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神秘瞎子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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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坠地。
那一声“当啷”，在死寂的大堂里，清脆得像一道惊雷。
阿七的魂丢了。
张子墨的心碎了。
唐不二的笔尖，在小本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毁了他完美的账目。
但这些，都比不上老周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僵在半空，指尖甚至能感觉到菜刀坠落时，那最后一丝冰凉的触感。
别人只听到了声音，只有他，听到了那枚零件在他掌心发出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嗡鸣”。
也只有他，感受到了那股玄奥的震动，如何像一把钥匙，轻轻拨动了他体内那道修炼了数十年的内力门锁。
共鸣！
这堆看似破铜烂铁的东西，竟能与他苦修的内功产生共鸣！
老周的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仙之谷的丹药……阿七和张子墨那诡异的六十年功力……这堆同样来自仙之谷的神秘零件……
一个模糊却又无比骇人的真相，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但，也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激动与猜想。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头。
目光，恰好与柜台后，那个刚刚因为账本被划花而皱起眉头的胖子老板，对上了。
唐不二的眼神，还是那般浑浊，带着一丝市侩的恼怒。
可老周却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示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在这个客栈里，任何异常，都是在挑衅那头伪装成绵羊的史前巨兽！
这个念头，让老周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脸上的惊骇与震动，在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内，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化作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与沉默。
他弯下腰。
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缓慢。
捡起地上的菜刀。
仿佛刚才那一下失手，真的只是因为站久了，手滑了而已。
“老板，地板又坏了一块。”
老周站起身，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来到大堂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被阿七踩裂的地板上。
而他紧握着菜刀的手，背在身后，掌心之中，那枚纺锤状的零件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攥紧，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他娘的！”
唐不二一看老周指向地板，注意力果然瞬间被转移，他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阿七！”
他指着瘫坐在地，仿佛已经是个废人的阿七，怒吼道：“听见没！又一块！又五十文！双倍！再加一百文！”
“我这开的是客栈，不是他妈的拆迁办！”
“你这个月，不，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老子这儿拿到一个铜板了！”
唐不二的咆哮，成了压死阿七的最后一座大山。
阿七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个修炼了无名秘籍，身负六十年功力，在武林侠会上阴差阳错夺得第一的二流高手，此刻，抱着一盒没人要的破烂，为了三百多两的债务，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张子墨在一旁看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是长叹一声。
“子曰：‘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阿七啊，你……你斗不过掌柜的……”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劝阿-七，不如说是在劝自己。
老周默默地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惊涛，以及……研究袖子里那个天大的秘密。
大堂的闹剧，在阿七屈辱的泪水中，渐渐平息。
他最终还是在唐不二“再哭就把眼泪按滴算钱”的威胁下，认命地将所有零件收回盒子，然后抱着他那价值“负三百三十三两八钱”的宝贝，缩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怀疑人生。
唐不二则心满意足地修改完他的“阿七专属欠款账本”，又哼着小调，躺回了他的躺椅。
客栈，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直到……
“吱呀——”
那扇破烂的木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午后的阳光，被一个瘦高的身影挡住。
来人，是一个瞎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古琴，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的瞎子。
他年纪看起来很大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双眼的位置，蒙着一条黑布。
“店家，可在？”
老瞎子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被风干了的树皮。
“在在在！”
唐不二一听有生意上门，立刻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上下打量。
嗯，衣服很破，琴看起来也不值钱，竹杖就是普通的竹子……
唐不二的热情，瞬间凉了三分。
看样子，又是个穷鬼，估计连碗阳春面都吃不起。
“不住店，也不打尖。”
老瞎子摇了摇头，他“看”向柜台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柜台旁边，那个被阿七塞到角落里的鎏金盒子。
他那被黑布蒙住的脸上，竟然慢慢地，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我来……听个响儿。”
“听响儿？”唐不二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以为是来听曲的，连忙摆手，“不听不听，本店没那个业务，要去去对面的揽香居，那里的小曲儿才叫地道。”
“不。”
老瞎子再次摇头。
他的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声音，不大。
但就在这一声之后，角落里，那只被阿七当成垃圾的鎏金盒子里。
那一堆散乱的“破铜烂铁”之中。
某个齿轮状的零件，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
“嗡……”
回应。
角落里，正在画圈圈诅咒老板的阿七，猛地一抬头。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从这破盒子里传出来的？
而躺椅上的唐不二，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微微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眼珠，缓缓地，转向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瞎子。
老瞎子“听”到了那声回应。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枯菊。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无限感慨与怀念的语气，轻声说道：
“原来……真的还剩下这么多。”
“了不起，了不起啊……”
“店家，你这盒子里的东西，卖吗？”
“我拿个东西，跟你换，如何？”
菜刀，坠地。
那一声“当啷”，在死寂的大堂里，清脆得像一道惊雷。
阿七的魂丢了。
张子墨的心碎了。
唐不二的笔尖，在小本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毁了他完美的账目。
但这些，都比不上老周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僵在半空，指尖甚至能感觉到菜刀坠落时，那最后一丝冰凉的触感。
别人只听到了声音，只有他，听到了那枚零件在他掌心发出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嗡鸣”。
也只有他，感受到了那股玄奥的震动，如何像一把钥匙，轻轻拨动了他体内那道修炼了数十年的内力门锁。
共鸣！
这堆看似破铜烂铁的东西，竟能与他苦修的内功产生共鸣！
老周的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仙之谷的丹药……阿七和张子墨那诡异的六十年功力……这堆同样来自仙之谷的神秘零件……
一个模糊却又无比骇人的真相，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但，也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激动与猜想。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头。
目光，恰好与柜台后，那个刚刚因为账本被划花而皱起眉头的胖子老板，对上了。
唐不二的眼神，还是那般浑浊，带着一丝市侩的恼怒。
可老周却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住了一般，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示警！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在这个客栈里，任何异常，都是在挑衅那头伪装成绵羊的史前巨兽！
这个念头，让老周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脸上的惊骇与震动，在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内，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化作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与沉默。
他弯下腰。
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缓慢。
捡起地上的菜刀。
仿佛刚才那一下失手，真的只是因为站久了，手滑了而已。
“老板，地板又坏了一块。”
老周站起身，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来到大堂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被阿七踩裂的地板上。
而他紧握着菜刀的手，背在身后，掌心之中，那枚纺锤状的零件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攥紧，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他娘的！”
唐不二一看老周指向地板，注意力果然瞬间被转移，他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阿七！”
他指着瘫坐在地，仿佛已经是个废人的阿七，怒吼道：“听见没！又一块！又五十文！双倍！再加一百文！”
“我这开的是客栈，不是他妈的拆迁办！”
“你这个月，不，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老子这儿拿到一个铜板了！”
唐不二的咆哮，成了压死阿七的最后一座大山。
阿七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个修炼了无名秘籍，身负六十年功力，在武林侠会上阴差阳错夺得第一的二流高手，此刻，抱着一盒没人要的破烂，为了三百多两的债务，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张子墨在一旁看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是长叹一声。
“子曰：‘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阿七啊，你……你斗不过掌柜的……”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劝阿-七，不如说是在劝自己。
老周默默地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惊涛，以及……研究袖子里那个天大的秘密。
大堂的闹剧，在阿七屈辱的泪水中，渐渐平息。
他最终还是在唐不二“再哭就把眼泪按滴算钱”的威胁下，认命地将所有零件收回盒子，然后抱着他那价值“负三百三十三两八钱”的宝贝，缩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怀疑人生。
唐不二则心满意足地修改完他的“阿七专属欠款账本”，又哼着小调，躺回了他的躺椅。
客栈，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直到……
“吱呀——”
那扇破烂的木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午后的阳光，被一个瘦高的身影挡住。
来人，是一个瞎子。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古琴，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的瞎子。
他年纪看起来很大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双眼的位置，蒙着一条黑布。
“店家，可在？”
老瞎子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被风干了的树皮。
“在在在！”
唐不二一听有生意上门，立刻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上下打量。
嗯，衣服很破，琴看起来也不值钱，竹杖就是普通的竹子……
唐不二的热情，瞬间凉了三分。
看样子，又是个穷鬼，估计连碗阳春面都吃不起。
“不住店，也不打尖。”
老瞎子摇了摇头，他“看”向柜台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柜台旁边，那个被阿七塞到角落里的鎏金盒子。
他那被黑布蒙住的脸上，竟然慢慢地，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我来……听个响儿。”
“听响儿？”唐不二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以为是来听曲的，连忙摆手，“不听不听，本店没那个业务，要去去对面的揽香居，那里的小曲儿才叫地道。”
“不。”
老瞎子再次摇头。
他的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声音，不大。
但就在这一声之后，角落里，那只被阿七当成垃圾的鎏金盒子里。
那一堆散乱的“破铜烂铁”之中。
某个齿轮状的零件，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
“嗡……”
回应。
角落里，正在画圈圈诅咒老板的阿七，猛地一抬头。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从这破盒子里传出来的？
而躺椅上的唐不二，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微微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浑浊眼珠，缓缓地，转向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瞎子。
老瞎子“听”到了那声回应。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枯菊。
他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了无限感慨与怀念的语气，轻声说道：
“原来……真的还剩下这么多。”
“了不起，了不起啊……”
“店家，你这盒子里的东西，卖吗？”
“我拿个东西，跟你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