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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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洒在西城祠堂的院中，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站在树下，看着眼前这群人。
周远、赵残、刘长老、王执事、李延宗、张重山、姜柏、李墨。
还有近百名守军和城中青壮，自发聚集在院外，默默看着这边。
“林师兄。”周远上前一步，抱拳道，“您真的要走？”
林默点了点头。
“幽州那边，我得亲自去看看。”
周远沉默片刻，沉声道：“末将愿随您同去。”
“我也去！”赵残连忙道。
林默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留下。”
周远眉头一皱：“可是——”
“万象城需要你们。”林默打断他，“北边的威胁，不只在幽州。若那道黑影去了别处，唤醒了别的东西，这边随时可能再出事。你们守好城，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周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
赵残眼眶发红，低声道：“林师兄，您……您一定要回来。”
林默看着他，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会的。”
他转过身，看向李墨。
李墨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李主簿。”
“在。”
“城中事务，你多费心。”
李墨抬起头，看着林默，眼中隐隐有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公子放心。在下会守好这棵老槐树的。”
林默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棵老槐树，看了一眼这些熟悉的面孔，看了一眼这座正在从废墟中重建的城。
然后他转身，向北走去。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过西城正在重建的街道，走过东段刚刚修补好的城墙，走出北门，踏上那条通往幽州的官道。
官道两旁，野草疯长，荒凉而寂静。
他独自走着，脚步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在散步。
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热，那枚晶石传来温暖而坚定的悸动。
他伸手入怀，轻轻按了按玉匣。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们一起。”
晶石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他继续向北。
晌午时分，他经过了断龙岭。
这里曾驻扎着郭烈的五百轻骑，如今已空无一人。营地的痕迹还在——熄灭的篝火、废弃的栅栏、以及一些散落的兵器。
林默在岭上停下脚步，向南回望。
万象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灰点，隐没在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北。
日落时分，他进入了黑风山脉。
这里的地势陡然险峻起来，山道狭窄崎岖，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林中不时传来兽吼，偶尔有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妖兽在暗中窥视。
林默没有理会它们。
他只是继续走着，按照晶石中那幅地图的指引，向渊底的方向前进。
入夜后，他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个避风的地方，生了堆火，烤了些干粮。
火光照亮他的脸，也照亮周围的黑暗。
他靠着岩壁，闭上眼，却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道黑影再次出现，等那些沉睡的“污秽之源”苏醒，等它们主动来找他。
他知道，它们一定会来。
渊底被净化，殷渊被杀，陈靖暴毙——这些事，一定会惊动它们。
它们在谋划什么，他还不清楚。但它们一定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更多献祭，需要更多被污染的本源。
而他，一个身怀净化之力的人，一个拥有那位老者最后传承的人，是它们最大的威胁。
它们会来找他的。
一定会。
他睁开眼，看向夜空。
星辰漫天，璀璨如海。
那颗最亮的星辰，依旧比往常更加明亮。
他看着它，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师尊。”他轻声道，“您放心。”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拂过，吹动篝火的余烬，将几点火星送入夜空。
第二天正午，林默抵达了渊底。
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笼罩此地的黑雾消散一空，露出下面巨大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到处都是焚烧的痕迹，以及那些李墨说过的骸骨。
林默站在坑边，静静看着。
那些骸骨有新有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蜷缩的、挣扎的、伸手指向某个方向的……仿佛在临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拼命想要逃离什么。
他闭上眼，灵识缓缓延伸。
坑底残留着极其浓郁的怨念和痛苦，那是无数生灵被献祭时留下的最后痕迹。这些怨念不会轻易消散，它们会沉积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被彻底净化。
林默睁开眼，抬起右手，五指微屈，掌心向内。
银灰色的漩涡缓缓浮现。
他向下轻轻一按。
漩涡无声无息地飘落，落入坑底，然后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深坑。
银灰色的光芒从漩涡中涌出，渗入每一寸焦黑的土地，渗入每一具骸骨，渗入每一个残留的怨念之中。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沉积万年的痛苦与绝望，如同冰雪般消融。
坑底那些骸骨，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化为虚无。
只留下一个个淡淡的、银灰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然后缓缓上升，融入蓝天。
那是被净化的魂魄，终于得到了解脱。
林默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继续向北。
三天后，他走出了黑风山脉。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边。荒原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草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很高，云很淡，阳光刺眼。
林默站在荒原边缘，抬头看向北方。
视野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线。
那是北冥——传说中的黑色海洋，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那道黑影，去了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荒原。
脚下的草叶被他踩倒，发出细微的断裂声。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腥咸的气息，那是北冥独有的味道。
他独自走着，在这片无人的荒原上，向着那道黑色的线，一步一步前进。
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热，那枚晶石传来更加清晰的悸动。
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洒在西城祠堂的院中，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站在树下，看着眼前这群人。
周远、赵残、刘长老、王执事、李延宗、张重山、姜柏、李墨。
还有近百名守军和城中青壮，自发聚集在院外，默默看着这边。
“林师兄。”周远上前一步，抱拳道，“您真的要走？”
林默点了点头。
“幽州那边，我得亲自去看看。”
周远沉默片刻，沉声道：“末将愿随您同去。”
“我也去！”赵残连忙道。
林默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留下。”
周远眉头一皱：“可是——”
“万象城需要你们。”林默打断他，“北边的威胁，不只在幽州。若那道黑影去了别处，唤醒了别的东西，这边随时可能再出事。你们守好城，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周远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
赵残眼眶发红，低声道：“林师兄，您……您一定要回来。”
林默看着他，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会的。”
他转过身，看向李墨。
李墨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李主簿。”
“在。”
“城中事务，你多费心。”
李墨抬起头，看着林默，眼中隐隐有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公子放心。在下会守好这棵老槐树的。”
林默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棵老槐树，看了一眼这些熟悉的面孔，看了一眼这座正在从废墟中重建的城。
然后他转身，向北走去。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过西城正在重建的街道，走过东段刚刚修补好的城墙，走出北门，踏上那条通往幽州的官道。
官道两旁，野草疯长，荒凉而寂静。
他独自走着，脚步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在散步。
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热，那枚晶石传来温暖而坚定的悸动。
他伸手入怀，轻轻按了按玉匣。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们一起。”
晶石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他继续向北。
晌午时分，他经过了断龙岭。
这里曾驻扎着郭烈的五百轻骑，如今已空无一人。营地的痕迹还在——熄灭的篝火、废弃的栅栏、以及一些散落的兵器。
林默在岭上停下脚步，向南回望。
万象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灰点，隐没在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北。
日落时分，他进入了黑风山脉。
这里的地势陡然险峻起来，山道狭窄崎岖，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林中不时传来兽吼，偶尔有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妖兽在暗中窥视。
林默没有理会它们。
他只是继续走着，按照晶石中那幅地图的指引，向渊底的方向前进。
入夜后，他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个避风的地方，生了堆火，烤了些干粮。
火光照亮他的脸，也照亮周围的黑暗。
他靠着岩壁，闭上眼，却没有睡。
他在等。
等那道黑影再次出现，等那些沉睡的“污秽之源”苏醒，等它们主动来找他。
他知道，它们一定会来。
渊底被净化，殷渊被杀，陈靖暴毙——这些事，一定会惊动它们。
它们在谋划什么，他还不清楚。但它们一定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更多献祭，需要更多被污染的本源。
而他，一个身怀净化之力的人，一个拥有那位老者最后传承的人，是它们最大的威胁。
它们会来找他的。
一定会。
他睁开眼，看向夜空。
星辰漫天，璀璨如海。
那颗最亮的星辰，依旧比往常更加明亮。
他看着它，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师尊。”他轻声道，“您放心。”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拂过，吹动篝火的余烬，将几点火星送入夜空。
第二天正午，林默抵达了渊底。
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笼罩此地的黑雾消散一空，露出下面巨大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到处都是焚烧的痕迹，以及那些李墨说过的骸骨。
林默站在坑边，静静看着。
那些骸骨有新有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蜷缩的、挣扎的、伸手指向某个方向的……仿佛在临死前的那一刻，还在拼命想要逃离什么。
他闭上眼，灵识缓缓延伸。
坑底残留着极其浓郁的怨念和痛苦，那是无数生灵被献祭时留下的最后痕迹。这些怨念不会轻易消散，它们会沉积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被彻底净化。
林默睁开眼，抬起右手，五指微屈，掌心向内。
银灰色的漩涡缓缓浮现。
他向下轻轻一按。
漩涡无声无息地飘落，落入坑底，然后缓缓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深坑。
银灰色的光芒从漩涡中涌出，渗入每一寸焦黑的土地，渗入每一具骸骨，渗入每一个残留的怨念之中。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沉积万年的痛苦与绝望，如同冰雪般消融。
坑底那些骸骨，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化为虚无。
只留下一个个淡淡的、银灰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然后缓缓上升，融入蓝天。
那是被净化的魂魄，终于得到了解脱。
林默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继续向北。
三天后，他走出了黑风山脉。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边。荒原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草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很高，云很淡，阳光刺眼。
林默站在荒原边缘，抬头看向北方。
视野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线。
那是北冥——传说中的黑色海洋，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那道黑影，去了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荒原。
脚下的草叶被他踩倒，发出细微的断裂声。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腥咸的气息，那是北冥独有的味道。
他独自走着，在这片无人的荒原上，向着那道黑色的线，一步一步前进。
怀中的玉匣微微发热，那枚晶石传来更加清晰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