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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
秦风扶着王纶走出太和殿，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王纶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全靠秦风架着。
“秦公子……刚才……”王纶声音发颤，“陛下怎么突然……”
秦风摇头：“不知道。但今日若不是陛下出现，咱们都完了。”
王纶点头，心有余悸。
两人刚走出宫门，一个小太监快步追来。
“王大人留步！”小太监气喘吁吁，“陛下口谕，宣秦风秦公子御书房觐见。”
秦风一愣。皇帝要见他？
王纶也愣住，随即低声道：“秦公子，小心。”
秦风点头，跟着小太监往回走。
（御书房）
御书房在内宫深处，秦风从未到过。小太监带着他穿过几道宫门，最后停在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秦公子请进，陛下在里面等您。”
秦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书案后坐着一人，身着明黄便服，正是皇帝。但他此刻的模样，与朝堂上判若两人——脸色蜡黄，气息微弱，靠在椅背上，显然强撑着病体。
吴公公站在一旁，见秦风进来，微微躬身。
秦风跪下行礼：“草民秦风，叩见陛下。”
皇帝抬手：“起来吧，赐座。”
秦风起身，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长得像你爷爷。”
秦风心头一震。爷爷？薛万毒？
“陛下认识草民的爷爷？”
皇帝点头，又摇头：“认识，也不算认识。你爷爷救过朕的命，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朕还是太子，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是你爷爷千里迢迢赶来，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
秦风从未听人提起过这段往事。
皇帝继续道：“你爷爷走的时候，朕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不要金银，不要官职，只求朕一件事。”
“什么事？”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他说，日后若他的孙儿遇到难处，求朕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帮一把。”
秦风愣住。
爷爷三十年前，就料到了今日？
“朕答应了他。”皇帝道，“所以今日，朕出手了。”
秦风心头翻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吴公公连忙上前，递过帕子。皇帝咳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那帕子上，隐隐有血迹。
秦风心头一沉。皇帝病得，比想象中重。
皇帝缓过气来，盯着秦风：“你体内有天蛛本源？”
秦风点头。
“融合了？”
“是。”
皇帝沉默片刻，道：“你爷爷当年也提过天蛛的事。他说，这东西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患无穷。所以他布了一个局，要用三代人的命，化解这场灾劫。”
他顿了顿，看向秦风：“现在看来，他的局，成了。”
秦风道：“公孙玄机已死，天蛛之心也在我体内。但恭亲王那边……”
皇帝摆手：“恭亲王的事，朕心里有数。朕这个弟弟，野心是大，但还不至于谋反。今日这一出，是有人故意挑拨，想借他的手，除掉太子和你。”
秦风心头一凛：“谁？”
皇帝看向吴公公。
吴公公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风。
令牌漆黑，正面刻着一个“薛”字。
与昨夜院外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秦风瞳孔骤缩。
“这……”他看向吴公公。
吴公公缓缓道：“秦公子，你爷爷薛万毒，当年不只收了你们三个孙儿。他还有一个徒弟，名叫薛安。”
薛安？
“薛安是你爷爷捡来的孤儿，从小养在身边，传授医术武功。但他心术不正，偷学禁术，被你爷爷逐出师门。之后他改名换姓，潜入宫中，做了太监。”
秦风脑中轰然一响。
吴公公——薛安？
吴公公看着他，苦笑：“对，就是杂家。”
秦风盯着这个白发老太监，一时说不出话。
皇帝道：“薛安这些年，一直在朕身边，暗中替朕盯着朝中动向。恭亲王的事，他早察觉有异，但一直查不出幕后之人。直到昨夜，他发现了这个。”
吴公公从袖中又取出一物——是一封密信。
“这是从恭亲王府暗格中搜出的。”他道，“信上没有署名，但笔迹，秦公子应该认识。”
秦风接过，展开一看，心头剧震。
那笔迹，与公孙玄机如出一辙！
“公孙玄机还没死？”他脱口而出。
吴公公摇头：“公孙玄机确实死了。但这封信，是他生前写的。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留了后手——在恭亲王身边安插了人。”
皇帝道：“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挑拨恭亲王和太子，想借朝廷内乱，达成自己的目的。”
秦风问：“那人是谁？”
吴公公沉默片刻，道：“杂家查了三十年，只查到一点线索——他姓薛，是你爷爷的故人。”
姓薛？爷爷的故人？
秦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理不清头绪。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秦风，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你爷爷的局，还没有完。第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迟早会现身。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第三，朕时日无多了。太子平庸，恭亲王野心勃勃，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朕死后，这江山，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秦风心头一跳。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没有解释，只道：“你回去吧。记住，小心身边的人。包括朕，包括薛安。”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吴公公上前，对秦风道：“秦公子，请。”
秦风起身，看了皇帝一眼，跟着吴公公退出御书房。
（出宫）
走出宫门，天色已近黄昏。
秦风脑中一片混乱。皇帝的话，吴公公的身份，那个藏在幕后的“薛”姓人……
他正想着，忽然心口一跳。
天蛛本源，在示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脸。
公主。
她看着秦风，眼神复杂。
“上车。”
秦风上车，马车缓缓驶动。
车内只有公主一人。她盯着秦风，沉默片刻，忽然道：“皇帝跟你说了什么？”
秦风看着她，想起皇帝的话——“小心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道：“陛下说，我爷爷救过他的命。”
公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良久，她收回目光，靠回车厢。
“秦风。”她忽然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一直帮你吗？”
秦风摇头。
公主看向车窗外，轻声道：“因为本宫欠你爷爷一条命。”
秦风一愣。
公主继续道：“本宫的生母，是宫女出身，难产而死。本宫能活下来，是因为你爷爷当年在宫中，救下了本宫。”
她回过头，看着秦风：“你爷爷对本宫说，若他日他的孙儿有难，求本宫帮一把。”
秦风心头翻涌。
又是爷爷的安排。
他三十年前，就布下了这么多局？
公主道：“所以，本宫会继续帮你。但你要记住，本宫帮你，不代表你可以完全信任本宫。”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就像本宫不会完全信任你一样。”
秦风看着她，缓缓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
窗外，夜幕降临。
秦风握紧袖中那枚薛字令牌，心头思绪万千。
爷爷，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那个姓薛的故人，又是谁？
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
秦风扶着王纶走出太和殿，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王纶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全靠秦风架着。
“秦公子……刚才……”王纶声音发颤，“陛下怎么突然……”
秦风摇头：“不知道。但今日若不是陛下出现，咱们都完了。”
王纶点头，心有余悸。
两人刚走出宫门，一个小太监快步追来。
“王大人留步！”小太监气喘吁吁，“陛下口谕，宣秦风秦公子御书房觐见。”
秦风一愣。皇帝要见他？
王纶也愣住，随即低声道：“秦公子，小心。”
秦风点头，跟着小太监往回走。
（御书房）
御书房在内宫深处，秦风从未到过。小太监带着他穿过几道宫门，最后停在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秦公子请进，陛下在里面等您。”
秦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书案后坐着一人，身着明黄便服，正是皇帝。但他此刻的模样，与朝堂上判若两人——脸色蜡黄，气息微弱，靠在椅背上，显然强撑着病体。
吴公公站在一旁，见秦风进来，微微躬身。
秦风跪下行礼：“草民秦风，叩见陛下。”
皇帝抬手：“起来吧，赐座。”
秦风起身，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长得像你爷爷。”
秦风心头一震。爷爷？薛万毒？
“陛下认识草民的爷爷？”
皇帝点头，又摇头：“认识，也不算认识。你爷爷救过朕的命，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朕还是太子，遭人暗算，中了奇毒。是你爷爷千里迢迢赶来，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
秦风从未听人提起过这段往事。
皇帝继续道：“你爷爷走的时候，朕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不要金银，不要官职，只求朕一件事。”
“什么事？”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他说，日后若他的孙儿遇到难处，求朕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帮一把。”
秦风愣住。
爷爷三十年前，就料到了今日？
“朕答应了他。”皇帝道，“所以今日，朕出手了。”
秦风心头翻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吴公公连忙上前，递过帕子。皇帝咳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那帕子上，隐隐有血迹。
秦风心头一沉。皇帝病得，比想象中重。
皇帝缓过气来，盯着秦风：“你体内有天蛛本源？”
秦风点头。
“融合了？”
“是。”
皇帝沉默片刻，道：“你爷爷当年也提过天蛛的事。他说，这东西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患无穷。所以他布了一个局，要用三代人的命，化解这场灾劫。”
他顿了顿，看向秦风：“现在看来，他的局，成了。”
秦风道：“公孙玄机已死，天蛛之心也在我体内。但恭亲王那边……”
皇帝摆手：“恭亲王的事，朕心里有数。朕这个弟弟，野心是大，但还不至于谋反。今日这一出，是有人故意挑拨，想借他的手，除掉太子和你。”
秦风心头一凛：“谁？”
皇帝看向吴公公。
吴公公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风。
令牌漆黑，正面刻着一个“薛”字。
与昨夜院外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秦风瞳孔骤缩。
“这……”他看向吴公公。
吴公公缓缓道：“秦公子，你爷爷薛万毒，当年不只收了你们三个孙儿。他还有一个徒弟，名叫薛安。”
薛安？
“薛安是你爷爷捡来的孤儿，从小养在身边，传授医术武功。但他心术不正，偷学禁术，被你爷爷逐出师门。之后他改名换姓，潜入宫中，做了太监。”
秦风脑中轰然一响。
吴公公——薛安？
吴公公看着他，苦笑：“对，就是杂家。”
秦风盯着这个白发老太监，一时说不出话。
皇帝道：“薛安这些年，一直在朕身边，暗中替朕盯着朝中动向。恭亲王的事，他早察觉有异，但一直查不出幕后之人。直到昨夜，他发现了这个。”
吴公公从袖中又取出一物——是一封密信。
“这是从恭亲王府暗格中搜出的。”他道，“信上没有署名，但笔迹，秦公子应该认识。”
秦风接过，展开一看，心头剧震。
那笔迹，与公孙玄机如出一辙！
“公孙玄机还没死？”他脱口而出。
吴公公摇头：“公孙玄机确实死了。但这封信，是他生前写的。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留了后手——在恭亲王身边安插了人。”
皇帝道：“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挑拨恭亲王和太子，想借朝廷内乱，达成自己的目的。”
秦风问：“那人是谁？”
吴公公沉默片刻，道：“杂家查了三十年，只查到一点线索——他姓薛，是你爷爷的故人。”
姓薛？爷爷的故人？
秦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理不清头绪。
皇帝看着他，缓缓道：“秦风，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你爷爷的局，还没有完。第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迟早会现身。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第三，朕时日无多了。太子平庸，恭亲王野心勃勃，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朕死后，这江山，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秦风心头一跳。
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没有解释，只道：“你回去吧。记住，小心身边的人。包括朕，包括薛安。”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吴公公上前，对秦风道：“秦公子，请。”
秦风起身，看了皇帝一眼，跟着吴公公退出御书房。
（出宫）
走出宫门，天色已近黄昏。
秦风脑中一片混乱。皇帝的话，吴公公的身份，那个藏在幕后的“薛”姓人……
他正想着，忽然心口一跳。
天蛛本源，在示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脸。
公主。
她看着秦风，眼神复杂。
“上车。”
秦风上车，马车缓缓驶动。
车内只有公主一人。她盯着秦风，沉默片刻，忽然道：“皇帝跟你说了什么？”
秦风看着她，想起皇帝的话——“小心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道：“陛下说，我爷爷救过他的命。”
公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良久，她收回目光，靠回车厢。
“秦风。”她忽然道，“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一直帮你吗？”
秦风摇头。
公主看向车窗外，轻声道：“因为本宫欠你爷爷一条命。”
秦风一愣。
公主继续道：“本宫的生母，是宫女出身，难产而死。本宫能活下来，是因为你爷爷当年在宫中，救下了本宫。”
她回过头，看着秦风：“你爷爷对本宫说，若他日他的孙儿有难，求本宫帮一把。”
秦风心头翻涌。
又是爷爷的安排。
他三十年前，就布下了这么多局？
公主道：“所以，本宫会继续帮你。但你要记住，本宫帮你，不代表你可以完全信任本宫。”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就像本宫不会完全信任你一样。”
秦风看着她，缓缓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
窗外，夜幕降临。
秦风握紧袖中那枚薛字令牌，心头思绪万千。
爷爷，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那个姓薛的故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