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鬼仙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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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修为达到化神圆满，突破桎梏，方能通过特定的空间节点，飞升至灵界。而在灵界，修士需经历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四重境界，方能真正引动天劫，飞升仙界。”
真波看向凌仙儿：“凌云宗在灵界，应当有道统传承吧？谢云升所说的‘专属的接引通道’，通往的目的地便是灵界。”
“前辈博闻强识，仙儿佩服！”
凌仙儿轻叹，“凌云宗关于上界……或者说灵界的记载，亦是凤毛麟角。而关于那地界，也就是冥界的记载，就更是少之又少，几乎只剩下一个名讳流传了。”
“记载稀少，是因为能去、敢去、并且去了还能回的修士，在近古以来，几乎绝迹了。久而久之，自然被淡忘。但稀少，不等于不存在！”
真波感慨道。
“师弟，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能去那冥界？为师父寻到重塑魂体的神物？”
柔儿此时完全明白了过来，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我有一门神通，可通幽冥之地！”真波缓缓点了点头。
“难道是那门‘通幽’神术？”
凌仙儿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
“是了……是了！在青铜古殿，前辈只对那位……大筒木神式，讲解了此神通中关于‘瞳术’的奥妙，当时仙儿也在侧聆听。难道……”
“不错，正是通幽神通！”
真波点了点头，“在青铜古殿时，我只对大筒木神式讲了关于瞳术的那部分，实则这只是‘通幽’神通的冰山一角。
此神通真正的大用，乃在于能与九幽之下的鬼神沟通，甚至可令生人之躯，踏入那本属于亡魂归宿的冥界之地。”
三女脸上同时露出恍然与震撼交织的神情。
跨越阴阳，以生入死，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却见真波眉头微微蹙起，继续道：“其实在早时，我便有过探访冥界的念头。只是对冥界的一切所知甚少。且当时并无非去不可的理由，其中凶险难测，故而一直搁置。
但如今为了师父，这冥界，说不得，真要走上一遭了。”
“师弟，那冥界既是亡魂归处，凶险定然超乎想象，你虽有神通傍身，但孤身前往一定要小心啊！”
柔儿露出关切的眼神。
“师姐不必过于忧心，我既敢作此想，自有几分把握。只是在去之前，有一事，需先与师姐说个明白。”
“师弟请讲！”
“即便能寻得神物，为师父重塑魂体，师父恐怕也无法再走我等修士吸纳灵气、锤炼金丹元婴的修炼之道了。
她将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那便是专修魂力、凝炼阴神的‘灵修’之道。通俗来讲就是‘鬼修之道’。”
“鬼修之道？”
三女同时一怔，面露惊诧与不解。
在她们的认知里，修炼阴魂、驱使鬼物的，不都是邪魔外道，为世所不容吗？
世间竟真有以此为正途的修行之法？
看到三女神色，真波便知她们所想，解释道：“你等有所不知。在更为古老、三界秩序尚且完整的年代，仙道并非如今日这般单一。那时，有‘天地神人鬼’五仙之说。
天仙，居于九天，执掌法则；地仙，驻世长生，逍遥一方；神仙，享祭祀香火，司职天道；人仙，即我等凡人炼气修真，求得超脱；而鬼仙……便是身陨之后，魂魄不散，亦或是兵解、尸解之后，转修阴神之道，亦可成仙了道，长生久视。
虽在五仙中位列末席，但既然能位列仙班，便说明此道亦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之一，绝非邪魔外道可比。”
三女听得入神，这是她们从未接触过的秘辛。
“那……为何鬼仙位列末席？”凌仙儿忍不住问。
真波笑了笑：“这排名，本就是天仙一脉所定。制定规则之人，自然将自身排在首位。就像凡间王朝，哪个皇帝不将自己的姓氏冠于百姓之前？
实际上，五仙虽有高下之分，但差距并不如想象中巨大。天仙未必强于地仙，神仙未必胜过人仙，鬼仙……也未必就弱于其他四仙。
这天地神人鬼五仙的区分，本身也与其所居处的空间维度，或者说‘界’的不同，有着莫大关联。
便如那天仙，出生时就身处仙界。‘地仙’出生时位处灵气浓郁的灵界，也就是地仙界，依此而划分。
然鬼仙之道，其根基在于冥界的阴气与魂力。师父即便魂体重塑，以此界日渐稀薄且属性不合的天地灵气修行，亦是事倍功半，乃至徒劳无功。
所以若真能成功，我需要带师父的魂体，同往冥界。那里，才是她未来修行之路的起点。”
真波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柔儿所说。
柔儿娇躯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师弟，你的意思是……师父，师父她终究还是要与我们……分开？”
“是！”真波缓缓地点了点头。
“唳！”
一直安静蜷缩在角落的灵鹤千灵，猛地站了起来，脖颈伸长，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长鸣。
它双翅张开，洁白的羽毛根根竖起，乌黑的眼瞳死死盯着法阵中的青铜灯，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不舍。
它虽未能化形，但身为三阶圆满、灵智早开的灵兽，真波的话，它听得明明白白。
老主人刚刚找回，却又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一个它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让它如何能够接受？
“灵儿乖，这是师父的另一番机缘，如果强留在此界，非但不是帮了师父，反而是害了师父！”
真波看向灵鹤，心念微动，一丝“降龙伏虎”神通蕴含的安抚与沟通之意，传递过去。
灵鹤千灵浑身一震，悲伤的情绪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些许，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化作两颗晶莹的鹤泪滚落。
它不再嘶鸣，只是望着那被禁制笼罩的青铜灯，一声又一声，发出低沉而哀戚的呜咽，每一声音调，都充满了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它知道，真波说的是对的。
强留老主人在此界，非但不是帮她，反而会害了她，断绝她最后的一线生机与道途。
柔儿久久不语，怔怔地望着青铜灯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许久后，她才用沙哑的声音问：“师弟……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除非，我的修为能一步登天，跨过炼虚，直达合体乃至大乘之境，甚至成就真仙，拥有逆转阴阳、重定乾坤的无上伟力，方可为师父重塑完整的肉身与魂体，让她不必转修鬼道，重走阳世仙路。”
真波带着遗憾的说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或者，若是他能彻底领悟天罡三十六法之首，那号称能“斡旋造化，无中生有，演化乾坤”的“斡旋造化”大神通，或许也能重新定义规则，为师父重塑一切。
但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需要时间，漫长到师父这缕残魂根本等不起的时间。
柔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但已多了一抹坚定。
“一切……但凭师弟做主。只要……只要师父能活过来，能继续走下去……无论在哪里，无论以何种方式……柔儿……都能接受……”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灵鹤低低的哀鸣，和法阵运转的微响。
半晌后，还是凌仙儿打破了沉默：“前辈，您准备何时动身前往冥界？此行凶险，仙儿与莫师姐，可否……随行相助？纵然修为低微，亦可略尽绵薄之力。”
莫离虽然没有说话，但挺直的背脊，表明了她的态度。
“需待师父魂体彻底稳固下来，至于你们……”
真波目光扫过二女：“冥界于我等生人而言，是全然未知之地，其中规则、危险，难以预料。我虽有神通护身，亦无十足把握能在那等环境下护得你们周全。
况且瀛洲人魔大战正酣，局势未明。我走之后，灵鹤观需人坐镇。你们便留在观中，潜心修炼，轻易莫要外出，静心等候我归来便是！”
凌仙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躬身应道：“是，仙儿明白了。定当守好山门，静候前辈归来！”
莫离也默默抱拳行礼。
冥界，那是连前辈都需郑重以对的地方。
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弱到连追随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真该如前辈所言，趁此机会，闭关苦修，尝试冲击那金丹中期之境？
只是，在这天地异变、灵气日渐稀薄的当下，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灵舟大厅内，光芒氤氲，青铜灯静悬，虚影沉睡。
柔儿跪坐于地，望着师父的方向怔怔出神。灵鹤垂首哀鸣。
凌仙儿与莫离肃立一旁，各怀心思。
真波独立于禁制之前，目光穿透灵舟的壁障，望向远方虚空，仿佛已看到了那阴阳交界、生死轮转的莫测之地。
“冥界？净土？到底有何不同呢？当日与大筒木羽衣匆匆一战而别，不曾深入探索。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只有修为达到化神圆满，突破桎梏，方能通过特定的空间节点，飞升至灵界。而在灵界，修士需经历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四重境界，方能真正引动天劫，飞升仙界。”
真波看向凌仙儿：“凌云宗在灵界，应当有道统传承吧？谢云升所说的‘专属的接引通道’，通往的目的地便是灵界。”
“前辈博闻强识，仙儿佩服！”
凌仙儿轻叹，“凌云宗关于上界……或者说灵界的记载，亦是凤毛麟角。而关于那地界，也就是冥界的记载，就更是少之又少，几乎只剩下一个名讳流传了。”
“记载稀少，是因为能去、敢去、并且去了还能回的修士，在近古以来，几乎绝迹了。久而久之，自然被淡忘。但稀少，不等于不存在！”
真波感慨道。
“师弟，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能去那冥界？为师父寻到重塑魂体的神物？”
柔儿此时完全明白了过来，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我有一门神通，可通幽冥之地！”真波缓缓点了点头。
“难道是那门‘通幽’神术？”
凌仙儿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震惊。
“是了……是了！在青铜古殿，前辈只对那位……大筒木神式，讲解了此神通中关于‘瞳术’的奥妙，当时仙儿也在侧聆听。难道……”
“不错，正是通幽神通！”
真波点了点头，“在青铜古殿时，我只对大筒木神式讲了关于瞳术的那部分，实则这只是‘通幽’神通的冰山一角。
此神通真正的大用，乃在于能与九幽之下的鬼神沟通，甚至可令生人之躯，踏入那本属于亡魂归宿的冥界之地。”
三女脸上同时露出恍然与震撼交织的神情。
跨越阴阳，以生入死，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却见真波眉头微微蹙起，继续道：“其实在早时，我便有过探访冥界的念头。只是对冥界的一切所知甚少。且当时并无非去不可的理由，其中凶险难测，故而一直搁置。
但如今为了师父，这冥界，说不得，真要走上一遭了。”
“师弟，那冥界既是亡魂归处，凶险定然超乎想象，你虽有神通傍身，但孤身前往一定要小心啊！”
柔儿露出关切的眼神。
“师姐不必过于忧心，我既敢作此想，自有几分把握。只是在去之前，有一事，需先与师姐说个明白。”
“师弟请讲！”
“即便能寻得神物，为师父重塑魂体，师父恐怕也无法再走我等修士吸纳灵气、锤炼金丹元婴的修炼之道了。
她将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那便是专修魂力、凝炼阴神的‘灵修’之道。通俗来讲就是‘鬼修之道’。”
“鬼修之道？”
三女同时一怔，面露惊诧与不解。
在她们的认知里，修炼阴魂、驱使鬼物的，不都是邪魔外道，为世所不容吗？
世间竟真有以此为正途的修行之法？
看到三女神色，真波便知她们所想，解释道：“你等有所不知。在更为古老、三界秩序尚且完整的年代，仙道并非如今日这般单一。那时，有‘天地神人鬼’五仙之说。
天仙，居于九天，执掌法则；地仙，驻世长生，逍遥一方；神仙，享祭祀香火，司职天道；人仙，即我等凡人炼气修真，求得超脱；而鬼仙……便是身陨之后，魂魄不散，亦或是兵解、尸解之后，转修阴神之道，亦可成仙了道，长生久视。
虽在五仙中位列末席，但既然能位列仙班，便说明此道亦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之一，绝非邪魔外道可比。”
三女听得入神，这是她们从未接触过的秘辛。
“那……为何鬼仙位列末席？”凌仙儿忍不住问。
真波笑了笑：“这排名，本就是天仙一脉所定。制定规则之人，自然将自身排在首位。就像凡间王朝，哪个皇帝不将自己的姓氏冠于百姓之前？
实际上，五仙虽有高下之分，但差距并不如想象中巨大。天仙未必强于地仙，神仙未必胜过人仙，鬼仙……也未必就弱于其他四仙。
这天地神人鬼五仙的区分，本身也与其所居处的空间维度，或者说‘界’的不同，有着莫大关联。
便如那天仙，出生时就身处仙界。‘地仙’出生时位处灵气浓郁的灵界，也就是地仙界，依此而划分。
然鬼仙之道，其根基在于冥界的阴气与魂力。师父即便魂体重塑，以此界日渐稀薄且属性不合的天地灵气修行，亦是事倍功半，乃至徒劳无功。
所以若真能成功，我需要带师父的魂体，同往冥界。那里，才是她未来修行之路的起点。”
真波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柔儿所说。
柔儿娇躯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师弟，你的意思是……师父，师父她终究还是要与我们……分开？”
“是！”真波缓缓地点了点头。
“唳！”
一直安静蜷缩在角落的灵鹤千灵，猛地站了起来，脖颈伸长，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长鸣。
它双翅张开，洁白的羽毛根根竖起，乌黑的眼瞳死死盯着法阵中的青铜灯，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不舍。
它虽未能化形，但身为三阶圆满、灵智早开的灵兽，真波的话，它听得明明白白。
老主人刚刚找回，却又要去往另一个世界，一个它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让它如何能够接受？
“灵儿乖，这是师父的另一番机缘，如果强留在此界，非但不是帮了师父，反而是害了师父！”
真波看向灵鹤，心念微动，一丝“降龙伏虎”神通蕴含的安抚与沟通之意，传递过去。
灵鹤千灵浑身一震，悲伤的情绪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些许，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化作两颗晶莹的鹤泪滚落。
它不再嘶鸣，只是望着那被禁制笼罩的青铜灯，一声又一声，发出低沉而哀戚的呜咽，每一声音调，都充满了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它知道，真波说的是对的。
强留老主人在此界，非但不是帮她，反而会害了她，断绝她最后的一线生机与道途。
柔儿久久不语，怔怔地望着青铜灯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许久后，她才用沙哑的声音问：“师弟……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除非，我的修为能一步登天，跨过炼虚，直达合体乃至大乘之境，甚至成就真仙，拥有逆转阴阳、重定乾坤的无上伟力，方可为师父重塑完整的肉身与魂体，让她不必转修鬼道，重走阳世仙路。”
真波带着遗憾的说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或者，若是他能彻底领悟天罡三十六法之首，那号称能“斡旋造化，无中生有，演化乾坤”的“斡旋造化”大神通，或许也能重新定义规则，为师父重塑一切。
但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需要时间，漫长到师父这缕残魂根本等不起的时间。
柔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但已多了一抹坚定。
“一切……但凭师弟做主。只要……只要师父能活过来，能继续走下去……无论在哪里，无论以何种方式……柔儿……都能接受……”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灵鹤低低的哀鸣，和法阵运转的微响。
半晌后，还是凌仙儿打破了沉默：“前辈，您准备何时动身前往冥界？此行凶险，仙儿与莫师姐，可否……随行相助？纵然修为低微，亦可略尽绵薄之力。”
莫离虽然没有说话，但挺直的背脊，表明了她的态度。
“需待师父魂体彻底稳固下来，至于你们……”
真波目光扫过二女：“冥界于我等生人而言，是全然未知之地，其中规则、危险，难以预料。我虽有神通护身，亦无十足把握能在那等环境下护得你们周全。
况且瀛洲人魔大战正酣，局势未明。我走之后，灵鹤观需人坐镇。你们便留在观中，潜心修炼，轻易莫要外出，静心等候我归来便是！”
凌仙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躬身应道：“是，仙儿明白了。定当守好山门，静候前辈归来！”
莫离也默默抱拳行礼。
冥界，那是连前辈都需郑重以对的地方。
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弱到连追随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真该如前辈所言，趁此机会，闭关苦修，尝试冲击那金丹中期之境？
只是，在这天地异变、灵气日渐稀薄的当下，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灵舟大厅内，光芒氤氲，青铜灯静悬，虚影沉睡。
柔儿跪坐于地，望着师父的方向怔怔出神。灵鹤垂首哀鸣。
凌仙儿与莫离肃立一旁，各怀心思。
真波独立于禁制之前，目光穿透灵舟的壁障，望向远方虚空，仿佛已看到了那阴阳交界、生死轮转的莫测之地。
“冥界？净土？到底有何不同呢？当日与大筒木羽衣匆匆一战而别，不曾深入探索。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