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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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天。
天龙会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与君凌川简单交接后，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唐不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总算走了。
送瘟神一样。
天龙会总舵内。
一只苍鹰稳稳落在臂膀之上。
那人取下鹰爪上的竹筒，抽出纸条，展开，嘴角微微上扬。
“青龙令，到手了。”
云锦城，春风楼。
靡靡之音，丝竹悦耳。
唐不二晃悠着步子，进了春风楼。喧嚣声浪瞬间涌来，脂粉香气和酒气混杂，直往鼻子里钻。
他随意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隔开那些过于热闹的桌子。
台上，说书先生方枕书正讲到兴头上。
声音洪亮，语调抑扬顿挫，手势也夸张。
“话说这位唐飞扬，那真叫一个人物！”方枕书一拍惊堂木，声音更大了。
“剑眉入鬓，星目朗朗，往那一站，就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手中三尺青锋，使得是出神入化，纵横江湖三十年，未尝一败！”
“想当年，唐飞扬单枪匹马，杀入魔教总坛！”
方枕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神秘和激动。
“七进七出，愣是杀了个天翻地覆，魔教那些喽啰，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最后，更是剑锋直指魔教教主，一剑枭首，斩杀魔头于剑下！”
“那一战啊！”
方枕书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听众胃口。
“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日月为之无光，山河为之倒悬！”
醒木一响，黄金万两！
方枕书手中醒木重重一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顿时一片叫嚷，嘘声四起，显然是对这戛然而止的故事不满。
有人喊着：“方先生，再讲一段，再讲一段！”
也有人起哄：“吊人胃口，不厚道啊！”
春风楼内，一时喧闹更甚。
“又没了？”
“每次都这样，讲到关键地方就停！”
“老方，你这说书的本事是见长，但这吊人胃口的本事，更厉害啊！”
“快说快说，唐飞扬后来怎么样了？魔教教主真被他杀了？”
嘈杂声，抱怨声，催促声，汇成一片。
唐不二听着，嘴角撇了撇。
心道，这说书的，真能吹啊。
不过，吹得还挺有意思。
唐飞扬？
听都没听过。
“我说，你这人也是。”
唐不二忍不住开口。
“哪有说书说一半的道理？”
方枕书闻声望去，看清是唐不二，顿时没好气道。
“又是你小子。”
“唐不二，一边儿去，没看我正忙着呢。”
“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瞎溜达。”
“同样是姓唐，人家唐飞扬是一代大侠，武林至尊，再看看你唐不二，和个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唐不二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哎，你这臭老九，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唐飞扬有唐飞扬的活法，我唐不二有唐不二的活法。”
“凭什么他就是大侠，我就成泼皮了？”
“再说了，这唐飞扬，谁知道是不是你老方家亲戚，在这儿使劲儿吹。”
“江湖水深，牛皮吹破了，可是会淹死人的！”
唐不二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春风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唐不二，眼神不善。
“砰！”
一声巨响。
一把厚背砍刀，重重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酒菜都跳了起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指着唐不二，破口大骂。
“呸！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
“敢侮辱我的偶像，活腻歪了吧！”
唐不二扫了一眼壮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怒目而视的江湖人士，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我怎么侮辱他了？”
“我说错了吗？”
“唐飞扬的事迹，你们谁亲眼见过？”
“还不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江湖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能说得清？”
“再说了，我说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侮辱了？”
“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
一些原本被气氛裹挟的江湖人士，听唐不二这么一说，也渐渐反应过来。
是啊。
唐飞扬的事迹，确实都只是传言。
又有几人亲眼见过？
给唐飞扬道歉？
那不就是给自己打脸吗？
想到这儿，一些人原本汹涌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唐不二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拱火。
“我又没说错，道什么歉？”
“要道歉也是他方枕书道歉，在这儿讲些没影儿的事，糊弄大家。”
“你问问在座诸位，大家伙儿说我说的对不对？”
唐不二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些江湖人士的共鸣。
“对啊，他又没说错，凭什么要道歉？”
“就是，唐飞扬是谁啊，都没听过。”
“老方，你这回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为了赚钱，啥话都敢说。”
当然，也有一些唐飞扬的忠实拥趸，依旧不依不饶。
“放屁！唐大侠的事迹，那是铁证如山，岂容你这等小人污蔑！”
“就凭他侮辱唐飞扬！”
“唐飞扬在哪儿呢？你叫出来看看，传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以讹传讹的人，越传越离谱。”
“咋地，你不服？”
“老子就不服，咋的！”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一场群殴似乎在所难免。
唐不二万万没想到，自己就随便说了几句，竟然引发了如此激烈的冲突。
这群江湖人士，还真是够闲的。
不过，这样也好。
浑水摸鱼，正合我意。
春风楼里，彻底乱了套。叫骂声，推搡声，兵器碰撞声，吵得人脑仁疼。
唐不二眼睛一扫。桌上那油纸还在。
烧鸡还剩半只，猪头肉也还有几块，酱牛肉… 竟然还剩不少！
白捡的晚饭，不要白不要。
他眼疾手快，抓起油纸。三下五除二，烧鸡，猪头肉，酱牛肉，一股脑全包了进去。
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确认没人注意他这边，唐不二拎起油纸包,溜了。
身后，春风楼依旧喧闹,刀光闪烁，桌椅板凳乒乓作响。
方枕书嗓子都快喊破了,“各位爷，有话好说！别动手！别砸东西！桌子很贵的！”
唐不二哼着小曲，心情舒畅。油纸包在手里晃荡，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鼻子里。
晚饭，有着落了。
等了两天。
天龙会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与君凌川简单交接后，一行人便匆匆离去。
唐不二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总算走了。
送瘟神一样。
天龙会总舵内。
一只苍鹰稳稳落在臂膀之上。
那人取下鹰爪上的竹筒，抽出纸条，展开，嘴角微微上扬。
“青龙令，到手了。”
云锦城，春风楼。
靡靡之音，丝竹悦耳。
唐不二晃悠着步子，进了春风楼。喧嚣声浪瞬间涌来，脂粉香气和酒气混杂，直往鼻子里钻。
他随意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隔开那些过于热闹的桌子。
台上，说书先生方枕书正讲到兴头上。
声音洪亮，语调抑扬顿挫，手势也夸张。
“话说这位唐飞扬，那真叫一个人物！”方枕书一拍惊堂木，声音更大了。
“剑眉入鬓，星目朗朗，往那一站，就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手中三尺青锋，使得是出神入化，纵横江湖三十年，未尝一败！”
“想当年，唐飞扬单枪匹马，杀入魔教总坛！”
方枕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神秘和激动。
“七进七出，愣是杀了个天翻地覆，魔教那些喽啰，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最后，更是剑锋直指魔教教主，一剑枭首，斩杀魔头于剑下！”
“那一战啊！”
方枕书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听众胃口。
“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日月为之无光，山河为之倒悬！”
醒木一响，黄金万两！
方枕书手中醒木重重一拍。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顿时一片叫嚷，嘘声四起，显然是对这戛然而止的故事不满。
有人喊着：“方先生，再讲一段，再讲一段！”
也有人起哄：“吊人胃口，不厚道啊！”
春风楼内，一时喧闹更甚。
“又没了？”
“每次都这样，讲到关键地方就停！”
“老方，你这说书的本事是见长，但这吊人胃口的本事，更厉害啊！”
“快说快说，唐飞扬后来怎么样了？魔教教主真被他杀了？”
嘈杂声，抱怨声，催促声，汇成一片。
唐不二听着，嘴角撇了撇。
心道，这说书的，真能吹啊。
不过，吹得还挺有意思。
唐飞扬？
听都没听过。
“我说，你这人也是。”
唐不二忍不住开口。
“哪有说书说一半的道理？”
方枕书闻声望去，看清是唐不二，顿时没好气道。
“又是你小子。”
“唐不二，一边儿去，没看我正忙着呢。”
“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瞎溜达。”
“同样是姓唐，人家唐飞扬是一代大侠，武林至尊，再看看你唐不二，和个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唐不二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哎，你这臭老九，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唐飞扬有唐飞扬的活法，我唐不二有唐不二的活法。”
“凭什么他就是大侠，我就成泼皮了？”
“再说了，这唐飞扬，谁知道是不是你老方家亲戚，在这儿使劲儿吹。”
“江湖水深，牛皮吹破了，可是会淹死人的！”
唐不二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春风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唐不二，眼神不善。
“砰！”
一声巨响。
一把厚背砍刀，重重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酒菜都跳了起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指着唐不二，破口大骂。
“呸！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
“敢侮辱我的偶像，活腻歪了吧！”
唐不二扫了一眼壮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怒目而视的江湖人士，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我怎么侮辱他了？”
“我说错了吗？”
“唐飞扬的事迹，你们谁亲眼见过？”
“还不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江湖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能说得清？”
“再说了，我说句公道话，怎么就成侮辱了？”
“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
一些原本被气氛裹挟的江湖人士，听唐不二这么一说，也渐渐反应过来。
是啊。
唐飞扬的事迹，确实都只是传言。
又有几人亲眼见过？
给唐飞扬道歉？
那不就是给自己打脸吗？
想到这儿，一些人原本汹涌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唐不二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拱火。
“我又没说错，道什么歉？”
“要道歉也是他方枕书道歉，在这儿讲些没影儿的事，糊弄大家。”
“你问问在座诸位，大家伙儿说我说的对不对？”
唐不二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些江湖人士的共鸣。
“对啊，他又没说错，凭什么要道歉？”
“就是，唐飞扬是谁啊，都没听过。”
“老方，你这回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为了赚钱，啥话都敢说。”
当然，也有一些唐飞扬的忠实拥趸，依旧不依不饶。
“放屁！唐大侠的事迹，那是铁证如山，岂容你这等小人污蔑！”
“就凭他侮辱唐飞扬！”
“唐飞扬在哪儿呢？你叫出来看看，传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以讹传讹的人，越传越离谱。”
“咋地，你不服？”
“老子就不服，咋的！”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一场群殴似乎在所难免。
唐不二万万没想到，自己就随便说了几句，竟然引发了如此激烈的冲突。
这群江湖人士，还真是够闲的。
不过，这样也好。
浑水摸鱼，正合我意。
春风楼里，彻底乱了套。叫骂声，推搡声，兵器碰撞声，吵得人脑仁疼。
唐不二眼睛一扫。桌上那油纸还在。
烧鸡还剩半只，猪头肉也还有几块，酱牛肉… 竟然还剩不少！
白捡的晚饭，不要白不要。
他眼疾手快，抓起油纸。三下五除二，烧鸡，猪头肉，酱牛肉，一股脑全包了进去。
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确认没人注意他这边，唐不二拎起油纸包,溜了。
身后，春风楼依旧喧闹,刀光闪烁，桌椅板凳乒乓作响。
方枕书嗓子都快喊破了,“各位爷，有话好说！别动手！别砸东西！桌子很贵的！”
唐不二哼着小曲，心情舒畅。油纸包在手里晃荡，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鼻子里。
晚饭，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