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赛季总结·吴道包揽所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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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结束后第三天，ESpN在速贷中心球馆内搭建了一个演播室，进行赛季收官特别节目。吴道穿着黑色西装坐在转播台前，对面是四位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骑士队本赛季的高光集锦——隔扣霍华德、绝杀马刺、东决横扫热火、总决赛G6第三节连得28分。镜头每隔十秒切一次，每次切到吴道，他都在转椅里换姿势——要么跷腿，要么拧瓶盖，要么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在听问题。
吴道，主持人史蒂芬·A·史密斯往前探了探身子，先聊聊你的荣誉清单。常规赛mVp、总决赛mVp、最佳阵容一阵、最佳防守阵容一阵、助攻王、抢断榜第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加上三连冠。你一个人包揽了今年所有能拿的大奖。你还有什么没拿的？
吴道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想了想：年度最佳新秀？他摊手，可惜我第一年上场时间不够。
直播间里四个人全笑了。史密斯笑得往后仰，差点带倒旁边的水杯。坐在另一端的杰伦·罗斯擦着眼镜说：你第一年要是拿了最佳新秀，那这联盟的新秀们恐怕要集体退役。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吴道本赛季的集锦——第一个镜头是常规赛对阵火箭时他在詹姆斯头上干拔三分，球进之后他退了半步，冲火箭替补席比了个的手势。那个画面被定格了一秒，然后切到东决G3隔扣波什的回合——波什在篮下站定了位置，但吴道从罚球线踏进来起跳，整个人从波什肩侧飞过去把球砸进筐里。
这个扣篮，史密斯指着屏幕，波什赛后说我感觉一架飞机从我头顶降落。你当时起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吴道歪头想了想：我在想——波什站得太直了，他以为我不会扣他模仿波什摊手的动作，然后我就告诉他——我会。
演播室再次笑翻。屏幕继续滚动：常规赛面对马刺单场22助攻破总决赛纪录的片段，吴道站在弧顶指挥跑位，手指点向底角JR、点向弱侧汤普森，每次传球都精准到让波波维奇在场边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镜头外传来解说员的声音：组织核心满级的统治力，吴道把比赛变成了他手中的棋局。
说到助攻王，主持人之一玛丽卡·安德鲁斯翻动提词卡，你本赛季场均10.2次助攻，生涯第一次拿助攻王。你以前是个防守工兵，现在助攻比保罗还多——你是怎么转变的？
吴道用拇指蹭了蹭下巴：我以前不传球是因为传不准。后来在训练馆里——他顿了一下，——跟一个练了一个夏天，他把我的视野从看着篮筐变成了看着全场那个在系统镜像空间里是巅峰魔术师约翰逊的镜像，但吴道不能说，于是含糊过去，反正传得多了，队友接得顺手了，助攻就上来了。
屏幕跳到东决G4的最后一个助攻——吴道突破詹姆斯吸引包夹，空中不看人传球给底角的欧文，欧文三分命中锁定胜局。那个传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绕过詹姆斯伸长的指尖，落在欧文胸口的高度。
我看了回放二十遍，史密斯摇头，你那个传球在空中转了……我数了……四分之一圈？就是为了绕过勒布朗的手？
我觉得是三分之一圈。吴道纠正他。
三分之一圈？你传球的时候算过？
习惯。吴道捏了捏手指，我每次传球之前会看一眼防守人的手掌朝向，然后决定球转多少。
演播室里安静了两秒。安德鲁斯在镜头外小声说：这人的眼睛是雷达。
集锦跳到了总决赛G6第三节。画面里吴道面对哈登连中四个三分，每个进球都对着火箭替补席竖手指——一到四。然后是面对包夹的后仰跳投、突破詹姆斯的急停干拔，最后是封盖詹姆斯那记绝命三分。那个封盖的镜头被慢放了四倍：詹姆斯起跳、吴道起跳、吴道的手掌从侧面摁住球面、球脱手飞向边线，詹姆斯落地时右膝弯了一下。
直播间里四个人同时转过来看他。史密斯把问题放轻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看到勒布朗赛后拥抱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吴道沉默了两秒。镜头从他脸上切到后方的大屏幕——定格在詹姆斯和他拥抱的那个瞬间，丰田中心灰白色的灯光、空了大半的看台、两人身上汗湿的球衣，那画面几乎像一张黑白照片只保留了中间的肤色。
他说——你赢了，兄弟
你怎么回的？
吴道把转椅转回来面对镜头，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八度：我们之间的故事还没结束。他说明年找你算账。我说你的膝盖先算完账再说他笑了一下，然后他就走了。一瘸一拐的。但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演播室的氛围从轻松转为某种柔和的东西。史密斯摘下眼镜擦了擦，玛丽卡在镜头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大屏幕切到最后一组画面——赛季荣誉榜单：
- 常规赛mVp（投票得分率92.3%，历史第五高）
- 总决赛mVp（全票当选）
- 最佳阵容一阵（后卫票+前锋票双类别入选，历史首次）
- 最佳防守阵容一阵（连续三年）
- 助攻王（场均10.2次，骑士队史第一）
- 抢断榜第二（场均1.9次）
- 三分命中率44.7%（联盟第三）
画面下方打出一行字：2013-2014赛季吴道数据：场均28.7分、10.8篮板、10.2助攻、1.9抢断、1.5盖帽。真实命中率63.1%，pER值31.8，历史单赛季效率排名第三——前两个是1963年的威尔特·张伯伦和1991年的迈克尔·乔丹。
吴道，罗斯把眼镜重新架好，这个数据栏——他指了指屏幕，——你有任何一项不是联盟前五的吗？
吴道认真扫了一遍：失误榜我排第十五，这个不太好看。
你场均失误3.1次，在控球率这么高的情况下算优秀了。
我知道。吴道笑，但我要求自己每场不能超过两次。超过了我回去加练运球。
所以你场均10.2助攻只有3.1失误，助攻失误比3.29。史密斯在卡片上划了一条线，你知道联盟控卫平均水平是多少吗？
不知道。我没跟控卫比过。
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吴道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需要的时候能打1号位、2号位、3号位、4号位——他放下手指又竖起来，——甚至5号位的打篮球的人。我不给自己贴标签，贴了标签就有天花板。我没天花板。
安德鲁斯把手机屏幕转向吴道——上面是ESpN官网刚发布的赛季总结长文，标题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写着：《篮球的完全体：为什么吴道重新定义了全能》。副标题：从第四十八名小前锋到历史级全能王者，他只用了三年。
吴道低头看了那个标题两秒，抬头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完全体这个说法……他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游戏里最终进化的角色。
那你进化完了吗？
没有。吴道摇头，完全体上面还有究极体。我现在还差几个技能——他数手指，背身转身的节奏、左侧突破的爆发力、底线三分稳定性、防守预判的精度——都在练。你们以为我是完全体，其实我身上还有螺丝没拧紧。
史密斯大笑：一个拿了三连冠、包揽所有荣誉的人说自己还有螺丝没拧紧？其他球员听了会想退役。
那就别听。吴道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年我拧完螺丝，再来看。
直播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中间切了四段广告，每段广告间隙吴道都在给队友发消息——欧文问他晚上吃什么，汤普森发了张自己和奖杯睡一起的照片，瓦莱乔把裱好的吴道日文件拍照发群里配了三个哭脸表情。吴道回完消息抬头时发现史密斯正盯着他看。
你手机比你队友重要？
我手机里有三个冠军的自拍。吴道把屏幕亮给他看——锁屏壁纸是更衣室里欧文站在桌上踩奖杯的那张照片，欧文的脸被香槟滋得扭曲变形，你觉得这能不重要？
史密斯笑着摇头：行行行，你赢了。
直播结束后，吴道走出速贷中心时天已经黑了。停车场空了大半，只剩几辆车停在路灯底下。他坐进自己那辆黑色SUV里没急着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角落安静地跳出来——今天它一直在，但吴道没打开看。现在他解锁屏幕，看到上面滚过的全赛季数据总结：
2013-2014赛季成就统计：
——总冠军（连续第三年）
——总决赛mVp（三连庄）
——常规赛mVp（连续第二年）
——最佳阵容一阵
——最佳防守阵容一阵
——助攻王
——吴道日城市级荣誉
——ESpN赛季评级：SSS+（历史首次）
——荣誉覆盖率：本年度所有个人奖项的87.5%
——距离迈克尔·乔丹历史地位值：差距缩小至22%。
吴道盯着22%那行字看了几秒。三年前他刚激活系统的时候，乔丹的荣誉栏是灰色的，显示差距：100%。三年后的今晚，那个数字变成了22%。一年前是45%。两年前是72%。
他把面板关掉，发动引擎。手机在副驾座上震了——是欧文发来的语音消息。吴道点开，欧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道！你看新闻！勒布朗说要留火箭！
吴道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切到新闻App，头条果然换了——勒布朗·詹姆斯宣布执行球员选项，留守休斯顿火箭。他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写道：明年我会把失去的拿回来。
底下配了一张照片：詹姆斯在训练馆里举哑铃，右膝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直视镜头，那种燃烧过后的余烬在这个画面里被重新添了柴。
吴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然后他退出App，打了一行字发给那个号码：看到新闻了。你膝盖允许你举那个重量？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允许。你少管。
吴道笑了，打第二句：明年输了别哭。
你输了别哭。
吴道把手机放到支架上，踩下油门，SUV滑出停车场驶向夜色中的伊利湖岸线。湖面上有十几艘游艇亮着灯，有人站在甲板上朝岸边的速贷中心方向拍夜景——那座圆形建筑的穹顶亮着酒红色的灯，三面冠军旗帜在内部灯光映照下被投影到外墙上，远远看去像三团燃烧的火焰。
他开过一个路口时瞥见路边新立的路牌——吴道路·wu dao Ave。路牌底座还缠着游行时没拆干净的彩带碎屑，在车灯照射下闪了一下。
篮球的完全体。吴道在红灯前停下来，自言自语，手指敲着方向盘，这称号还行。但完全体之后还有一层——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系统面板在那个瞬间跳出一行字，像听到他自言自语似的：下一阶段目标：四连冠·NbA历史第二位完成四连冠的球员。
吴道把面板关了。今晚不看这些。今晚他要去市区的烧烤店找欧文和汤普森——他们打了十二个未接电话，最后一条消息写着你再不来我们就吃完了。他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把车速提到限速上限。
风吹进半开的车窗，带着伊利湖水汽和烧烤炭火的气味。克利夫兰的夏天很长，而休斯顿那边，某个膝盖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正在训练馆里举着比平时多五公斤的哑铃。
两个人都没歇。完全体也好，究极体也罢——吴道把车停在烧烤店门口时最后想了一件事：他还缺一个赛季，来证明完全体这三个字不是终点。
他推开车门走进店里。欧文正举着一根烤羊排朝他挥，油星子在灯光下飞溅。吴道伸手接过羊排咬了一口，烫得吸气但没吐出来。
明年再赢一次。他把羊排放下来，朝欧文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那是他今年夏天说的第一句目标性的话，从烧烤店油腻的桌面上飘起来，钻进系统面板里记了一笔。
再赢一次！欧文碰杯。
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店里脆响，窗外速贷中心的穹顶灯恰好在这一刻灭了——不是熄灭，是换了一种更浅的金色，照着即将开始的夏天和尚未到来的赛季。
游行结束后第三天，ESpN在速贷中心球馆内搭建了一个演播室，进行赛季收官特别节目。吴道穿着黑色西装坐在转播台前，对面是四位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骑士队本赛季的高光集锦——隔扣霍华德、绝杀马刺、东决横扫热火、总决赛G6第三节连得28分。镜头每隔十秒切一次，每次切到吴道，他都在转椅里换姿势——要么跷腿，要么拧瓶盖，要么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在听问题。
吴道，主持人史蒂芬·A·史密斯往前探了探身子，先聊聊你的荣誉清单。常规赛mVp、总决赛mVp、最佳阵容一阵、最佳防守阵容一阵、助攻王、抢断榜第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加上三连冠。你一个人包揽了今年所有能拿的大奖。你还有什么没拿的？
吴道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想了想：年度最佳新秀？他摊手，可惜我第一年上场时间不够。
直播间里四个人全笑了。史密斯笑得往后仰，差点带倒旁边的水杯。坐在另一端的杰伦·罗斯擦着眼镜说：你第一年要是拿了最佳新秀，那这联盟的新秀们恐怕要集体退役。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吴道本赛季的集锦——第一个镜头是常规赛对阵火箭时他在詹姆斯头上干拔三分，球进之后他退了半步，冲火箭替补席比了个的手势。那个画面被定格了一秒，然后切到东决G3隔扣波什的回合——波什在篮下站定了位置，但吴道从罚球线踏进来起跳，整个人从波什肩侧飞过去把球砸进筐里。
这个扣篮，史密斯指着屏幕，波什赛后说我感觉一架飞机从我头顶降落。你当时起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吴道歪头想了想：我在想——波什站得太直了，他以为我不会扣他模仿波什摊手的动作，然后我就告诉他——我会。
演播室再次笑翻。屏幕继续滚动：常规赛面对马刺单场22助攻破总决赛纪录的片段，吴道站在弧顶指挥跑位，手指点向底角JR、点向弱侧汤普森，每次传球都精准到让波波维奇在场边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镜头外传来解说员的声音：组织核心满级的统治力，吴道把比赛变成了他手中的棋局。
说到助攻王，主持人之一玛丽卡·安德鲁斯翻动提词卡，你本赛季场均10.2次助攻，生涯第一次拿助攻王。你以前是个防守工兵，现在助攻比保罗还多——你是怎么转变的？
吴道用拇指蹭了蹭下巴：我以前不传球是因为传不准。后来在训练馆里——他顿了一下，——跟一个练了一个夏天，他把我的视野从看着篮筐变成了看着全场那个在系统镜像空间里是巅峰魔术师约翰逊的镜像，但吴道不能说，于是含糊过去，反正传得多了，队友接得顺手了，助攻就上来了。
屏幕跳到东决G4的最后一个助攻——吴道突破詹姆斯吸引包夹，空中不看人传球给底角的欧文，欧文三分命中锁定胜局。那个传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绕过詹姆斯伸长的指尖，落在欧文胸口的高度。
我看了回放二十遍，史密斯摇头，你那个传球在空中转了……我数了……四分之一圈？就是为了绕过勒布朗的手？
我觉得是三分之一圈。吴道纠正他。
三分之一圈？你传球的时候算过？
习惯。吴道捏了捏手指，我每次传球之前会看一眼防守人的手掌朝向，然后决定球转多少。
演播室里安静了两秒。安德鲁斯在镜头外小声说：这人的眼睛是雷达。
集锦跳到了总决赛G6第三节。画面里吴道面对哈登连中四个三分，每个进球都对着火箭替补席竖手指——一到四。然后是面对包夹的后仰跳投、突破詹姆斯的急停干拔，最后是封盖詹姆斯那记绝命三分。那个封盖的镜头被慢放了四倍：詹姆斯起跳、吴道起跳、吴道的手掌从侧面摁住球面、球脱手飞向边线，詹姆斯落地时右膝弯了一下。
直播间里四个人同时转过来看他。史密斯把问题放轻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看到勒布朗赛后拥抱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吴道沉默了两秒。镜头从他脸上切到后方的大屏幕——定格在詹姆斯和他拥抱的那个瞬间，丰田中心灰白色的灯光、空了大半的看台、两人身上汗湿的球衣，那画面几乎像一张黑白照片只保留了中间的肤色。
他说——你赢了，兄弟
你怎么回的？
吴道把转椅转回来面对镜头，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八度：我们之间的故事还没结束。他说明年找你算账。我说你的膝盖先算完账再说他笑了一下，然后他就走了。一瘸一拐的。但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演播室的氛围从轻松转为某种柔和的东西。史密斯摘下眼镜擦了擦，玛丽卡在镜头外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大屏幕切到最后一组画面——赛季荣誉榜单：
- 常规赛mVp（投票得分率92.3%，历史第五高）
- 总决赛mVp（全票当选）
- 最佳阵容一阵（后卫票+前锋票双类别入选，历史首次）
- 最佳防守阵容一阵（连续三年）
- 助攻王（场均10.2次，骑士队史第一）
- 抢断榜第二（场均1.9次）
- 三分命中率44.7%（联盟第三）
画面下方打出一行字：2013-2014赛季吴道数据：场均28.7分、10.8篮板、10.2助攻、1.9抢断、1.5盖帽。真实命中率63.1%，pER值31.8，历史单赛季效率排名第三——前两个是1963年的威尔特·张伯伦和1991年的迈克尔·乔丹。
吴道，罗斯把眼镜重新架好，这个数据栏——他指了指屏幕，——你有任何一项不是联盟前五的吗？
吴道认真扫了一遍：失误榜我排第十五，这个不太好看。
你场均失误3.1次，在控球率这么高的情况下算优秀了。
我知道。吴道笑，但我要求自己每场不能超过两次。超过了我回去加练运球。
所以你场均10.2助攻只有3.1失误，助攻失误比3.29。史密斯在卡片上划了一条线，你知道联盟控卫平均水平是多少吗？
不知道。我没跟控卫比过。
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吴道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需要的时候能打1号位、2号位、3号位、4号位——他放下手指又竖起来，——甚至5号位的打篮球的人。我不给自己贴标签，贴了标签就有天花板。我没天花板。
安德鲁斯把手机屏幕转向吴道——上面是ESpN官网刚发布的赛季总结长文，标题用加大加粗的字体写着：《篮球的完全体：为什么吴道重新定义了全能》。副标题：从第四十八名小前锋到历史级全能王者，他只用了三年。
吴道低头看了那个标题两秒，抬头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完全体这个说法……他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游戏里最终进化的角色。
那你进化完了吗？
没有。吴道摇头，完全体上面还有究极体。我现在还差几个技能——他数手指，背身转身的节奏、左侧突破的爆发力、底线三分稳定性、防守预判的精度——都在练。你们以为我是完全体，其实我身上还有螺丝没拧紧。
史密斯大笑：一个拿了三连冠、包揽所有荣誉的人说自己还有螺丝没拧紧？其他球员听了会想退役。
那就别听。吴道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年我拧完螺丝，再来看。
直播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中间切了四段广告，每段广告间隙吴道都在给队友发消息——欧文问他晚上吃什么，汤普森发了张自己和奖杯睡一起的照片，瓦莱乔把裱好的吴道日文件拍照发群里配了三个哭脸表情。吴道回完消息抬头时发现史密斯正盯着他看。
你手机比你队友重要？
我手机里有三个冠军的自拍。吴道把屏幕亮给他看——锁屏壁纸是更衣室里欧文站在桌上踩奖杯的那张照片，欧文的脸被香槟滋得扭曲变形，你觉得这能不重要？
史密斯笑着摇头：行行行，你赢了。
直播结束后，吴道走出速贷中心时天已经黑了。停车场空了大半，只剩几辆车停在路灯底下。他坐进自己那辆黑色SUV里没急着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角落安静地跳出来——今天它一直在，但吴道没打开看。现在他解锁屏幕，看到上面滚过的全赛季数据总结：
2013-2014赛季成就统计：
——总冠军（连续第三年）
——总决赛mVp（三连庄）
——常规赛mVp（连续第二年）
——最佳阵容一阵
——最佳防守阵容一阵
——助攻王
——吴道日城市级荣誉
——ESpN赛季评级：SSS+（历史首次）
——荣誉覆盖率：本年度所有个人奖项的87.5%
——距离迈克尔·乔丹历史地位值：差距缩小至22%。
吴道盯着22%那行字看了几秒。三年前他刚激活系统的时候，乔丹的荣誉栏是灰色的，显示差距：100%。三年后的今晚，那个数字变成了22%。一年前是45%。两年前是72%。
他把面板关掉，发动引擎。手机在副驾座上震了——是欧文发来的语音消息。吴道点开，欧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道！你看新闻！勒布朗说要留火箭！
吴道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切到新闻App，头条果然换了——勒布朗·詹姆斯宣布执行球员选项，留守休斯顿火箭。他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写道：明年我会把失去的拿回来。
底下配了一张照片：詹姆斯在训练馆里举哑铃，右膝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直视镜头，那种燃烧过后的余烬在这个画面里被重新添了柴。
吴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然后他退出App，打了一行字发给那个号码：看到新闻了。你膝盖允许你举那个重量？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允许。你少管。
吴道笑了，打第二句：明年输了别哭。
你输了别哭。
吴道把手机放到支架上，踩下油门，SUV滑出停车场驶向夜色中的伊利湖岸线。湖面上有十几艘游艇亮着灯，有人站在甲板上朝岸边的速贷中心方向拍夜景——那座圆形建筑的穹顶亮着酒红色的灯，三面冠军旗帜在内部灯光映照下被投影到外墙上，远远看去像三团燃烧的火焰。
他开过一个路口时瞥见路边新立的路牌——吴道路·wu dao Ave。路牌底座还缠着游行时没拆干净的彩带碎屑，在车灯照射下闪了一下。
篮球的完全体。吴道在红灯前停下来，自言自语，手指敲着方向盘，这称号还行。但完全体之后还有一层——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系统面板在那个瞬间跳出一行字，像听到他自言自语似的：下一阶段目标：四连冠·NbA历史第二位完成四连冠的球员。
吴道把面板关了。今晚不看这些。今晚他要去市区的烧烤店找欧文和汤普森——他们打了十二个未接电话，最后一条消息写着你再不来我们就吃完了。他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把车速提到限速上限。
风吹进半开的车窗，带着伊利湖水汽和烧烤炭火的气味。克利夫兰的夏天很长，而休斯顿那边，某个膝盖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正在训练馆里举着比平时多五公斤的哑铃。
两个人都没歇。完全体也好，究极体也罢——吴道把车停在烧烤店门口时最后想了一件事：他还缺一个赛季，来证明完全体这三个字不是终点。
他推开车门走进店里。欧文正举着一根烤羊排朝他挥，油星子在灯光下飞溅。吴道伸手接过羊排咬了一口，烫得吸气但没吐出来。
明年再赢一次。他把羊排放下来，朝欧文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那是他今年夏天说的第一句目标性的话，从烧烤店油腻的桌面上飘起来，钻进系统面板里记了一笔。
再赢一次！欧文碰杯。
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店里脆响，窗外速贷中心的穹顶灯恰好在这一刻灭了——不是熄灭，是换了一种更浅的金色，照着即将开始的夏天和尚未到来的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