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身价高昂的矿鳞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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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陆谦丰找到了王子。
他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块石板，石板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那是哥布林王今天带回来的消息。
“殿下，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陆谦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子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什么事？”
“哥布林王今天在第四阶段的探索区域发现了一座矿山。”陆谦丰把一个记录递过去，“魔铜矿。”
王子的眉头挑了一下。“魔铜矿？”
“对。”陆谦丰点头，“从纯度和暴露在地表的部分来看，应该是一个超大型的矿藏。哥布林王说，那座矿山很大，大到他在荒野里走了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矿脉。”
王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魔铜矿……那是好东西。
魔铜的物理防御力和魔法抗性都很优秀，是制作高级铠甲和魔法装备的优质材料。
一座超大型的魔铜矿山，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能把它开发出来，王国的装备水平能提升一个档次，前线士兵的生存率能提高不少，后勤压力也能减轻很多。
“位置确定了吗？”王子问。
“确定了。”陆谦丰说，“哥布林王已经在地图上标出来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什么？”
“矿山的里面，有大量的矿鳞蛇。”
王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矿鳞蛇，他知道这种东西。那是群居的蛇形魔兽，成年就有铁阶的实力。
它们以矿物为食，能消化和吸收矿物质，然后在身上生长出鳞片。
这些鳞片的成分取决于它们吃的矿物，如果是魔铜矿，那它们的鳞片就是魔铜鳞片，防御力极高，魔法抗性也极高。
“规模有多大？”王子问。
陆谦丰深吸一口气。“很大。哥布林王为了探出这个矿藏，牺牲了不少普通哥布林。他说，矿鳞蛇的群体是一个超大群，里面有多个辉金阶的蛇王，还有大量的白银阶矿鳞蛇。”
王子沉默了。
成千上万的矿鳞蛇，还有辉金阶的蛇王。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这是一个需要调动大量高端战力才能解决的问题。
“我马上联系王都。”王子说，“让他们派强者过来清剿。”
“等一下。”菲维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火堆边，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地图，然后看向王子。
“殿下，这个矿山，您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清剿。”王子说，“这么大的矿藏，不能留给魔物。清剿之后，由王室派人开发。”
菲维诺点点头。“清剿没问题。但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不要叫王都的人来。”菲维诺说，“您自己带人去清剿。”
王子愣了一下。“我自己？”
“对。”菲维诺说，“您带着肯特他们去。就当是一次长时间的实战锻炼。”
王子的嘴角抽了抽。“菲维诺前辈，那可是有复数的辉金阶的蛇王。我带着一群白银阶的去打辉金阶的蛇王，您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菲维诺的语气很平淡，“你也是辉金阶，肯特他们小队的火系法师也是辉金阶你们就能拖住蛇王至少让小队全身而退。本身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王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菲维诺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您能把这个矿山清理干净，”菲维诺说，“我就暂时认可您的训练成果，可以让您歇几天。”
王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王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肯特。
“肯特，你觉得呢？”
肯特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想了想。
“可以试试。”他说，“矿鳞蛇是群居魔兽，它们的主要优势是数量多，防御高，但个体战斗力不算太强。我们有配合，应该能应付。”
王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准备，后天出发。”
小灰龙蹲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只是觉得王子的身体在动，让它有些不舒服。
王子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动静，但他没有去管…反正只要不要再来一泡尿就好了。
要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座矿山，还有菲维诺说的那句话——“如果您能把这个矿山清理干净，我就暂时认可您的训练成果。”
他难道终于可以歇几天了？！想到这里，王子都快喜极而泣了。
第二天清晨陈猛老早就蹲在火堆边，把最后一块肯特做的烤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一边嚼一边检查自己的巨剑，手指从剑刃上滑过，感受着那上面细微的纹路。
崩的重量他早就习惯了，但每次战斗前他还是会仔细检查一遍，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细心的时刻。
张大山已经穿戴整齐了。那面塔盾不动山被他背在背上，他正在调整肩带的松紧。
林晓站在营地边缘，手里握着弓，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只是她偶尔会瞥一眼王子肩膀上的那只小灰龙，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文和小娅娜在整理药剂和魔晶。苏文的法杖挂在腰间，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各种治疗药剂和魔力恢复药剂。小娅娜蹲在她旁边，怀里抱着火花，火花今天特别安静，不闹也不叫，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盯着远处的小灰龙看，好玩的是自从小灰龙从蛋里出来后火花反而不怕它了。
夏莉穿着一身深色的轻甲，腰间挂着短剑，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肯特站在帐篷门口，正在往背包里塞最后几样东西。
王子站在营地中央，肩膀上蹲着那只小灰龙。小灰龙今天特别精神，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惹得王子轻轻的按揉一下它的脑袋。
菲维诺站在营地入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
“规矩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会跟着，但不会出手。除非你们有生命危险。其他的，自己解决。”
陈猛咧嘴笑了。“放心吧前辈，我们心里有数。”
菲维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里写着“你最好有数”几个字。
王子从肯特手里接过一枚共鸣吊坠，挂在脖子上。吊坠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凉。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肯特。
“这东西带上就可以了吧？”
“对。”肯特说，“不过距离不要太远就没问题。”
王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见过肯特用这东西指挥战斗，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他很好奇，如果自己也能听到肯特的指挥，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
“出发。”菲维诺说。
一行人离开营地，朝荒野深处走去。
哥布林王走在最前面帮着带路。
它今天穿了一件皮甲——那是陆谦丰让人给它做的，不算精致，但很合身。
它的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刀光从背影看还挺像个矮小的冒险者。
大概路途消耗了一个多小时，荒野的地貌开始变化。
草地越来越少，碎石越来越多。远处的山丘变得陡峭，岩石裸露在外，灰白色的，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骨架。
哥布林王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回过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众人。
“到了。”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木板上摩擦，“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能看到。但不能再往前走了，会被发现。”
王子走到哥布林王身边，蹲下来，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带。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挖掉了一大块，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盆地。盆地的边缘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洞穴的入口处，有黑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魔铜矿。
但吸引王子注意力的不是那些矿石，而是那些在洞穴之间爬行的东西。
矿鳞蛇。
它们的体型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铁阶的矿鳞蛇就有大型蟒蛇那么粗，身体盘踞在洞穴入口，像一堆堆灰黑色的绳索。
它们的鳞片很厚，每一片都有指甲盖那么大，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那是魔铜精炼后的颜色。
白银阶的矿鳞蛇体型更大，比铁阶的粗了将近一半，身体长度目测至少有七八米。它们不怎么移动，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洞穴入口晒太阳，偶尔吐一下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王子的目光往盆地深处看去但并没有看见有辉金阶矿鳞蛇的身影可能都在洞穴的深处。
不过光是这在外活动的铁阶和白银阶矿鳞蛇数量可能就已经破百了。
“这规模……”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能是有史以来王国记录中最大族群的矿鳞蛇了。”
王子数了数那些洞穴。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上百个。
而那些深不见底的洞穴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正面冲进去就是找死。”肯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低，但很清晰。
王子没有反驳。他虽然是辉金阶，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单挑一整个矿鳞蛇巢穴。
那些蛇王的实力不比他差，而且数量不止一条。一旦被包围，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得把它们引出来打。”王子说，“分批削减数量。”
肯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晓的弓箭可以远程吸引，一次引一两条出来，在外面解决。”
王子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他转头看向哥布林王。
“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找个适合伏击的地方。”
哥布林王站起来，朝盆地的东边指了指。“那边有一片乱石区，地形复杂，适合躲藏和迂回。离巢穴也够远，蛇群不会追过来太多。”
“带路。”
哥布林王点点头，猫着腰，沿着山坡的背面朝东边走去。
众人跟在它后面，没有人说话。
陈猛的脚步本来很重，但今天他也刻意放轻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乱石区离矿鳞蛇的巢穴大概有大几百米。
“就在这里。”哥布林王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空地，“那里够开阔，适合战斗。没有太多草木的遮掩更加方便锁定矿鳞蛇的身影。”
王子观察了一下地形，点了点头。“好。林晓，你先去引。一只一只来，不要急。”
林晓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朝巢穴的方向摸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只在草丛中穿行的猫。
她的弓弦上已经搭好了箭，箭矢是普通的铁箭，毕竟对付铁阶和白银阶的矿鳞蛇，普通箭矢就够了。
她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蹲在一块岩石后面，露出半个头，观察着巢穴的方向。最近的一条矿鳞蛇离她大概三百米，铁阶的，身体盘在洞穴入口，头埋在身体中间，像是在睡觉。
林晓深吸一口气，拉弓，激活了两个技能。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那条矿鳞蛇的尾巴上。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抖。
它的头从身体中间抬起来，暗红色的眼睛四处扫视。
它看到了箭矢飞来的方向，身体开始蠕动，巨大的身躯从洞穴入口滑出来，朝林晓的方向移动。
它的速度很快。虽然体型庞大，但它在陆地上的移动速度一点不慢。
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能让它的身体向前窜出好几米，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晓没有等它，转身就跑。不过她跑得很快，但不是那种慌不择路的逃蹿而是控制着速度，毕竟太快了蛇可能会跟丢，太慢了会被抓到。
矿鳞蛇跟着她穿过乱石区，一路追到了那片开阔地。
它一进入开阔地，陈猛就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冲了出来。
他的巨剑崩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矿鳞蛇的身体上。
剑刃和鳞片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铁器在玻璃上划过。
陈猛的脸色变了。
他这一剑只用了三成力主要怕把蛇直接拍死，普通的铁阶魔兽，这一剑少说能拍晕过去。
但在这条矿鳞蛇身上，那些鳞片的硬度和韧性远超他的预期，像是拍在了一层用魔铜精锻造的铠甲上。
矿鳞蛇吃痛，身体猛地一甩，把陈猛连人带剑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落地，这家伙的力量也不小。
“这玩意儿真的挺硬的！”他喊了一声，甩了甩手。
张大山没有给他继续喊的机会。塔盾不动山往前一推，盾面朝前，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朝矿鳞蛇压过去。
矿鳞蛇张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朝张大山咬去。牙齿咬在盾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但盾面纹丝未动。
张大山借着这个机会，塔盾猛地前顶，盾缘撞在矿鳞蛇的头部。矿鳞蛇的头被撞得往一边歪，身体失去了平衡。
夏莉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矿鳞蛇的身体。藤蔓勒得很紧，卡在鳞片的缝隙里，让它的蠕动变得困难。矿鳞蛇挣扎了几下，藤蔓发出吱吱的声响，但没有断就这么被困住了。
王子拔出长剑，一剑刺向矿鳞蛇的头部。剑尖从鳞片的缝隙中钻进去，刺穿了皮肤，扎进了肌肉。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它不动了。
“怎么就给杀了…”肯特走过来，蹲下来查看矿鳞蛇的尸体，“这太浪费了。这玩意儿全身都是宝，你这么劈，鳞片都碎了。”
王子挠了挠头。“习惯了。”
肯特没有继续说他。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刀，开始处理矿鳞蛇的尸体。
首先剥的是鳞片。那些鳞片虽然被陈猛劈碎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完好的。
肯特用短刀从鳞片的边缘撬进去，沿着皮肤和鳞片之间的缝隙慢慢分离。
矿鳞蛇的鳞片附着得很紧，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撬下来，但肯特的手法很熟练，一片一片的，很快就剥下了大半。
剥下来的鳞片堆在地上，每一片都有指甲盖那么大，灰黑色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这些是魔铜精，纯度很高，几乎没有杂质。
“铁阶的矿鳞蛇，身上的魔铜精鳞片大概三十斤。”肯特一边剥一边说，“每斤能卖三银币左右。光是这些鳞片，就值差不多九十银币。”
陈猛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值钱？”
“这还只是鳞片。”肯特继续剥，“蛇肉、蛇骨、蛇胆、蛇血，都能卖钱。但最值钱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肯特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子。“活的矿鳞蛇。”
王子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条死蛇。“你是说，活捉？”
“对。”肯特说，“矿鳞蛇有精炼矿物的能力。很多稀有矿物，靠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精炼，但矿鳞蛇可以。
越高等级的矿鳞蛇，能精炼的矿物就越稀有。所以活体的矿鳞蛇，价格比死的高很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铁阶的活体矿鳞蛇，市场价大概七十银币一条。白银阶的，八个金币。辉金阶的甚至可以达到一百二十金币左右。”
陈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一百二十金币？一条蛇？”
“不是普通的蛇。”肯特说，“是能精炼稀有矿物的蛇。对那些大商会来说，一百二十金币买一条辉金阶的矿鳞蛇，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本。”
王子点了点头。“他说得对。王都很多人都一直在高价收购活体矿鳞蛇。但这东西不好抓，大部分冒险者都是打死之后卖鳞片和材料。”
肯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所以接下来，尽量活捉。能不打要害就不打要害，先控制住再说。”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明显变了。
林晓继续用箭矢吸引矿鳞蛇，一次一只，从不贪多。矿鳞蛇被引到开阔地之后，不再是一拥而上地猛攻，而是有配合地控制。
张大山的塔盾负责正面硬抗，吸引矿鳞蛇的注意力。夏莉的藤蔓负责控制，一旦矿鳞蛇被缠住，就很难挣脱。
小娅娜的火球负责干扰，高温让矿鳞蛇烦躁不安，无法集中精力攻击。
苏文的屏障负责辅助，在矿鳞蛇发力的关键节点打断它的动作。陈猛负责压制，巨剑不往要害砍，专门往蛇身上肉厚的地方砸，砸得它嘶嘶直叫。
王子则暂时在一旁玩龙，没他出手的份。
等到矿鳞蛇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肯特才让苏文用屏障把它翻过来，露出肚皮。肚皮的鳞片比背部的薄很多，防御力也低很多。
夏莉的藤蔓趁机缠住它的头部和尾部，让它动弹不得。
然后陈猛冲上去，先把蛇身直接打个结在用粗麻绳把蛇嘴绑住就好了。
被捆好的矿鳞蛇在地上蠕动，但挣不开。
它的嘴被绑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身体扭动来表达不满。
一条，两条，三条。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抓了十二条铁阶的矿鳞蛇，三条白银阶的。
临时停留点的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被打结的矿鳞蛇。
它们有的在蠕动，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像一堆灰黑色的木头一样躺在地上不动。
肯特蹲在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旁边，正在剥它身上的鳞片。
白银阶的鳞片比铁阶的大得多，厚度也更厚。表面的魔铜精纯度更高，几乎没有杂质，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镜面的光泽。
“白银阶的鳞片，每斤能卖八银币。”肯特一边剥一边说，“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光是鳞片就能剥下来四十斤左右。算下来，三金币多。”
陈猛蹲在另一条蛇旁边，也在学着剥鳞片。他的手法还很生疏，每撬一片都要费很大劲，但他学得很快，剥了几片之后就找到了窍门。
肯特说，“加上鳞片和其他材料，一条白银阶的，能卖到十二金币以上。”
陈猛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那片鳞片掉在地上。“十二金币？”
他看着肯特。“那这些加起来，能卖多少钱？”
肯特想了想。“铁阶的鳞片加活体，一条大概一金币六十银币左右。十二条，差不多十九金币。白银阶的鳞片加活体，一条大概十二金币。三条，三十六金币。加起来……五十多金币。”
陈猛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五十多金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就一个上午？”
“就一个上午。”肯特说，“而且这还没算蛇肉、蛇骨、蛇胆、蛇血。那些东西虽然单价不高，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陈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片乱石区，看着乱石区后面的矿鳞蛇巢穴。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战士的战意，是商人的贪婪。
“那还等什么？”他说，“继续干啊。”
王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钱了？”
“我一直都爱。”陈猛说得很坦荡，“哪怕有肯特在我们看上去财富自由了…但这些可是可以分到我私人财产的啊～小金库一下子就充实了。”
王子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肯特。
“快中午了。再引几轮，然后回去？”
肯特点头。“好。引完这轮就收工。”
林晓又摸出去了。
这一次她选的目标是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体型比铁阶的大得多，盘踞在一个较大的洞穴入口。
它的鳞片颜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表面的金属光泽更浓。
箭矢破空而出，钉在蛇尾上。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抖，头抬起来，暗红色的眼睛朝林晓的方向看去。它的身体开始蠕动，但不是朝林晓的方向移动，而是朝洞穴深处缩了回去。
林晓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跑了。”她的声音通过共鸣吊坠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肯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再试一次。”
林晓又射了一箭，这次瞄准的是蛇身的中段。箭矢钉在鳞片上，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那条矿鳞蛇的反应更大了——它的身体猛地一缩，整个钻进了洞穴里，不见了。
“不对劲。”肯特说，“它们不应该这么警觉。”
王子走过来，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穴入口。“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了？”
“不太可能。”肯特说，“我们离得够远，而且一直很隐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哥布林王。“你怎么看？”
哥布林王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巢穴的方向，看了很久。
“它们在调整。”它说。
“调整什么？”
“防守。”哥布林王的声音很低，“我们可能抓了太多，它们发现了。现在外围的蛇都在往里面缩，洞穴入口的蛇变少了。它们在收缩防线。”
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矿鳞蛇开始收缩防线，那引蛇出洞的战术就行不通了。它们不出来，他们就不能在外面打。冲进去打，那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陈猛问。
肯特想了想。“先回去。把这些战利品处理了，明天再来看。说不定它们会放松警惕。”
王子点了点头。“行。先撤。”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那些被捆成香肠的矿鳞蛇被一条一条地搬到一起，堆成一堆。陈猛和张大山负责搬运，一条铁阶的矿鳞蛇有一百多斤重，白银阶的更重，有将近两百斤。两个人搬了几趟，额头就冒汗了。
“早知道就喊上陆谦丰要他提前留一只运输队了。”他说，“这么多蛇，我们搬也太麻烦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哪怕现在让陆谦丰调一队运输队过来也要半天时间，有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几趟把这些蛄蛹着的大蛇给拖回去了。
晚饭后，陆谦丰找到了王子。
他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块石板，石板上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那是哥布林王今天带回来的消息。
“殿下，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陆谦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子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什么事？”
“哥布林王今天在第四阶段的探索区域发现了一座矿山。”陆谦丰把一个记录递过去，“魔铜矿。”
王子的眉头挑了一下。“魔铜矿？”
“对。”陆谦丰点头，“从纯度和暴露在地表的部分来看，应该是一个超大型的矿藏。哥布林王说，那座矿山很大，大到他在荒野里走了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矿脉。”
王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魔铜矿……那是好东西。
魔铜的物理防御力和魔法抗性都很优秀，是制作高级铠甲和魔法装备的优质材料。
一座超大型的魔铜矿山，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能把它开发出来，王国的装备水平能提升一个档次，前线士兵的生存率能提高不少，后勤压力也能减轻很多。
“位置确定了吗？”王子问。
“确定了。”陆谦丰说，“哥布林王已经在地图上标出来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什么？”
“矿山的里面，有大量的矿鳞蛇。”
王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矿鳞蛇，他知道这种东西。那是群居的蛇形魔兽，成年就有铁阶的实力。
它们以矿物为食，能消化和吸收矿物质，然后在身上生长出鳞片。
这些鳞片的成分取决于它们吃的矿物，如果是魔铜矿，那它们的鳞片就是魔铜鳞片，防御力极高，魔法抗性也极高。
“规模有多大？”王子问。
陆谦丰深吸一口气。“很大。哥布林王为了探出这个矿藏，牺牲了不少普通哥布林。他说，矿鳞蛇的群体是一个超大群，里面有多个辉金阶的蛇王，还有大量的白银阶矿鳞蛇。”
王子沉默了。
成千上万的矿鳞蛇，还有辉金阶的蛇王。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这是一个需要调动大量高端战力才能解决的问题。
“我马上联系王都。”王子说，“让他们派强者过来清剿。”
“等一下。”菲维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火堆边，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地图，然后看向王子。
“殿下，这个矿山，您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清剿。”王子说，“这么大的矿藏，不能留给魔物。清剿之后，由王室派人开发。”
菲维诺点点头。“清剿没问题。但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不要叫王都的人来。”菲维诺说，“您自己带人去清剿。”
王子愣了一下。“我自己？”
“对。”菲维诺说，“您带着肯特他们去。就当是一次长时间的实战锻炼。”
王子的嘴角抽了抽。“菲维诺前辈，那可是有复数的辉金阶的蛇王。我带着一群白银阶的去打辉金阶的蛇王，您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菲维诺的语气很平淡，“你也是辉金阶，肯特他们小队的火系法师也是辉金阶你们就能拖住蛇王至少让小队全身而退。本身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王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菲维诺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您能把这个矿山清理干净，”菲维诺说，“我就暂时认可您的训练成果，可以让您歇几天。”
王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王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肯特。
“肯特，你觉得呢？”
肯特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想了想。
“可以试试。”他说，“矿鳞蛇是群居魔兽，它们的主要优势是数量多，防御高，但个体战斗力不算太强。我们有配合，应该能应付。”
王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准备，后天出发。”
小灰龙蹲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只是觉得王子的身体在动，让它有些不舒服。
王子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动静，但他没有去管…反正只要不要再来一泡尿就好了。
要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座矿山，还有菲维诺说的那句话——“如果您能把这个矿山清理干净，我就暂时认可您的训练成果。”
他难道终于可以歇几天了？！想到这里，王子都快喜极而泣了。
第二天清晨陈猛老早就蹲在火堆边，把最后一块肯特做的烤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一边嚼一边检查自己的巨剑，手指从剑刃上滑过，感受着那上面细微的纹路。
崩的重量他早就习惯了，但每次战斗前他还是会仔细检查一遍，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细心的时刻。
张大山已经穿戴整齐了。那面塔盾不动山被他背在背上，他正在调整肩带的松紧。
林晓站在营地边缘，手里握着弓，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只是她偶尔会瞥一眼王子肩膀上的那只小灰龙，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文和小娅娜在整理药剂和魔晶。苏文的法杖挂在腰间，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各种治疗药剂和魔力恢复药剂。小娅娜蹲在她旁边，怀里抱着火花，火花今天特别安静，不闹也不叫，只是用那双小眼睛盯着远处的小灰龙看，好玩的是自从小灰龙从蛋里出来后火花反而不怕它了。
夏莉穿着一身深色的轻甲，腰间挂着短剑，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肯特站在帐篷门口，正在往背包里塞最后几样东西。
王子站在营地中央，肩膀上蹲着那只小灰龙。小灰龙今天特别精神，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惹得王子轻轻的按揉一下它的脑袋。
菲维诺站在营地入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
“规矩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会跟着，但不会出手。除非你们有生命危险。其他的，自己解决。”
陈猛咧嘴笑了。“放心吧前辈，我们心里有数。”
菲维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眼神里写着“你最好有数”几个字。
王子从肯特手里接过一枚共鸣吊坠，挂在脖子上。吊坠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凉。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肯特。
“这东西带上就可以了吧？”
“对。”肯特说，“不过距离不要太远就没问题。”
王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见过肯特用这东西指挥战斗，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他很好奇，如果自己也能听到肯特的指挥，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
“出发。”菲维诺说。
一行人离开营地，朝荒野深处走去。
哥布林王走在最前面帮着带路。
它今天穿了一件皮甲——那是陆谦丰让人给它做的，不算精致，但很合身。
它的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刀光从背影看还挺像个矮小的冒险者。
大概路途消耗了一个多小时，荒野的地貌开始变化。
草地越来越少，碎石越来越多。远处的山丘变得陡峭，岩石裸露在外，灰白色的，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骨架。
哥布林王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回过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众人。
“到了。”它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木板上摩擦，“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能看到。但不能再往前走了，会被发现。”
王子走到哥布林王身边，蹲下来，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带。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从地面挖掉了一大块，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盆地。盆地的边缘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洞穴的入口处，有黑红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魔铜矿。
但吸引王子注意力的不是那些矿石，而是那些在洞穴之间爬行的东西。
矿鳞蛇。
它们的体型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铁阶的矿鳞蛇就有大型蟒蛇那么粗，身体盘踞在洞穴入口，像一堆堆灰黑色的绳索。
它们的鳞片很厚，每一片都有指甲盖那么大，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那是魔铜精炼后的颜色。
白银阶的矿鳞蛇体型更大，比铁阶的粗了将近一半，身体长度目测至少有七八米。它们不怎么移动，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洞穴入口晒太阳，偶尔吐一下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王子的目光往盆地深处看去但并没有看见有辉金阶矿鳞蛇的身影可能都在洞穴的深处。
不过光是这在外活动的铁阶和白银阶矿鳞蛇数量可能就已经破百了。
“这规模……”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能是有史以来王国记录中最大族群的矿鳞蛇了。”
王子数了数那些洞穴。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上百个。
而那些深不见底的洞穴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正面冲进去就是找死。”肯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低，但很清晰。
王子没有反驳。他虽然是辉金阶，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单挑一整个矿鳞蛇巢穴。
那些蛇王的实力不比他差，而且数量不止一条。一旦被包围，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得把它们引出来打。”王子说，“分批削减数量。”
肯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晓的弓箭可以远程吸引，一次引一两条出来，在外面解决。”
王子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他转头看向哥布林王。
“你对这里的地形熟，找个适合伏击的地方。”
哥布林王站起来，朝盆地的东边指了指。“那边有一片乱石区，地形复杂，适合躲藏和迂回。离巢穴也够远，蛇群不会追过来太多。”
“带路。”
哥布林王点点头，猫着腰，沿着山坡的背面朝东边走去。
众人跟在它后面，没有人说话。
陈猛的脚步本来很重，但今天他也刻意放轻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
乱石区离矿鳞蛇的巢穴大概有大几百米。
“就在这里。”哥布林王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空地，“那里够开阔，适合战斗。没有太多草木的遮掩更加方便锁定矿鳞蛇的身影。”
王子观察了一下地形，点了点头。“好。林晓，你先去引。一只一只来，不要急。”
林晓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朝巢穴的方向摸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只在草丛中穿行的猫。
她的弓弦上已经搭好了箭，箭矢是普通的铁箭，毕竟对付铁阶和白银阶的矿鳞蛇，普通箭矢就够了。
她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蹲在一块岩石后面，露出半个头，观察着巢穴的方向。最近的一条矿鳞蛇离她大概三百米，铁阶的，身体盘在洞穴入口，头埋在身体中间，像是在睡觉。
林晓深吸一口气，拉弓，激活了两个技能。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那条矿鳞蛇的尾巴上。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抖。
它的头从身体中间抬起来，暗红色的眼睛四处扫视。
它看到了箭矢飞来的方向，身体开始蠕动，巨大的身躯从洞穴入口滑出来，朝林晓的方向移动。
它的速度很快。虽然体型庞大，但它在陆地上的移动速度一点不慢。
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能让它的身体向前窜出好几米，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晓没有等它，转身就跑。不过她跑得很快，但不是那种慌不择路的逃蹿而是控制着速度，毕竟太快了蛇可能会跟丢，太慢了会被抓到。
矿鳞蛇跟着她穿过乱石区，一路追到了那片开阔地。
它一进入开阔地，陈猛就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冲了出来。
他的巨剑崩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矿鳞蛇的身体上。
剑刃和鳞片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铁器在玻璃上划过。
陈猛的脸色变了。
他这一剑只用了三成力主要怕把蛇直接拍死，普通的铁阶魔兽，这一剑少说能拍晕过去。
但在这条矿鳞蛇身上，那些鳞片的硬度和韧性远超他的预期，像是拍在了一层用魔铜精锻造的铠甲上。
矿鳞蛇吃痛，身体猛地一甩，把陈猛连人带剑甩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落地，这家伙的力量也不小。
“这玩意儿真的挺硬的！”他喊了一声，甩了甩手。
张大山没有给他继续喊的机会。塔盾不动山往前一推，盾面朝前，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朝矿鳞蛇压过去。
矿鳞蛇张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朝张大山咬去。牙齿咬在盾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但盾面纹丝未动。
张大山借着这个机会，塔盾猛地前顶，盾缘撞在矿鳞蛇的头部。矿鳞蛇的头被撞得往一边歪，身体失去了平衡。
夏莉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矿鳞蛇的身体。藤蔓勒得很紧，卡在鳞片的缝隙里，让它的蠕动变得困难。矿鳞蛇挣扎了几下，藤蔓发出吱吱的声响，但没有断就这么被困住了。
王子拔出长剑，一剑刺向矿鳞蛇的头部。剑尖从鳞片的缝隙中钻进去，刺穿了皮肤，扎进了肌肉。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它不动了。
“怎么就给杀了…”肯特走过来，蹲下来查看矿鳞蛇的尸体，“这太浪费了。这玩意儿全身都是宝，你这么劈，鳞片都碎了。”
王子挠了挠头。“习惯了。”
肯特没有继续说他。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刀，开始处理矿鳞蛇的尸体。
首先剥的是鳞片。那些鳞片虽然被陈猛劈碎了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完好的。
肯特用短刀从鳞片的边缘撬进去，沿着皮肤和鳞片之间的缝隙慢慢分离。
矿鳞蛇的鳞片附着得很紧，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撬下来，但肯特的手法很熟练，一片一片的，很快就剥下了大半。
剥下来的鳞片堆在地上，每一片都有指甲盖那么大，灰黑色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这些是魔铜精，纯度很高，几乎没有杂质。
“铁阶的矿鳞蛇，身上的魔铜精鳞片大概三十斤。”肯特一边剥一边说，“每斤能卖三银币左右。光是这些鳞片，就值差不多九十银币。”
陈猛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值钱？”
“这还只是鳞片。”肯特继续剥，“蛇肉、蛇骨、蛇胆、蛇血，都能卖钱。但最值钱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肯特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子。“活的矿鳞蛇。”
王子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条死蛇。“你是说，活捉？”
“对。”肯特说，“矿鳞蛇有精炼矿物的能力。很多稀有矿物，靠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精炼，但矿鳞蛇可以。
越高等级的矿鳞蛇，能精炼的矿物就越稀有。所以活体的矿鳞蛇，价格比死的高很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铁阶的活体矿鳞蛇，市场价大概七十银币一条。白银阶的，八个金币。辉金阶的甚至可以达到一百二十金币左右。”
陈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一百二十金币？一条蛇？”
“不是普通的蛇。”肯特说，“是能精炼稀有矿物的蛇。对那些大商会来说，一百二十金币买一条辉金阶的矿鳞蛇，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本。”
王子点了点头。“他说得对。王都很多人都一直在高价收购活体矿鳞蛇。但这东西不好抓，大部分冒险者都是打死之后卖鳞片和材料。”
肯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所以接下来，尽量活捉。能不打要害就不打要害，先控制住再说。”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节奏明显变了。
林晓继续用箭矢吸引矿鳞蛇，一次一只，从不贪多。矿鳞蛇被引到开阔地之后，不再是一拥而上地猛攻，而是有配合地控制。
张大山的塔盾负责正面硬抗，吸引矿鳞蛇的注意力。夏莉的藤蔓负责控制，一旦矿鳞蛇被缠住，就很难挣脱。
小娅娜的火球负责干扰，高温让矿鳞蛇烦躁不安，无法集中精力攻击。
苏文的屏障负责辅助，在矿鳞蛇发力的关键节点打断它的动作。陈猛负责压制，巨剑不往要害砍，专门往蛇身上肉厚的地方砸，砸得它嘶嘶直叫。
王子则暂时在一旁玩龙，没他出手的份。
等到矿鳞蛇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肯特才让苏文用屏障把它翻过来，露出肚皮。肚皮的鳞片比背部的薄很多，防御力也低很多。
夏莉的藤蔓趁机缠住它的头部和尾部，让它动弹不得。
然后陈猛冲上去，先把蛇身直接打个结在用粗麻绳把蛇嘴绑住就好了。
被捆好的矿鳞蛇在地上蠕动，但挣不开。
它的嘴被绑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身体扭动来表达不满。
一条，两条，三条。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抓了十二条铁阶的矿鳞蛇，三条白银阶的。
临时停留点的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被打结的矿鳞蛇。
它们有的在蠕动，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像一堆灰黑色的木头一样躺在地上不动。
肯特蹲在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旁边，正在剥它身上的鳞片。
白银阶的鳞片比铁阶的大得多，厚度也更厚。表面的魔铜精纯度更高，几乎没有杂质，在阳光下泛着近乎镜面的光泽。
“白银阶的鳞片，每斤能卖八银币。”肯特一边剥一边说，“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光是鳞片就能剥下来四十斤左右。算下来，三金币多。”
陈猛蹲在另一条蛇旁边，也在学着剥鳞片。他的手法还很生疏，每撬一片都要费很大劲，但他学得很快，剥了几片之后就找到了窍门。
肯特说，“加上鳞片和其他材料，一条白银阶的，能卖到十二金币以上。”
陈猛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那片鳞片掉在地上。“十二金币？”
他看着肯特。“那这些加起来，能卖多少钱？”
肯特想了想。“铁阶的鳞片加活体，一条大概一金币六十银币左右。十二条，差不多十九金币。白银阶的鳞片加活体，一条大概十二金币。三条，三十六金币。加起来……五十多金币。”
陈猛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五十多金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就一个上午？”
“就一个上午。”肯特说，“而且这还没算蛇肉、蛇骨、蛇胆、蛇血。那些东西虽然单价不高，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陈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片乱石区，看着乱石区后面的矿鳞蛇巢穴。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战士的战意，是商人的贪婪。
“那还等什么？”他说，“继续干啊。”
王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钱了？”
“我一直都爱。”陈猛说得很坦荡，“哪怕有肯特在我们看上去财富自由了…但这些可是可以分到我私人财产的啊～小金库一下子就充实了。”
王子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肯特。
“快中午了。再引几轮，然后回去？”
肯特点头。“好。引完这轮就收工。”
林晓又摸出去了。
这一次她选的目标是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体型比铁阶的大得多，盘踞在一个较大的洞穴入口。
它的鳞片颜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表面的金属光泽更浓。
箭矢破空而出，钉在蛇尾上。
矿鳞蛇的身体猛地一抖，头抬起来，暗红色的眼睛朝林晓的方向看去。它的身体开始蠕动，但不是朝林晓的方向移动，而是朝洞穴深处缩了回去。
林晓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跑了。”她的声音通过共鸣吊坠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肯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再试一次。”
林晓又射了一箭，这次瞄准的是蛇身的中段。箭矢钉在鳞片上，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那条矿鳞蛇的反应更大了——它的身体猛地一缩，整个钻进了洞穴里，不见了。
“不对劲。”肯特说，“它们不应该这么警觉。”
王子走过来，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穴入口。“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了？”
“不太可能。”肯特说，“我们离得够远，而且一直很隐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哥布林王。“你怎么看？”
哥布林王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巢穴的方向，看了很久。
“它们在调整。”它说。
“调整什么？”
“防守。”哥布林王的声音很低，“我们可能抓了太多，它们发现了。现在外围的蛇都在往里面缩，洞穴入口的蛇变少了。它们在收缩防线。”
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矿鳞蛇开始收缩防线，那引蛇出洞的战术就行不通了。它们不出来，他们就不能在外面打。冲进去打，那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陈猛问。
肯特想了想。“先回去。把这些战利品处理了，明天再来看。说不定它们会放松警惕。”
王子点了点头。“行。先撤。”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那些被捆成香肠的矿鳞蛇被一条一条地搬到一起，堆成一堆。陈猛和张大山负责搬运，一条铁阶的矿鳞蛇有一百多斤重，白银阶的更重，有将近两百斤。两个人搬了几趟，额头就冒汗了。
“早知道就喊上陆谦丰要他提前留一只运输队了。”他说，“这么多蛇，我们搬也太麻烦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哪怕现在让陆谦丰调一队运输队过来也要半天时间，有这个时间足够他们几趟把这些蛄蛹着的大蛇给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