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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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阿旺神秘兮兮地拉住陈予。
“陈、陈哥，等等！”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粗糙的小布袋，倒出几颗圆润的玻璃珠。
“给、给月姐的！”
陈予挑眉道：“不是说要留着当传家宝？”
阿旺挠挠头，笑得憨厚，“月、月姐更配！”
阳光透过树叶，在玻璃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陈予想起小时候，阿旺总把这些珠子当宝贝，谁要都不给。
他接过珠子，拍了拍阿旺的肩，“下次和她一起来。”
回城的公路上，车流突然停滞不前。陈予看了眼导航，前方发生车祸，预计拥堵一小时。
现在距离林初月家大概也还剩两公里左右，陈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16:36
然后又给林初月发了条消息，然后打开车门，对司机说道：“我跑过去。”
司机惊讶道：“这里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
陈予已经背上包。
“应该还来得及。”
他沿着公路边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在林初月不在的这些年，陈予基本上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不是出门晨跑，就是在家做俯卧撑，一直到现在，他的体能变得特别好。
傍晚五点四十分，敲门声终于再次响起。
这次林初月深吸一口气才去开门。
开门后，林初月愣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
陈予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的白色短袖已经完全湿透，隐约能看到紧实的腰腹线条。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予提起手中的袋子，“食材。”他喘了口气，“还有你外婆做的月饼。”
“你......跑过来的？”她声音发紧。
“路上堵车。”他简短地解释，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林初月连忙侧身让他进门，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厨房里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江婉和云烟正在灶台前忙碌。
“小予过来了？”江婉探头出来，看到陈予湿透的衣服，惊呼一声，“怎么搞成这样？月月，快去拿条毛巾！”
林初月慌慌张张跑进浴室，翻出一条新毛巾。回来时，陈予已经放下东西，正站在玄关处脱鞋。
“给。”她递过毛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沾了汗水的锁骨上，又慌忙移开。
林初月递来的毛巾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和陈予记忆中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发梢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要不要......换件衣服？”林初月小声提议，耳尖微红，“我爸应该还有干净的t恤......”
陈予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上衣，点了点头。
云烟从厨房端出一盘清蒸鲈鱼，见到陈予衣服湿透的模样，也明白了这小子是跑回来的。
“这臭小子，为了赶时间连车都不坐了？”她回到厨房跟江婉吐槽。
“小予对月月怎么样云姐你还不知道吗？”江婉笑着说。
林远东的衬衫对陈予来说稍显宽松，但棉质的布料很舒服。林初月站在房门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一会儿，门开了。
陈予走出来，领口微敞，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将湿透的t恤卷成一团，塞进背包侧袋。
“谢谢。”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林初月慌忙转身，“饭、饭快好了......”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初月有些疑惑地看向陈予。
“我爸，我去开门。”
林初月跟在陈予身后，一起朝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陈明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瓶红酒和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
“爸。”陈予侧身让他进来。
陈明远笑着点点头，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林初月身上。
“月月，好久不见。”
林初月睁大眼睛，甜甜地喊道：“陈叔叔！”
“我现在才来，应该还不算晚吧。”
江婉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见到来人笑道：“当然不晚，陈哥你现在过来刚好开饭。”
陈明远的到来让原本就温馨的氛围更加热闹。
林远东拄着拐杖从房间走出来，见到陈明远，笑着说：“老陈，你这家伙……”
“怎么？不欢迎？”陈明远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几天带你去针灸，现在腿伤好点没？”
“好多了，不碍事。”林远东摆摆手，目光落在陈明远带来的红酒上，“哟，舍得把你珍藏的宝贝带来了？”
“今天特殊。”
陈明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在帮忙摆盘的陈予和林初月。
餐桌上，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外婆特制的月饼……摆得满满当当。
云烟夹了块排骨放到林初月碗里。
“月月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云姨。”林初月乖巧地点头，余光瞥见陈予正默默把她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
江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和云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饭后，陈予和林初月一起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后，借着倒垃圾的理由溜了出去。
双方家长见状只是笑了笑，然后接着又聊起往年的事。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般漫过公园的草坪。陈予和林初月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这个公园和记忆中几乎没变，那架掉漆的秋千，斑驳的石亭，还有他们小时候总爱爬的老槐树，如今枝干更粗壮了，在月光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记得吗？”林初月指着湖边的长椅，“小时候我们在这儿偷吃双黄莲蓉月饼，你把蛋黄都让给我。”
陈予嘴角微扬，“是你非说蛋黄像月亮，要攒着看。”
“结果被蚂蚁搬走了！”她笑出声，眼角弯成月牙。
陈予走到湖边停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林初月好奇地凑近，见他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个精致的木雕：一只圆滚滚的玉兔蹲在月饼上，月饼表面还刻着细密的花纹。最神奇的是，当陈予转动底座时，木雕竟发出轻响，月饼缓缓分开，露出里面迷你版的嫦娥奔月图。
“这是......”她屏住呼吸。
“送你的中秋礼物。”陈予淡淡道，“叫周叔帮忙做的。”
林初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抚过玉兔圆润的轮廓。月光下，木雕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林初月试着转动底座，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月饼果然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精巧的机关——嫦娥的裙摆随风飘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向月亮。
“周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轻声感叹，突然发现里面刻有字。
月兔的耳朵内侧刻着细小的“LY”，月亮的背面则是“cY”，字迹工整清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你......”
“不用，”陈予轻声道，“你值得我这么做。”
林初月闻言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随即将话题转移到月亮上。
“你看今晚的月亮比昨天的圆。”她伸手指向天边那轮圆月，小声道。
陈予顺着她的手望去，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信不信明天的月亮更圆？”
林初月见状挑了挑眉，“不信。”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林初月眨了眨眼，不服气地反驳：“可今晚已经是十五了，月亮明明这么圆了，明天怎么可能更圆？”
陈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天气预报，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明日晴，月相：满月（最佳观测时间20:00-22:00）”
林初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这是作弊！”
“科学。”他纠正道，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明天晚上你可以在窗外看看。”
夜风拂过湖面，荡起细碎的波纹。林初月捏紧了手中的木雕，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好。”
回程的路上，阿旺神秘兮兮地拉住陈予。
“陈、陈哥，等等！”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粗糙的小布袋，倒出几颗圆润的玻璃珠。
“给、给月姐的！”
陈予挑眉道：“不是说要留着当传家宝？”
阿旺挠挠头，笑得憨厚，“月、月姐更配！”
阳光透过树叶，在玻璃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陈予想起小时候，阿旺总把这些珠子当宝贝，谁要都不给。
他接过珠子，拍了拍阿旺的肩，“下次和她一起来。”
回城的公路上，车流突然停滞不前。陈予看了眼导航，前方发生车祸，预计拥堵一小时。
现在距离林初月家大概也还剩两公里左右，陈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16:36
然后又给林初月发了条消息，然后打开车门，对司机说道：“我跑过去。”
司机惊讶道：“这里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
陈予已经背上包。
“应该还来得及。”
他沿着公路边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在林初月不在的这些年，陈予基本上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不是出门晨跑，就是在家做俯卧撑，一直到现在，他的体能变得特别好。
傍晚五点四十分，敲门声终于再次响起。
这次林初月深吸一口气才去开门。
开门后，林初月愣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
陈予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的白色短袖已经完全湿透，隐约能看到紧实的腰腹线条。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予提起手中的袋子，“食材。”他喘了口气，“还有你外婆做的月饼。”
“你......跑过来的？”她声音发紧。
“路上堵车。”他简短地解释，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林初月连忙侧身让他进门，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厨房里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江婉和云烟正在灶台前忙碌。
“小予过来了？”江婉探头出来，看到陈予湿透的衣服，惊呼一声，“怎么搞成这样？月月，快去拿条毛巾！”
林初月慌慌张张跑进浴室，翻出一条新毛巾。回来时，陈予已经放下东西，正站在玄关处脱鞋。
“给。”她递过毛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沾了汗水的锁骨上，又慌忙移开。
林初月递来的毛巾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和陈予记忆中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发梢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要不要......换件衣服？”林初月小声提议，耳尖微红，“我爸应该还有干净的t恤......”
陈予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上衣，点了点头。
云烟从厨房端出一盘清蒸鲈鱼，见到陈予衣服湿透的模样，也明白了这小子是跑回来的。
“这臭小子，为了赶时间连车都不坐了？”她回到厨房跟江婉吐槽。
“小予对月月怎么样云姐你还不知道吗？”江婉笑着说。
林远东的衬衫对陈予来说稍显宽松，但棉质的布料很舒服。林初月站在房门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一会儿，门开了。
陈予走出来，领口微敞，发梢还滴着水。他随手将湿透的t恤卷成一团，塞进背包侧袋。
“谢谢。”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林初月慌忙转身，“饭、饭快好了......”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林初月有些疑惑地看向陈予。
“我爸，我去开门。”
林初月跟在陈予身后，一起朝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陈明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瓶红酒和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
“爸。”陈予侧身让他进来。
陈明远笑着点点头，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林初月身上。
“月月，好久不见。”
林初月睁大眼睛，甜甜地喊道：“陈叔叔！”
“我现在才来，应该还不算晚吧。”
江婉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见到来人笑道：“当然不晚，陈哥你现在过来刚好开饭。”
陈明远的到来让原本就温馨的氛围更加热闹。
林远东拄着拐杖从房间走出来，见到陈明远，笑着说：“老陈，你这家伙……”
“怎么？不欢迎？”陈明远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前几天带你去针灸，现在腿伤好点没？”
“好多了，不碍事。”林远东摆摆手，目光落在陈明远带来的红酒上，“哟，舍得把你珍藏的宝贝带来了？”
“今天特殊。”
陈明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在帮忙摆盘的陈予和林初月。
餐桌上，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外婆特制的月饼……摆得满满当当。
云烟夹了块排骨放到林初月碗里。
“月月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云姨。”林初月乖巧地点头，余光瞥见陈予正默默把她不爱吃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
江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和云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饭后，陈予和林初月一起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后，借着倒垃圾的理由溜了出去。
双方家长见状只是笑了笑，然后接着又聊起往年的事。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般漫过公园的草坪。陈予和林初月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脚下落叶沙沙作响。
这个公园和记忆中几乎没变，那架掉漆的秋千，斑驳的石亭，还有他们小时候总爱爬的老槐树，如今枝干更粗壮了，在月光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记得吗？”林初月指着湖边的长椅，“小时候我们在这儿偷吃双黄莲蓉月饼，你把蛋黄都让给我。”
陈予嘴角微扬，“是你非说蛋黄像月亮，要攒着看。”
“结果被蚂蚁搬走了！”她笑出声，眼角弯成月牙。
陈予走到湖边停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林初月好奇地凑近，见他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个精致的木雕：一只圆滚滚的玉兔蹲在月饼上，月饼表面还刻着细密的花纹。最神奇的是，当陈予转动底座时，木雕竟发出轻响，月饼缓缓分开，露出里面迷你版的嫦娥奔月图。
“这是......”她屏住呼吸。
“送你的中秋礼物。”陈予淡淡道，“叫周叔帮忙做的。”
林初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抚过玉兔圆润的轮廓。月光下，木雕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林初月试着转动底座，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月饼果然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精巧的机关——嫦娥的裙摆随风飘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向月亮。
“周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轻声感叹，突然发现里面刻有字。
月兔的耳朵内侧刻着细小的“LY”，月亮的背面则是“cY”，字迹工整清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你......”
“不用，”陈予轻声道，“你值得我这么做。”
林初月闻言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随即将话题转移到月亮上。
“你看今晚的月亮比昨天的圆。”她伸手指向天边那轮圆月，小声道。
陈予顺着她的手望去，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信不信明天的月亮更圆？”
林初月见状挑了挑眉，“不信。”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林初月眨了眨眼，不服气地反驳：“可今晚已经是十五了，月亮明明这么圆了，明天怎么可能更圆？”
陈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天气预报，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明日晴，月相：满月（最佳观测时间20:00-22:00）”
林初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这是作弊！”
“科学。”他纠正道，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明天晚上你可以在窗外看看。”
夜风拂过湖面，荡起细碎的波纹。林初月捏紧了手中的木雕，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