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师兄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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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又问：“那‘纪律规范化’呢？”
朱放收起图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也得有校纪。以后，凡是崇文尚武堂的学生，必须遵守以下规定：第一，按时上下学，迟到早退要受罚；第二，尊敬师长，团结同学，打架斗殴要受罚；第三，爱护公物，损坏东西要赔偿；第四，课堂之上，认真听讲，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打瞌睡。”
郑荣笑着问：“那要是犯了规矩，怎么处罚？”
朱放想了想，说道：“小错，抄书；中错，罚马步；大错，通知家长，严重的直接开除。”
“这会不会太严厉了？”朱斌有些担忧。
“严师出高徒嘛！”朱放摆摆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处罚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孩子们养成良好的习惯。只要他们习惯了遵守纪律，自然就不会犯错。”
就这样，朱放的三大改革方针正式在崇文尚武堂推行开来。
起初，还有些先生和学生不太适应。毕竟，以前的学堂讲究的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生爱学不学，全靠自觉。
可现在，朱放这一套改革下来，所有人都得按照规矩来，一时间怨声载道。
但没过几天，大家就发现了这套改革的好处。
首先是习文通俗化。以前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经过先生的翻译和讲解，变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下课了还缠着先生多讲几个。课堂上再也没有人打瞌睡了，反而经常爆发出阵阵笑声，学堂听课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
其次是习武标准化。有了统一的训练大纲，学生们不再盲目地乱练一气，而是按照科学的步骤循序渐进。
短短几天时间，不少学生的基本功就有了明显的提升。尤其是那些原本基础薄弱的孩子，按照标准化的训练方法，进步飞快，自信心也跟着涨了上来。
最重要的是纪律规范化。一开始，确实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被罚抄书、罚马步，但几次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位新院长是来真的，谁也不敢再以身试法。课堂秩序好了，教学效率自然也提高了。
今日上午，朱放照例在各间教室巡视。走到一间教室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朱放探头一看，只见讲台上，岑参先生正用白话讲解着这段话的意思。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还有人举手提问。
朱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走向武馆。
武馆里，薛金朗正带着一群学生进行体能训练。几十个少年排成整齐的队列，正在做着俯卧撑。薛金朗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喊着口令：“一、二、三、四！都给我坚持住！谁要是偷懒，待会儿加罚二十个！”
学生们一个个咬着牙，满头大汗地坚持着。
朱放走过去，拍了拍薛金朗的肩膀：“薛教头，辛苦了。”
薛金朗回头见是他，咧嘴一笑：“朱院长，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帮小子，这才练了几天，精气神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朱放看了看那些挥汗如雨的学生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努力。对了，郑光、郑荣两兄弟呢？”
“哦，他们在后院练兵器呢。”薛金朗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那两兄弟最近正在整理一套画册，正在以身示范，请了画师，准备装订成册，给学生们做教材，是一些实用的格斗技巧。”
朱放眼睛一亮：“哦？那我得去看看。”
后院，郑光、郑荣两兄弟正带着一群学生练习短兵相接的技巧。郑光手持一根木棍，正在示范如何防守反击；郑荣则在旁边纠正学生们的动作。
朱放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鼓掌叫好：“好！这一招使得漂亮！”
郑光回头见是他，拱手行礼：“朱院长过奖了。”
“别谦虚，你们兄弟俩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朱放走上前去，拿起一根木棍比划了两下，“来来来，我也来试试。”
郑光一愣：“朱院长也会武？”
“嘿，瞧不起谁呢？”朱放咧嘴一笑，“当年我在乌程当县令的时候，可是捕快学过几招的。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高手，但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他摆开架势，挥舞着木棍，有模有样地耍了一套基础棍法。虽然动作算不上多么精妙，但胜在气势十足，虎虎生风。
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鼓掌叫好。
郑光也忍不住赞道：“朱院长好身手！”
朱放收了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行了，你们继续练，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他把木棍丢给郑光，背着手，看了一眼旁边拿着笔的画师，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走了。
郑光和郑荣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位朱院长，真是个妙人。”郑荣感叹道。
“是啊，”郑光点点头，“有他在，这崇文尚武堂，肯定会越来越好。画师先生，你可得认真画，以后这武馆都指望这个教材呢！”
“二位放心，都已经记录了，回去我再深化，最快时间交给你们。”画师自信满满的答道。
走在崇文尚武堂的院子里，看着阳光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朱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想起自己在乌程当县令时的日子。那时候，他虽然也是个父母官，但总觉得束手束脚，很多事情想做却做不了。
现在好了，辞了县令，来到长安，在崇文尚武堂当院长，每天和这些孩子们打交道，教他们读书识字，习武强身，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
“这才是我想做的事啊。”朱放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阿福大婚没闹洞房，也不知道那春宵一刻……？啧啧，那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李府。
昨日的喧闹已经远去，福宅的喜宴散了，宾客回了各自的家。
院子里还有一些红纸屑没扫干净，墙角还有没来得及搬走的桌椅，廊下的红灯笼还挂着，但已经被风吹得有点歪了。李府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宁静，但那宁静里透着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而此时此刻，我正在后院上演一出“人鸡大战”。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早上起床后，李冶说她突然想喝鸡汤。
我说好啊，那让厨房去买只鸡回来炖。结果李冶却说，不用买，后院养着好几只呢，让阿东去抓一只就行了。
我说行，那就让阿东去抓。
可阿东去了半天，回来报告说，那几只鸡太精了，他根本抓不着。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我可是抓鸡小能手，每逢过年回老家，大铁锅里炖的鸡都是我抓的。于是我一撸袖子，亲自上阵。
结果……
现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那些鸡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了半天，连根鸡毛都没摸着，反而被它们带着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累得气喘吁吁。
“哈哈哈——夫君，你行不行啊？”李冶站在廊下，挺着大肚子，笑得花枝乱颤，“你不是说你是抓鸡高手吗？怎么连一只鸡也没抓到？”
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她：“这能怪我吗？这些鸡太狡猾了！你看那只芦花鸡，它居然还会假动作！我刚才明明往左边扑，它一个急转弯就往右边跑了，这智商都快赶上我了！”
“那你岂不是还不如一只鸡聪明？”李冶笑得更大声了。
“夫人，你这样打击你夫君的自信心，真的好吗？”我无奈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这时，杜若和月娥也从各自的院子里走了过来。杜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显然是刚练完剑回来。月娥则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走路时一只手扶着腰，一副孕妇的做派。
“怎么了这是？”杜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疑惑地问。
“老爷说要抓鸡给我炖汤，结果被鸡耍了。”李冶笑着解释。
杜若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在憋笑。
月娥则直接笑出声来：“老爷，您堂堂一个三品大员，居然被一只鸡耍得团团转，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我故作凶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丫鬟家丁。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几个丫鬟赶紧低下头，但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阿甲、阿乙等几个家丁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行了行了，不就是抓鸡嘛，看我的。”杜若说着，拔出长剑，朝着那群鸡走去。
“等等！”我赶紧拦住她，“你用剑杀鸡？那鸡还能吃吗？”
“谁说我要杀它？”杜若白了我一眼，“我只是把它赶出来而已。”
说着，她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剑尖精准地指向那只芦花鸡。那只鸡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扑腾着翅膀就往墙角跑去。
杜若脚步轻盈，几步就追了上去，长剑再次挥出，剑尖在鸡的面前划过一道银光。那只鸡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搞定。”杜若收剑入鞘，动作潇洒利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杜若，你这剑法……是用来抓鸡的？”
“只要能解决问题，用什么方法不重要。”杜若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阿东说，“把那只鸡拿到厨房去吧。”
阿东连忙上前，拎起那只晕过去的鸡，屁颠屁颠地跑了。
我看着杜若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我家这几个娘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会抓鸡，一个会飞檐走壁，还有一个……呃……”
我转头看向李冶，李冶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还有一个会什么？”
“还有一个会生孩子。”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冶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油嘴滑舌！”
月娥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行了行了，鸡也抓到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拍了拍手，“对了，贞惠公主呢？怎么没见她？”
“贞惠公主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西市逛逛。”李冶说道。
“一个人去的？”
“不是，带着云彩和云霞一起去的。”
“那就好。”我点点头，“对了，阿福和桃儿那边怎么样了？给他们放了长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
李冶白了我一眼：“人家新婚燕尔的，你管人家在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去打扰他们？”
“我可没那么不识趣。”我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阿福那小子，昨天晚上有没有……”
“咳咳！”李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的话，“都快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你的言辞。”
我赶紧闭嘴，讪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这时，阿东从厨房方向跑了回来，禀报道：“老爷，夫人，厨房那边已经把鸡处理好了，正在炖汤。另外，刚才门房来报，说韩揆先生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韩揆师兄来了？”李冶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韩揆便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走路带风，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冰山。
“子游，季兰。”韩揆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师兄，你怎么来了？”李冶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韩揆点点头，“是关于物流那边的事。最近各地分号的货物需求量越来越大，人手有些不够用了。我想问问子游，能不能再调一些人手过来。”
岑参又问：“那‘纪律规范化’呢？”
朱放收起图纸，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也得有校纪。以后，凡是崇文尚武堂的学生，必须遵守以下规定：第一，按时上下学，迟到早退要受罚；第二，尊敬师长，团结同学，打架斗殴要受罚；第三，爱护公物，损坏东西要赔偿；第四，课堂之上，认真听讲，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打瞌睡。”
郑荣笑着问：“那要是犯了规矩，怎么处罚？”
朱放想了想，说道：“小错，抄书；中错，罚马步；大错，通知家长，严重的直接开除。”
“这会不会太严厉了？”朱斌有些担忧。
“严师出高徒嘛！”朱放摆摆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处罚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孩子们养成良好的习惯。只要他们习惯了遵守纪律，自然就不会犯错。”
就这样，朱放的三大改革方针正式在崇文尚武堂推行开来。
起初，还有些先生和学生不太适应。毕竟，以前的学堂讲究的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生爱学不学，全靠自觉。
可现在，朱放这一套改革下来，所有人都得按照规矩来，一时间怨声载道。
但没过几天，大家就发现了这套改革的好处。
首先是习文通俗化。以前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经过先生的翻译和讲解，变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故事。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下课了还缠着先生多讲几个。课堂上再也没有人打瞌睡了，反而经常爆发出阵阵笑声，学堂听课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
其次是习武标准化。有了统一的训练大纲，学生们不再盲目地乱练一气，而是按照科学的步骤循序渐进。
短短几天时间，不少学生的基本功就有了明显的提升。尤其是那些原本基础薄弱的孩子，按照标准化的训练方法，进步飞快，自信心也跟着涨了上来。
最重要的是纪律规范化。一开始，确实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被罚抄书、罚马步，但几次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位新院长是来真的，谁也不敢再以身试法。课堂秩序好了，教学效率自然也提高了。
今日上午，朱放照例在各间教室巡视。走到一间教室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朱放探头一看，只见讲台上，岑参先生正用白话讲解着这段话的意思。下面的学生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还有人举手提问。
朱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走向武馆。
武馆里，薛金朗正带着一群学生进行体能训练。几十个少年排成整齐的队列，正在做着俯卧撑。薛金朗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喊着口令：“一、二、三、四！都给我坚持住！谁要是偷懒，待会儿加罚二十个！”
学生们一个个咬着牙，满头大汗地坚持着。
朱放走过去，拍了拍薛金朗的肩膀：“薛教头，辛苦了。”
薛金朗回头见是他，咧嘴一笑：“朱院长，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帮小子，这才练了几天，精气神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朱放看了看那些挥汗如雨的学生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努力。对了，郑光、郑荣两兄弟呢？”
“哦，他们在后院练兵器呢。”薛金朗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那两兄弟最近正在整理一套画册，正在以身示范，请了画师，准备装订成册，给学生们做教材，是一些实用的格斗技巧。”
朱放眼睛一亮：“哦？那我得去看看。”
后院，郑光、郑荣两兄弟正带着一群学生练习短兵相接的技巧。郑光手持一根木棍，正在示范如何防守反击；郑荣则在旁边纠正学生们的动作。
朱放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鼓掌叫好：“好！这一招使得漂亮！”
郑光回头见是他，拱手行礼：“朱院长过奖了。”
“别谦虚，你们兄弟俩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朱放走上前去，拿起一根木棍比划了两下，“来来来，我也来试试。”
郑光一愣：“朱院长也会武？”
“嘿，瞧不起谁呢？”朱放咧嘴一笑，“当年我在乌程当县令的时候，可是捕快学过几招的。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高手，但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他摆开架势，挥舞着木棍，有模有样地耍了一套基础棍法。虽然动作算不上多么精妙，但胜在气势十足，虎虎生风。
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鼓掌叫好。
郑光也忍不住赞道：“朱院长好身手！”
朱放收了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行了，你们继续练，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他把木棍丢给郑光，背着手，看了一眼旁边拿着笔的画师，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走了。
郑光和郑荣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位朱院长，真是个妙人。”郑荣感叹道。
“是啊，”郑光点点头，“有他在，这崇文尚武堂，肯定会越来越好。画师先生，你可得认真画，以后这武馆都指望这个教材呢！”
“二位放心，都已经记录了，回去我再深化，最快时间交给你们。”画师自信满满的答道。
走在崇文尚武堂的院子里，看着阳光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朱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想起自己在乌程当县令时的日子。那时候，他虽然也是个父母官，但总觉得束手束脚，很多事情想做却做不了。
现在好了，辞了县令，来到长安，在崇文尚武堂当院长，每天和这些孩子们打交道，教他们读书识字，习武强身，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
“这才是我想做的事啊。”朱放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阿福大婚没闹洞房，也不知道那春宵一刻……？啧啧，那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李府。
昨日的喧闹已经远去，福宅的喜宴散了，宾客回了各自的家。
院子里还有一些红纸屑没扫干净，墙角还有没来得及搬走的桌椅，廊下的红灯笼还挂着，但已经被风吹得有点歪了。李府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宁静，但那宁静里透着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而此时此刻，我正在后院上演一出“人鸡大战”。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早上起床后，李冶说她突然想喝鸡汤。
我说好啊，那让厨房去买只鸡回来炖。结果李冶却说，不用买，后院养着好几只呢，让阿东去抓一只就行了。
我说行，那就让阿东去抓。
可阿东去了半天，回来报告说，那几只鸡太精了，他根本抓不着。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我可是抓鸡小能手，每逢过年回老家，大铁锅里炖的鸡都是我抓的。于是我一撸袖子，亲自上阵。
结果……
现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那些鸡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了半天，连根鸡毛都没摸着，反而被它们带着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累得气喘吁吁。
“哈哈哈——夫君，你行不行啊？”李冶站在廊下，挺着大肚子，笑得花枝乱颤，“你不是说你是抓鸡高手吗？怎么连一只鸡也没抓到？”
我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她：“这能怪我吗？这些鸡太狡猾了！你看那只芦花鸡，它居然还会假动作！我刚才明明往左边扑，它一个急转弯就往右边跑了，这智商都快赶上我了！”
“那你岂不是还不如一只鸡聪明？”李冶笑得更大声了。
“夫人，你这样打击你夫君的自信心，真的好吗？”我无奈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这时，杜若和月娥也从各自的院子里走了过来。杜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显然是刚练完剑回来。月娥则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走路时一只手扶着腰，一副孕妇的做派。
“怎么了这是？”杜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疑惑地问。
“老爷说要抓鸡给我炖汤，结果被鸡耍了。”李冶笑着解释。
杜若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在憋笑。
月娥则直接笑出声来：“老爷，您堂堂一个三品大员，居然被一只鸡耍得团团转，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我故作凶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丫鬟家丁。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几个丫鬟赶紧低下头，但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阿甲、阿乙等几个家丁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行了行了，不就是抓鸡嘛，看我的。”杜若说着，拔出长剑，朝着那群鸡走去。
“等等！”我赶紧拦住她，“你用剑杀鸡？那鸡还能吃吗？”
“谁说我要杀它？”杜若白了我一眼，“我只是把它赶出来而已。”
说着，她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剑尖精准地指向那只芦花鸡。那只鸡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扑腾着翅膀就往墙角跑去。
杜若脚步轻盈，几步就追了上去，长剑再次挥出，剑尖在鸡的面前划过一道银光。那只鸡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搞定。”杜若收剑入鞘，动作潇洒利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杜若，你这剑法……是用来抓鸡的？”
“只要能解决问题，用什么方法不重要。”杜若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阿东说，“把那只鸡拿到厨房去吧。”
阿东连忙上前，拎起那只晕过去的鸡，屁颠屁颠地跑了。
我看着杜若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我家这几个娘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会抓鸡，一个会飞檐走壁，还有一个……呃……”
我转头看向李冶，李冶正笑眯眯地看着我：“还有一个会什么？”
“还有一个会生孩子。”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冶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油嘴滑舌！”
月娥也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行了行了，鸡也抓到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拍了拍手，“对了，贞惠公主呢？怎么没见她？”
“贞惠公主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西市逛逛。”李冶说道。
“一个人去的？”
“不是，带着云彩和云霞一起去的。”
“那就好。”我点点头，“对了，阿福和桃儿那边怎么样了？给他们放了长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
李冶白了我一眼：“人家新婚燕尔的，你管人家在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去打扰他们？”
“我可没那么不识趣。”我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阿福那小子，昨天晚上有没有……”
“咳咳！”李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我的话，“都快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你的言辞。”
我赶紧闭嘴，讪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这时，阿东从厨房方向跑了回来，禀报道：“老爷，夫人，厨房那边已经把鸡处理好了，正在炖汤。另外，刚才门房来报，说韩揆先生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韩揆师兄来了？”李冶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韩揆便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走路带风，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冰山。
“子游，季兰。”韩揆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师兄，你怎么来了？”李冶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韩揆点点头，“是关于物流那边的事。最近各地分号的货物需求量越来越大，人手有些不够用了。我想问问子游，能不能再调一些人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