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一切就绪，演练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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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虎贲团和新中村，全是他一手从无到有搭起来的，比不了，就是比不了。
杜天明拍着大腿说：“分析得透彻！咱们并不比鬼子差，甚至比他们强得多，凭什么让他们在咱自家土地上横行霸道？”
“信念必须稳住，碰上难处不能绕着走，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
他心里暗叹：忠秧军里有些军官，一遇挫折就松劲、一见压力就退步，这种劲头，实在要不得。
“可惜啊，像你苏墨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不然我真想把你挖到十一师来！”
望着苏墨，他忍不住摇头惋惜，这么顶用的人才，怎么就不是自己麾下的呢？
苏墨笑着回道：“师座，忠秧军里能打仗、懂带兵的军官多得很，您只要用心找，准能找到。”
杜天明挑眉一笑：“有本事，你当场给我指一个看看？”
第二天一早，苏墨发现十一师已悄悄加了晨练。路程不长，也没让背负重物，明显是先让士兵们慢慢适应节奏。
他本以为，等整套新训方案敲定后才会推行晨练，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落地执行。
突然要天不亮就爬起来，底下官兵自然满腹牢骚。好不容易刚取消晨练，怎么又给搬回来了？
可牢骚归牢骚，命令照旧执行。全员都参加了，只是效果嘛……只能说勉强及格。
好在杜天明、田劲云等人早有预料，并未觉得突兀或难以接受。
按理说，十一师本该是一支响当当的主力部队。
一万多人的编制，武器充足、弹药不缺、补给到位，整体配置不比任何一支精锐差，战斗力理应拔尖。
可现实却令人费解：跟鬼子交手，胜负五五开；有时眼看胜券在握，临门一脚却莫名其妙溃了下来。
苏墨特意找杜天明问清楚：十一师平时接敌，用的都是什么打法？
答上来的是些老套路，诱敌深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还有以退为进、以攻代守之类。
听着挺规矩，配上现有装备，打正面遭遇战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肯定出在这儿。
到底卡在哪儿？苏墨决定让部队现场演一遍，眼见为实。
苏墨对杜天明说：“师座，挑两支队伍，现场推演战术，我想看看十一师平日是怎么用这些招的。”
杜天明一口应下：“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一边派人去营地传令，一边已和苏墨朝训练场快步走去。
他心里还盼着，苏墨能顺手教几手真本事，不求回回像虎贲团那样打得漂亮，至少别让鬼子占了便宜。
打仗最讲究士气，胜仗打得多了，人心才齐、胆气才壮；要是总被鬼子压着打，那士气，真就一天天垮下去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训练场。
听说要搞战术对抗演练，还是两个营对练，其他部队立马停下操练，全都围拢过来。
最终选了一营、二营各五百人上场。为方便区分，干脆就叫一营、二营。
苏墨和杜天明到场时，训练场四周已挤满了人。
杜天明略一思量，没让人散开，索性留他们在旁观看，也好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一环。
一切就绪，演练正式开始。
为求公平，双方装备、弹药、补给全部拉平，起点完全一致。
二营开场就集中炮火，猛轰一营某处阵地。
可一营早把人全撤空了，炮弹炸了个空，尘土飞扬，却没伤着一根毫毛。
随后双方你来我往，轮番使出各种战术，攻防转换频繁。最后，一营险胜，但两支队伍剩下的还能动弹的，已经所剩无几，一营仅比二营多出几十人。
演练结束，士兵们列队休息，两位营长则快步走到杜天明等人面前。
苏墨问：“师座，刚才他们用的这些打法，就是平时部队惯常采用的？”
杜天明点点头：“没错，平时训练和实战用的，就是这些打法。”
苏墨说：“咱们去营地指挥部，把刚才那场对抗重演一遍。”
杜天明心里犯嘀咕：刚才的战术运用，哪里不对？他反复回想，愣是没找出毛病。
带着这层疑虑，大家一齐来到指挥部。各团团长、营长、参谋长早已到场。
指挥部里摆着沙盘。苏墨随手取来一个，将刚才对抗的全过程，一点点在沙盘上重新推演出来。
他面向师长，语气沉稳：“师座，我发现了几个关键疏漏，现在逐条说明，有疑问的同志随时可以打断我。”
“第一，集中火力打击敌方目标本身没错，但问题出在炮兵阵地过于扎堆。”
“一旦被敌人摸清一个点，其余火炮位置立刻暴露无遗。我的建议是：炮兵营必须拉大间距，或者在周边安排步兵掩护。”
说话间，苏墨已动手调整沙盘上二营的火炮布设，原先密集排列的几门炮，被他错开分布、藏进掩体、靠向侧翼高地。这样一来，敌人很难一击瘫痪整个炮群。
再看一营发起进攻时，敌方想精准锁定炮位，难度陡然增加。
众人盯着沙盘，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第二，进攻节奏必须因势而变，不能死守一套方案。”
“比如一营原计划佯装火力不足，故意在这片区域减缓攻势，引诱敌人深入，再于这个伏击点突然开火。”
“可二营识破了这一招，没往圈套里钻，反而从侧翼薄弱处强行突入。”
“当侦察兵发现敌情异动，一营就该立刻切换打法，而不是硬撑着等敌人‘上钩’。”
“还有二营用的那套穿插战术……”
临场应变能力欠缺，是苏墨揪出的最大症结。
明明战场态势已经翻转，原有战术明显失效，指挥员却仍照本宣科、按部就班，迟迟不作调整。
结果就是：敌军另辟蹊径突破防线，我方仓促补救，阵脚大乱，最终溃败。
这个问题，在一营和二营的主官身上都存在。
他们都是正经军校出身，战术条令倒背如流，可真打起仗来，就只会纸上谈兵。
苏墨当场换了一套打法重新推演，效果立竿见影。
有了先前的对比作铺垫，十一师这些军官听讲时理解得格外快。
“如果你们能活用战术，在兵力相当、装备持平的前提下，胜负还真不好说。”
刚才一营虽赢，但只是险胜，伤亡数字几乎逼近极限，实属惨胜。
在苏墨看来，这种胜利毫无意义：仗打赢了，人也快打光了。
一营和二营的营长默默看着沙盘。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战前拟定的方案，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改过；开战后，所有动作都只是机械执行预设流程。
原来，真实战场上的战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要随着敌情、地形、己方状态实时修正。
用什么打法，不取决于它多经典、多漂亮，而要看它贴不贴合眼前这块土地、这批人、这一刻的敌我态势。
更别提虎贲团和新中村，全是他一手从无到有搭起来的，比不了，就是比不了。
杜天明拍着大腿说：“分析得透彻！咱们并不比鬼子差，甚至比他们强得多，凭什么让他们在咱自家土地上横行霸道？”
“信念必须稳住，碰上难处不能绕着走，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
他心里暗叹：忠秧军里有些军官，一遇挫折就松劲、一见压力就退步，这种劲头，实在要不得。
“可惜啊，像你苏墨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不然我真想把你挖到十一师来！”
望着苏墨，他忍不住摇头惋惜，这么顶用的人才，怎么就不是自己麾下的呢？
苏墨笑着回道：“师座，忠秧军里能打仗、懂带兵的军官多得很，您只要用心找，准能找到。”
杜天明挑眉一笑：“有本事，你当场给我指一个看看？”
第二天一早，苏墨发现十一师已悄悄加了晨练。路程不长，也没让背负重物，明显是先让士兵们慢慢适应节奏。
他本以为，等整套新训方案敲定后才会推行晨练，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直接落地执行。
突然要天不亮就爬起来，底下官兵自然满腹牢骚。好不容易刚取消晨练，怎么又给搬回来了？
可牢骚归牢骚，命令照旧执行。全员都参加了，只是效果嘛……只能说勉强及格。
好在杜天明、田劲云等人早有预料，并未觉得突兀或难以接受。
按理说，十一师本该是一支响当当的主力部队。
一万多人的编制，武器充足、弹药不缺、补给到位，整体配置不比任何一支精锐差，战斗力理应拔尖。
可现实却令人费解：跟鬼子交手，胜负五五开；有时眼看胜券在握，临门一脚却莫名其妙溃了下来。
苏墨特意找杜天明问清楚：十一师平时接敌，用的都是什么打法？
答上来的是些老套路，诱敌深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还有以退为进、以攻代守之类。
听着挺规矩，配上现有装备，打正面遭遇战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肯定出在这儿。
到底卡在哪儿？苏墨决定让部队现场演一遍，眼见为实。
苏墨对杜天明说：“师座，挑两支队伍，现场推演战术，我想看看十一师平日是怎么用这些招的。”
杜天明一口应下：“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一边派人去营地传令，一边已和苏墨朝训练场快步走去。
他心里还盼着，苏墨能顺手教几手真本事，不求回回像虎贲团那样打得漂亮，至少别让鬼子占了便宜。
打仗最讲究士气，胜仗打得多了，人心才齐、胆气才壮；要是总被鬼子压着打，那士气，真就一天天垮下去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训练场。
听说要搞战术对抗演练，还是两个营对练，其他部队立马停下操练，全都围拢过来。
最终选了一营、二营各五百人上场。为方便区分，干脆就叫一营、二营。
苏墨和杜天明到场时，训练场四周已挤满了人。
杜天明略一思量，没让人散开，索性留他们在旁观看，也好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一环。
一切就绪，演练正式开始。
为求公平，双方装备、弹药、补给全部拉平，起点完全一致。
二营开场就集中炮火，猛轰一营某处阵地。
可一营早把人全撤空了，炮弹炸了个空，尘土飞扬，却没伤着一根毫毛。
随后双方你来我往，轮番使出各种战术，攻防转换频繁。最后，一营险胜，但两支队伍剩下的还能动弹的，已经所剩无几，一营仅比二营多出几十人。
演练结束，士兵们列队休息，两位营长则快步走到杜天明等人面前。
苏墨问：“师座，刚才他们用的这些打法，就是平时部队惯常采用的？”
杜天明点点头：“没错，平时训练和实战用的，就是这些打法。”
苏墨说：“咱们去营地指挥部，把刚才那场对抗重演一遍。”
杜天明心里犯嘀咕：刚才的战术运用，哪里不对？他反复回想，愣是没找出毛病。
带着这层疑虑，大家一齐来到指挥部。各团团长、营长、参谋长早已到场。
指挥部里摆着沙盘。苏墨随手取来一个，将刚才对抗的全过程，一点点在沙盘上重新推演出来。
他面向师长，语气沉稳：“师座，我发现了几个关键疏漏，现在逐条说明，有疑问的同志随时可以打断我。”
“第一，集中火力打击敌方目标本身没错，但问题出在炮兵阵地过于扎堆。”
“一旦被敌人摸清一个点，其余火炮位置立刻暴露无遗。我的建议是：炮兵营必须拉大间距，或者在周边安排步兵掩护。”
说话间，苏墨已动手调整沙盘上二营的火炮布设，原先密集排列的几门炮，被他错开分布、藏进掩体、靠向侧翼高地。这样一来，敌人很难一击瘫痪整个炮群。
再看一营发起进攻时，敌方想精准锁定炮位，难度陡然增加。
众人盯着沙盘，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第二，进攻节奏必须因势而变，不能死守一套方案。”
“比如一营原计划佯装火力不足，故意在这片区域减缓攻势，引诱敌人深入，再于这个伏击点突然开火。”
“可二营识破了这一招，没往圈套里钻，反而从侧翼薄弱处强行突入。”
“当侦察兵发现敌情异动，一营就该立刻切换打法，而不是硬撑着等敌人‘上钩’。”
“还有二营用的那套穿插战术……”
临场应变能力欠缺，是苏墨揪出的最大症结。
明明战场态势已经翻转，原有战术明显失效，指挥员却仍照本宣科、按部就班，迟迟不作调整。
结果就是：敌军另辟蹊径突破防线，我方仓促补救，阵脚大乱，最终溃败。
这个问题，在一营和二营的主官身上都存在。
他们都是正经军校出身，战术条令倒背如流，可真打起仗来，就只会纸上谈兵。
苏墨当场换了一套打法重新推演，效果立竿见影。
有了先前的对比作铺垫，十一师这些军官听讲时理解得格外快。
“如果你们能活用战术，在兵力相当、装备持平的前提下，胜负还真不好说。”
刚才一营虽赢，但只是险胜，伤亡数字几乎逼近极限，实属惨胜。
在苏墨看来，这种胜利毫无意义：仗打赢了，人也快打光了。
一营和二营的营长默默看着沙盘。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战前拟定的方案，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改过；开战后，所有动作都只是机械执行预设流程。
原来，真实战场上的战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要随着敌情、地形、己方状态实时修正。
用什么打法，不取决于它多经典、多漂亮，而要看它贴不贴合眼前这块土地、这批人、这一刻的敌我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