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放任出入，才是拿整座城的安危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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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我们反复研判了敌我态势和地形，断定鬼子十有八九会抢占城外那处制高点，视野开阔、俯冲便利，正是攻城的天然跳板。”
“所以双方最先交手的地方，必然是这处高地。只要死死咬住它，不让鬼子站稳脚跟，我们就攥住了胜机。”
“另外，我们提前动员百姓收拾细软、备好干粮，一旦形势吃紧，随时能快速转移，不至于临阵慌乱、自乱阵脚。”
“也向周边友军发出了求援急电。哪怕只来一支队伍，我们也得撑到他们赶到为止。”
欧阳筱雅没再追问具体交战细节，那些，等讲到实战时自然会一一道来。
单从这些话就能看出，十一师的准备，并非仓促应付，而是有条不紊、环环相扣。
万一战局不利，组织百姓撤离本就是应有之义；早做打算，总比火烧眉毛才临时张罗强得多。
欧阳筱雅：“可我听说，刚接到二十二旅团将至的消息，城门就立刻封死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那时鬼子还没露面，百姓若趁早出城，或许还能避开战祸，为何反倒拦着不让他们走？”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既然心里没底，又何必堵死百姓生路？看似矛盾，实则扎心。
苏墨：“鬼子人还没到，城门大开，谁敢担保进出的人里，没有混进来的奸细？”
“若让敌探钻进来暗中点火、毁弹药、断通讯，咱们可能连防线都没摆好，就被从里头掀翻了。”
“再说，就算放走十几二十个百姓，谁能打包票他们一出城就平安？荒郊野路，反倒是鬼子侦察队最爱蹲守的地方。”
“我们这么做，不是不让人活，恰恰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先把隐患掐灭，把风险控住。”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苏墨从不觉得这步棋有错，反而认定这是当时最稳当的选择。
杜天明：“我也支持苏墨的决定。封门令是我下的。或许当时有人想不通，但那不重要……”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人人点头称是，而是关键时刻，大家肯听指挥、齐心协力。”
所幸没人硬闯城门，也没人聚众吵闹。他不必一边防鬼子，一边费神安抚民心。
听完这番话，欧阳筱雅忽然明白：有些事，站在不同位置看，答案截然不同。
百姓眼里，封门是断了活路；
而在苏墨他们看来，放任出入，才是拿整座城的安危当儿戏。
苏墨：“不管谁来问，我的回答都一样。就算时光倒流，重来一遍，我还是这么干。”
“每个决定，我都掂量过轻重；无论结果如何，我担得起，也绝不推责。”
对自己选的每一步负责，对承担的每一担不悔。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没有一丝犹疑，只有沉甸甸的担当和不容置喙的底气，那是久经沙场磨出来的分寸，也是多年带兵立下的规矩。
欧阳筱雅不由多看了苏墨几眼。难怪年纪轻轻，就已有那么多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头，被人口口相传。
初见时，她心头微震：这么年轻，真能扛起一个师的生死存亡？只是面上未露分毫。
单看外表，确实容易让人起疑，那些战绩，会不会掺了水分？是不是添了油、加了醋？
可一聊下去、一接触下来，才发现他言必有据、行必有章，一身本事扎扎实实，绝无半点虚浮。
甚至，坊间传的那些事，恐怕还不及他真实能力的一半。
苏墨在欧阳筱雅心中的形象，悄然变了样。
欧阳筱雅：“苏团长，鬼子发起首轮进攻时，你们是怎么顶住的？”
话题终于落到了战场上。苏墨察觉，欧阳筱雅的态度比先前更专注、更认真了些。
不过他并未在意，对方是中央报社的记者，这一面之后，大概率再无交集。
人生路上过客如云，不必对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揣度其目光冷暖；人终究是为自己而活。
苏墨：“我们提前在高地坡脚、通往县城的几条主道上，布设了陷坑、埋了地雷，还抢修了一批隐蔽战壕。”
他又一次动手画图。欧阳筱雅没实地踏勘过地形，光靠口头描述难有实感，所以他边说边勾勒。
“鬼子从这里推进，步兵打头阵，刚一踩线，陷阱和地雷就撂倒了一片。”
“接着才是真正短兵相接。他们往上冲，我们往下压，血肉相搏，硬是把第一波攻势给顶回去了。”
“高地始终攥在我们手里，鬼子一步也没能占稳。”
“这一仗，他们伤亡比我们重些，但总体折损不算悬殊。”
苏墨说得简练，没渲染、不煽情，可欧阳筱雅仍从寥寥数语里，品出了战事的艰险与惨烈。
她朝苏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后面，显然还有更多硬仗。
第二场是炮火覆盖下的堑壕争夺战。论重火力，十一师明显吃亏；可到了贴身近战阶段，他们竟全歼了鬼子一个近似联队的突击力量。
欧阳筱雅心头一震：近战向来不是中央军的长项，十一师凭什么在白刃相搏中打出这般战果？
她把这疑问，直接提了出来。
苏墨：“第二场交锋时，师座和我都亲赴前线。撤离前，我留下龙魂特战队继续参战。”
“他们近战功夫过硬，这是其一；再者，最近这段时间，十一师官兵的整体素质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正因这两点，第二场较量我们大获全胜，曰军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杜天明：“这点我得补充一句，苏墨来了之后，亲自调整了训练方式，给全师做了系统性指导。”
“士兵单兵素养、班组协同、战场应变能力都显着增强，整体战力大幅提升。要是没有这轮强化，光靠苏墨临阵指挥，这一仗还真未必能拿下。”
说到练兵，杜天明打心底服气。他清楚自己在这方面远不如苏墨。
欧阳筱雅瞥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时间：苏墨到十一师才几天？部队面貌就焕然一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仅懂带兵，更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路子，而且这套办法不是纸上谈兵，放到别的部队同样见效！
她心里悄悄定了个主意：有机会一定去十一师营地实地看看，是怎么训的。
如果可能，她更想请苏墨当面讲讲，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接着，苏墨讲起第三天的战况。白天仍是炮击对峙。这次曰军学精了，压根不往战壕里钻，专打固定工事。
倘若十一师按老办法死守，任由对方大炮轰击，伤亡必然不小。
苏墨：“我们反复研判了敌我态势和地形，断定鬼子十有八九会抢占城外那处制高点，视野开阔、俯冲便利，正是攻城的天然跳板。”
“所以双方最先交手的地方，必然是这处高地。只要死死咬住它，不让鬼子站稳脚跟，我们就攥住了胜机。”
“另外，我们提前动员百姓收拾细软、备好干粮，一旦形势吃紧，随时能快速转移，不至于临阵慌乱、自乱阵脚。”
“也向周边友军发出了求援急电。哪怕只来一支队伍，我们也得撑到他们赶到为止。”
欧阳筱雅没再追问具体交战细节，那些，等讲到实战时自然会一一道来。
单从这些话就能看出，十一师的准备，并非仓促应付，而是有条不紊、环环相扣。
万一战局不利，组织百姓撤离本就是应有之义；早做打算，总比火烧眉毛才临时张罗强得多。
欧阳筱雅：“可我听说，刚接到二十二旅团将至的消息，城门就立刻封死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那时鬼子还没露面，百姓若趁早出城，或许还能避开战祸，为何反倒拦着不让他们走？”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既然心里没底，又何必堵死百姓生路？看似矛盾，实则扎心。
苏墨：“鬼子人还没到，城门大开，谁敢担保进出的人里，没有混进来的奸细？”
“若让敌探钻进来暗中点火、毁弹药、断通讯，咱们可能连防线都没摆好，就被从里头掀翻了。”
“再说，就算放走十几二十个百姓，谁能打包票他们一出城就平安？荒郊野路，反倒是鬼子侦察队最爱蹲守的地方。”
“我们这么做，不是不让人活，恰恰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先把隐患掐灭，把风险控住。”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苏墨从不觉得这步棋有错，反而认定这是当时最稳当的选择。
杜天明：“我也支持苏墨的决定。封门令是我下的。或许当时有人想不通，但那不重要……”
“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人人点头称是，而是关键时刻，大家肯听指挥、齐心协力。”
所幸没人硬闯城门，也没人聚众吵闹。他不必一边防鬼子，一边费神安抚民心。
听完这番话，欧阳筱雅忽然明白：有些事，站在不同位置看，答案截然不同。
百姓眼里，封门是断了活路；
而在苏墨他们看来，放任出入，才是拿整座城的安危当儿戏。
苏墨：“不管谁来问，我的回答都一样。就算时光倒流，重来一遍，我还是这么干。”
“每个决定，我都掂量过轻重；无论结果如何，我担得起，也绝不推责。”
对自己选的每一步负责，对承担的每一担不悔。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没有一丝犹疑，只有沉甸甸的担当和不容置喙的底气，那是久经沙场磨出来的分寸，也是多年带兵立下的规矩。
欧阳筱雅不由多看了苏墨几眼。难怪年纪轻轻，就已有那么多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头，被人口口相传。
初见时，她心头微震：这么年轻，真能扛起一个师的生死存亡？只是面上未露分毫。
单看外表，确实容易让人起疑，那些战绩，会不会掺了水分？是不是添了油、加了醋？
可一聊下去、一接触下来，才发现他言必有据、行必有章，一身本事扎扎实实，绝无半点虚浮。
甚至，坊间传的那些事，恐怕还不及他真实能力的一半。
苏墨在欧阳筱雅心中的形象，悄然变了样。
欧阳筱雅：“苏团长，鬼子发起首轮进攻时，你们是怎么顶住的？”
话题终于落到了战场上。苏墨察觉，欧阳筱雅的态度比先前更专注、更认真了些。
不过他并未在意，对方是中央报社的记者，这一面之后，大概率再无交集。
人生路上过客如云，不必对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揣度其目光冷暖；人终究是为自己而活。
苏墨：“我们提前在高地坡脚、通往县城的几条主道上，布设了陷坑、埋了地雷，还抢修了一批隐蔽战壕。”
他又一次动手画图。欧阳筱雅没实地踏勘过地形，光靠口头描述难有实感，所以他边说边勾勒。
“鬼子从这里推进，步兵打头阵，刚一踩线，陷阱和地雷就撂倒了一片。”
“接着才是真正短兵相接。他们往上冲，我们往下压，血肉相搏，硬是把第一波攻势给顶回去了。”
“高地始终攥在我们手里，鬼子一步也没能占稳。”
“这一仗，他们伤亡比我们重些，但总体折损不算悬殊。”
苏墨说得简练，没渲染、不煽情，可欧阳筱雅仍从寥寥数语里，品出了战事的艰险与惨烈。
她朝苏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后面，显然还有更多硬仗。
第二场是炮火覆盖下的堑壕争夺战。论重火力，十一师明显吃亏；可到了贴身近战阶段，他们竟全歼了鬼子一个近似联队的突击力量。
欧阳筱雅心头一震：近战向来不是中央军的长项，十一师凭什么在白刃相搏中打出这般战果？
她把这疑问，直接提了出来。
苏墨：“第二场交锋时，师座和我都亲赴前线。撤离前，我留下龙魂特战队继续参战。”
“他们近战功夫过硬，这是其一；再者，最近这段时间，十一师官兵的整体素质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正因这两点，第二场较量我们大获全胜，曰军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杜天明：“这点我得补充一句，苏墨来了之后，亲自调整了训练方式，给全师做了系统性指导。”
“士兵单兵素养、班组协同、战场应变能力都显着增强，整体战力大幅提升。要是没有这轮强化，光靠苏墨临阵指挥，这一仗还真未必能拿下。”
说到练兵，杜天明打心底服气。他清楚自己在这方面远不如苏墨。
欧阳筱雅瞥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时间：苏墨到十一师才几天？部队面貌就焕然一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仅懂带兵，更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路子，而且这套办法不是纸上谈兵，放到别的部队同样见效！
她心里悄悄定了个主意：有机会一定去十一师营地实地看看，是怎么训的。
如果可能，她更想请苏墨当面讲讲，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接着，苏墨讲起第三天的战况。白天仍是炮击对峙。这次曰军学精了，压根不往战壕里钻，专打固定工事。
倘若十一师按老办法死守，任由对方大炮轰击，伤亡必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