想拖延，双手结印，将混沌之力注入领域。领域颜色变成灰蒙蒙一片，内部的漩涡开始反向旋转，不仅吞噬海水，连五人的灵力也在被吞噬。
“不好！他在吞噬我们的力量！”一名海族惊呼。
“撤阵！分开攻击！”壮汉果断改变战术。
五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林默。但林默的领域可大可小，始终将五人笼罩在内。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五名海族渐渐不支。他们的攻击对林默无效，而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流失。
“人类，你很强，但这里是无尽海！”壮汉咬牙，“唤醒海皇卫！”
他取出一枚海螺，吹响。
低沉的螺声在海水中传播，很快，远处传来回应。
轰隆——！
海沟深处，三尊庞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三只巨大的海兽，每一只都有百丈长，形似鲸鱼但全身覆盖着骨甲，气息都达到了领域境巅峰！
海皇卫，海族的守护兽！
“麻烦了。”林默脸色凝重。
一尊领域境巅峰的海兽，他还能应付，三尊一起上，他必败无疑。
但混沌海莲就在眼前，他不能放弃。
“冥神，借我力量！”他在识海中喊道。
“可以，但事后你要给吾一株混沌海莲作为报酬。”冥神意识道。
“成交。”
下一刻，林默的气息暴涨，体表浮现出黑色的死气纹路。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冥死·归墟！”
漩涡扩张，将三只海皇卫和五名海族全部笼罩。恐怖的吞噬力和死亡法则爆发，疯狂吞噬他们的生机和灵力。
海皇卫发出痛苦的咆哮，拼命挣扎，但在冥神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三只海皇卫化作三具干尸，五名海族也奄奄一息。
林默收起漩涡，气息回落。冥神意识再次陷入沉睡，这次消耗比上次更大。
他走到壮汉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壮汉虚弱地问。
“取混沌海莲的人。”林默淡淡道，“我不想与海族为敌，只要一株海莲，我立刻离开。”
壮汉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海莲在裂缝最深处...你自己去取吧...但我要提醒你...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守护...”
“什么东西？”
“不知道...所有靠近的海族...都没有回来...”壮汉说完，昏迷过去。
林默眉头紧皱。连海族都不知道是什么，说明那东西很神秘，也很危险。
但他没有退缩，朝裂缝深处游去。
越往下，暗红色的水流越浓，煞气也越重。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景象:悬浮的残破战船、巨大的骸骨、断裂的兵器...这些都是上古大战的遗迹。
终于，他抵达了裂缝最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海底平原，平原中央有一个方圆千丈的祭坛。祭坛上，生长着九株青色的莲花，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混沌海莲！
但林默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看到了祭坛边缘的东西。
那是一具骸骨，盘膝坐在那里，身上穿着残破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枪。骸骨已经风化严重，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那是圣境强者的威压！
而在骸骨周围，悬浮着九颗黑色的珠子。珠子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阵法，将九株海莲保护在内。
“这是...九煞锁灵阵？！”林默认出了这个阵法。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禁忌阵法，用九种不同的煞气凝聚成珠，锁住灵物，同时也能灭杀闯入者。一旦触发，九煞齐发，圣境以下必死无疑。
难怪海族不敢靠近。
但林默有混沌领域，或许能破解。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在距离百丈处停下。然后展开混沌领域，尝试与九煞锁灵阵接触。
领域与阵法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声音。九颗黑珠同时震动，射出九道黑色的光束，轰向林默。
林默全力催动领域，灰蒙蒙的领域将光束全部吞噬。但九煞之力太过庞大，他的领域开始出现裂痕。
“不行，硬抗不住...”
他迅速后退，退出百丈外。光束失去目标，重新回到黑珠中。
“必须想办法破解阵法...”
林默观察着九颗黑珠的排列规律，同时回忆《混沌衍化录》中关于阵法的内容。
半个时辰后，他有了思路。
九煞锁灵阵虽然强大，但有一个弱点:九颗黑珠必须保持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阵法就会崩溃。
而打破平衡的方法，就是用混沌之力同时攻击九颗珠子，让它们的煞气相互冲突。
但这对时机和力量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阵法全面爆发。
“只能赌一把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同时射出九道混沌之力，精准地击中九颗黑珠。
黑珠剧烈震动，表面的煞气开始紊乱。九种不同的煞气相互冲突、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祭坛开始崩塌，海水疯狂倒灌。
林默抓住机会，冲入祭坛，摘下一株混沌海莲，然后全速逃离。
在他身后，九煞锁灵阵彻底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林默头也不回，一直冲到海面，然后朝陆地飞去。
当他回头时，只见那片海域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漩涡，连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
“好险...”
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逃得快，恐怕已经被卷入漩涡了。
不过，总算得到了混沌海莲。
林默取出海莲，青色的莲花散发出浓郁的混沌气息，只是闻一闻，就感觉对混沌法则的感悟加深了几分。
“该回去了。”
他将海莲小心收起，朝万象城方向飞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海底漩涡深处，那具圣境骸骨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眶中，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
“混沌气息...吞噬法则...终于等到了...”
骸骨缓缓站起，望向林默离开的方向。
“传人...来找我...我在归墟...等你...”
说完，骸骨重新坐下，眼睛缓缓闭上。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林默，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他回头望向无尽海方向，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万象城，万法阁第六层。
这里与下面几层不同，没有成排的书架，只有十二个独立的静室。每个静室门口都悬浮着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里面封印着准圣级乃至圣级的功法。
林默站在标有“混沌衍化录”的静室前，将身份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贡献点扣除十万，剩余三百点。”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静室门缓缓打开。
林默步入其中，室内只有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兽皮书册，封面是空白的，但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他盘膝坐下，翻开书册。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混沌者，无极也。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开篇讲述的是混沌的本质，与无名圣者玉简中的内容相似，但更加系统、更加深入。
林默沉浸其中，一页页翻阅。
《混沌衍化录》共分三篇:上篇讲混沌起源，中篇讲法则演化，下篇讲混沌神通。但这本只是残卷，只有上篇完整，中篇缺失大半，下篇完全缺失。
即便如此，对林默来说也足够了。
他本身就修炼吞噬法则，又初步领悟了混沌雏形，现在有了系统的理论指导，许多之前的困惑都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混沌并非单纯的混乱，而是一种包容万有的状态。吞噬法则的本质，就是将外物‘混沌化’，然后吸收...”
“我之前一直将吞噬视为掠夺，但真正的吞噬，应该是‘转化’与‘融合’...”
“混沌领域，不是简单的能量领域，而是一个微型的宇宙雏形。在这个领域中，我可以制定法则，主宰一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天后，林默合上书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对混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如果说之前只是触摸到门槛，现在就是真正踏入了门内。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突破圣境的方向。
“将噬循环领域进化为‘混沌领域’，然后在领域内凝聚‘混沌道种’，以道种为基，沟通天地法则本源...这就是圣境之路。”
但这需要庞大的能量积累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他现在只是明确了方向，距离真正突破还有很长的路。
“该出去了。”
林默起身，将书册放回原处。书册上的内容他已经完全记下，不需要再借阅。
走出静室，陈老已经在外面等候。
“怎么样，有收获吗？”陈老笑眯眯地问。
“受益匪浅。”林默抱拳，“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的机缘。”陈老摆摆手，“对了，城主想见你。”
“城主？”林默心中一动。
“跟我来。”
陈老带着林默离开万法阁，来到万象城中心的一座府邸。府邸很简朴，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间竹屋和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
院中，星陨圣者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他穿着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悠闲的老农，完全不像北域第一强者。
“城主，林凡带到。”陈老恭敬道。
“辛苦了，陈老你去忙吧。”星陨圣者放下水壶，看向林默，“坐。”
林默在石凳上坐下，心中警惕。虽然星陨圣者看起来和善，但圣境强者的心思，谁又能猜透？
“不必紧张。”星陨圣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古战场遗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不仅封印了血煞之心，还带回了重要情报。十万贡献点是你应得的。”
“城主早就知道遗迹有问题？”林默问道。
“猜到一些，但不确认。”星陨圣者点头，“最近北域不太平，多处上古遗迹出现异常。古战场遗迹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都是域外天魔的手笔，他们在为混沌源种出世做准备。”
“混沌源种...到底是什么？”林默问道。
星陨圣者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混沌本源碎片，蕴含着最原始的创造与毁灭之力。得到它，就能掌控混沌法则，甚至...有可能突破圣境，达到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圣境之上，是为‘帝境’。”星陨圣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一念可创世界，一念可灭星辰。但自上古之后，再无人能达到。混沌源种，是唯一的希望。”
林默心中震撼。圣境之上，还有帝境...
“城主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尽快提升实力，在混沌源种出世时，助北域一臂之力。”星陨圣者正色道，“你是青玄子选中的人，又领悟了混沌雏形，是最有可能掌控混沌源种的人选之一。但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北域的其他势力，还有域外天魔，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世界的强者。”
“其他世界？”
“诸天万界，不止我们这一方世界。”星陨圣者道，“混沌源种出世，会引动诸天法则共鸣，到时候其他世界的强者也会感知到，很可能会跨界而来。那将是一场席卷诸天的争夺战。”
林默感到压力巨大。原本以为只要应对北域的势力和天魔就够了，没想到还可能引来其他世界的强者。
“我该怎么做？”
“尽快突破圣境。”星陨圣者道，“只有圣境，才有资格参与争夺。另外，你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你现在用的剑，还是法相境级别的吧？在圣境战斗中，那种级别的兵器，一击就碎。”
林默点头。他的长剑确实已经跟不上实力了。
“万法阁第七层，收藏了一些上古神兵的残片。你可以去看看，或许能找到适合的材料，重铸兵器。”星陨圣者道，“不过那需要额外的贡献点。”
又是贡献点...
“我会尽快赚取。”林默道。
“不用那么麻烦。”星陨圣者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私人收藏的‘圣者令’，凭此令，你可以进入万法阁第七层一次，任选一件材料。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任务，完成后，再给你五万贡献点。”
“什么任务？”
“去‘无尽海’深处，取一株‘混沌海莲’。”星陨圣者道，“混沌海莲只生长在混沌气息浓郁的地方，而无尽海深处，有一处上古战场遗迹，残留着混沌气息。那里很危险，但有混沌海莲的地方，通常也有助于你领悟混沌法则。”
无尽海...林默听说过那个地方。那是北域极东的一片广阔海域，常年被迷雾笼罩，海中生活着各种恐怖的海兽，甚至传说有圣境级别的海皇盘踞。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星陨圣者道，“混沌源种随时可能出世，你必须尽快提升。不过提醒你，无尽海不仅危险，而且那里是‘海族’的地盘。海族与我们陆地修士关系紧张，你去了要小心。”
海族，林默知道。那是生活在深海中的智慧种族，有类人的形态，但皮肤覆盖鳞片，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他们实力强大，而且极度排外，陆地修士进入他们的领地，往往有去无回。
“我明白了。”
林默接过圣者令，起身告辞。
离开城主府，他没有立刻去万法阁第七层，而是先回了住处。
他需要消化从《混沌衍化录》中学到的知识，同时准备无尽海之行。
三天后，林默再次来到万法阁。
出示圣者令后，陈老亲自带他来到第七层。
第七层比第六层更小，只有三个静室。每个静室内都漂浮着几件残破的兵器或材料，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左边静室是攻击类神兵残片，中间是防御类，右边是辅助类。”陈老介绍道，“你有一炷香时间选择。”
林默先走进左边静室。
室内漂浮着五件残片:一截断裂的枪尖、半块破碎的盾牌、一根弯曲的箭矢、一把只剩剑柄的长剑，以及...一块黑色的铁片。
这些残片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则波动，显然曾经都是圣级兵器。
林默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黑色铁片上。铁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吞噬波动。
“这是...”他伸手触摸铁片。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吞天噬地，万物归墟——吞天剑碎片。
吞天剑！林默心中一震。那是上古吞噬圣者的佩剑，传说能吞噬天地，威力无穷。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价值无可估量。
就是它了。
林默取下铁片，走出静室。
“选好了？”陈老问。
“是。”林默将铁片递给陈老登记。
陈老看到铁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吞天剑碎片...你小子眼光不错。不过这碎片太过残破，想要重铸成完整的兵器，至少需要三种圣级材料辅助，而且需要圣境级别的炼器师出手。你现在用不了。”
“我知道，先收着，以后再说。”林默道。
登记完毕，林默带着铁片离开万法阁。
回到住处，他将铁片取出，仔细研究。
铁片虽小，但内部蕴含的吞噬法则极其精纯，比他现在掌握的还要高级。如果能完全炼化，不仅能提升对吞噬法则的感悟，还能为将来重铸吞天剑打下基础。
“冥神，你知道吞天剑吗？”他在识海中问道。
“当然知道。”冥神意识道，“那是上古吞噬圣者‘噬天’的佩剑，曾斩杀过数位天魔圣者。后来噬天陨落，吞天剑也破碎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块碎片。”
“重铸它需要什么？”
“三种材料:星辰铁、虚空石、混沌金。还需要圣境级别的炼器师，用混沌之火锻造。”冥神意识道，“这些都不好找。星辰铁在星空深处，虚空石在空间乱流中，混沌金...只有混沌源种附近才有。”
都是珍稀材料。
林默记下，然后将铁片收入丹田，用混沌之力温养。
接下来，他开始准备无尽海之行。
无尽海距离万象城五万里，以他的速度，全速飞行也需要三天。但中途要经过几处险地，实际时间会更长。
他购买了海图、避水珠、疗伤丹药等必需品，又将从古战场遗迹得到的贡献点兑换成了一些保命符箓。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临行前，林默去了一趟青莲剑宗。
月清寒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正在闭关冲击圣境。林默没有打扰她，只留了一封信，说明自己要去无尽海，让她不要担心。
离开青莲剑宗，林默朝东方飞去。
三天后，他抵达无尽海岸边。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海域，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的响声。海面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即使是白天，能见度也不高。
林默取出避水珠含在口中，然后一头扎进海中。
避水珠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将海水隔开。林默在气泡中快速下潜，同时展开神识探查四周。
无尽海不愧是险地，刚下潜百丈，就遇到了一群凶猛的“铁齿鲨”。这些鲨鱼每只都有法相境实力，而且成群结队，数量不下百只。
林默不想纠缠，施展身法快速穿过。但铁齿鲨紧追不舍，疯狂攻击气泡。
“麻烦。”
林默挥手，一道剑气射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鲨鱼斩杀。血腥味刺激了其他鲨鱼，它们更加疯狂。
“噬循环领域！”
灰金色领域展开，笼罩周围百丈。领域内的鲨鱼瞬间被吞噬炼化，化作精纯的能量补充消耗。
解决了鲨鱼群，林默继续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也越大。到了千丈深度，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发光的海草和鱼类提供微弱的光亮。
根据星陨圣者给的地图，混沌海莲生长在无尽海深处的一处海沟中，那里是上古战场的遗迹，残留着混沌气息。
林默按照地图指引，朝海沟方向前进。
又下潜了两千丈，终于抵达海沟边缘。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宽度超过十里，长度看不到尽头。从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水流，那是混杂着煞气的海水。
而在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点点青光——那就是混沌海莲！
林默正要进入裂缝，突然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人类，止步！”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五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他们有着类人的形态，但皮肤覆盖着蓝色鳞片，耳朵是鱼鳍状，手指间有蹼。
海族！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两丈的壮汉，手持三叉戟，气息赫然是领域境后期。他身后四人也都是领域境中期。
“这里是海族禁地，人类不得入内！”壮汉冷声道。
“我只要一株混沌海莲，取完就走。”林默平静道。
“混沌海莲是我族圣物，岂容外人染指？”壮汉怒道，“立刻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林默皱眉。他不想与海族冲突，但混沌海莲他必须得到。
“那就得罪了。”
他率先出手，噬循环领域展开，朝五人笼罩过去。
“结阵！”壮汉大喝。
五人立刻站成一个五角星阵型，手中三叉戟同时举起。海水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与林默的领域对抗。
“海神大阵？”林默认出这个阵法。这是海族的招牌阵法，能引动海洋之力，威力无穷。
但他也不惧。混沌领域对水系法则有克制作用，海水一进入领域，就被迅速分解转化。
双方僵持不下。
林默不想拖延，双手结印，将混沌之力注入领域。领域颜色变成灰蒙蒙一片，内部的漩涡开始反向旋转，不仅吞噬海水，连五人的灵力也在被吞噬。
“不好！他在吞噬我们的力量！”一名海族惊呼。
“撤阵！分开攻击！”壮汉果断改变战术。
五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林默。但林默的领域可大可小，始终将五人笼罩在内。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五名海族渐渐不支。他们的攻击对林默无效，而自己的力量在不断流失。
“人类，你很强，但这里是无尽海！”壮汉咬牙，“唤醒海皇卫！”
他取出一枚海螺，吹响。
低沉的螺声在海水中传播，很快，远处传来回应。
轰隆——！
海沟深处，三尊庞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三只巨大的海兽，每一只都有百丈长，形似鲸鱼但全身覆盖着骨甲，气息都达到了领域境巅峰！
海皇卫，海族的守护兽！
“麻烦了。”林默脸色凝重。
一尊领域境巅峰的海兽，他还能应付，三尊一起上，他必败无疑。
但混沌海莲就在眼前，他不能放弃。
“冥神，借我力量！”他在识海中喊道。
“可以，但事后你要给吾一株混沌海莲作为报酬。”冥神意识道。
“成交。”
下一刻，林默的气息暴涨，体表浮现出黑色的死气纹路。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冥死·归墟！”
漩涡扩张，将三只海皇卫和五名海族全部笼罩。恐怖的吞噬力和死亡法则爆发，疯狂吞噬他们的生机和灵力。
海皇卫发出痛苦的咆哮，拼命挣扎，但在冥神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三只海皇卫化作三具干尸，五名海族也奄奄一息。
林默收起漩涡，气息回落。冥神意识再次陷入沉睡，这次消耗比上次更大。
他走到壮汉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壮汉虚弱地问。
“取混沌海莲的人。”林默淡淡道，“我不想与海族为敌，只要一株海莲，我立刻离开。”
壮汉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海莲在裂缝最深处...你自己去取吧...但我要提醒你...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守护...”
“什么东西？”
“不知道...所有靠近的海族...都没有回来...”壮汉说完，昏迷过去。
林默眉头紧皱。连海族都不知道是什么，说明那东西很神秘，也很危险。
但他没有退缩，朝裂缝深处游去。
越往下，暗红色的水流越浓，煞气也越重。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景象:悬浮的残破战船、巨大的骸骨、断裂的兵器...这些都是上古大战的遗迹。
终于，他抵达了裂缝最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海底平原，平原中央有一个方圆千丈的祭坛。祭坛上，生长着九株青色的莲花，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混沌气息。
混沌海莲！
但林默没有立刻上前，因为他看到了祭坛边缘的东西。
那是一具骸骨，盘膝坐在那里，身上穿着残破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枪。骸骨已经风化严重，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那是圣境强者的威压！
而在骸骨周围，悬浮着九颗黑色的珠子。珠子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阵法，将九株海莲保护在内。
“这是...九煞锁灵阵？！”林默认出了这个阵法。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禁忌阵法，用九种不同的煞气凝聚成珠，锁住灵物，同时也能灭杀闯入者。一旦触发，九煞齐发，圣境以下必死无疑。
难怪海族不敢靠近。
但林默有混沌领域，或许能破解。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在距离百丈处停下。然后展开混沌领域，尝试与九煞锁灵阵接触。
领域与阵法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声音。九颗黑珠同时震动，射出九道黑色的光束，轰向林默。
林默全力催动领域，灰蒙蒙的领域将光束全部吞噬。但九煞之力太过庞大，他的领域开始出现裂痕。
“不行，硬抗不住...”
他迅速后退，退出百丈外。光束失去目标，重新回到黑珠中。
“必须想办法破解阵法...”
林默观察着九颗黑珠的排列规律，同时回忆《混沌衍化录》中关于阵法的内容。
半个时辰后，他有了思路。
九煞锁灵阵虽然强大，但有一个弱点:九颗黑珠必须保持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阵法就会崩溃。
而打破平衡的方法，就是用混沌之力同时攻击九颗珠子，让它们的煞气相互冲突。
但这对时机和力量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阵法全面爆发。
“只能赌一把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同时射出九道混沌之力，精准地击中九颗黑珠。
黑珠剧烈震动，表面的煞气开始紊乱。九种不同的煞气相互冲突、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祭坛开始崩塌，海水疯狂倒灌。
林默抓住机会，冲入祭坛，摘下一株混沌海莲，然后全速逃离。
在他身后，九煞锁灵阵彻底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林默头也不回，一直冲到海面，然后朝陆地飞去。
当他回头时，只见那片海域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大漩涡，连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
“好险...”
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逃得快，恐怕已经被卷入漩涡了。
不过，总算得到了混沌海莲。
林默取出海莲，青色的莲花散发出浓郁的混沌气息，只是闻一闻，就感觉对混沌法则的感悟加深了几分。
“该回去了。”
他将海莲小心收起，朝万象城方向飞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海底漩涡深处，那具圣境骸骨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眶中，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
“混沌气息...吞噬法则...终于等到了...”
骸骨缓缓站起，望向林默离开的方向。
“传人...来找我...我在归墟...等你...”
说完，骸骨重新坐下，眼睛缓缓闭上。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林默，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他回头望向无尽海方向，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