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牵动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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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斌一路狂奔， 气喘吁吁回到码头。隔着几十步就对着船上的手下们狂吼一声：
“快拔锚！”
海贼们一头雾水之际，忽见港池入口帆影一闪，明军舰队已闯了进来，顿时脸色大变疯了一般，冲上船头转动轱辘拔锚。可仓促之间，哪还来的及？
轱辘转动不到半圈，耳边忽然连声巨响，明军的舰炮怒吼起来：
轰！轰！轰！
海贼舰队龟缩港内，泊位之间能有多大距离？如今明军有了视野，简直是一炮一个打哪指哪。
不过转眼之间，就有几十艘战舰民船中弹，船体冒出滚滚浓烟缓缓倾覆。
“完了！”
钟斌本事不大，眼力却不差。如今明军闯进太平湾，现在他的舰队想逃也出不去了。
一念及此再不犹豫，扭过身去撒腿就跑，炮声之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还折腾个屁，快撤！”
海贼们如梦方醒，现在自家的船被堵在泊位里，就如同活靶子一般，再多十倍都不够明军打的，此时不逃必死无疑。
“弟兄们，跑啊！”
海贼发一声喊，拔锚的丢下轱辘，点炮的丢下火把，争先恐后跳上码头夺路而逃。
所幸所有战船都在泊位之内，就是那些中弹下沉的，船员除非当场炸死，也都快速逃上岸去，追随着钟斌的脚步往南狂奔。
明军旗舰之上，李四白见此情景，不由得哑然失笑：
“不愧是能从郑芝龙手下逃生的人，钟斌还是有决断的！”
众将闻言哄堂大笑。李玄乙请示道：
“侯爷，这些船？”
李四白大手一挥：
“停止炮击！”
李玄乙连忙下令，等旗语发出。港池内的数百条战舰民船，还完好无损已经不到一半了。尤其是钟斌的舰队，大船剩下不到二十艘。
即使如此，这也是难得的战利品，拆掉舰炮卖到民间也是一大笔钱。
不过李四白此时无暇处置，舰队迅速靠岸，士兵们蜂拥而下。大步往南追杀而去。
此时不但钟斌海贼在逃，早撤到远传躲避炮击的苏纳部，此时也抢先一步往掖县逃窜。
明军登岸之后，立刻沿路追杀。只不过这次几乎全员步兵，又有大批辎重随行，别说苏纳的千余骑兵了。就是那数千海贼都追不上。
所幸李四白并不急于一时。全军登岸之后，立刻以太平湾为基地驻防。一边派出舰队回辽东运来辎重，一边调兵遣将往掖县推进。
与此同时，李四白又派出信使，走海路绕道青州方向联系四大总督。转眼数日，各方人马回报，种种消息纷至沓来。
首先是掖县方面，原本就是满清后方兵力空虚。听闻辽军杀到，城内诸将立刻连同苏纳、钟斌往东撤入登州府。
而原本的莱州前线，多尔衮正率军和明军在潍县对峙。得知李四白出现在自己背后，顿时亡魂皆冒。立刻南下撤往胶县。
而此时在潍县的四大总督，刚接见过李四白的密使。得知辽军已占据掖县，立刻就起了纷争。
明军联营大帐之内，四大总督围桌而坐，卢象升年纪最轻首先开口：
“蓟辽督师既有将令，我等就该遵行不误，挥师东进直捣登州。消灭满清伪朝廷！”
话音未落，左侧孙传庭不屑一笑：
“蓟辽督师官位虽高，却也只管蓟镇辽镇以及天津、登莱！”
“本官奉旨总督保定、河北军务，还轮不到他李四白来管束吧！”
右侧的杨嗣昌面无表情：
“登州固然重要，然而胶县未平，我军岂能置之不理？”
“万一多尔衮去而复返，再从潍县杀入中原，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
对面的熊文灿闻言微微颔首：
“事有轻重缓急，难得把建奴堵在胶东，岂能纵虎归山？”
卢象升顿时傻眼。不论东进登州，还是决战胶县，可以说各有一番道理，让人无从指责。
按说只要直捣登州，多尔衮必会回师救他大侄子顺治小皇帝的驾。此乃攻其所必救。
不过话说回来，登州有洪承畴祖大寿一干汉军旗。万一人家打定主意硬抗，让多尔衮趁势夺取潍县杀入中原也未可知。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真正的问题是，除了他卢象升是蓟辽督师麾下，这三位总督各管一块，根本不受李四白管辖。
其中杨嗣昌总督山东军务，虽然登莱辖区和李四白重合，却也只是双重管理，没有非要听他指挥的道理。
尽管李四白有节制四大总督的敕谕，几个老灯不肯认账，他也只能干瞪眼。
然而别人不认，卢象升却是不行。闻言沉吟道：
“三位既然另有计划，象升唯有先行东进了！”
熊、杨、孙三人对视一眼，熊文灿欣抚掌笑道：
“卢总督此议甚妙！”
“届时我军南北并进，同时攻打登州和胶县。必使建奴首尾难顾！”
杨嗣昌孙传庭齐声叫妙。卢象升顿时无话可说，知道他们铁了心和自己分道扬镳。
两日之后，卢象升部抵达掖县，李四白大喜过望降阶相迎。
除了老朋友卢象升，一起回归的还有张盘、李玄甲、刘启三人，唯独少了凌彪和他麾下骑兵。
“大人，凌总镇他…”
众人寒暄完毕，张盘便想张口解释。岂料李四白大手一挥：
“在哪都是杀鞑子，此事不必再说了”
李玄甲和刘启愤愤不平，然而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只能强压怒火闭口不言。
卢象升啧啧称奇。凭三大总督，还没资格吞并李四白的部队。凌彪一去不回，当然是崇祯的旨意朝廷的调令。没想到这位平辽侯，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其实李四白何止不在意，简直出乎意料的惊喜。他早就猜到崇祯会挖墙脚，正好借此机会验一验手下的忠诚。
他预计是最少跑掉一半，全走了也不是不可能。没曾想四个回来仨，可见自己还是有人格魅力的嘛…
李四白心底沾沾自喜，卢象升却是忍不住发问：
“侯爷，如今咱们只有不到四万兵力，攻打登州恐怕力有未逮吧…”
“九台兄尽管放心！”
李四白神秘一笑：
“破登州易如反掌，就等九台兄大军一到，便可手到擒来！”
钟斌一路狂奔， 气喘吁吁回到码头。隔着几十步就对着船上的手下们狂吼一声：
“快拔锚！”
海贼们一头雾水之际，忽见港池入口帆影一闪，明军舰队已闯了进来，顿时脸色大变疯了一般，冲上船头转动轱辘拔锚。可仓促之间，哪还来的及？
轱辘转动不到半圈，耳边忽然连声巨响，明军的舰炮怒吼起来：
轰！轰！轰！
海贼舰队龟缩港内，泊位之间能有多大距离？如今明军有了视野，简直是一炮一个打哪指哪。
不过转眼之间，就有几十艘战舰民船中弹，船体冒出滚滚浓烟缓缓倾覆。
“完了！”
钟斌本事不大，眼力却不差。如今明军闯进太平湾，现在他的舰队想逃也出不去了。
一念及此再不犹豫，扭过身去撒腿就跑，炮声之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还折腾个屁，快撤！”
海贼们如梦方醒，现在自家的船被堵在泊位里，就如同活靶子一般，再多十倍都不够明军打的，此时不逃必死无疑。
“弟兄们，跑啊！”
海贼发一声喊，拔锚的丢下轱辘，点炮的丢下火把，争先恐后跳上码头夺路而逃。
所幸所有战船都在泊位之内，就是那些中弹下沉的，船员除非当场炸死，也都快速逃上岸去，追随着钟斌的脚步往南狂奔。
明军旗舰之上，李四白见此情景，不由得哑然失笑：
“不愧是能从郑芝龙手下逃生的人，钟斌还是有决断的！”
众将闻言哄堂大笑。李玄乙请示道：
“侯爷，这些船？”
李四白大手一挥：
“停止炮击！”
李玄乙连忙下令，等旗语发出。港池内的数百条战舰民船，还完好无损已经不到一半了。尤其是钟斌的舰队，大船剩下不到二十艘。
即使如此，这也是难得的战利品，拆掉舰炮卖到民间也是一大笔钱。
不过李四白此时无暇处置，舰队迅速靠岸，士兵们蜂拥而下。大步往南追杀而去。
此时不但钟斌海贼在逃，早撤到远传躲避炮击的苏纳部，此时也抢先一步往掖县逃窜。
明军登岸之后，立刻沿路追杀。只不过这次几乎全员步兵，又有大批辎重随行，别说苏纳的千余骑兵了。就是那数千海贼都追不上。
所幸李四白并不急于一时。全军登岸之后，立刻以太平湾为基地驻防。一边派出舰队回辽东运来辎重，一边调兵遣将往掖县推进。
与此同时，李四白又派出信使，走海路绕道青州方向联系四大总督。转眼数日，各方人马回报，种种消息纷至沓来。
首先是掖县方面，原本就是满清后方兵力空虚。听闻辽军杀到，城内诸将立刻连同苏纳、钟斌往东撤入登州府。
而原本的莱州前线，多尔衮正率军和明军在潍县对峙。得知李四白出现在自己背后，顿时亡魂皆冒。立刻南下撤往胶县。
而此时在潍县的四大总督，刚接见过李四白的密使。得知辽军已占据掖县，立刻就起了纷争。
明军联营大帐之内，四大总督围桌而坐，卢象升年纪最轻首先开口：
“蓟辽督师既有将令，我等就该遵行不误，挥师东进直捣登州。消灭满清伪朝廷！”
话音未落，左侧孙传庭不屑一笑：
“蓟辽督师官位虽高，却也只管蓟镇辽镇以及天津、登莱！”
“本官奉旨总督保定、河北军务，还轮不到他李四白来管束吧！”
右侧的杨嗣昌面无表情：
“登州固然重要，然而胶县未平，我军岂能置之不理？”
“万一多尔衮去而复返，再从潍县杀入中原，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
对面的熊文灿闻言微微颔首：
“事有轻重缓急，难得把建奴堵在胶东，岂能纵虎归山？”
卢象升顿时傻眼。不论东进登州，还是决战胶县，可以说各有一番道理，让人无从指责。
按说只要直捣登州，多尔衮必会回师救他大侄子顺治小皇帝的驾。此乃攻其所必救。
不过话说回来，登州有洪承畴祖大寿一干汉军旗。万一人家打定主意硬抗，让多尔衮趁势夺取潍县杀入中原也未可知。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真正的问题是，除了他卢象升是蓟辽督师麾下，这三位总督各管一块，根本不受李四白管辖。
其中杨嗣昌总督山东军务，虽然登莱辖区和李四白重合，却也只是双重管理，没有非要听他指挥的道理。
尽管李四白有节制四大总督的敕谕，几个老灯不肯认账，他也只能干瞪眼。
然而别人不认，卢象升却是不行。闻言沉吟道：
“三位既然另有计划，象升唯有先行东进了！”
熊、杨、孙三人对视一眼，熊文灿欣抚掌笑道：
“卢总督此议甚妙！”
“届时我军南北并进，同时攻打登州和胶县。必使建奴首尾难顾！”
杨嗣昌孙传庭齐声叫妙。卢象升顿时无话可说，知道他们铁了心和自己分道扬镳。
两日之后，卢象升部抵达掖县，李四白大喜过望降阶相迎。
除了老朋友卢象升，一起回归的还有张盘、李玄甲、刘启三人，唯独少了凌彪和他麾下骑兵。
“大人，凌总镇他…”
众人寒暄完毕，张盘便想张口解释。岂料李四白大手一挥：
“在哪都是杀鞑子，此事不必再说了”
李玄甲和刘启愤愤不平，然而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也只能强压怒火闭口不言。
卢象升啧啧称奇。凭三大总督，还没资格吞并李四白的部队。凌彪一去不回，当然是崇祯的旨意朝廷的调令。没想到这位平辽侯，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其实李四白何止不在意，简直出乎意料的惊喜。他早就猜到崇祯会挖墙脚，正好借此机会验一验手下的忠诚。
他预计是最少跑掉一半，全走了也不是不可能。没曾想四个回来仨，可见自己还是有人格魅力的嘛…
李四白心底沾沾自喜，卢象升却是忍不住发问：
“侯爷，如今咱们只有不到四万兵力，攻打登州恐怕力有未逮吧…”
“九台兄尽管放心！”
李四白神秘一笑：
“破登州易如反掌，就等九台兄大军一到，便可手到擒来！”