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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成林看着萧昱面色不善，赶紧出来说着缓和的软话。
“萧大人莫怪，许生这也算担心银钱和衙门接下来的用度才多思多想的，咱们衙门在这个时候是在风口浪尖上的，所以都难免多说几句。”
萧昱头也没抬头，指尖点着椅子扶手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闷响，看似随意扔出的话却字字带着寒意。
“朝廷派了工部的人来协助，刑部和大理寺也派了人，现在我这个安抚使想办法拉拢民心，几位大人这是不顾我的脸面了。”
萧昱本就不是来商量的，如今有了分歧自然比谁都要强硬，而萧昱也算好了只是油水不足，并不是真的拿不出来银子。
这话表面说的是个人，但在座的谁听不出，这是说成州衙门不给朝廷脸面，没有人敢接这个过错，也不敢顶这番话。
许生慌了一瞬，看着萧昱的面无波澜，只觉得背脊都是凉飕飕的，赶紧起身解释道。
“是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拿不出银钱终究是给朝廷抹黑，这些富户商铺也确实疲累了，还请萧大人想想办法。”
许生撇清得快，一副作小伏低的样子将话语权和包袱都扔给萧昱，曲成林这个刺史不能偏帮但却学得会沉默，总之怎么发展对他都是好的。
萧昱闻言嗤笑一声，也不接许生的话，端着茶盏抿了口茶，堂上人呼吸都像是放轻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虽年轻却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许生想让人家作恶人的招数可不算什么好道，萧昱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许生才悠悠开了口。
“曲大人可算过每年冬节有多少收益，又拉动了周围多少摊贩的生意，衙门增加了多少税款，商贸人口的流通又有多少好处。”
虽知道大概，但这时候要么有确切的数，要么有明确的目的，否则谁也不会搭这个话。
曲成林看着面面相觑的人，抬手让人去喊了一位主事。
萧昱的问题可不是一开始的质问和压制，这是说的实情，也是衙门该考虑的，除了不言语的考量众人都没再多做反应。
萧昱是强硬，可在成州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解决问题，今日他主动来开这口，本质也是想解决问题的。
看着来人拿着几摞文书，放在了曲成林和萧昱之间的桌案上，行礼之后开口回着萧昱刚刚的问题。
显而易见这种活动每年都是增益的，但大多带来的明显收益不会立刻进衙门的兜里。
萧昱让他们看实情也算是讲了道理，接下来也懒得和他们扯皮，直接开口定事。
“如今灾情刚刚平息，也该有点舒缓百姓心情的事，银钱商户不愿出可以给他们多一点好处。”
“参选的酒坊哪怕是个人都可以减免税金半年起，拿到名次的免一到三年的税金。”
萧昱没等谁反驳就继续说道：“还有所有捐输的富商皆可押注，就当添点趣，捐资多的，押中前三名的朝廷议叙封赏，可专营优待。”
曲成林刚要开口，萧昱就起了身，自顾地理着袖缘，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说道。
“减免税款的事我会上报朝廷，能给什么优待曲大人自定，也别说我压着衙门办事。”
堂上的人都知道萧昱不在意名声，但是衙门刻意将许多事归到他身上的做派也难免心虚。
听了这话更是怕萧昱当众做出什么让他们难堪的，可期待和不安都拉起来了，萧昱也没真的把他们怎么样，说的话也都对人不对事，这一刻萧昱说什么都很好接受了。
萧不听解释地直接作主道：“如果是什么想与皇商合作，漕运关卡上的优待我也都可以向朝廷禀报，也算是衙门给百姓商户的福利，也免得曲大人为难。”
曲成林听到好处，生怕萧昱反悔赶紧起身虚抬着小臂有些兴奋地回道：“这是解决大麻烦了，有这样的好处不愁集不上银子了，萧大人可谓的解了燃眉之急。”
曲成林心中有数，既然一定要办能有点帮扶就有点，哪里给都行，总比什么都要他想办法的好。
萧昱却不接这些示好，身子微微后撤，紧跟着泼了一盆冷水。
“除去商户赞助的部分，衙门拿不出银钱可以先从灾款里支。”
许生刚仰起头舒了口气，萧昱就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诮神色淡漠地说了句：“但为何拿不出，衙门的账目也得说得清楚本官才能批。”
“至于商户能赞助多少，衙门需要多少你们自己定，有难处可以开口。”
曲成林拦住要开口的其他人，客客气气地送走了萧昱，比起让这位查出什么，还不如让人多去各商铺走动。
总之好处他都能解决，衙门自己再挤挤用度也都能顶顶。
何况哪个衙门的账能保不出问题，曲成林知道利害关系，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出问题了，自然把矛盾扔给别人更省事。
曲成林直接派了许生的人前去各商户，他的人用什么方式说出什么话也都不是自己能管的，至于萧昱的名声更和自己没关系了。
曲成林已经慌了许多天了，刑部和大理寺分别报了案情，现在陛下也没什么旨意。
他做了这么多年刺史，怎么看这案子牵扯的人都不会少，京州来了这么多人，各有各的目的，但他现在想的是事发后怎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除了不得罪人也是要做些事的，曲成林在书房坐了片刻便派人套车去往了周府，他记得那位不声不响的周司马背后也是京州的人，其父可是位列内阁。
萧昱如实将减免商税的事上报到了宫里，陛下看着萧昱的每一封信中都未提及半句案情相关的事，只拿在手中没多说什么。
永安帝又拿起一旁的案情奏报皱了皱眉，勾结山匪贪墨灾粮后又高价卖出，好在萧昱着手调控粮价，致使歹人计划全乱。
奏报里些堤坝年久失修，却也能看出根本立不住，至少里面还有隐情，这压了多天的奏请，永安帝还算没给出任何旨意。
曲成林看着萧昱面色不善，赶紧出来说着缓和的软话。
“萧大人莫怪，许生这也算担心银钱和衙门接下来的用度才多思多想的，咱们衙门在这个时候是在风口浪尖上的，所以都难免多说几句。”
萧昱头也没抬头，指尖点着椅子扶手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闷响，看似随意扔出的话却字字带着寒意。
“朝廷派了工部的人来协助，刑部和大理寺也派了人，现在我这个安抚使想办法拉拢民心，几位大人这是不顾我的脸面了。”
萧昱本就不是来商量的，如今有了分歧自然比谁都要强硬，而萧昱也算好了只是油水不足，并不是真的拿不出来银子。
这话表面说的是个人，但在座的谁听不出，这是说成州衙门不给朝廷脸面，没有人敢接这个过错，也不敢顶这番话。
许生慌了一瞬，看着萧昱的面无波澜，只觉得背脊都是凉飕飕的，赶紧起身解释道。
“是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拿不出银钱终究是给朝廷抹黑，这些富户商铺也确实疲累了，还请萧大人想想办法。”
许生撇清得快，一副作小伏低的样子将话语权和包袱都扔给萧昱，曲成林这个刺史不能偏帮但却学得会沉默，总之怎么发展对他都是好的。
萧昱闻言嗤笑一声，也不接许生的话，端着茶盏抿了口茶，堂上人呼吸都像是放轻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虽年轻却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许生想让人家作恶人的招数可不算什么好道，萧昱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许生才悠悠开了口。
“曲大人可算过每年冬节有多少收益，又拉动了周围多少摊贩的生意，衙门增加了多少税款，商贸人口的流通又有多少好处。”
虽知道大概，但这时候要么有确切的数，要么有明确的目的，否则谁也不会搭这个话。
曲成林看着面面相觑的人，抬手让人去喊了一位主事。
萧昱的问题可不是一开始的质问和压制，这是说的实情，也是衙门该考虑的，除了不言语的考量众人都没再多做反应。
萧昱是强硬，可在成州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解决问题，今日他主动来开这口，本质也是想解决问题的。
看着来人拿着几摞文书，放在了曲成林和萧昱之间的桌案上，行礼之后开口回着萧昱刚刚的问题。
显而易见这种活动每年都是增益的，但大多带来的明显收益不会立刻进衙门的兜里。
萧昱让他们看实情也算是讲了道理，接下来也懒得和他们扯皮，直接开口定事。
“如今灾情刚刚平息，也该有点舒缓百姓心情的事，银钱商户不愿出可以给他们多一点好处。”
“参选的酒坊哪怕是个人都可以减免税金半年起，拿到名次的免一到三年的税金。”
萧昱没等谁反驳就继续说道：“还有所有捐输的富商皆可押注，就当添点趣，捐资多的，押中前三名的朝廷议叙封赏，可专营优待。”
曲成林刚要开口，萧昱就起了身，自顾地理着袖缘，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说道。
“减免税款的事我会上报朝廷，能给什么优待曲大人自定，也别说我压着衙门办事。”
堂上的人都知道萧昱不在意名声，但是衙门刻意将许多事归到他身上的做派也难免心虚。
听了这话更是怕萧昱当众做出什么让他们难堪的，可期待和不安都拉起来了，萧昱也没真的把他们怎么样，说的话也都对人不对事，这一刻萧昱说什么都很好接受了。
萧不听解释地直接作主道：“如果是什么想与皇商合作，漕运关卡上的优待我也都可以向朝廷禀报，也算是衙门给百姓商户的福利，也免得曲大人为难。”
曲成林听到好处，生怕萧昱反悔赶紧起身虚抬着小臂有些兴奋地回道：“这是解决大麻烦了，有这样的好处不愁集不上银子了，萧大人可谓的解了燃眉之急。”
曲成林心中有数，既然一定要办能有点帮扶就有点，哪里给都行，总比什么都要他想办法的好。
萧昱却不接这些示好，身子微微后撤，紧跟着泼了一盆冷水。
“除去商户赞助的部分，衙门拿不出银钱可以先从灾款里支。”
许生刚仰起头舒了口气，萧昱就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诮神色淡漠地说了句：“但为何拿不出，衙门的账目也得说得清楚本官才能批。”
“至于商户能赞助多少，衙门需要多少你们自己定，有难处可以开口。”
曲成林拦住要开口的其他人，客客气气地送走了萧昱，比起让这位查出什么，还不如让人多去各商铺走动。
总之好处他都能解决，衙门自己再挤挤用度也都能顶顶。
何况哪个衙门的账能保不出问题，曲成林知道利害关系，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出问题了，自然把矛盾扔给别人更省事。
曲成林直接派了许生的人前去各商户，他的人用什么方式说出什么话也都不是自己能管的，至于萧昱的名声更和自己没关系了。
曲成林已经慌了许多天了，刑部和大理寺分别报了案情，现在陛下也没什么旨意。
他做了这么多年刺史，怎么看这案子牵扯的人都不会少，京州来了这么多人，各有各的目的，但他现在想的是事发后怎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除了不得罪人也是要做些事的，曲成林在书房坐了片刻便派人套车去往了周府，他记得那位不声不响的周司马背后也是京州的人，其父可是位列内阁。
萧昱如实将减免商税的事上报到了宫里，陛下看着萧昱的每一封信中都未提及半句案情相关的事，只拿在手中没多说什么。
永安帝又拿起一旁的案情奏报皱了皱眉，勾结山匪贪墨灾粮后又高价卖出，好在萧昱着手调控粮价，致使歹人计划全乱。
奏报里些堤坝年久失修，却也能看出根本立不住，至少里面还有隐情，这压了多天的奏请，永安帝还算没给出任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