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红楼边缘人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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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话音一落，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许靖缓缓地把酒杯放了下去，他看着顾氏：“顾氏，你非要这样吗？”
“是！”
许靖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顾氏，你想和离，不可能。
今天这个座位，柳氏是坐定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
许靖对顾氏，其实一点点夫妻情谊都没有。
当初和顾氏婚后就相处了一个月，且那时候他就是定下了要去守边，可以说，顾氏就是他娶回来照顾一大家子的人。
看顾氏这么没有当家主母的包容之心，许靖心里更加不满，那股边关将领多年的杀伐之气对着顾氏威压过去：“那我倒是可以休妻。”
其实，在许知兰看来，和离和休妻没什么区别，当然这是没有嫁妆的情况下，还有就是名声不好听。
可许知兰不在乎可以，但顾氏不行。
就是和离的话，对娘家人都是影响，这是顾氏最在意的地方。
她娘家可是一大家子人呢，不说那么多亲戚，就是亲哥、亲姐就好几个，还有待嫁的侄女、外甥女等好几个。
所以，分开的话，只能和离，不能被休。
不过，看到许靖这个态度，看来他是忘了当初的承诺了。
顾氏说得对，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的呢。
许知兰按住了要说话的母亲，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语气也如母亲一样，没有想许靖那样高声大气，她质问许靖：“哦？您要休掉我母亲？
什么理由呢？
是我母亲没有伺候好婆母吗？
这满府里无论主子奴才，谁不知道，祖母那些年很有婆婆的体统，从我母亲进门到她生病，中间除了我出生的三个月，我母亲一天不拉，早请安晚承候；
我母亲的脚，从进这个家门那天开始，就在这种严苛的规矩下，从没有一天那脚是好的，一直都是浮肿的；
然后就是祖母病重，我母亲每天都关注照顾，只药钱一项就花了她不少嫁妆银子。
还有，您没问过你那弟弟和妹妹，当年我母亲进门的时候，他们才十来岁。
可他们怎么娶的媳妇、怎么出嫁的？
不说这一切都是母亲一手张罗操办的，就是他们的聘礼和嫁妆，大部分都是母亲出的银子，更不要说府里这些年对外的人情往来了。
您想休妻？「七出」里我母亲她犯了哪一条？”
许靖一时语塞，但很快他就说：“你母亲她犯了「七出」里的妒忌。”
“妒忌？妨碍夫君纳妾，那才是妒忌。
我母亲可有妨碍你纳妾了？”
许靖来气了，这个大女儿不愧是顾氏这个妒妇生的，居然忘了她自己姓许，居然帮着顾氏说话，果然不在自己身边就是养不熟。
他脱口而出：“她也犯了「七出」里的最重要的第一条——无子。”
许知兰冷笑，她还冷笑出声了：“我不是我母亲生的？
有我，证明我母亲身体康健。
哦，您也许指的是我母亲没有生儿子。
可是，您一走二十年不回来，我母亲她要真的生出儿子，您——敢认吗？”
本来寂静无声的厅堂，众人听了许知兰的这话，立刻嗡嗡出声，这也太、、、这哪是个女孩子、不，新妇应该说的话？
许知兰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只听许靖指着许知兰大骂：“你放肆！这般粗鄙的言语也敢当众讲出来！
可见你是受了谁的影响才会如此没有体统！”
许知兰依旧看着他，依旧淡淡的语气说：“你们边关将士，比如那个秦将军，和你同在北疆，据我所知，他和你一前一后去守边的，可秦将军这二十年，最少回来十次；
还有一个张勇将军，在守边那些年，也回来七八次。
其他将士，不说一年回来一次，最少三两年回来一次都是常例。
朝廷的律法并没有说守边将士永世不许回乡，虽然不能一年一归，但军营中可以换班，以前有旧例，现在有新规，三两年总能轮回来家一趟吧。
您从年少离京这二十年，这次可是第一次回来。
为什么？
据我所知，就是这次回来，都是上面体恤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还没走远，那她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一面啊。”
许靖被许知兰怼得面容紫胀，这不是说他不孝吗？
但他也实在词穷。
的确，二十年怎么会没有机会回来呢？
但每次有了长假，柳姨娘和其他几个爱妾就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缠住他，那时候他还自得呢，觉得姨娘小妾都喜欢他、离不开他。
虽然后来他也明白了，哪是离不开他，她们是怕他回京，再生出个嫡子来、、、
如果没有嫡子，那他们那些妾室的儿子就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
许靖明白归明白，但他后期也没有想去改变，因为他觉得——有道理！
可哪怕是事实那也不能被女儿这样说。
所以他还是呵斥许知兰并称呼她全名：“许知兰，你别忘了，你姓许，你是我的长女。
你怎么能如此不孝，向着顾氏、顶撞我这个生父？”
没等许知兰说话，王楚客不干了：“岳父大人，您这话重了。
知兰可是最孝顺的人！
不说对她母亲，就是对她祖母和您这个父亲，她一直都在用她的方式尽孝啊，她可是替您这个父亲在老太太身边。
我作为知兰的夫婿，亲眼看到，知兰和岳母，在老太太生前那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她自己本就尽心尽孝，连您这为人子该担、却缺席未尽的孝心，也都替您担起来补上了。
尤其是在您知道老太太病重后，一直没回来看望。
老太太她虽然病着，可心里却明白。
每天都用那渴望的眼神看向门口，盼着您这个儿子能回来看一看她这个老母亲一眼。
那样的时刻，都是岳母大人和内人知兰，不断地安慰着老太太，一遍遍告诉她，再等等，她大儿子快回来看她了。
就这样伺候着、安慰着、、、、、
如果岳父大人认为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至孝之人了。”
好嘛，王楚客直接就点名了，许知兰不但孝顺，还和母亲一起，替他许靖这个不孝子尽孝了。
二十年，不但不管女儿，不理嫡妻，且连老母亲都不在意，这不就是个白眼狼不孝子吗？
大厅里有一次鸦雀无声。
这回，许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的，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行为可站不住脚。
但许知兰是不会见好就收的，她接住王楚客的话茬继续怼：“父亲，您说我姓许，说我向着‘顾氏’、我的母亲？
可我为什么不向着我母亲呢？
我的生命是母亲给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我，然后就一个人亲自照顾我长大；
我是母亲生下的，我从出生直到出嫁，吃的穿的花的用的都是母亲的嫁妆。
如果说谁养大了我，是母亲。
是外祖家给了母亲庞大的嫁妆，嫁妆让母亲出嫁后吃用自己的、养孩子也是嫁妆里的银子；
甚至给小叔子出聘礼、给小姑子出嫁妆，还要拿银子给婆母买药材用、、、、、、，所以，我如果不向着母亲，那我还算个人吗？”
顾氏的话音一落，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许靖缓缓地把酒杯放了下去，他看着顾氏：“顾氏，你非要这样吗？”
“是！”
许靖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顾氏，你想和离，不可能。
今天这个座位，柳氏是坐定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
许靖对顾氏，其实一点点夫妻情谊都没有。
当初和顾氏婚后就相处了一个月，且那时候他就是定下了要去守边，可以说，顾氏就是他娶回来照顾一大家子的人。
看顾氏这么没有当家主母的包容之心，许靖心里更加不满，那股边关将领多年的杀伐之气对着顾氏威压过去：“那我倒是可以休妻。”
其实，在许知兰看来，和离和休妻没什么区别，当然这是没有嫁妆的情况下，还有就是名声不好听。
可许知兰不在乎可以，但顾氏不行。
就是和离的话，对娘家人都是影响，这是顾氏最在意的地方。
她娘家可是一大家子人呢，不说那么多亲戚，就是亲哥、亲姐就好几个，还有待嫁的侄女、外甥女等好几个。
所以，分开的话，只能和离，不能被休。
不过，看到许靖这个态度，看来他是忘了当初的承诺了。
顾氏说得对，谁还没有个三亲六故的呢。
许知兰按住了要说话的母亲，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语气也如母亲一样，没有想许靖那样高声大气，她质问许靖：“哦？您要休掉我母亲？
什么理由呢？
是我母亲没有伺候好婆母吗？
这满府里无论主子奴才，谁不知道，祖母那些年很有婆婆的体统，从我母亲进门到她生病，中间除了我出生的三个月，我母亲一天不拉，早请安晚承候；
我母亲的脚，从进这个家门那天开始，就在这种严苛的规矩下，从没有一天那脚是好的，一直都是浮肿的；
然后就是祖母病重，我母亲每天都关注照顾，只药钱一项就花了她不少嫁妆银子。
还有，您没问过你那弟弟和妹妹，当年我母亲进门的时候，他们才十来岁。
可他们怎么娶的媳妇、怎么出嫁的？
不说这一切都是母亲一手张罗操办的，就是他们的聘礼和嫁妆，大部分都是母亲出的银子，更不要说府里这些年对外的人情往来了。
您想休妻？「七出」里我母亲她犯了哪一条？”
许靖一时语塞，但很快他就说：“你母亲她犯了「七出」里的妒忌。”
“妒忌？妨碍夫君纳妾，那才是妒忌。
我母亲可有妨碍你纳妾了？”
许靖来气了，这个大女儿不愧是顾氏这个妒妇生的，居然忘了她自己姓许，居然帮着顾氏说话，果然不在自己身边就是养不熟。
他脱口而出：“她也犯了「七出」里的最重要的第一条——无子。”
许知兰冷笑，她还冷笑出声了：“我不是我母亲生的？
有我，证明我母亲身体康健。
哦，您也许指的是我母亲没有生儿子。
可是，您一走二十年不回来，我母亲她要真的生出儿子，您——敢认吗？”
本来寂静无声的厅堂，众人听了许知兰的这话，立刻嗡嗡出声，这也太、、、这哪是个女孩子、不，新妇应该说的话？
许知兰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只听许靖指着许知兰大骂：“你放肆！这般粗鄙的言语也敢当众讲出来！
可见你是受了谁的影响才会如此没有体统！”
许知兰依旧看着他，依旧淡淡的语气说：“你们边关将士，比如那个秦将军，和你同在北疆，据我所知，他和你一前一后去守边的，可秦将军这二十年，最少回来十次；
还有一个张勇将军，在守边那些年，也回来七八次。
其他将士，不说一年回来一次，最少三两年回来一次都是常例。
朝廷的律法并没有说守边将士永世不许回乡，虽然不能一年一归，但军营中可以换班，以前有旧例，现在有新规，三两年总能轮回来家一趟吧。
您从年少离京这二十年，这次可是第一次回来。
为什么？
据我所知，就是这次回来，都是上面体恤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还没走远，那她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一面啊。”
许靖被许知兰怼得面容紫胀，这不是说他不孝吗？
但他也实在词穷。
的确，二十年怎么会没有机会回来呢？
但每次有了长假，柳姨娘和其他几个爱妾就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缠住他，那时候他还自得呢，觉得姨娘小妾都喜欢他、离不开他。
虽然后来他也明白了，哪是离不开他，她们是怕他回京，再生出个嫡子来、、、
如果没有嫡子，那他们那些妾室的儿子就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
许靖明白归明白，但他后期也没有想去改变，因为他觉得——有道理！
可哪怕是事实那也不能被女儿这样说。
所以他还是呵斥许知兰并称呼她全名：“许知兰，你别忘了，你姓许，你是我的长女。
你怎么能如此不孝，向着顾氏、顶撞我这个生父？”
没等许知兰说话，王楚客不干了：“岳父大人，您这话重了。
知兰可是最孝顺的人！
不说对她母亲，就是对她祖母和您这个父亲，她一直都在用她的方式尽孝啊，她可是替您这个父亲在老太太身边。
我作为知兰的夫婿，亲眼看到，知兰和岳母，在老太太生前那可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她自己本就尽心尽孝，连您这为人子该担、却缺席未尽的孝心，也都替您担起来补上了。
尤其是在您知道老太太病重后，一直没回来看望。
老太太她虽然病着，可心里却明白。
每天都用那渴望的眼神看向门口，盼着您这个儿子能回来看一看她这个老母亲一眼。
那样的时刻，都是岳母大人和内人知兰，不断地安慰着老太太，一遍遍告诉她，再等等，她大儿子快回来看她了。
就这样伺候着、安慰着、、、、、
如果岳父大人认为这样的行为都是不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至孝之人了。”
好嘛，王楚客直接就点名了，许知兰不但孝顺，还和母亲一起，替他许靖这个不孝子尽孝了。
二十年，不但不管女儿，不理嫡妻，且连老母亲都不在意，这不就是个白眼狼不孝子吗？
大厅里有一次鸦雀无声。
这回，许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的，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行为可站不住脚。
但许知兰是不会见好就收的，她接住王楚客的话茬继续怼：“父亲，您说我姓许，说我向着‘顾氏’、我的母亲？
可我为什么不向着我母亲呢？
我的生命是母亲给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我，然后就一个人亲自照顾我长大；
我是母亲生下的，我从出生直到出嫁，吃的穿的花的用的都是母亲的嫁妆。
如果说谁养大了我，是母亲。
是外祖家给了母亲庞大的嫁妆，嫁妆让母亲出嫁后吃用自己的、养孩子也是嫁妆里的银子；
甚至给小叔子出聘礼、给小姑子出嫁妆，还要拿银子给婆母买药材用、、、、、、，所以，我如果不向着母亲，那我还算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