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飞鸟各投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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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二哼着跑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踱回客栈大堂，空气里似乎都带着几分铜臭味儿，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他搓着手，正准备在太师椅上眯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眼角忽然瞥见楼梯口站着一对璧人。
萧寒，公孙九娘。
两人都换了装束，褪去了白日的休闲，此刻都是一身利落劲装，肩上简单包裹，更显飒爽英姿。
“嗯？”
唐不二心头一动，这架势，可不像压马路逛街。
他一个箭步迎上去。
“萧兄，九娘，这是要……？”
萧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冲唐不二抱拳，客气又不失疏离。
“唐老板，叨扰多日，多谢款待。”
“萧某与九娘，还有些江湖琐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唐不二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眉毛微微皱起。
“哎哟，我说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了？”
“是不是小的招待不周？您二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唐不二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公孙九娘也盈盈一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眼神却多了一丝江湖女儿的决绝。
“唐老板盛情，九娘心领。”
“只是近日收到一些消息，事关我二人追查的旧事，不得不去一趟。”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唐不二张了张嘴，还想挽留。
但他看着萧寒和公孙九娘，两人眼神坚定，去意已决，就知道多说无益。
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唉，好吧。”
“二位执意要走，唐某人也不强求。”
“这客栈大门，永远为二位敞开着。”
“日后江湖路上，但凡有难处，随时回来，就当是回自己家一样，我唐不二绝不推辞！”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萧寒和公孙九娘眼中都闪过一丝暖意，再次郑重抱拳。
“多谢唐老板美意，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两人转身，并肩踏出客栈大门，背影潇洒。
唐不二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这两人，话不多，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有他们在，客栈都平添了几分安全感，人气也旺了不少。
如今走了，客栈里似乎都少了几分生气，生意难做啊……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唉，留不住，留不住啊……”
唐不二摇头苦笑，正要转身回后院，眼角余光又瞥见一人。
陈大夫。
也背着那个破旧药箱，脚步匆匆下楼。
“陈大夫？”
唐不二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这是……也要出远门？”
陈大夫走到近前，一脸歉意，叹息一声。
“唐老板，老朽……也要走了。”
唐不二彻底懵了。
“你也走？”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这客栈，成瘟疫区了？一个个都往外跑？”
他急忙追问：“陈大夫，您住得好好的，为何也要走啊？”
陈大夫苦笑，有些难为情。
“唐老板，实不相瞒。”
“孙家药铺的孙掌柜，答应给老朽一个坐堂大夫的差事。”
“以后，老朽就吃住在药铺了。”
唐不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孙家药铺！孙掌柜！
不就是孙老八那老东西吗？！
“他奶奶的！”
唐不二心头火起，差点骂出声。
好你个孙老八！
明的不行，暗地里挖墙脚！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怒火中烧，脸上却挤出笑容。
“陈大夫，您可要三思啊。”
“那药铺，药味刺鼻，呛人得很，能住得舒服？”
“哪有咱客栈好？清净，自在！”
“而且我这儿管吃管住，多省心！”
唐不二眼珠一转，决定下血本。
“这样，陈大夫，您继续住着！”
“房钱，我免了！全免！”
陈大夫一听，果然犹豫了。
他知道唐老板出了名的抠门，免房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客栈住着，确实比药铺舒服。
“唐老板，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定了！陈大夫不必推辞！”唐不二一锤定音。有了陈大夫在，他能省下一大笔医药费呢！
刚送走两个“瘟神”，又留下陈大夫，唐不二正盘算着这个月给阿七开多少工钱合适，既能让阿七安心干活，又能给自己省点钱，客栈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官差打扮，腰挎佩刀，正是云锦城的吴铺头。
唐不二脸上的算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哎呀！吴铺头！稀客，稀客啊！”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声音又尖又亮。
“快请坐，快请坐！”
不等吴铺头开口，唐不二已经扯着嗓子朝后厨喊：“老周！老周！上好酒好菜，招待吴铺头！”
后厨传来一阵锅碗瓢盆响，片刻后，沉默寡言的老周端着托盘出来，几碟精致凉菜，一壶温好的酒，摆在桌上。
唐不二亲自拉开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殷勤至极。
“吴铺头，您辛苦！来，润润嗓子！”
他斟满酒，酒香四溢。
吴铺头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还是唐老板你这儿舒坦。”
唐不二嘿嘿笑着，又给满上，搓着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包打听的模样：“吴铺头，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儿？您瞧我这客栈，冷清得能跑耗子了，您给透个信儿，也好让小的有点盼头不是？”
他那眼神，就差直接写着“有没有生意”几个字了。
吴铺头夹起一块老周做的酱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唐老板，鼻子比狗还灵，就惦记着那点赏钱。”
他咽下牛肉，又喝了口酒，这才擦了擦嘴，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啊，唐老板，你这厨子老周，手艺是真没得说！啧啧，比县太爷府上的都强！”
吴铺头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也放低了不少，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
“说正经的，最近这事儿，可真不小。”
“就是那个血剑云逸川，知道吧？他娘的，到处杀人吸血，搞得江湖上鸡飞狗跳，现在连上面都被惊动了！”
吴铺头左右看了看，确定大堂里没别的客人，才接着说道：“这事儿闹大了，已经捅到京城去了。朝廷震怒啊！下了严令要彻查！”
唐不二哼着跑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踱回客栈大堂，空气里似乎都带着几分铜臭味儿，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他搓着手，正准备在太师椅上眯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眼角忽然瞥见楼梯口站着一对璧人。
萧寒，公孙九娘。
两人都换了装束，褪去了白日的休闲，此刻都是一身利落劲装，肩上简单包裹，更显飒爽英姿。
“嗯？”
唐不二心头一动，这架势，可不像压马路逛街。
他一个箭步迎上去。
“萧兄，九娘，这是要……？”
萧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冲唐不二抱拳，客气又不失疏离。
“唐老板，叨扰多日，多谢款待。”
“萧某与九娘，还有些江湖琐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唐不二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眉毛微微皱起。
“哎哟，我说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了？”
“是不是小的招待不周？您二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唐不二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公孙九娘也盈盈一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眼神却多了一丝江湖女儿的决绝。
“唐老板盛情，九娘心领。”
“只是近日收到一些消息，事关我二人追查的旧事，不得不去一趟。”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唐不二张了张嘴，还想挽留。
但他看着萧寒和公孙九娘，两人眼神坚定，去意已决，就知道多说无益。
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唉，好吧。”
“二位执意要走，唐某人也不强求。”
“这客栈大门，永远为二位敞开着。”
“日后江湖路上，但凡有难处，随时回来，就当是回自己家一样，我唐不二绝不推辞！”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萧寒和公孙九娘眼中都闪过一丝暖意，再次郑重抱拳。
“多谢唐老板美意，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两人转身，并肩踏出客栈大门，背影潇洒。
唐不二站在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这两人，话不多，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有他们在，客栈都平添了几分安全感，人气也旺了不少。
如今走了，客栈里似乎都少了几分生气，生意难做啊……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唉，留不住，留不住啊……”
唐不二摇头苦笑，正要转身回后院，眼角余光又瞥见一人。
陈大夫。
也背着那个破旧药箱，脚步匆匆下楼。
“陈大夫？”
唐不二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这是……也要出远门？”
陈大夫走到近前，一脸歉意，叹息一声。
“唐老板，老朽……也要走了。”
唐不二彻底懵了。
“你也走？”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这客栈，成瘟疫区了？一个个都往外跑？”
他急忙追问：“陈大夫，您住得好好的，为何也要走啊？”
陈大夫苦笑，有些难为情。
“唐老板，实不相瞒。”
“孙家药铺的孙掌柜，答应给老朽一个坐堂大夫的差事。”
“以后，老朽就吃住在药铺了。”
唐不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孙家药铺！孙掌柜！
不就是孙老八那老东西吗？！
“他奶奶的！”
唐不二心头火起，差点骂出声。
好你个孙老八！
明的不行，暗地里挖墙脚！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怒火中烧，脸上却挤出笑容。
“陈大夫，您可要三思啊。”
“那药铺，药味刺鼻，呛人得很，能住得舒服？”
“哪有咱客栈好？清净，自在！”
“而且我这儿管吃管住，多省心！”
唐不二眼珠一转，决定下血本。
“这样，陈大夫，您继续住着！”
“房钱，我免了！全免！”
陈大夫一听，果然犹豫了。
他知道唐老板出了名的抠门，免房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客栈住着，确实比药铺舒服。
“唐老板，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定了！陈大夫不必推辞！”唐不二一锤定音。有了陈大夫在，他能省下一大笔医药费呢！
刚送走两个“瘟神”，又留下陈大夫，唐不二正盘算着这个月给阿七开多少工钱合适，既能让阿七安心干活，又能给自己省点钱，客栈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官差打扮，腰挎佩刀，正是云锦城的吴铺头。
唐不二脸上的算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哎呀！吴铺头！稀客，稀客啊！”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声音又尖又亮。
“快请坐，快请坐！”
不等吴铺头开口，唐不二已经扯着嗓子朝后厨喊：“老周！老周！上好酒好菜，招待吴铺头！”
后厨传来一阵锅碗瓢盆响，片刻后，沉默寡言的老周端着托盘出来，几碟精致凉菜，一壶温好的酒，摆在桌上。
唐不二亲自拉开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殷勤至极。
“吴铺头，您辛苦！来，润润嗓子！”
他斟满酒，酒香四溢。
吴铺头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还是唐老板你这儿舒坦。”
唐不二嘿嘿笑着，又给满上，搓着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包打听的模样：“吴铺头，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事儿？您瞧我这客栈，冷清得能跑耗子了，您给透个信儿，也好让小的有点盼头不是？”
他那眼神，就差直接写着“有没有生意”几个字了。
吴铺头夹起一块老周做的酱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唐老板，鼻子比狗还灵，就惦记着那点赏钱。”
他咽下牛肉，又喝了口酒，这才擦了擦嘴，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啊，唐老板，你这厨子老周，手艺是真没得说！啧啧，比县太爷府上的都强！”
吴铺头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也放低了不少，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
“说正经的，最近这事儿，可真不小。”
“就是那个血剑云逸川，知道吧？他娘的，到处杀人吸血，搞得江湖上鸡飞狗跳，现在连上面都被惊动了！”
吴铺头左右看了看，确定大堂里没别的客人，才接着说道：“这事儿闹大了，已经捅到京城去了。朝廷震怒啊！下了严令要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