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若守不住，唯余两条路：溃逃，或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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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刻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琢磨“怎么办”，敌人已经踹开营门了，除了硬拼，还能怎么着？
眼下整个营地里，就数他俩军衔最高。倘若此刻敌军尚未压境，他们怕是要暗自庆幸，立马下令全军撤退。
毕竟他们既没本事啃下十一师驻地，更不敢留在这里替死掉的上司收尸。
可现实偏不给机会，枪炮声就在耳边炸响，仗已经打起来了。
松下雄和西田秀一根本顾不上料理阵亡长官的遗体，眼下火烧眉毛，得先顶住这一波猛攻。
原先驻扎时，营地外围还修过几处掩体和散兵坑；可挪到现址后，高丸要查满心以为次日就能拿下县城，干脆连一道土垒都没再挖。
好在敌人进攻的方向上，零星散落着几堆岩石、几簇灌木，勉强能当遮蔽用，不然，整支队伍就等于赤条条摆在对方枪口下了。
西田秀一急声喊道：“松下君，你立刻集结所有能拿枪的人，分头抢占有利位置反击！我去调炮兵大队！”
炮火这么凶，再不把大炮拖出来还击，等敌人步兵冲进来，就真成活靶子了。
松下雄一点头，转身就走，两人分头行动。
他直奔各处帐篷与营房，把步兵、勤务兵、炊事员、文书……凡会扣扳机的，全拉上火线。
西田秀一则冲向炮兵驻地，那边几十号炮手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长官没了，任务不明，连炮弹该往哪儿搬都不知道。
等炮兵被匆匆聚拢时，十一师的炮击早已停歇。
陈正国带着龙魂特战队借着硝烟和火光，已悄然穿插进营地腹地，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
他根据营地里人影晃动的节奏，迅速推断出鬼子下一步动作：必是抢炮、装弹、反轰十一师阵地。
于是他率队直扑鬼子炮兵集结点，既然大炮还窝在营里，那就绝不能让它响起来。
只见鬼子炮兵分成两拨：一拨扛炮身，一拨搬炮弹。
陈正国略一思忖，先盯上了扛炮的那伙人，炮身笨重，行动迟缓，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西田秀一刚把任务交代完，便匆匆离开去寻松下雄，路上还盘算着几件要紧事得当面商议。
而那些炮兵压根没想到有人敢摸进自己眼皮底下杀人，况且他们一门心思只顾抬炮，连步枪都没带在身上。
这反倒省了龙魂队员的力气，贴身近战，三招之内，刀落人倒；有枪的更利索，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鬼子炮兵自然发现了他们，也想反抗，可拳脚功夫差得太远，眨眼工夫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加上龙魂队员个个带枪，鬼子赤手空拳，更是毫无胜算。
这边枪声并没引起注意，炮火一停，魏大勇、龙文章等人就已展开自由射击，见人就打。
松下雄反应极快，刚把人聚齐，就命令所有人朝十一师可能藏炮的位置猛烈开火。
营地里篝火未熄，又有陈正国等人四处纵火，照得四处通明，视线毫无阻碍。
所以，松下雄这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魏大勇和龙文章那边的枪声已率先炸响。
鬼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只能凭枪声方位和枪口闪出的火光，胡乱判断射击方向。
双方对射密集如雨，恰好把龙魂特战队的枪声完全盖了过去。
有枪、有技、有胆，就算鬼子炮兵七八百号人全在，也不是龙魂特战队的对手。
没费多大工夫，这批扛炮的鬼子就全被清光了。
剩下那五六百个搬运炮弹的鬼子，此时格外谨慎，炮弹是玩命的活计，稍有磕碰就可能引爆，不但自己尸骨无存，整片营地都得飞上天。
陈正国没急着动手，就等他们把炮弹运出来再说。
果然，炮弹一卸下，众人左看右看，却不见大炮踪影。
“炮呢？抬炮能有多难？”
一个像是小队长模样的鬼子皱眉环顾，随即朝身边十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回去查看。
陈正国一眼认出这是破绽，抬手一挥，队员立即扑出，十几人还没走出二十步，就全倒在了半道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来。
鬼子们开始警觉，一合计，留下一半人守着炮弹，其余人全朝大炮存放地赶去。
这种分散兵力的做法，正中陈正国下怀，人一离队，同样再没一个活着回来。
剩下的鬼子彻底慌了神，彼此对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事不是我们能兜住的，得马上找长官！
他们顾不上炮弹会不会遭流弹误炸，撂下担子转身就跑，直奔西田秀一所在的方向。
陈正国早率部悄然潜伏在四周，只等他们刚放下东西、与炮弹拉开空档，便是雷霆出手的绝佳时机。
待那伙鬼子退开一段距离，龙魂特战队立刻发起突袭。
哒哒哒，
一通密集点射过后，敌群已十不存一。残存的鬼子慌忙转身，这才看清陈正国等人已如猎豹般扑至眼前。
迎向他们的，是又一轮精准而冷酷的齐射。毫无意外，这拨敌人尽数倒地，再无活口。
至此，陈正国本可率龙魂特战队全身而退，任务早已超额完成。
但他略作思忖，却未下令撤离，反而带着队员悄然绕至营地后方，寻了一处隐蔽位置重新设伏。
与此同时，魏大勇、龙文章、陈廷贵等人火力全开，子弹如雨泼洒，打得鬼子伤亡惨重。
偏偏又是深夜，视野昏蒙，敌军更显被动，处境雪上加霜。
他们本打算用炮火压制对方火力，趁机前压、摸清敌位、发动强攻。
松下雄只得强压怒火，静候西田秀一带着炮兵大队赶来支援。
正盘算间，西田秀一果然现身。松下雄朝他身后扫了一眼，不见炮兵大队踪影，眉头顿时一皱：“就你一个人？”
西田秀一答道：“我先安顿好炮兵大队，便赶过来了。眼下敌势太猛，我实在没把握能守住。”
若守不住，唯余两条路：溃逃，或战死。
为国尽忠固然是荣耀，但活着建功，何尝不是更大的荣光？西田秀一心里，显然更倾向后者。
松下雄点头：“确是来势汹汹，夜间视界受限，我方极为被动。”
“就算加上炮兵大队和非战斗人员，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千七百余人。”
“可各级指挥官接连阵亡，士气早已跌至谷底；敌军攻势又如此凌厉，纵然人数不少，胜算也难说。”
这四千七百，还是白日粗略统计的数字。经敌炮反复覆盖，加上军官折损、方才激战中的减员，松下雄心里清楚：能凑出四千可用之兵，已是万幸。
他尚不知晓，那支千六七百人的炮兵大队，早已被彻底抹去。
此刻营地里实际还能作战的，不过两千出头，再无更多。
听罢松下雄这番话，西田秀一心中念头愈发笃定。
两人此刻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琢磨“怎么办”，敌人已经踹开营门了，除了硬拼，还能怎么着？
眼下整个营地里，就数他俩军衔最高。倘若此刻敌军尚未压境，他们怕是要暗自庆幸，立马下令全军撤退。
毕竟他们既没本事啃下十一师驻地，更不敢留在这里替死掉的上司收尸。
可现实偏不给机会，枪炮声就在耳边炸响，仗已经打起来了。
松下雄和西田秀一根本顾不上料理阵亡长官的遗体，眼下火烧眉毛，得先顶住这一波猛攻。
原先驻扎时，营地外围还修过几处掩体和散兵坑；可挪到现址后，高丸要查满心以为次日就能拿下县城，干脆连一道土垒都没再挖。
好在敌人进攻的方向上，零星散落着几堆岩石、几簇灌木，勉强能当遮蔽用，不然，整支队伍就等于赤条条摆在对方枪口下了。
西田秀一急声喊道：“松下君，你立刻集结所有能拿枪的人，分头抢占有利位置反击！我去调炮兵大队！”
炮火这么凶，再不把大炮拖出来还击，等敌人步兵冲进来，就真成活靶子了。
松下雄一点头，转身就走，两人分头行动。
他直奔各处帐篷与营房，把步兵、勤务兵、炊事员、文书……凡会扣扳机的，全拉上火线。
西田秀一则冲向炮兵驻地，那边几十号炮手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长官没了，任务不明，连炮弹该往哪儿搬都不知道。
等炮兵被匆匆聚拢时，十一师的炮击早已停歇。
陈正国带着龙魂特战队借着硝烟和火光，已悄然穿插进营地腹地，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
他根据营地里人影晃动的节奏，迅速推断出鬼子下一步动作：必是抢炮、装弹、反轰十一师阵地。
于是他率队直扑鬼子炮兵集结点，既然大炮还窝在营里，那就绝不能让它响起来。
只见鬼子炮兵分成两拨：一拨扛炮身，一拨搬炮弹。
陈正国略一思忖，先盯上了扛炮的那伙人，炮身笨重，行动迟缓，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西田秀一刚把任务交代完，便匆匆离开去寻松下雄，路上还盘算着几件要紧事得当面商议。
而那些炮兵压根没想到有人敢摸进自己眼皮底下杀人，况且他们一门心思只顾抬炮，连步枪都没带在身上。
这反倒省了龙魂队员的力气，贴身近战，三招之内，刀落人倒；有枪的更利索，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鬼子炮兵自然发现了他们，也想反抗，可拳脚功夫差得太远，眨眼工夫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加上龙魂队员个个带枪，鬼子赤手空拳，更是毫无胜算。
这边枪声并没引起注意，炮火一停，魏大勇、龙文章等人就已展开自由射击，见人就打。
松下雄反应极快，刚把人聚齐，就命令所有人朝十一师可能藏炮的位置猛烈开火。
营地里篝火未熄，又有陈正国等人四处纵火，照得四处通明，视线毫无阻碍。
所以，松下雄这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魏大勇和龙文章那边的枪声已率先炸响。
鬼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只能凭枪声方位和枪口闪出的火光，胡乱判断射击方向。
双方对射密集如雨，恰好把龙魂特战队的枪声完全盖了过去。
有枪、有技、有胆，就算鬼子炮兵七八百号人全在，也不是龙魂特战队的对手。
没费多大工夫，这批扛炮的鬼子就全被清光了。
剩下那五六百个搬运炮弹的鬼子，此时格外谨慎，炮弹是玩命的活计，稍有磕碰就可能引爆，不但自己尸骨无存，整片营地都得飞上天。
陈正国没急着动手，就等他们把炮弹运出来再说。
果然，炮弹一卸下，众人左看右看，却不见大炮踪影。
“炮呢？抬炮能有多难？”
一个像是小队长模样的鬼子皱眉环顾，随即朝身边十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回去查看。
陈正国一眼认出这是破绽，抬手一挥，队员立即扑出，十几人还没走出二十步，就全倒在了半道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派出去的人一个没回来。
鬼子们开始警觉，一合计，留下一半人守着炮弹，其余人全朝大炮存放地赶去。
这种分散兵力的做法，正中陈正国下怀，人一离队，同样再没一个活着回来。
剩下的鬼子彻底慌了神，彼此对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事不是我们能兜住的，得马上找长官！
他们顾不上炮弹会不会遭流弹误炸，撂下担子转身就跑，直奔西田秀一所在的方向。
陈正国早率部悄然潜伏在四周，只等他们刚放下东西、与炮弹拉开空档，便是雷霆出手的绝佳时机。
待那伙鬼子退开一段距离，龙魂特战队立刻发起突袭。
哒哒哒，
一通密集点射过后，敌群已十不存一。残存的鬼子慌忙转身，这才看清陈正国等人已如猎豹般扑至眼前。
迎向他们的，是又一轮精准而冷酷的齐射。毫无意外，这拨敌人尽数倒地，再无活口。
至此，陈正国本可率龙魂特战队全身而退，任务早已超额完成。
但他略作思忖，却未下令撤离，反而带着队员悄然绕至营地后方，寻了一处隐蔽位置重新设伏。
与此同时，魏大勇、龙文章、陈廷贵等人火力全开，子弹如雨泼洒，打得鬼子伤亡惨重。
偏偏又是深夜，视野昏蒙，敌军更显被动，处境雪上加霜。
他们本打算用炮火压制对方火力，趁机前压、摸清敌位、发动强攻。
松下雄只得强压怒火，静候西田秀一带着炮兵大队赶来支援。
正盘算间，西田秀一果然现身。松下雄朝他身后扫了一眼，不见炮兵大队踪影，眉头顿时一皱：“就你一个人？”
西田秀一答道：“我先安顿好炮兵大队，便赶过来了。眼下敌势太猛，我实在没把握能守住。”
若守不住，唯余两条路：溃逃，或战死。
为国尽忠固然是荣耀，但活着建功，何尝不是更大的荣光？西田秀一心里，显然更倾向后者。
松下雄点头：“确是来势汹汹，夜间视界受限，我方极为被动。”
“就算加上炮兵大队和非战斗人员，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千七百余人。”
“可各级指挥官接连阵亡，士气早已跌至谷底；敌军攻势又如此凌厉，纵然人数不少，胜算也难说。”
这四千七百，还是白日粗略统计的数字。经敌炮反复覆盖，加上军官折损、方才激战中的减员，松下雄心里清楚：能凑出四千可用之兵，已是万幸。
他尚不知晓，那支千六七百人的炮兵大队，早已被彻底抹去。
此刻营地里实际还能作战的，不过两千出头，再无更多。
听罢松下雄这番话，西田秀一心中念头愈发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