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马上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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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侯爷！”
焕然一新的督师行辕内，传旨太监梁化凤满脸堆笑，将圣旨交到李四白手中。
虽然建奴未灭，但辽海军先下广宁再夺山海，尽复辽东全境。军功之盛，乃开国后两百余年所未有，以至于功高难赏。
帝王赏功，无外名利。然而崇祯皇帝是个穿补丁龙袍的主，给钱那是想都不要想。而李四白此时本官二品，又有爵位在身，除非入阁官位早已到顶已是升无可升。
然而如此大功不赏，必定令天下哗然。崇祯皇帝无奈之下，只能打破文官伯爵封顶的惯例，为李四白进爵一级，封为平辽侯！
此事大出李四白意料之外，闻言再次谢恩起身接过圣旨。正要命人送上红包，就听梁化凤接着说道：
“除了诰敕，陛下还命咱家给侯爷捎句话…”
李四白面露愕然。梁化凤不说口谕却说捎话，这是什么章程？
原本不论敕谕还是口谕，臣子都是要跪接的。现在传旨太监都说是捎话，李四白也乐得装糊涂，就那么直挺挺站着：
“公公请讲，陛下他说什么了？”
梁化凤嘿嘿一笑：
“辽东新复，诸事纷杂千头万绪。陛下命我代问侯爷，朝廷若要简拔一位辽东巡抚，不知侯爷可有人选推荐？”
李四白闻言色变。他早料到崇祯不会让自己消停，之前弄来个建辽总督候询，结果勾结建奴和郑家突袭平辽城。虽被自己平定，却是让崇祯不好意思再派总督了。
如今辽东已无战事，要不是登莱战火未息，连李四白这个督师都该撤了，更别说所谓的总督了。
崇祯想必也是左右为难，这才退而求其次，想弄个巡抚来钳制自己。
一念及此，李四白皮笑肉不笑
“下官才疏学浅，于朝中群臣素无往来，怕是没法替陛下荐 贤…”
梁化凤闻言刚露出喜色，就听李四白接着道：
“不过选人的标准四白到有一个，不论谁能解决辽军数万将士的粮饷，莫说一个区区巡抚，就是把蓟辽督师拱手相让四白也甘愿！”
梁华锋笑容顿时僵住。李四白这话分明是说，不论谁来当这个巡抚，辽饷就要重新发下来！
连忙干笑一声：
“侯爷高风亮节，咱家这就回京禀告皇上！”
李四白哈哈大笑：
“公公莫急，不如先暂住一晚，吃过接风宴再回京不迟！”
说着一个眼色，一旁李如靖早上前一步，一个大大的钱囊塞进梁公公手中。
梁化凤五指一捏，感觉有软有硬，不由得心中狂喜：
“侯爷盛情，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待一番寒暄完毕，梁化凤回到馆驿休息，这才有机会把锦囊拿出来翻看。
哗~
一堆黄白之物被倒在桌案，黄澄澄的是金锭，白花花的是京城钱庄的银票。
梁化凤顿时两眼放光，先抓起一锭金子张口就咬。确认了是十足真金便随手放下，又抓起那沓银票到手中细看。
嘶~
看着票面上一百两的字样，梁化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厚厚的一沓起码四五十张，这平辽侯送了自己五千两？
崇祯早年灭杀阉党，太监们日子非常艰难。等到被文官耍过一次，朱由检想起重用内官时，大明朝早穷的叮当响。
十多年来，梁化凤办了这么多差事，见过最大的红包才五百两。忽然被几千两砸在头上，不由得他不迷糊…
数日之后，梁化凤回到紫禁城，在御书房内跪倒交旨，将此行事无巨细一一奏报。
崇祯听罢勃然变色：
“好一个李四白，竟敢拒设巡抚，莫非要效袁崇焕故事乎？”
原来当年袁崇焕任蓟辽督师时，也曾反对设辽东巡抚。当时崇祯还是个雏，傻了吧唧还真答应了。
只弄了个蓟辽总督还不出蓟镇，放任袁崇焕独揽辽东大权。结果就是谋款斩帅，平辽平到北京城。
有袁崇焕前车之鉴，如今李四白摆明拒设巡抚，怎能不叫崇祯杯弓蛇影？
正火冒三丈之际，忽见梁化凤跪在地上眼珠乱转，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可是有话要说？”
“奴才不敢！”
“恕你无罪！”
梁化凤这才小心翼翼道：
“陛下，以奴婢之见，平辽侯和袁崇焕还是不同的…”
朱由检眉毛一挑：
“哦？有何不同？”
梁化凤侃侃而谈：
“袁崇焕督师数载，反被建奴兵临京城”
“李四白督师数载，已阵斩黄台吉，克复辽东全境。仅论军功便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事崇祯当然知道，闻言眼现不耐：
“就这些？”
梁化凤连忙道：
“袁崇焕被朝廷问罪，其麾下关宁军立刻溃关东去，现在更是投敌叛国”
“而李四白麾下骑兵，如今在在卢总督麾下节制，奋勇杀敌可见忠心耿耿。此为第二点不同…”
朱由检闻言面色稍霁。当年关宁军溃关东去形同谋反，而辽骑兵起码还能受朝廷调遣。一念及此，声音也略微柔和：
“还有么？”
梁化凤偷眼看去，眼看皇上怒气渐消，终于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
“这第三点嘛，其实李督师并没有拒设巡抚”
“我听李四白那口气，只要皇上照常下发军饷，他是真愿意重设辽东巡抚…”
崇祯闻言面露愕然：
“李四白说的不是反话？”
梁化凤淡然自若道：
“李督师原话，奴婢已一字不差报与陛下”
“但说到语气嘛，至少奴婢以为不是反话…”
这就是梁化凤的高明之处了。前面宣旨过程包括李四白的反应，他全都是据实复述，半句谎话都没有。
但说到语气，第三者就很难得知了。他一口咬定不是反话，同行的锦衣卫也没法指责他说谎。
果然崇祯被他迷惑，不太自信的自语道：
“难道真能派巡抚？”
梁化凤连连点头：
“只要朝廷照常发下军饷，奴婢以为委派辽东巡抚并无阻碍…”
一提到钱，朱由检顿时面露不悦：
“难道不给钱就不能派了？”
梁化凤一阵无语：
“陛下，不设辽东巡抚，蓟辽督师一人兼管民政，大权在握才方能自筹军饷…”
“朝廷既然要派巡抚管民政，李督师不在其位，这笔银子自然要由新巡抚和朝廷承担…”
“当年袁崇焕督师辽东，靡费辽饷数千万。而平辽侯连年减饷，如今更是请免辽饷。虽有专权之嫌，但取舍之权仍在朝廷，仍在陛下啊…”
朱由检闻言一震：
“这…”
“恭喜侯爷！”
焕然一新的督师行辕内，传旨太监梁化凤满脸堆笑，将圣旨交到李四白手中。
虽然建奴未灭，但辽海军先下广宁再夺山海，尽复辽东全境。军功之盛，乃开国后两百余年所未有，以至于功高难赏。
帝王赏功，无外名利。然而崇祯皇帝是个穿补丁龙袍的主，给钱那是想都不要想。而李四白此时本官二品，又有爵位在身，除非入阁官位早已到顶已是升无可升。
然而如此大功不赏，必定令天下哗然。崇祯皇帝无奈之下，只能打破文官伯爵封顶的惯例，为李四白进爵一级，封为平辽侯！
此事大出李四白意料之外，闻言再次谢恩起身接过圣旨。正要命人送上红包，就听梁化凤接着说道：
“除了诰敕，陛下还命咱家给侯爷捎句话…”
李四白面露愕然。梁化凤不说口谕却说捎话，这是什么章程？
原本不论敕谕还是口谕，臣子都是要跪接的。现在传旨太监都说是捎话，李四白也乐得装糊涂，就那么直挺挺站着：
“公公请讲，陛下他说什么了？”
梁化凤嘿嘿一笑：
“辽东新复，诸事纷杂千头万绪。陛下命我代问侯爷，朝廷若要简拔一位辽东巡抚，不知侯爷可有人选推荐？”
李四白闻言色变。他早料到崇祯不会让自己消停，之前弄来个建辽总督候询，结果勾结建奴和郑家突袭平辽城。虽被自己平定，却是让崇祯不好意思再派总督了。
如今辽东已无战事，要不是登莱战火未息，连李四白这个督师都该撤了，更别说所谓的总督了。
崇祯想必也是左右为难，这才退而求其次，想弄个巡抚来钳制自己。
一念及此，李四白皮笑肉不笑
“下官才疏学浅，于朝中群臣素无往来，怕是没法替陛下荐 贤…”
梁化凤闻言刚露出喜色，就听李四白接着道：
“不过选人的标准四白到有一个，不论谁能解决辽军数万将士的粮饷，莫说一个区区巡抚，就是把蓟辽督师拱手相让四白也甘愿！”
梁华锋笑容顿时僵住。李四白这话分明是说，不论谁来当这个巡抚，辽饷就要重新发下来！
连忙干笑一声：
“侯爷高风亮节，咱家这就回京禀告皇上！”
李四白哈哈大笑：
“公公莫急，不如先暂住一晚，吃过接风宴再回京不迟！”
说着一个眼色，一旁李如靖早上前一步，一个大大的钱囊塞进梁公公手中。
梁化凤五指一捏，感觉有软有硬，不由得心中狂喜：
“侯爷盛情，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待一番寒暄完毕，梁化凤回到馆驿休息，这才有机会把锦囊拿出来翻看。
哗~
一堆黄白之物被倒在桌案，黄澄澄的是金锭，白花花的是京城钱庄的银票。
梁化凤顿时两眼放光，先抓起一锭金子张口就咬。确认了是十足真金便随手放下，又抓起那沓银票到手中细看。
嘶~
看着票面上一百两的字样，梁化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厚厚的一沓起码四五十张，这平辽侯送了自己五千两？
崇祯早年灭杀阉党，太监们日子非常艰难。等到被文官耍过一次，朱由检想起重用内官时，大明朝早穷的叮当响。
十多年来，梁化凤办了这么多差事，见过最大的红包才五百两。忽然被几千两砸在头上，不由得他不迷糊…
数日之后，梁化凤回到紫禁城，在御书房内跪倒交旨，将此行事无巨细一一奏报。
崇祯听罢勃然变色：
“好一个李四白，竟敢拒设巡抚，莫非要效袁崇焕故事乎？”
原来当年袁崇焕任蓟辽督师时，也曾反对设辽东巡抚。当时崇祯还是个雏，傻了吧唧还真答应了。
只弄了个蓟辽总督还不出蓟镇，放任袁崇焕独揽辽东大权。结果就是谋款斩帅，平辽平到北京城。
有袁崇焕前车之鉴，如今李四白摆明拒设巡抚，怎能不叫崇祯杯弓蛇影？
正火冒三丈之际，忽见梁化凤跪在地上眼珠乱转，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可是有话要说？”
“奴才不敢！”
“恕你无罪！”
梁化凤这才小心翼翼道：
“陛下，以奴婢之见，平辽侯和袁崇焕还是不同的…”
朱由检眉毛一挑：
“哦？有何不同？”
梁化凤侃侃而谈：
“袁崇焕督师数载，反被建奴兵临京城”
“李四白督师数载，已阵斩黄台吉，克复辽东全境。仅论军功便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事崇祯当然知道，闻言眼现不耐：
“就这些？”
梁化凤连忙道：
“袁崇焕被朝廷问罪，其麾下关宁军立刻溃关东去，现在更是投敌叛国”
“而李四白麾下骑兵，如今在在卢总督麾下节制，奋勇杀敌可见忠心耿耿。此为第二点不同…”
朱由检闻言面色稍霁。当年关宁军溃关东去形同谋反，而辽骑兵起码还能受朝廷调遣。一念及此，声音也略微柔和：
“还有么？”
梁化凤偷眼看去，眼看皇上怒气渐消，终于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
“这第三点嘛，其实李督师并没有拒设巡抚”
“我听李四白那口气，只要皇上照常下发军饷，他是真愿意重设辽东巡抚…”
崇祯闻言面露愕然：
“李四白说的不是反话？”
梁化凤淡然自若道：
“李督师原话，奴婢已一字不差报与陛下”
“但说到语气嘛，至少奴婢以为不是反话…”
这就是梁化凤的高明之处了。前面宣旨过程包括李四白的反应，他全都是据实复述，半句谎话都没有。
但说到语气，第三者就很难得知了。他一口咬定不是反话，同行的锦衣卫也没法指责他说谎。
果然崇祯被他迷惑，不太自信的自语道：
“难道真能派巡抚？”
梁化凤连连点头：
“只要朝廷照常发下军饷，奴婢以为委派辽东巡抚并无阻碍…”
一提到钱，朱由检顿时面露不悦：
“难道不给钱就不能派了？”
梁化凤一阵无语：
“陛下，不设辽东巡抚，蓟辽督师一人兼管民政，大权在握才方能自筹军饷…”
“朝廷既然要派巡抚管民政，李督师不在其位，这笔银子自然要由新巡抚和朝廷承担…”
“当年袁崇焕督师辽东，靡费辽饷数千万。而平辽侯连年减饷，如今更是请免辽饷。虽有专权之嫌，但取舍之权仍在朝廷，仍在陛下啊…”
朱由检闻言一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