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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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市图书馆自习室内。
周野第N次伸长脖子张望门口，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焦躁地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萧雪说：“这都十点半了，老陈和林校花怎么还没来？之前不都是一起到图书馆复习的吗？”
萧雪头也没抬，冷静地在物理题册上画下一个受力分析图。
“可能堵车。”
“堵车？”周野夸张地指着窗外空荡荡的马路，“元旦第二天，全市一半的人还在睡懒觉，堵什么车？他俩该不会是......”
他忽然顿住，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
萧雪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道：“该不会是什么？”
周野凑近她，用气声神秘兮兮地说：“该不会是......私奔了吧？！”
萧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拿起手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毫不留情地拍在他头上。
“你的脑洞和你的数学成绩一样令人绝望。”
“疼！”周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那你说他们去哪了？老陈手机还关机！”
就在这时，周野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哎！老陈发消息了！”他激动地点开，随即表情凝固在脸上。
消息来自陈予，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
今天有事，不去图书馆。你们自己复习。
周野把手机屏幕怼到萧雪面前，得意地说：“你看！我就说有问题！他能有什么事比期末复习还重要？他可是陈予啊！学习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
萧雪打断他的咏叹调，纤细的手指指向消息下方的一个定位共享，那是陈予家小区的地址，定位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糖果表情。
周野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张成了o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靠。”周野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个字，脸上写满了“兄弟背叛革命情谊”的悲愤，“他居然......他居然带校花回家单独补习！都不叫上我们！这是人干的事吗？”
萧雪倒是很平静，她淡定地收拾起桌上的书本。
“早就说了不来了，非要拉着我过来，我走了。”
“啊？去哪？”周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雪站起身，把书包甩到肩上。
“去买杯奶茶，然后回家。”
“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当一盏孤独的、明亮的电灯泡？”
周野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有道理！走走走，我知道新开一家店，芋泥波波超好喝......哎，等等我！”
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书包，追着已经走出几步的萧雪。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而几公里外，陈予家的书房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刚刚周野收到的消息是林初月在一旁用陈予的手机发的，自己则是早就发给萧雪了。
“发好了没？”
陈予坐在书桌旁，手指敲击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初月。
听到这话，林初月慌张地从陈予手机里的相册退出。
“发、发好了！”林初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机放回书桌上，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刚才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予的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赫然是新年夜烟花下她仰头的侧脸，光影构图完美得不像随手抓拍。
陈予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停留在后台界面，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垂上。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还顺便检查了一下我的相册？”
“我没有！是不小心点到的！”林初月急忙辩解，眼神飘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状陈予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
“他们应该不会来打扰了。”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现在，可以开始专心复习了？”
林初月小声“嗯”了一下，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摊开的数学试卷上，但心跳却迟迟缓不下来。
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予讲题时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偶尔停顿，侧头看她是否理解。
“这里，”他用笔点着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辅助线应该这样做，看到吗？”
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让林初月微微一颤。
“嗯.....看到了。”她尽量努力跟上他的思路。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逝。当林初月终于攻克掉一个一直困扰她的难点时，忍不住开心地舒了口气，一转头，却发现陈予正看着她，眼神专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没有。”陈予收回目光，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就是觉得，你比数学题难解多了。”
林初月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你好好说话！”
陈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终于不再逗她。
“休息一下，我妈切了水果。”
他起身端来果盘，新鲜的水果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些，偶尔也会聊几句和考试无关的话题。
“期末考完就放寒假了。”林初月戳着一块苹果，“你有什么打算？”
“大概......”陈予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围巾上的月亮胸针，“先睡个懒觉。”
林初月被这个过于实在的回答逗笑了。
“年级第一的愿望就这么简单？”
“复杂的愿望，”他看着她，意有所指，“可能需要别人配合才能实现。”
林初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吃水果，假装没听懂。
下午的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中过得飞快。当夕阳开始西斜，给书房镀上一层暖金色时，林初月发现原本觉得艰涩的内容都清晰起来。
“差不多了。”陈予合上最后一本参考书，“这些题型都掌握了，期末没问题。”
“谢谢你，陈予。”林初月真诚地道谢，“真的......帮我大忙了。”
“口头感谢不够诚意。”陈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那我请你喝奶茶？”
“换个方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比如，礼尚往来？”
林初月的脸“轰”一下又红了，新年夜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瞬间重回脑海。她抓起书包站起来。
“我、我该回家了！”
陈予笑着站起身，没再逗她，“走吧，送你回去。”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周野和萧雪大概还在奶茶店“哀悼”他们“逝去的友情”，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市图书馆自习室内。
周野第N次伸长脖子张望门口，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焦躁地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萧雪说：“这都十点半了，老陈和林校花怎么还没来？之前不都是一起到图书馆复习的吗？”
萧雪头也没抬，冷静地在物理题册上画下一个受力分析图。
“可能堵车。”
“堵车？”周野夸张地指着窗外空荡荡的马路，“元旦第二天，全市一半的人还在睡懒觉，堵什么车？他俩该不会是......”
他忽然顿住，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
萧雪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道：“该不会是什么？”
周野凑近她，用气声神秘兮兮地说：“该不会是......私奔了吧？！”
萧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拿起手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毫不留情地拍在他头上。
“你的脑洞和你的数学成绩一样令人绝望。”
“疼！”周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那你说他们去哪了？老陈手机还关机！”
就在这时，周野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哎！老陈发消息了！”他激动地点开，随即表情凝固在脸上。
消息来自陈予，只有言简意赅的一句。
今天有事，不去图书馆。你们自己复习。
周野把手机屏幕怼到萧雪面前，得意地说：“你看！我就说有问题！他能有什么事比期末复习还重要？他可是陈予啊！学习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
萧雪打断他的咏叹调，纤细的手指指向消息下方的一个定位共享，那是陈予家小区的地址，定位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糖果表情。
周野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张成了o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靠。”周野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个字，脸上写满了“兄弟背叛革命情谊”的悲愤，“他居然......他居然带校花回家单独补习！都不叫上我们！这是人干的事吗？”
萧雪倒是很平静，她淡定地收拾起桌上的书本。
“早就说了不来了，非要拉着我过来，我走了。”
“啊？去哪？”周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雪站起身，把书包甩到肩上。
“去买杯奶茶，然后回家。”
“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当一盏孤独的、明亮的电灯泡？”
周野愣了两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有道理！走走走，我知道新开一家店，芋泥波波超好喝......哎，等等我！”
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书包，追着已经走出几步的萧雪。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而几公里外，陈予家的书房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刚刚周野收到的消息是林初月在一旁用陈予的手机发的，自己则是早就发给萧雪了。
“发好了没？”
陈予坐在书桌旁，手指敲击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初月。
听到这话，林初月慌张地从陈予手机里的相册退出。
“发、发好了！”林初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机放回书桌上，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刚才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予的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赫然是新年夜烟花下她仰头的侧脸，光影构图完美得不像随手抓拍。
陈予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停留在后台界面，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垂上。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还顺便检查了一下我的相册？”
“我没有！是不小心点到的！”林初月急忙辩解，眼神飘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状陈予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
“他们应该不会来打扰了。”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现在，可以开始专心复习了？”
林初月小声“嗯”了一下，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摊开的数学试卷上，但心跳却迟迟缓不下来。
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予讲题时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偶尔停顿，侧头看她是否理解。
“这里，”他用笔点着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辅助线应该这样做，看到吗？”
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让林初月微微一颤。
“嗯.....看到了。”她尽量努力跟上他的思路。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逝。当林初月终于攻克掉一个一直困扰她的难点时，忍不住开心地舒了口气，一转头，却发现陈予正看着她，眼神专注。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没有。”陈予收回目光，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就是觉得，你比数学题难解多了。”
林初月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你好好说话！”
陈予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终于不再逗她。
“休息一下，我妈切了水果。”
他起身端来果盘，新鲜的水果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些，偶尔也会聊几句和考试无关的话题。
“期末考完就放寒假了。”林初月戳着一块苹果，“你有什么打算？”
“大概......”陈予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围巾上的月亮胸针，“先睡个懒觉。”
林初月被这个过于实在的回答逗笑了。
“年级第一的愿望就这么简单？”
“复杂的愿望，”他看着她，意有所指，“可能需要别人配合才能实现。”
林初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吃水果，假装没听懂。
下午的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中过得飞快。当夕阳开始西斜，给书房镀上一层暖金色时，林初月发现原本觉得艰涩的内容都清晰起来。
“差不多了。”陈予合上最后一本参考书，“这些题型都掌握了，期末没问题。”
“谢谢你，陈予。”林初月真诚地道谢，“真的......帮我大忙了。”
“口头感谢不够诚意。”陈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那我请你喝奶茶？”
“换个方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比如，礼尚往来？”
林初月的脸“轰”一下又红了，新年夜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瞬间重回脑海。她抓起书包站起来。
“我、我该回家了！”
陈予笑着站起身，没再逗她，“走吧，送你回去。”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周野和萧雪大概还在奶茶店“哀悼”他们“逝去的友情”，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