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军功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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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
紫禁城御书房内，朱由检看罢手中奏章，不由得勃然大怒。挥手一摔将折子砸在御案前：
“这个候询是不是疯了？”
“竟然说辽东秋粮入库百余万万石，李四白每年敛财数百万两！”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满脸惊讶：
“这…不可能吧！”
“大伴也觉的不可能吧？”
朱由检轻叹一声：
“朕倒真希望这是真的”
“李素之要是真有这种本事，朕立刻请他入阁做首辅！”
王承恩闻言苦笑：
“昔年建奴作乱之前，辽东数百万亩屯田，所收籽粒尚且不够边军自用，朝廷每年尚需补贴年例银数十万两！”
“何况如今建奴窃据河西，李部堂手中屯田不足当初一半。再加上水旱蝗灾不断，他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变出粮食吧？”
“侯部堂如此说辞，实在叫人不可理喻…”
朱由检嘴角一翘：
“候询的指控还不至于此！”
“他还说李素之侵夺士绅田地，擅立法度禁止纳妾…”
王承恩小跑几步，上前拾起奏折细看两眼，若有所思道：
“禁止纳妾？”
“这种事太过离奇，倒不像编出来的…”
崇祯闻言微微颔首：
“我量他候询也不敢凭空构陷，这些事或许都有几分真实，只不过夸大其词而已！”
“朕准备派一巡按御史，前赴辽东调查此事！”
王承恩闻言愕然：
“李部堂刚立下大功，贸然派人调查，恐怕会引发物议，有损陛下圣明…”
崇祯闻言一愣。他早知道朝野之中，无数人骂自己刻薄寡恩。
这次建奴入寇，李四白通州、德州、济南三场大捷，俘虏两千多，斩首超逾一万六千级。战果之大前所未有，军功之盛冠于朝野！
更是从建奴铁蹄之下，解救数十万百姓。中原人民多感其恩德，如今威望一时无两。
如果仅凭候询一纸弹劾，就派出巡按御史赴辽东调查。肯定会被人诟病，说自己苛待功臣！
其实这种说辞崇祯听的多了，所以也并不怎么在乎。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在不在乎无所谓，万一李四白在乎就糟了！
这次建奴虽然伤亡惨重，甚至折了黄台吉的亲儿和侄子。可大军主力尚存，并不是朝夕可灭的！
若是惹火了李四白，日后消极怠工不肯出力，甚至一怒之下撂了挑子，这天下有谁能取代而之？
这几个月来连场大捷，朱由检刚刚看到平定辽东的希望，怎能因一些虚无缥缈的指控，就白白断送？
想到此处倏然醒悟：
“大伴说的对！”
“李素之有功之臣，绝不可在此时寒了他的心！”
候询原本打算，在李四白最得意之时，狠狠一刀将其打落尘埃。
万没想到适得其反，崇祯半点不糊涂，根本不肯在这种时候得罪功臣。
消息传回辽阳，候询顿时想起袁崇焕旧事。擅杀毛文龙何等大罪？就因为有所谓宁远大捷护体，皇帝也没敢擅动，直到等他再犯大罪才一起追究。今天李四白连场大捷，自己此时发难岂不愚蠢？
候询如何追悔莫及不提。且说城外李四白听闻此事，只是淡然一笑：
“无妨！”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岂会受一干小人挑唆？”
一旁杨八弟闻言大急：
“皇上要是不信，怎么会把大人晾在城外，到现在都不肯召见？”
李四白神情笃定：
“这有什么奇怪。这次咱们俘虏两千多鞑子，我看陛下定是忙着筹备献俘礼！”
“你看卢部堂不也在城外等候，朝中总没人告他吧？”
杨八弟半信半疑：
“难道皇上真这么英明？”
李四白玩味一笑：
“且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你家大人升官吧…”
事实果如李四白所料。次日就有圣旨传来，两千俘虏已运抵达通州，着辽海军和天雄军选派精锐前去领取，明日入城参加献俘之礼。
辽海军献俘不止一次，一应流程都十分熟悉。当日就安排的妥妥帖帖。次日时间一到，一干将佐率领五百精锐，押着一批俘虏直奔德胜门。
李四白则和上次一样，早早和卢象升一起前往午门，等候朱由检上城观礼。
一干流程，和前次皇陵大捷献俘一样。当刑部官宣读了罪状，刽子手大刀挥落，午门广场鲜血飞溅，十余鞑子人头落地之时。门楼上朱由检看的咬牙切齿，竟看的十分解气。要不是顾忌帝王威仪，几乎要大声喝彩了。
转眼献俘接近尾声，崇祯也平静下来，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四白和卢象升微微颔首：
“二位爱卿作的不错！”
两人连忙躬身失礼：
“都是微臣份内之事！”
崇祯满眼赞许打量两人半晌，最后却只淡淡道：
“再接再厉！”
此时献俘礼正式结束。崇祯便起身摆驾，撇下群臣回宫去了。
卢象升脸上微微愕然，李四白却丝毫不觉得奇怪。虽然这次明军战果空前巨大，可鞑子也连破中原五十余城。杀死军民又何止两万？
真要较真，清军这次入寇，起码大捷了五十多场。只不过大明以往胜少败多，难得这次几场大胜，大家都习惯性把损失忽略了。
但朱由检身为皇帝，搞个献俘礼振奋人心可以，心里要说多高兴也是扯淡。被鞑子连破数十城啊，损失之大简直痛彻心扉…
不过话说回来。中原的损失再大，和李四白这个蓟辽督师也没关系。
毕竟这次战区之内，只有天津和登莱受他辖制，除天津卫乡村略遭破坏，三座城池都未受影响。
倒是蓟镇之内数座县城遭劫。所幸有三场大捷垫底，这点损失完全可以说是瑕不掩瑜。
所以献俘礼过后，朝廷很快议下封赏。蓟辽督师李四白加太子太保，赏赐蟒袍玉带金银若干。
除李四白外，辽海军诸将俱受封赏。不但各大团长人均总兵头衔，一干营长级人物，也都升到参将副将。
除辽海军外，卢象升的天雄军，崇祯直属的勇卫营，一线主将也都升为总兵。
一时之间，京畿附近总兵满街走，游击不如狗。堪称是军职大批发了。
待封赏完毕，已经是崇祯十一年腊月中旬。崇祯不堪压力，开始遣散京畿勤王军。
李四白归心似箭，立刻南下天津卫扬帆起航，准备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年。
哪知刚一脚踏上东港码头，就见小孟神色凝重迎了上来：
“大人，昨日收到六小姐飞鸽传书”
“宝岛出大事了！”
“一派胡言！”
紫禁城御书房内，朱由检看罢手中奏章，不由得勃然大怒。挥手一摔将折子砸在御案前：
“这个候询是不是疯了？”
“竟然说辽东秋粮入库百余万万石，李四白每年敛财数百万两！”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满脸惊讶：
“这…不可能吧！”
“大伴也觉的不可能吧？”
朱由检轻叹一声：
“朕倒真希望这是真的”
“李素之要是真有这种本事，朕立刻请他入阁做首辅！”
王承恩闻言苦笑：
“昔年建奴作乱之前，辽东数百万亩屯田，所收籽粒尚且不够边军自用，朝廷每年尚需补贴年例银数十万两！”
“何况如今建奴窃据河西，李部堂手中屯田不足当初一半。再加上水旱蝗灾不断，他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变出粮食吧？”
“侯部堂如此说辞，实在叫人不可理喻…”
朱由检嘴角一翘：
“候询的指控还不至于此！”
“他还说李素之侵夺士绅田地，擅立法度禁止纳妾…”
王承恩小跑几步，上前拾起奏折细看两眼，若有所思道：
“禁止纳妾？”
“这种事太过离奇，倒不像编出来的…”
崇祯闻言微微颔首：
“我量他候询也不敢凭空构陷，这些事或许都有几分真实，只不过夸大其词而已！”
“朕准备派一巡按御史，前赴辽东调查此事！”
王承恩闻言愕然：
“李部堂刚立下大功，贸然派人调查，恐怕会引发物议，有损陛下圣明…”
崇祯闻言一愣。他早知道朝野之中，无数人骂自己刻薄寡恩。
这次建奴入寇，李四白通州、德州、济南三场大捷，俘虏两千多，斩首超逾一万六千级。战果之大前所未有，军功之盛冠于朝野！
更是从建奴铁蹄之下，解救数十万百姓。中原人民多感其恩德，如今威望一时无两。
如果仅凭候询一纸弹劾，就派出巡按御史赴辽东调查。肯定会被人诟病，说自己苛待功臣！
其实这种说辞崇祯听的多了，所以也并不怎么在乎。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在不在乎无所谓，万一李四白在乎就糟了！
这次建奴虽然伤亡惨重，甚至折了黄台吉的亲儿和侄子。可大军主力尚存，并不是朝夕可灭的！
若是惹火了李四白，日后消极怠工不肯出力，甚至一怒之下撂了挑子，这天下有谁能取代而之？
这几个月来连场大捷，朱由检刚刚看到平定辽东的希望，怎能因一些虚无缥缈的指控，就白白断送？
想到此处倏然醒悟：
“大伴说的对！”
“李素之有功之臣，绝不可在此时寒了他的心！”
候询原本打算，在李四白最得意之时，狠狠一刀将其打落尘埃。
万没想到适得其反，崇祯半点不糊涂，根本不肯在这种时候得罪功臣。
消息传回辽阳，候询顿时想起袁崇焕旧事。擅杀毛文龙何等大罪？就因为有所谓宁远大捷护体，皇帝也没敢擅动，直到等他再犯大罪才一起追究。今天李四白连场大捷，自己此时发难岂不愚蠢？
候询如何追悔莫及不提。且说城外李四白听闻此事，只是淡然一笑：
“无妨！”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岂会受一干小人挑唆？”
一旁杨八弟闻言大急：
“皇上要是不信，怎么会把大人晾在城外，到现在都不肯召见？”
李四白神情笃定：
“这有什么奇怪。这次咱们俘虏两千多鞑子，我看陛下定是忙着筹备献俘礼！”
“你看卢部堂不也在城外等候，朝中总没人告他吧？”
杨八弟半信半疑：
“难道皇上真这么英明？”
李四白玩味一笑：
“且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你家大人升官吧…”
事实果如李四白所料。次日就有圣旨传来，两千俘虏已运抵达通州，着辽海军和天雄军选派精锐前去领取，明日入城参加献俘之礼。
辽海军献俘不止一次，一应流程都十分熟悉。当日就安排的妥妥帖帖。次日时间一到，一干将佐率领五百精锐，押着一批俘虏直奔德胜门。
李四白则和上次一样，早早和卢象升一起前往午门，等候朱由检上城观礼。
一干流程，和前次皇陵大捷献俘一样。当刑部官宣读了罪状，刽子手大刀挥落，午门广场鲜血飞溅，十余鞑子人头落地之时。门楼上朱由检看的咬牙切齿，竟看的十分解气。要不是顾忌帝王威仪，几乎要大声喝彩了。
转眼献俘接近尾声，崇祯也平静下来，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四白和卢象升微微颔首：
“二位爱卿作的不错！”
两人连忙躬身失礼：
“都是微臣份内之事！”
崇祯满眼赞许打量两人半晌，最后却只淡淡道：
“再接再厉！”
此时献俘礼正式结束。崇祯便起身摆驾，撇下群臣回宫去了。
卢象升脸上微微愕然，李四白却丝毫不觉得奇怪。虽然这次明军战果空前巨大，可鞑子也连破中原五十余城。杀死军民又何止两万？
真要较真，清军这次入寇，起码大捷了五十多场。只不过大明以往胜少败多，难得这次几场大胜，大家都习惯性把损失忽略了。
但朱由检身为皇帝，搞个献俘礼振奋人心可以，心里要说多高兴也是扯淡。被鞑子连破数十城啊，损失之大简直痛彻心扉…
不过话说回来。中原的损失再大，和李四白这个蓟辽督师也没关系。
毕竟这次战区之内，只有天津和登莱受他辖制，除天津卫乡村略遭破坏，三座城池都未受影响。
倒是蓟镇之内数座县城遭劫。所幸有三场大捷垫底，这点损失完全可以说是瑕不掩瑜。
所以献俘礼过后，朝廷很快议下封赏。蓟辽督师李四白加太子太保，赏赐蟒袍玉带金银若干。
除李四白外，辽海军诸将俱受封赏。不但各大团长人均总兵头衔，一干营长级人物，也都升到参将副将。
除辽海军外，卢象升的天雄军，崇祯直属的勇卫营，一线主将也都升为总兵。
一时之间，京畿附近总兵满街走，游击不如狗。堪称是军职大批发了。
待封赏完毕，已经是崇祯十一年腊月中旬。崇祯不堪压力，开始遣散京畿勤王军。
李四白归心似箭，立刻南下天津卫扬帆起航，准备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年。
哪知刚一脚踏上东港码头，就见小孟神色凝重迎了上来：
“大人，昨日收到六小姐飞鸽传书”
“宝岛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